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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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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召刚想开口,就见易洛摆手阻止:“朕不想听你再说类似的理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让国之干城冒险进入他国!”
——他是东岚王,他只能首先考虑东岚的利益!
——很明显,这种交换不值得。
原召无法反驳,却也不愿放弃。想让易洛改变想法,他必须换一个理由!
有那么一瞬间,原召心中闪过无限怜悯与厌恶交织的复杂情绪——这就是一国之主必须的思考方式吗?
——还是,之前所有的疯狂举动仅是一场戏?
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间,原召心中猛地一紧。
的确,无论是他还是职方司在内的职方士与在外的间者,在过去的三年中,都承受着来自于王上的巨大压力,只为寻找紫华君的下落,但是,易洛真的希望找回紫华君吗?
仔细想想,原召忽然发现,这三年中,易洛都没有去碰云水庄,而仅凭他收集呈报的情报,便可知云水庄与紫华君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即使撇开这点不谈,仅从东岚的角度出发,对云水庄中那些身份实在惊人的成员,易洛也不应该那样无动于衷,可是,事实呢……
原召在那里想着心思,易洛自然看在眼里,稍稍思忖便知他的想法,不由嗤笑一声:“原少监,你在想什么?”
原召惶然行礼,不知如何回应,随即就听易洛冷言:“朕当然要她回来,但是,若是她并非心甘情愿,难道要她回来与朕针锋相对地为敌吗?”
他如何想放手,但是,不放手又如何?当真走到那一步,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三年前,当他的情绪平复下来,不甘与无奈在心中纠结,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那样决绝地对待母亲。
——离开的人已没有挽回的机会,除了泄愤,自己还能做什么?
——与父亲不同的是,他在发泄怒火的同时,也无比清楚地明白,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沐清凛然,看着易洛坚决的神色,他忽然心念一动,有了不同的想法。
“王……”犹豫着,他还是将新想法说了出来,“臣觉得,既然永寒下了请简,我们倒不如顺水推舟!《紫韫》不值得,安陆却值得!”
易洛与原召都一愣,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原召:“沐相的意思,这是削弱安陆的良机?”
沐清点头;“《紫韫》失踪多年,也从未见安陆有找寻之举,永寒手上怎么会有此物?”
“那是……”原召倒是知道原因,但是,刚开口便被沐清伸手示意不用说。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安陆王看重《紫韫》吗?”沐清微笑。
易洛此时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心思一转,也有些动心了。
“……自然是看重的!”见沐清停顿了一下,自是不好让他唱独角戏,原召无奈地接了一句世人皆知的事情。
——安陆王莫颉对圣朝的一切都极为看重,偏执地认为圣朝的一切都别有深意,断不会认为《紫韫》无足轻重。
——永寒过去二十多年劝不了父亲,现在就可能劝得了吗?
——结论显而易见了。
——那对父子必起争执。
“但是……”原召皱眉,对此略有异议,“安陆王对永寒一直都很信任,未必就……”
“可一可再可三乎?”沐清摇头,“永寒犯了太多忌讳,若是父子情深时,一切都无妨,但是,根据种种情况来看,这三年来,他们父子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安陆王近十年来宠爱郑后,本就偏爱幼子,各种仪制早与永寒这个元后所出的嫡子相同,谁又能说得清安陆王到底有没有废长立幼的打算?”
易洛点头,轻笑着言道:“就算他们是在演戏也无妨……只要安陆人相信,你说的就是事实,安陆……”
“……必起内乱!”原召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脸色隐隐有些苍白,沐清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易洛,易洛微微倾身,关切地道:“卿若不豫,可先行退下!”
原召深吸一口气,十分坚定地摇头:“臣无碍!”接着便道:“此事大有可为!永寒元服之时,安陆朝野就有立储之论,但是,适逢王后薨逝,吉礼不行,此事便耽搁下来,随后就是大王子夺嫡,又闹了几年,跟着……郑后入宫,独占王宠,郑氏的势力迅速扩张,七王子出世后,郑氏与永寒一系更是势成水火,所以,永寒虽是安陆朝野贤达公认的王储,但是,一直未得册封……”
说到这儿,原召停了一下,看了看认真倾听自己的说话的易洛与沐清,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退去,镇定地说道:“因为永寒一直主张革弊新政,安陆平民与奴隶都是支持他,在很多人心中,他甚至是未来的唯一希望!”他曾是神侍,与那些最卑微的底层人物共同生活,自然清楚这些。
“而郑后……是绝对不会让永寒成为王储的!”闭上眼,原召听到自己异常平稳的声音。
他的异样自然引起了易洛与沐清的注意,但是,两人都没有询问——原召的过去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想,沐清自然不便多问,易洛便是要问也可以找单独的时候,何必撕他的伤口?
现在,知道事情就好。
“而且,最关键的是云间……”今天,原召说得格外多,“云间是个小国,但是,前任主祭叶荻却绝对不简单,能让云间王那般暴躁冲动的,除了叶荻也不会是别人,仅此一条,永寒原本从神殿得到的支持就得去掉大半!”
说完这些,他睁开眼,向易洛行礼:“王上,臣忽觉不适,请先告退!”
“准!”看看他额上满是汗滴,易洛自然不可能不准,心中叹息了一下,又道:“平奈至安陆京都路途遥远,卿需保重才行!”这已是同意他去安陆了。
原召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抿紧双唇,向易洛行礼告退。
殿门开了又关上,易洛收回目光,正对上沐清一脸疑惑的神色,不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好笑地道:“我以为白王的事情,你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沐清一怔,认真思索起来,不过片刻,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易洛。
正要开口就听到原召的声音在门外在响起:“臣参见婕妤娘娘、大王子!”(小说迷K小说网小说迷k。cn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第九章王子
若是知道一出含元殿便遇上杨婕妤与王长子,原召宁肯在殿内多待一会儿,即使驾前失仪,也只有易洛与沐清看到,易洛断不会为此问罪。 此时既然遇上,他也不能视而不见,只能压下所有情绪,朗声参礼。
杨婕妤牵着儿子的手,看到原召行礼,神色依旧十分冷淡,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说了两个字:“免礼!”
原召微微皱眉,再次回礼,便离开了,心中却隐隐叹息——本以为杨婕妤也是个聪明人,但是,涉及自己名位时,却完全看不透了,实在让他有些意外。
——他只是臣属,这般明显的敌意又有何意义呢?
易洛的后宫一直有些空虚,后位虚悬不说,正一品到从四品的后宫主位也没有几位,最高位不过是正三品的婕妤。
因为易洛对长子并无轻忽之举,宗亲府也就没有干涉后宫名位的事情,毕竟那是王的私事,他们也不得不避嫌。
杨婕妤并没有注意到原召的叹息,她站在殿前,没有让宫人通禀,只是静静地等待。
看到这一幕,同样站在殿前的邵枫也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不是她有什么错,只是王长子出生的时机太差!
紫华君遇伏失踪的消息传到京中,易洛整整五天没出紫宸殿半步,米都没有半粒沾唇,根本就不理任何事情,杨婕妤正是在那五天中生下王长子的。
当易洛从紫宸殿出来,萧漠小心翼翼地禀报了王长子出生的消息,而易洛的冷淡态度让他连恭喜都没敢说。
易洛明显就是迁怒,虽然没有杀减王长子出生应有的礼仪,但是一直都没去弘徽殿,更没有晋封杨婕妤,明眼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
杨家上下因此迁怒所有与紫华君有关系的人,杨婕妤当然也不例外,首当其冲的便是原召。
——谁让原召的身份最敏感?
不过,面对掌握职方司全权的原召,杨家的那些攻击实在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再没有用,也总是麻烦,原召未得易洛的准允,也不好随意对付王长子的外家,自然就有点避之唯恐不及了。
邵枫原本也是白初宜的心腹,当然不会乐见杨家这样的举动,既然杨婕妤自己不说话,他当然也不会多事。
不多会,含元殿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只是沐清。
沐清已是次相,因此,他只是向杨婕妤随意地拱手参了礼,便直接离开,行色匆匆,仿佛有急事。杨婕妤的脸色不由更差了一些。
很显然,沐清的确是有急事,大约两刻的时间之后,他又与易庭一起回到含元殿。
“杨婕妤!大王子!”易庭对这两人显然不能视而不见,沐清也只能跟着停步。
“襄王!”杨婕妤低头参礼,王长子佑铭也端正了行礼:“见过三王叔。”
易庭从殷国出使回来后,因婚事未谐,再次被易洛下旨斥责,随后被派去督造先王陵寝。一年前,先王的阳陵完工,易庭才因此被封为襄亲王,却未授实职。
不等杨婕妤还想说什么,沐清便上前道:“襄王殿下,王在等您!”
易庭只能对杨婕妤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进殿。
*****
易庭对这次的召见十分意外,尤其还是沐清亲自去宣召的,不解之余倒不是很不安。进殿之后,还没看清易洛的位置,他便跪下参礼,随后便听到易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起来吧,易庭!”
易庭这才看到易洛其实并未坐在书案前,而是站在轩窗边,静静地望着外面。易庭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却见易洛已经转身向书案走去,同时淡淡地问了一句:“这一年过得如何?”
易庭苦笑着低头,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反正,易洛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这种问题。
在书案后坐下,易洛果然没有追问,反而又问道:“永寒广邀各方共参《紫韫》的事情,知道吗?”
易庭点头。此事是平奈最近一个月来最热闹的话题,恐怕各国都是如此。
“朝堂上争执不下,不过,朕决定了。”易洛直截了当地对他说,“就遣使走一趟安陆!”
易庭不由皱眉,跟着就听易洛道:“你是宗室中才识最好的,身份也合适,朕想,以你为正使,沐清为副使,足显我东岚的诚意了!”
易庭讶异地抬头,却没有立刻开口,看了他一会儿,才慎重地道:“王准备答应安陆永寒的邀请?”
“有何不可?”易洛轻笑,“永寒敢用他自己的名义向各国下请简,朕为什么不敢答应?”
易庭明白他的意思了,没再多说,答应着便行礼了。——本也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他既不想叛国,也不想一生碌碌无为,易洛有事派他做,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此行……”易洛思忖着,不知如何才能让易庭明白此行的目的,说了两个字便停下,不知该如何继续,倒是易庭很明白地接口:“臣以为,王的用意并非《紫韫》,不知然否?”
易洛点头,没有否认:“事实上,此行没有什么必须达成的目的,多看,多听,做……也可以,但是,必须直中要害!”
易庭没有问要害是什么,之前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能加深安陆王与永寒的隔阂,甚至让他们父子反目便是要害中的要害!
很显然,东岚是真的要对付安陆了。
话说到这份上,易洛已算是开诚布公了,易庭也不会再矫情,点头应承,却没有言语,以他们的关系,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了。
“你素来的志向都不在军务上,东岚国内一切自成制度,此行安陆,就让朕看看你真正的才识吧!”易洛淡淡地给了一个暗示,易庭却轻笑:“王让沐相为副使,臣不过是个无职在身的宗室王爵而已!”
“子纯另有事务,而且,他只是臣属,在安陆朝廷,没有说话的资格!”易洛淡然地解释。
安陆重视血统,君臣嫡庶,样样规矩分明,若是沐家没有败落,沐清的身份倒也不差,可是,现在,纵然沐清的才学再过人,安陆朝廷也不会真正重视他的话。
这是实话。易庭没有再问沐清的“事务”,只是道:“臣定当尽全力!”
“那你去准备吧!”易洛没有半分客套的意思。
易庭行礼之后,走得却有些犹豫,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
“知道他最后想说什么吗?”易洛将他的行为看在眼里,轻笑着问沐清。
沐清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转头看向易洛,什么都没有说。
——王子的事情,连易庭这个宗室都不说,他一个外臣,能说什么?
PS:接连跳标,不少朋友该生气了吧!我真的很抱歉,但是,也无可奈何——我卡文了!不是不知道该写什么,而不知道怎么写才写出我要的感觉,这几章都是这样,因此,写得格外不顺,这一章是我努力了一天才出来的成果,感觉……很不好!而且——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我家的狗狗居然半夜被人偷了!现在写两个字就想到狗,不知道它到底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我想骂人!
第十章希望
长安宫是一座优美而绝望的宫殿,这里锦衣玉食,但是,对在这里生活的所有人而言,人生其实已经结束,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只是活着而已。 有子女的还可期待一下,但是,也没有太大的不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同样的日出日落,同样的起居游乐,看得到结局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京一年来,易庭越来越不喜欢来长安宫,毕竟谁也不愿见着自己的母亲以眼睛可见的速度日渐苍老,但是,在即将出行,尤其要是去一个并不安全的敌国的时候,他无法不向母亲辞行,毕竟,再如何苍老,他对母亲都是同样的牵挂。
见到儿子,柳太妃十分高兴,取了茶具,亲自烹茶。雅轩静室,看着母亲更加精湛的茶艺,易庭心中却是一酸。
“怎么了?茶不好吗?”柳太妃怎么会没注意儿子的心情变化,不由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易庭摇头,慢慢地摩挲捧在心中青瓷茶盏,目光却静静地落在母亲的梳理整齐的发髻上,柳太妃若有所觉地抬手抚过鬓发,轻笑道:“怎么了?”
“母亲最近还好吗?”万千话语终究化成最简单的一句话出口,易庭自己都有些懊恼。
“会有什么不好的?”柳太妃微笑,眼中一派平静,“看到你就更好了!”
这样的对话就沉闷了,易庭抿唇勾起一抹笑容,仿佛是将之当成了笑话,接着,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地说明来意:“王已下诏,以我为正使前往安陆!”
“安陆?”柳太妃犹疑着重复了一声,“那是敌国!怎么会派你去?”没有问是为何事派他,毕竟,中秋之后,“永寒”、“紫韫”之类的词在平奈早已是无人不知。
易庭出使殷国的结果犹历历在目,柳太妃不免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担心易洛是否又有算计。
“因为我的才识最好!”易庭轻笑着说出易洛的原话,看到母亲再次皱眉,连忙温言安慰,“我如今半分职权都没有,他若真要对付我,不过一份诏命的事,不会用国事作筹的!”
柳太妃这才安心下,姿态优美地为他添了茶,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本也准备让你过来一趟的。”
易庭一愣,搁下茶盏,正色看向母亲。若非要事,他的母亲断不会想做这样惹嫌疑的事情。
“几个宗亲府的执事前些天来了一趟。”柳太妃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自己烹制的茶,满意地吸了一口气,才接着道,“说的是储位的事情。”
易庭立时冷笑:“怎么?他们自己不敢出头,找上您了?难道他们以为您掌着长安印,便真的摄太后权了?”
柳太妃失笑:“我自是不会答应,可是,他们又提出杨婕妤应该晋封了……”说着,柳太妃轻轻摇头。
“年初时,杨家刚因强占民田被斥责了一通,几个近支族系还被褫夺了爵位,这才几个月,又不安分了?”易庭忍不住皱眉。
“王至今只有一子,杨家怎么可能安分?”柳太妃对这种事看得极透,随即说出自己原本的想法,郑重叮嘱:“我是担心他们最近要有行动,想提醒你小心谨慎,不过,既然你出使安陆,也就无妨了。”
易庭默然点头,心中隐隐为那个沉静地站在母亲身边的孩子感到可惜。
“在想什么?”柳太妃看到儿子眼中的痛惜,不禁有些好奇。
“没什么?”易庭一带而过,“只是想到了大王子。”
柳太妃是长辈,也见过王长子几次,听到儿子这样子,便回想起那个孩子的模样,不由摇头叹息:“那个孩子有些可惜了。”
——可惜了,再好也入不了王的眼!
却也就这一声叹息,毕竟,他们已是自顾不暇。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未如柳太妃希望的一样,杨家仿佛策划了许久,行动非常快,在易庭出发前,东岚朝中便忽然兴起了立储的呼声。
最先提出立储的是两位宗室长辈,不过,立储其实只是顺带的,两人的奏章更多的是说充实后宫,广衍王嗣,立储的事情不过一笔带过,只是一句“宜定储位,立国本”,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有心人被拎出来,完全不顾前后语意,跟着就上奏附议立储。
将近年末,易洛的心思又放在对付永寒的事情,一时也就没有理会,吩咐尚书台将相关奏章与其它奏章分开呈上,他却连看都没看,但是,不到三天,事态居然愈演愈烈,易洛着实大吃了一惊。
“臣以为,杨家为此策划已久。”原召在紫宸殿中沉声禀告,却被易洛劈头扔了一支紫毫。
“以为?他们若是策划已久,便是你职方司的失职!”易洛冷言训斥。
原召自然明白这一点,低头跪下,并无分辩——确实是他疏失了。
职方司早已掌握杨家人这一个月来频繁与朝臣见面的事实,但是,他的心思全在安陆那边,也就没有认真分析。
“卿须谨记,职方司是不允许犯错的地方!”发过火,易洛便作罢了,“这一次,朕体谅卿种种行为乃人之常情,但是,绝无下次!”易洛的语气平静,原召却着实地打了个冷颤。
易洛是王,从不威胁臣下,他如此说便是陈述事实,决无回旋的余地。
“臣谨记!”原召咬牙应承,“绝无下次!”
他同时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次之后,他便彻底死心。
“王上,臣萧漠求见!”殿外忽然响起萧漠的声音。
“进来!”易洛转身坐到一旁的围榻上,摆手让原召起来。
原召低头叩谢后,才站起,正好看到萧漠迈步进来,心知道易洛是给自己留面子,随即心念一转,陡然一惊,还没抬头,就听到萧漠平静的声音:“王上,一切已妥当。”
易洛将尚书台从直秘监划出后,直秘监的职权更加简单,但是因为依旧掌握宫廷内卫的大权,权威却并未折损,萧漠依旧领着内史令与直秘监的职权,却更少露面,几乎就成王的私臣。
在这种时候,易洛会让他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那就走吧!”易洛冷笑着起身,摆手让原召不必跟随,“三天后就出发了,这件事,朕亲自处理,你继续去准备你该做的事情吧!”
“是!”本也无意掺和进后宫的事情,原召这声应得格外轻松。
*****
弘徽殿内外,站了一地的人,也跪了一地的人,只有杨婕妤坐在床边,仿佛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目光只是盯着床上躺着孩子。
易洛进来时,所有人都跪下,只有她依旧一动不动,萧漠想过去,却被易洛阻止。
说实话,对这个妃子,易洛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是政治联姻,他根本连一点心思都没放在她心上,今天,也许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地看这个女人。
看着她满眼的眷恋不舍,易洛知道,至少她是个好母亲!
——这个孩子比自己要幸运!
轻轻摇了摇头,易洛移开目光,看了一眼殿内跪着的宫人,淡淡地吩咐:“杖毙!”
原本只是低声啜泣的宫人在一瞬死寂之后,全都嚎啕大哭起来,却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眼见易洛因为这份噪杂的混乱而皱眉,萧漠对负责的内卫统领点头示意,一群内卫立刻上前将所有人堵上嘴拖走,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杨婕妤这时才看向易洛,满面悲伤,眼中闪烁着不敢相信的痛苦:“妾知道王容不得妾了,妾的父亲算错了王的心性,妾却是知道的,但是,王,佑铭是您的亲生骨肉……”
看到易洛波澜不惊的冷淡神色,杨婕妤苦笑,再不说话,默默起身。
萧漠看了一眼易洛,心中叹息了一声,摆手让内卫将这位后宫最高位的妃嫔带走。
易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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