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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马_编译] 绝密:野玫瑰计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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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皮特只觉耳畔一阵风响,铁管斜砸在肩上,他回身,又一次扳动扳机,利·拉斐特在枪口前倒下。皮特吹吹枪管冒出的青烟,遗憾极了:说实话,我是迫不得已,我还未探听出老查利的埋尸处,怎么向史密斯小姐交待?
十三
拉斐特把八枚QD弹卖给了马普斯,其中四枚被双重间谍埃玛买去。现在,这该死的四枚QD弹在哪里呢?
国家安全局局长贾维斯审视着全美地图,冥思苦想。他一一浏览各州,始终不得要领。他打开书橱,查阅百科全书。却不料在书页中发现几瓣早已枯谢了的野玫瑰花瓣。野玫瑰!他的眼睛象被针刺痛了一样,定眼细看:衣阿华州,又名霍凯州,其州花为野玫瑰……他心中豁然一亮:
呵,野玫瑰花——依阿华州花——依阿华号战列舰——野玫瑰行动!
他的脑海一阵轰鸣。几乎在同时,桌上电话响了。他抓起听筒,秘书芭芭拉报告:“刚才非洲处来电,非洲革命军首脑卢桑纳将军突然失踪。结论是:卢桑纳已被绑架。”
贾维斯砰地一声搁下听筒。脑子里转了几转,又接通了芭芭拉:“给我查一下,‘依阿华’号战列舰现在何处?”
几分钟后,芭芭拉回话:‘依阿华’号战列舰现在停泊在马里兰州的切萨匹克湾船舶修造厂,有人在拆卸这条船。然而奇怪的是,这条船的上层钢铁建筑,全被换成了木质结构,看样子要启航了。
贾维斯这才立即接通了前去收缴QD炮弹的斯蒂格,下达了由他和皮特截住战列舰的紧急命令。
当他听说皮特和斯蒂格能够收缴的QD炮弹不是8枚而是4枚时,他便觉得,办公桌后的皮椅,再也不能坐下去了。
他冲出办公室,调来一辆小车,飞也似地朝切萨匹克船厂驶去。
十四
一辆普通的集装箱卡车,抄小路往切萨匹克湾驶去。海勒姆·卢桑纳四肢被缚仰卧车厢,每当车轮辗过地面的凹凸不平处,他的头就要被猛撞几下。现在,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已不起作用了,蒙眼布使他不见一点光线,自然也辨不清方向。
他最后想得起的是,在机场的头等舱候机室那位自称穆塔波机长的人的笑脸。
此人身着莫桑比克航空公司的墨绿色制服,个头不太高,皮肤也不黑,从他的声音乃至某些动作看,卢桑纳甚至觉得他不是一个男人,是的,连喉结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个男人?
“我国政府的一位要员要求我确保您的旅途安全,因此,您必须跟我走。”他说,“让我们为飞行平稳干杯,你喝点什么,将军?”
“一杯马丁尼酒,加点柠檬片。”
卡车过铁路时,卢桑钠的头被碰得象要裂开。愚蠢呀,卢桑纳心中想,商业航空公司的飞机驾驶员,在起飞前24小时都不准碰酒杯,怎么连这类常识都忘了?作为非洲革命军的领导,怎么能以意气用事?忘记了安全规则独自一人回国?在他意识到自己的酒中加了高效麻醉剂时已经晚了,那位冒牌机长的笑容突然凝固不动,在模糊中化为乌有。
卡车慢慢停下来,卢桑纳听见后门打开了,有两双手把他抬起来,扛起走了一阵。黑暗中传来奇怪的声音:海涛声、汽笛声,还有新鲜油漆和油料的气味。
卢桑纳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砰地一声被人扔到坚实的地板上,痛得他几乎要断气。接着,他感觉有人用刀在割他身上的绳索,取下了蒙眼布。卢桑纳慢慢地让血流流通四肢,他眯着眼四周打量,觉得自己好象在一艘船的驾驶舱里,因为隔他不远的地方就是船舱和仪表盘。他终于看清,有一个身材魁伟的人站在他的头顶,那人朝他微微一笑,卢桑纳只觉背脊发凉。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海勒姆·卢桑纳将军?”低沉的男低音在舱室回荡。
“我就是,”卢桑纳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你是谁?”
“怎么?你连福克斯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
“这也可能,你怎么会记住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的姓名呢?我的亲爱的刽子手将军。”
卢桑纳如坠五里雾中:“你在说什么?”
“你在装糊涂。你下令杀害了我的一家,我的工人,一家一家的被你屠杀,你的人还烧毁了我的农庄。”福克斯的声音变得极其严厉,“要知道,我是多么盼望与你见面呀。”
卢桑纳觉得十分好笑,但他清醒地知道,这个老头儿的感情是真诚的,他的苦难决非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只是这件事与他实在无关。于是他说:“对于你的家人和农庄工人所遭受的不幸,我只能深表遗憾。不过,我请求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杀人,我的军队也决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一定是有人假冒非洲革命军犯下了这场弥天大罪。”
“我不感惊奇,你肯定会抵赖。”
福克斯的目光从舷窗透出去,外面的大海已为夜色笼罩。他的脸上显露出某种难以言说的神色:“不过没有关系,我们马上就要启航作一次小小的旅行,你和我,一次没有回程票的旅行。”
十五
皮特驱车摸黑前进,斯蒂格坐在他的身边昏昏欲睡。及至凌晨三点,他们才赶到船厂大门。
“什么事?”门卫有礼貌地问。
斯蒂格亮出证件。门卫的双手不禁有些打哆嗦:“我们这儿平安无事。”
“好了好了,我们只是来打听一下‘依阿华’号战列舰是否还在这里。”皮特不耐烦地说。
门卫似乎松了一口大气:“在,在。它就停在船坞边,整修了一段时间了。”
听到“整修”二字,皮特与斯蒂格交换了一个不祥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辆小车驶到门口,嚓地一声刹住,贾维斯象个赛跑运动员似地冲下车。
“是局长吗?”斯蒂格问。“是的,船还在不在?”贾维斯急切地问。
“我敢肯定还在,”门卫抢着回答,“我们船厂的一位主管梅甘先生刚才还进去了呢。”
“走!”贾维斯一挥手,三个人一阵风似地刮进大门。
船坞空空荡荡,一弯新月照得漆黑的大海泛起一片银光,波涛拍击大堤,发出轰然声响。
一个人顶着寒冷的海风,木雕似的一动不动。他就是梅甘。
“那个苏格兰老头子疯了,他把船开走了!”梅甘一见人来,张开手臂大吼。
“怎么一回事?”贾维斯焦急地问道,“我是国家安全局长。”他一边说,一边掏出证件。
梅甘平静下来,开始叙述:“那个苏格兰老头名叫福克斯,原是英国的一位退役海军舰长。海湾投资公司买下了‘依阿华’号战列舰,雇用他来负责船的拆卸工作。奇怪的是,这个老头儿不是指挥我们把船拆成块块钢铁,而是强令我们把船的上部建筑和一些大炮扔掉,换成木板,说这样就能减轻船的重量,提高船速。要知道,战列舰可不是软木塞,不能在水上随意漂。经他这一折腾,这船还能出海吗?”
贾维斯大气不敢出一声:“告诉我,他保留了大炮没有?”
“保留了。”梅甘肯定地说,“他精心地维修了至少一门主炮。”
贾维斯瞧着神情严峻的皮特,仿佛想从他的脸上得出问题的答案。
“这个老头儿性情极其古怪,”梅甘说,“只有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目的的人,才会象他那样行事。”
“你能提供一点船是何时开走的线索吗?”斯蒂格问,
“今天下午,突然开来了一车黑人水手,老头儿把我们全赶回家去休息。这几个月来,我第一次看见老头儿露出笑脸。我想,船是趁天黑时开走的。”
他们走到曾经是牵系着“依阿华”号战列舰的缆绳柱前,皮特目不转睛地看着砍断了的缆绳。
“这个疯疯癫癫的白痴,好象打算再也不靠岸了。”梅甘说。
“是的,肯定不会再靠岸了。”皮特说。
贾维斯疲倦地靠在一根柱子上,说:“全是我的过错。我若早相信卢桑纳,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现在,一根明晰的主线展现在他的脑海中。“野玫瑰行动”与失踪了的卢桑纳和那四枚QD炮弹,都集中在突然开走的“依阿华”战列舰身上。
“他们为什么要发动一次攻击?”皮特问贾维斯。
“意图十分清楚。当人们最终从战列舰上找到卢桑纳,知道这场恐怖袭击是因为他的缘故,甚至是他下令干的,还会对非洲革命军产生好感吗?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用QD炮弹?目标选择在哪里?日期是那一天?”
皮特抬腕看看手表,说:“还有什么日子比今天更合适呢?”
“眼下是星期三,凌晨12点过5分。”贾维斯一下变得格外紧张,“今天是12月7日。”
“珍珠港事件纪念日!”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十六
1988年12月7日南非 比勒陀尼亚国防部长彼德·德瓦尔在油光锃亮的大办公桌上书写电文。晚霞从窗帷缝隙中透进,映得办公室一片血红。
齐格勒敲门进入,报告道:“福克斯已开始行动。”
德瓦尔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无言地递给齐格勒一纸电文。齐格勒低头一看,心脏开始狂跳。
我有责任提醒贵国政府注意:非洲革命军的恐怖分子在原英国皇家海军退役军官帕特里克·福克斯的指挥下,即将向贵国海岸某地发起攻击。对于我的政府在这起可耻的严重事件中的失察行为及其给贵国带来的不便,谨表示极大的遗憾。
南非内阁总理埃里克·科兹曼
“请您亲自将此电报,火速发送美国国务院!”国防部长说。
“你以总理的名义发报,可总理对‘野玫瑰行动’一无所知呀!”齐格勒睁大双眼。
“我看没有必要讨论这些技术细节。”德瓦尔故作高深地说。
“还有,假如福克斯袭击失败,被对方抓获,他的招供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场灾难。”齐格勒说。
德瓦尔不耐烦地一挥手:“福克斯必死无疑,袭击一定成功。”
福克斯曾仔细地研究过这条航道,记住了每一河段的情况。由于拆掉了几千吨无用的钢铁,船的吃水已从原先的38英尺,降到现在的22英尺。尽管如此,巨大的螺旋桨还是搅起河底的泥沙,使“依阿华”号的屁股后,拖出几英里长的混浊尾巴。如果不是他的精确计算,“野玫瑰行动”仍然会因这一技术细节的无法解决而流于空谈。
在战舰上,有个身穿油腻工作服的人悄悄进入曾是船医室的空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山洞。此人掏出一把手枪,又将装有20发子弹的弹夹,压进手枪弹仓,最后,他给枪管旋上消音筒,忍不住笑了。
埃玛把枪别在右腿上,悄悄溜过过道,朝轮机舱走去。
埃玛成功地绑架了卢桑纳,现在又奉命监视福克斯,因为埃玛是德瓦尔部长最宠信的人。
十七
皮特在白宫前停下车,与贾维斯分手。贾维斯的任务是把总统及其军事将领们从被窝中拖出来,皮特则去医院找巴兹,进一步了解QD炮弹的某些技术细节。
巴兹似乎还清醒,只是衰弱得无力说话。
“那个该死的生物弹的运行弹道是怎么一回事?”
“离心力……来复线。”
“我知道,”皮特压低声音,“炮膛内的来复线使弹头旋转,产生离心力。”
“带动发电机,依次带动一个小型雷达测高计。因为火炮发射时的弹道低平,必须用这种仪器测地面反射讯号。”
将军闭上眼,稍事休息。随后,他从被窝中艰难地伸出手,抓住皮特:“下面最要紧。炮弹达到最高点后,开始向地面飞去,测高计的全面指示器也开始指示降低高度。”巴兹的声音渐渐衰微,“离地面1500英尺,降落伞打开,减慢弹体下落速度,引发启爆装置。”
“1500英尺。”皮特用心地重复。
“及至1000英尺,炮弹爆炸,释放出无数束小炸弹,里面就是QD生物体。”
皮特俯下身:“将军,降落伞打开到释放速死剂,共有多长时间?”
将军明显地支撑不住了:“时间太久,{己不清了……30秒……下降速度大约每秒18英尺。”
“30秒?”皮特想得到证实,然而将军已陷入昏迷状态。
十八
白宫地下300英尺深的地方,是紧急情况处置办公室。此时此刻,里面一派肃杀气氛。总统直端端地盯住贾维斯:“戴尔,用不着我多说,在我任期届满之际,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危机,尤其是到天亮都还无法解决的危机。”
国务卿蒂莫西·马奇叹口气:“还是快想办法吧。这伙疯子携带的生物武器,据说可以毁掉一个大城市的全部生灵,还会让天知道多少代人受害。对吧,贾维斯局长?”
贾维斯点点头。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柯蒂斯·希金斯将军疑惑地瞅一眼贾维斯:“据我所知,我国的军火库没有这种武器。”
“那是我们在向公众胡说八道,这间屋里的人都知道,我国从未停止过研制和生产生化武器。”贾维斯厉声驳斥。
总统打断了争吵,对海军作战部长乔·肯珀上将说:“既然是一次海上袭击,那就该您管了。”
肯珀将军按了一下桌面的电钮。众人的目光扫向侧面一堵墙壁,一个8英尺宽、10英尺长的大屏幕展现出一幅巨大照片。这是间谍卫星从地球高空摄下的高分辨度电视图像,切萨匹克湾东边的海岸线犹如一张风光明信片。随着肯珀的指挥,人们依次看到一条条货船、军舰,不一会儿,左边出现坎布里奇,右边出现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接着是巴尔的摩。
“依阿华”号战列舰在哪里?它要袭击什么目标?
这时,一位助手进来,交给马奇国务卿一封电报。马奇看完,神色大变:“南非总理来电,承认有一个‘野玫瑰行动’。”他向总统报告。
总统接过电文,仔细地品味措辞,然后说:“先生们,我承认我们的确面临一场可怕的、又莫名其妙的战争。”
华盛顿桑德克尔的办公室内,皮特、斯蒂格和桑德克尔也在紧张地研究海图。一个问题在皮特的脑海盘旋,经过改装的“依阿华”号战列舰的吃水只有22英尺深,哪个海岸、河段适应它航行?他思索着。
“皮特,有什么妙计能阻止那帮疯子?”桑德克尔点燃雪茄,问道。
皮特仍在沉思,因而对桑德克尔的话毫无反应。
斯蒂格叹口气;“我们不知道‘依阿华’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们要进攻什么地方?”
“皮特,你说话呀。”
“假如我们能派一个人偷偷登上船,摧毁发射炮弹的装置,再将生物弹头抛入水中……”皮特一任思绪驰骋。
“你敢去吗?”斯蒂格问。
“我最有资格。”皮特说。
“我举双手赞成。”桑德克尔说。
“我大概被你忘记了。”斯蒂格酸溜溜地说。
“如果我的努力宣告失败,就该你开着直升飞机上船了。”皮特说。
“关键在于要抢在国防部那些人之前上船,可他们有卫星帮助搜索。”桑德克尔说。
“如果我已知道了‘依阿华’号现在的位置呢?”皮特笑一笑。
“你凭什么猜测出船的位置?”
“船的吃水深度无意中揭示出它的航行目的地,”皮特指着地图说,“福克斯感到满足的航道只有一条。”
桑德克尔和斯蒂格静待皮特说出下文。
“那就是波托马克河。福克斯打算驾船溯流而上,袭击——首都!”
福克斯双臂疼痛,浑身大汗淋漓。他已在船舱前站了近十个小时,硬把这条船拖拽进了本不该它行驶的航道。尽管他的双手已布满水泡,但他毫不在乎,因为他设计的艰难航程已近最后阶段。宾夕法尼亚大街已处于长长的、致命的2号炮塔的大炮射程以内。
“依阿华”号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钢铁魔怪此时充满灵性,它仿佛知道自己即将去进行生命的最后一搏,它冲过了马里兰州河岸边的康沃利斯隘口。
福克斯凝望着前方20英里外隐隐闪烁的灯光,那就是华盛顿城。华盛顿城开始迎接黎明的第一道曙光,而“依阿华”号则开到了波托马克公园的高尔夫球场边界。
“23英尺……”船底部传来的测水深的报告,通过扬声器在驾驶舱嗡嗡作响,“22英尺……船长!”
“依阿华”又冲过一个浮标。它那长18。5英尺的螺旋桨叶片搅动着河床的淤泥,它的船头顶着流速每小时5海里的河水前进,激起团团白色的泡沫。
“船长!打住……打住!哦,天啦!”
“依阿华”号象榔头砸进了枕头,它终于搁浅在芒特弗农那段河床的淤泥上。
十九
“我简直不敢相信,”肯珀看着屏幕上的图像说,“这位福克斯先生敢在茫茫黑夜,把一个钢铁堡垒沿着弯弯曲曲的河道开90英里。”
“这不是纯粹的冒险,此人的妻儿子女遭到屠杀,他是决心报仇雪恨的。”贾维斯说。
总统品味着贾维斯的话,侧头问希金斯将军:“怎么对付这场强加于我们的战争!”
“我的计划是,派一中队F—21战斗轰炸机,用‘铜斑蛇’导弹炸沉‘依阿华’号。同时,岸上陆军实施炮火支援。或者,派海军的海豹突击队攻击它,实施空降。”
“不行,它仍有时间发射QD炮弹。”贾维斯断然否定。
“我的最后选择是,用一枚低当量的核导弹完成任务。”
满屋人一片沉寂。总统最终明白,该由他发表意见,便问:“如果这样做,要牺牲多少人?”
“5万至7。5万人死亡,受伤的人则至少是死亡人数的两倍,离‘依阿华’最近的那几个小区的人口会受到严重伤害,但华盛顿的损害却会减轻,这叫以少数换取多数。”
“若用中子弹不就更好么?”肯珀上将建议道。
还未等希金斯答复,贾维斯摇头道:“我怀疑辐射能杀死生物毒剂。”
这一说,令满屋人一筹莫展。总统搔搔头皮,真真尝到计穷力绌的滋味了。
“快决定呀,离天亮还有半小时。依阿华号撤掉了全部的雷达操纵和自动射击系统才退役的,福克斯只能依靠时光来帮助瞄准。”
这时,一直凝眸屏幕的马奇大叫:“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均集中于屏幕,他们都看见了一架直升飞机渐渐抵近军舰。
“完了!”希金斯大吼,“一定有人觉得好奇,决定去骚扰‘依阿华’号,假如福克斯沉不住气,按下电钮,华盛顿就完了,美国就完了!”
“马上采取行动!”总统对希金斯下令道。
二十
海豹突击队队长艾伦·弗格斯上尉带领他的部下,乘坐快艇风驰电掣般地赶到集结地点待命。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便是陷于淤泥的“依阿华”战列舰。
“登上战列舰,消灭敢于抵抗的武装分子,占领船尾,迎接海军陆战队的突击直升飞机!”他的耳机内传来肯珀上将的命令。
第一艘小型突击艇实际上驶入了一个大屠场。尽管战列舰上只有一门炮在发射,但众多的机关枪、冲锋枪构成的火网,仍使快艇寸步难行。快艇急速后退,恰好成为主炮的轰击目标,一股巨大水柱腾起,倏地吞没了小艇。
福克斯舰长十分满意,下令战列舰升起非洲革命军的战旗。从福克斯农场开始的复仇行程,自然地发展到了这一步。接着,他发出了关系重大的命令:
“向林肯纪念堂开炮!”
一发炮弹尖利地嘶叫着,飞向第23大街中央,成千上万块泥土、沥青掀起,大街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
南非的黑人炮手在钢铁炮塔挥汗如雨,用机器把巨大的弹头塞进炮膛,填进药包,又高声咒骂着修正弹着点,然后关闭炮栓,一声巨响,大炮向后坐了几英尺。
炮弹终于砸进了林肯纪念堂,白色大理石顿时化为碎片,立柱倾折,建筑象积木垮塌,白色的尘灰直冲云霄。
但是林肯像依然直立,他那19英尺高的身子并未遭到破坏,脸上还是那一贯的忧郁表情,庄重地注视下界,眼光深邃莫测。
白宫地下室一派战时紧张气氛,林肯纪念堂的被炸令总统和他的阁员们愤怒之至。
希金斯问桌那边的肯珀:“计算出‘依阿华’的射速了吗?”
“每发炮弹的射击间隔为4分10秒。”
希金斯抓起电话:“突击队,利用大炮射击的间隙冲上去!”
卫星镜头往后拉,显出以白宫为中心,半径两英里的范围。众人的目光在搜寻,提心吊胆地深怕QD生物弹出现在空中。
“他大概要炮击国家档案馆,”总统担心地说,“摧毁《独立宣言》和国家宪法。”
“总统先生,我强烈要求您批准我对‘依阿华’实施核打击!”
总统活像一头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野兽,但他还是耸起肩。“不!”他拒绝了。
空军上将迈尔斯·塞尔进门报告:“一中队的F—21飞机已携带导弹起飞!”
好极了!每个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紧紧盯住战列舰。几十秒后,只见几架战斗机俯冲而下,炮弹雨点般地泼向军舰,一发发导弹拖着白烟,准确地命中目标,炸得战列舰不停地摇晃颤抖。
“突击队,突击队已抵近军舰!”希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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