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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哈尼斯_谭建华] guac密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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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恩问律师:“这样能有转机吗?”
“还不敢肯定。玛丽,密码能难住内行吗?”
“我想是难不倒的。其实不过是一种简单的替换密码,脱氧亮氨酸代表‘e’,脯氨酸代表‘t’,等等。标本本身并不带破译线索,不过破译者可以轻而易举地按字母出现的频率来着手。”
汤玛斯很想松一口气,不过却不敢掉以轻心。从另外一方面考虑,比对手多了解一些东西总会占便宜得多,在紧要关头就会起决定作用。他对格鲁恩说:“沃特,如果你能早一点约C—T的戈迪阿共进一次工作午餐,让我和对方的律师也参加,也许我们可以让他们考虑,是不是以不建新厂为上策。”
“会一次面,”格鲁恩说,“好主意。他们有问题了。我们一说我们掌握了什么,他们的董事会就得赶快决策了。上联邦法院打官司至少要耗他5年光阴,约翰一定会觉得这次谈话获益不浅。昆廷,到时我通知你。”
工作午餐
这儿叫俱乐部,是一家订座餐厅,哪怕你只想喝一杯热巧克力也得事先订座。这儿的餐巾厚得像毛巾,大堂主管戴夹鼻眼镜。每一份食品的卡路里都在亚麻纸菜单上标得清清楚楚。
昆廷来过这儿。他喜欢这儿的表演和绣花的腰垫,胜过这儿的菜肴。
四人围桌而坐。卡特勒及托尔格森的总裁约翰·戈迪阿,律师雷金纳·奥弗雷,他们的对面分别是格鲁恩和汤玛斯。
喝完咖啡,格鲁恩说:“我们言归正传吧。”
戈迪阿微微点了点头:“好吧。”这位大亨以善于抓钱著称,浑身散发着趾高气扬的气息。他的律师却是彬彬有礼,很讲修饰,注意保养。
格鲁恩说:“你很乐意建造一幢5千万美元的大厦来生产新药呀。”
“你说得对,我要建大厂。”
“那么你就需要搞到独家生产特权罗。”
“当然。”戈迪阿低下头喝咖啡,双眼却偷偷地瞅着格鲁恩。
“高度专利。约翰,你搞不到高度的专利,至少在美国是不行的。”
“你是指你的ATCC?'’戈迪阿说,眼望着律师,微微地耸耸肩头。
他的律师奥弗雷说:“沃特,没有一家美国法院会认为你的ATCC能为你申请专利预订座位在先,你们送标本时忘了同时送去书面说明存档。”
“对不住,朋友,我看不对。RNA,核糖核酸的前端就有说明,全面地说明了产品,产品的分离和产品的用法。当然用的是密码,很容易破译的。”
“密码?真的吗?”戈迪阿同律师对视了一下。
奥费雷耸了耸肩:“我想就算是吧。我们可没有破译的秘诀,我们破译不了。不管怎样,我们搞定了我们的发明。你提ATCC干吗?”
“那是因为,”格鲁恩说,“ATCC06是你申请专利的克星。如果法庭认为行家能破译密码,ATCC06就是一个揭露弄虚作假的铁证。你们在申请专利上占不了先,你也就失去了垄断权。”
戈迪阿执拗地瞪着格鲁恩说:“沃特,别犯傻了。这是一桩一年200亿的行业,我非要不可。是我,而不是你,沃特,更不会是别的人。别跟我的专利捣乱,沃特。”
格鲁恩的笑容里透出严峻:“200亿里有190亿是利润。约翰,很多人付不起药费,只好等死。让我来办,这些人就有了活路,丝毫不会危及你我的生意。C—T不搞这个,已经够兴旺发达的了,你不需要独家生产的特权。”
戈迪阿的回答是:“董事会下月开会,到时就会授权建新厂了。”
“我怀疑,怀疑你是不是建得成,约翰。昆廷,你说呢?”
汤玛斯说道:“明天早上,我们要向专利局提出要求,按37CFRI.292条款申请放弃专利,供公众使用。”
“放弃?公众使用?”C—T的大老板目瞪口呆,望着他的律师,“你看呢?”
奥弗雷皱眉了:“公开……很稀罕。不过规定中有这一条,可以请求专利局召开一次听证会。约翰,没问题,他们需要证明,行家是否真正能够轻易地破译密码。”
“那我就放心了。”
“不,我们并不担心。”
“我们还可以在召开董事会之前就从专利局拿到决定。”但是,奥弗雷却高兴不起来。
汤玛斯提醒他:“约翰,公开供公众使用程序从申请之日起到作出决定,前后需要两年左右。”
戈迪阿酸溜溜地说道:“沃特,这是讹诈。可以商量吗?”
“你是说,早点作出决定,能拿到或拿不到专利?”
“是的。”
“我也打算这样。你怎样想呢?”
“雷金纳?”
“请求仲裁如何?”
“他们能打赢吗?”戈迪阿皱起了眉头。
“看样子不会。”
格鲁恩问律师:“昆廷?”
律师耸耸肩。问题是密码的破译,勒希有把握吗?行家能破译吗?本身其实不复杂。不管怎样,仲裁是个好办法,于是他平静地说道:“试试吧。好,如果我们要求仲裁,仲裁人认定ATCC06的密码可由内行破译,C—T就应该撤回专利申请。”
对方两人互视了一分钟。“好吧。”总裁说,“要是仲裁的家伙认定ATCC不能破译,你们要承认我们的专利有效,可以成立,ATCC06无效。”
汤玛斯看看格鲁恩,然后点了头。格鲁恩说道:“同意。”
“好,谈细节吧,”奥弗雷说,“我建议我们将问题提交美国仲裁协会。按规定召开一天听证会,证人要经宣誓,内容只限于密码的可破译性。上午由我方证人出席,下午由你方。调换一下也可以,我们不在乎。”
格鲁恩问律师,律师说:“听起来不错。请你们起草申请吧。”
两周后,双方律师就地点及时间达成协议,并交换了双方证人名单。对方提出一个13名证人的名单,格鲁恩这边只有一名证人,路易斯·乌尔纳博士,乔治亚理工学院的生物学名教授。他说他已经不费吹灰之力便破译了ATCC06的密码,愿意出庭作证。
汤玛斯可不敢掉以轻心,一年前,向ATCC送标本,是布莱克派的一名年轻下属,C—T显然把他收买了。沃特认为没有证据,不能告他。律师认为收买事件显然只是被人渗透进内部的冰山的顶尖,C—T在市场和利润的驱使下,还会继续造成危害。沃特却认为律师患了幻想狂。
他又想;乌尔纳教授是唯一的证人,听证会只有一天时间。要是我是C—T的雷金纳,我只需要设法让乌尔纳乘不上飞机等方法拖住他,出不了庭,官司不就打赢了么。甚至也可能杀了他,虽然太冒险,然而这是为了200亿美元啦,再说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使出什么招数。最好给教授打电话,让他明白其中利害,决定是否出庭。也许他仍然会来,他们又将怎么样阻止他?也许他决定不来了,我就得预备一个替补的人,一个隐秘的应急证人,不让格鲁恩公司的人知道,甚至不告诉沃特。我还要设法让应急证人绕过戈迪阿的狗腿子。看来挑战还在前头啦。
听证会开始了
潘非德·格兰特是一位退休了的老法官。退休后本来打算陪夫人满世界界逛一趟,了结多年事务缠身,欲闲不得的忙碌,真正地度—次假。不幸的是还没有等到出发,夫人便患了不治之症逝世了。为了排遣孤独的岁月,他又写书,又当客座教授,还当上了仲裁协会的仲裁人。他很喜欢这个独当一面的工作,像是把联邦最高法院的九名大法官的权力统统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似的。
他的听证会,不要高背椅,不要高高在上,就是普通的椅子和办公桌,对面便是双方的座位和活动桌子。整个仲裁过程都由闭路摄录设备录像,事后还可以为双力提供录像带和通过速记整理的文字材料。因为不接纳听众,所以没有很多人参加。他很喜欢仲裁知识界的纠纷,这一个仲裁案件更是一个很有趣的案例,他事前读过双方呈送的资料,什么密码啊、化学啊、微生物学啊,都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但是他知道怎样倾听,怎样发问。
“早上好,先生们。”双方当事人也向他致意之后,他说,“今天仲裁的纠纷,卡特勒—托尔格森一方为诉方,格鲁恩一方为应诉方,双力都要求听证会当天结束。请双方的辩护人自我介绍。”
“雷金纳·奥弗雷,卡特勒—托尔格森法律顾问。 ”
“昆廷·汤玛斯,格鲁恩法律顾问。”
“谢谢,请坐。那么在座的其他先生便是当事人和证人了。我现在把双方约定的纠纷焦点简单总结如下,一个问题:据认为设定在美国培育品种集存中心第06号标本上的密码,是否能为内行所解读?如果我认为可以解读,诉方应撤回其关于ATCC产品的专利申请。反之,如不可解读,应诉方应承认诉方专利有效,并承诺决不制造上述产品。
“证词只限于上述争端。由诉方开始,在12点结束。对每个证人的质询限于15分钟。午餐时间为1小时。1点又开始,应诉方证人出场,4点结束。双方各有30分钟陈述时间。双方是否同意?”
“同意。阁下。”双方律师表了态。
“好的。奥弗雷先生,请开始陈述。”
“仲裁人先生,卡特勒—托尔格森是一家庞大的制药企业,其药厂遍及全球,雇员人数超过5万,年科研经费超过10亿美元。我们研制了一种定名为卡…森的新药,对破坏性极强的Bis病毒具有巨大的治疗作用,当然尚需大量的试验。我们需要专利以保障其生产。应诉方格鲁恩打听到我们申请专利,便声明他们的某种生物标本形成于我们专利之前,其标本确实早在一年前就已存入美国培育品集存中心,一般说来,是可说明我们专利无效。然而所存标本并未伴送其加工资料,事实上不让别人知道,使有关专家无从得知如何复制及应用该标本。虽然如此,格鲁恩却认为一切必要的加工资料均已设定于该标本的初步核酸延展链之中,而该密码说明可由内行随意破译。我们的看法是密码是不可能破译的,从而认定该标本与我们专利无关。为了证实,特意提供一名证人及几份书面证明,是否现在开始作证?”
“等等,”仲裁人望着另一名律师,“汤玛斯先生,你是现在就开始陈述还是放在下午陈述?”
“下午再说吧,阁下。”
“好,请证人出来作证,奥弗雷先生。”
“请艾米·金斯博士作证。”
金斯博士中等身材,有一双诚实的眼睛,友好的笑容,是密码专家,看来是一位庄重的能干的人物。但汤玛斯认为,只要奥弗雷略施小计,几分钟便会使他平易诚实的人性出现扭曲,悖逆常态。可悲呀,金钱。
艾米·金斯的证词
“您的全名和居住地?”
“艾米·金斯博士,居住在马里兰州哥伦比亚。”
“职业?”
“我开设了一家金斯服务部,提供密码服务。”
“你的服务范围?”
“两部分。大部分是为顾客设计数字密码,另外部分是破译顾客提供的密码材料。”
“你认为只要有时间和大容量电脑,密码都是可以破译的?”
“大部分可以,并非全部。”
“博士,我给你看一页印刷品,你能识别吗?”
“我知道这据说是ATCC06上附带的密码,上面有上千个字母,实际上是GUAC四个字母的无序排列,形成一条长链。”
“破译了吗?”
“没有。作过尝试,但不成功。”
“请说明你们作过什么努力?”
“我们的出发点是这儿只有4个字母:G、U、A、C,简单的一换一的替代法不能用。于是我们便用电脑用双字母组合法,即AU、AG、AC……等等运行,以期发现其反复出现规律及频率。虽然得出了一个频率表,但却不能组成英文词句。于是我们采用3字母组合。的确,我们了解,在基因上,每一个3位组合,代表人类细胞的一种氨基酸,但是搞了半天只得到一连串的氨基酸。这不是我们的目标,又是一条死胡同。似乎是密码设计人在戏弄我们。我们又尝试过4字母组合、5字母组合等等。我们让大型机并联运行了7天7夜,结果仍然不知所云。”
“想过其它办法了吗?”
“试过。我们让与我们有关系的专家分头进行试验,仍然搞不出来。”
奥弗雷回到座位边,拿起一叠纸,递给格兰特法官一套,汤玛斯一套。他对格兰特说:“阁下,这是其他密码专家的书面证词。他们统统说作过努力,并无结果。我方证人作证即将结束。我只问金斯博士最后一个问题:经过你的努力以及其他12名专家的证词,你对于附于ATCC06上的密码的可破译性,有什么结论?”
“先生,我不敢保证这份密码具有绝对的安全性。如果可破译,其破译线索可能将超过五角大楼对氢弹机密和中央情报局对间谍名册加密的程度。所以只有三种可能,加密人用的是一次性设计,用后即毁,无线索可寻;要么便是不在计算机破译能力之内的设计;要么便是乌七八糟瞎捣鬼。”
“说俗一点,便是其破译法,如果真有的话,超出了专家的能力。”
“是的。”
“好了,我没有问题了。辩护人先生,你对证人有什么要问的么?”
“一个问题,”汤玛斯说, “金斯博士,你是否明白,要是你能破译密码,你就会因而摧毁你的顾主的专利吗?”
博士像猫头鹰一样瞪着发问的律师:“是吗?我完全不知道。”
汤玛斯莞尔一笑:“好的,没什么问的了。”
仲裁人请律师离开。金斯博士向大家鞠躬致意,走出了房间。
奥弗雷说:“我方作证完毕。现在是11点30分,我希望将剩余的半个小时予以保留。”
“不予反对。”汤玛斯说毕,用眼角扫过对方一眼。他兴高采烈,似乎胜券在握。别笑得太早了,听证会还没结束啦,汤玛斯想。
仲裁人环视一周后,说道:“休会吃饭又太早了一点。汤玛斯先生,你方是否现在进行?”
应诉律师似乎没有听见。
“汤玛斯先生?”格兰特重复问道。
“请稍等一下,阁下。好,我想可以进行了。”
响起叩门声,众人都回过头去。
汤玛斯大声说:“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一位身穿格花制服的姑娘,手中托着一个扁平的方纸盒,比萨饼的香味立刻弥漫全屋。她看见了汤玛斯,微笑着说:“哪位要饼吗?”
贝特西的表演
奥弗雷斜瞅着她,想说话,但喉头似乎突然一紧,竟说不出来了。戈迪阿站起身来,双眼瞪得老大,嘴唇微微翕动,却听不见声音。格兰特法官坐着未动,带着疑惑的神情静待事态的发展。
汤玛斯平静地问她:“有麻烦没有?”
“有一点,算不了什么。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过厅那儿挡住了我,我说我是给戈迪阿先生送比萨饼来的,他就让我上来了。”
“好极了。现在把比萨饼放到外边去吧,我们以后再来对付它。”
“是,先生。”她打开门,把盒子放到门外。
奥弗雷恶狠狠地对汤玛斯说:“汤玛斯先生,你认识这个女人?”
“是呀。”
“好,叫她走开。”
“各位先生,你们在干吗呀?”格兰特问道。
“阁下,”汤玛斯解释说,“请让我向您介绍贝特西·哈特菲尔女士,她是办正事来的。事实上,她就是我唯一的证人。”
“证人,证人?”奥弗雷问道,“你说什么?她能作什么证?烤比萨饼么?阁下,你能容忍这样的荒唐事么,我要求你采取行动,叫保安人员来。”
“坐下,奥弗雷先生。哈特菲尔女士,你是来作证的吗?”
“是的,阁下。”
“反对。”奥弗雷嘶声叫道。
“阁下”汤玛斯说,“我想对哈特菲尔女士的出席作一些说明。”
“请讲。”
“大约一年前,我的顾主派一名专使将一份生物标本,后来被编定为ATCC06327的标本,连同一份该标本分离、培育及应用方法的详细说明,送到马里兰州洛克威尔的美国标本培育类型中心去。专使理应将标本及说明一起交出,这样就能成为—年以后卡特勒—托尔格森公司才提出,后来被编定为35USC102号的专利申请不能成立的物证。该专使将标本送了上去,却将说明扣下未交,他本人随即失踪。事后曾补送一份说明,但已于事无补,不能使该专利申请失效了。”说到这儿,律师停了一下,用眼角扫了一下戈迪阿的表情,C—T的大老板正若有所思地瞅着贝特西·哈特菲尔。妙极了,伪装生了效。她突破包围圈,而你就忐忑不安了。对,约翰,就是要你担心着急呀。
他继续说:“虽然我们没能把说明连标本一齐送上去,格鲁恩的一位科学家出于科学的完备性和警觉性,曾将完整的说明加密附于标本之上,并有意让密码能轻而易举地破译。我们原来提出的证人,是一位亚特兰大病毒学家,预定昨夜乘飞机来。但是我们最后收到消息说,在他去机场的路上被恶棍毒打,送进了医院治疗。”他又看了戈迪阿一眼,他的脸上是木然的表情。汤玛斯想,这个杂种,你是不是想杀人害命!
他又说:“我们本不应该设想会发生如此伤天害理的意外,但是我不能不防患于未然,准备一位应急的证人。为了保证证人安全出场,我们请了出身为齐格饼店送饼女郎的贝特西·哈特菲尔女士。阁下若允许她作证,要不了一小时,会就可以结束。”
“我们仍然反对。”奥弗雷宣称,“她显然不合格。从头到尾一场闹剧。”
格兰特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他的下巴,说道:“难道年纪轻,身着制服就不够资格吗?我不同意,她合格。有一个问题,马上就是12点了,是休会用饭,还是继续开会?”
“应诉方可以留下开会。”汤玛斯说。
奥弗雷跟戈迪阿商量了一会儿。奥弗雷说:“我们愿意继续开会。戈迪阿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要下那份比萨饼?”
贝特西转身去把饼取回来,送到戈迪阿手上还向他屈了屈膝。
格兰特让贝特西宣了誓,坐到证人席上。
汤玛斯说:“请说出你的全名及居住地点。”
“贝特西·哈特菲尔。住在马里兰州哥伦比亚。”
“年龄?”
“17岁。”
“有职业吗?”
“有。齐格饼店送饼女郎。”
“正式工?”
“不是,钟点工。我是霍华德县社区大学全日制学生。”
“我们是如何相识的?”
“大学财务官员有一天叫我到她的办公室去,当时你就在那儿。”
“我告诉了你,我去那儿的原故了吗?”
“你说,你在寻找一名在高中学过生物学,有思考能力并愿意为一个专利案件出庭作证的学生,男女不拘。你给了我一张纸,上面有很多很多字母。你说这是一份保存在ATCC的生物标本的加密说明书,问我是不是能解读出来,我说我不明白密码的问题。我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汤玛斯先生,我并不是不尊重你,只是不明白你的用心,是不是想算计我。后来你说,你把这张纸带回去,花点脑子想一想。如果想干,就给你打电话。要是解读出来了,你的顾主愿意替我付上大学的费用。”
奥弗雷站起来反对:“阁下,听见了吗?才高中毕业,显然不是合格的密码专家。在这个复杂的案件中,不能允许她作证。”
“反对驳回。让她说下去,挺有趣的。”
“是,阁下。我当天晚上便打电话给你,将解读了的说明念给你听。第二天,格鲁恩公司便来大学财务处办好了手续。感谢你,汤玛斯先生。”
“彼此,彼此。我们更感到高兴。哈特菲尔女士,我给你什么暗示、指点,从这儿那儿入手,用什么什么系统了吗?”
“没有,先生。你说过要独立自主,不要别人帮助,不要别人指点,否则就不作数。我连我的电脑都没有敢用。”
“然而却解决了问题。请解释清楚。”
“是的,先生。纸上只有4种字母G、U、A、C。既然跟生物学有关,那么这4个字母分别便是鸟嘌呤、尿嘧啶、腺嘌呤和胞嘧啶的英文名称的第一个字母。U的意思指我们说的是核糖核酸和核糖核酸的—连串核酸,核糖核酸在细胞中合成蛋白,需要串联起氨基酸。人类细胞中有20种氨基酸,每一种氨基酸都要受到核糖核酸中某种特殊的核酸组合的召唤,这种组合被称为密码子,每个密码子都由三种核酸组成。比如密码子UUU表示苯基丙氨酸,UCU表示丝氨酸,UAU表示铬氨酸等等。密码子的数量比氨基酸多,于是有些氨基酸便是由好几种不同的密码子表示。还有,有一种密码子表示‘开始’,有几种表示‘间隔’”。
“哈特菲尔女士,你从那儿学到这些知识的呢?”
“我在中学学过生物学,成绩很好。”
“请再说下去,你下一步怎么做的?”
“是这样的。下一步就是把一系列密码子写下来,然后再将每个密码子译成相应的氨基酸。将氨基酸名称写下来以后,便可以算出氨基酸名出现的频率,然后为每一种氨基酸设定一个特定的字母。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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