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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说永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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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盘子,“要我回避不?”

雪把我按住,“你回避我们还谈个屁。”

她解释说:“我约了位导演,他飞机晚点一个半小时,不然早到了。”

我说:“你约导演干我何事,难道要我去演电视剧,开什么国际玩笑。”

雪笑说:“不是演电视剧可是也差不了多少,电视剧总需要剧本吧?”

我终于反应过来,“叫我写剧本?祖宗,我根本不是学这个的。”

“会有专门的制作人带。”雪顿了一下说,“就是稿酬低点儿,你是新人。”

我说:“这不是稿酬的问题啊,我压根不会写。剧本是个什么玩意?”

“不是说了会有制片人教吗?本来他们打算找戏剧学院的学生,我这是中途拦截。不过对他们来说,由谁写并不是问题,问题是写的质量。”

“我不会写剧本。”

“胡扯,你高中时候写的那个就好极了!给自己个机会,别老胸无大志。”

一个穿着布满口袋的马甲的中年男人蹬蹬蹬地爬上二楼,走进隔间。

雪起来与他寒暄:“苏导,下午好啊,最近忙吗?”

我也站起来,什么也没说,三人坐下来,雪介绍我说:“这是我高中同学,她写东西很棒的。”

第63节:一直不说永远(63)

苏导打量我几眼,半热不热地问:“同学,现在在哪里上课?”

“X大。”我说,臭名远扬,他应该也知道。

“哦……不是学戏剧的吗?”

雪插嘴说:“她高中时就写过剧本了,在我们学校的校庆上获奖,一直是每年校庆的保留节目。”

苏导说:“可否看看你的作品?”

我说:“没带啊。”

雪也说:“她高中时还是学生报的记者,200:1的比例录取的。今天太仓促,要不然让她准备一下,把东西发到您邮箱里吧。”

苏导欣然说:“那也行!”他摸出名片,递给我一张。

雪说:“再歇一会儿,我们去吃晚饭,韩国菜您喜欢吗?”

雪坚持要我跟制片人学写剧本,她说现在全国都缺剧本,而小说市场几乎已经饱和了。

制片人果然手把手地教我,每集该怎么写,第几段应该发生什么事。

我说:“怎么都一个模式啊?”

他说:“你当写小说啊,剧本就是这么死的。”

我们练了七八万字后,他交了两集的任务给我,反复叮嘱说:“一集顶多15000字,可不能多了!不然没法拍!”

那两集写完,我头顶都快抓秃了。

雪打电话来问进度如何,我说:“那位导演有没有说这电视剧打算拍多少集?”

“大概四十集,怎么了?”

“让我死吧。”

这一次我大概要辜负雪了,我发觉我真的不会写剧本。

不过这段经历倒是很有趣,凡事都应该尝试一下,这话不假。

我请雪和制片人吃饭,谢谢他们给我这样的机会,但是我不打算继续下去。

制片人以为我是对剧本不能署自己的名字不满,不以为意地说:“这个圈子是这样的,前三个本子别想署自己的名字,除非混出名声来还差不多。”

我说:“不是那原因啦!”

他头一偏:“那是稿费低?跟北京比……当然是次点儿。可是我们来南方这边挖掘新人说白了就是为了省成本,所以没法跟北京比的,北京那些大拿们,一集两万呢,几个剧组请得起呀。”

我说:“我不计较能不能成名,也不计较拿多少钱。我不喜欢写剧本,就这么简单。”

他们俩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雪对制片人说:“她就是这个德行。算了,咱们还是朋友,有空出来聚聚。”

我也知道这样中途甩手不干是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可是雪并没有说什么。我原以为我从没令她失望过,这次她一定会生个一两天气。可她和颜悦色没一点儿脾气,我发觉我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雪永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难懂一些。

不管怎么说,我知道我欠了她的,所以当她要求我给她负责的节目写个短剧的时候,我没犹豫就答应了。

雪做的那种娱乐节目看似吵闹复杂,主持人和嘉宾闹成一堆,其实过程非常简单,剧本更是弱智到没有一点深度。她把主题告诉我的第二天我就交货了,雪很满意,告诉我她会把酬劳打到我的账户上去。

我说:“你当我是谁,还有账户那玩意?留着自己喝茶吧,别给我了。”

雪劈头用文件夹刷了我一下说:“没有账户就去开一个,都什么年代了,谁不是几十张信用卡。留着我喝茶,我稀罕你那点小钱——你都不问问数目就大方地给我了吗?”

我说:“能有几个钱?”

她说了一个数字,把我吓一跳,“我没听错吧?”

“瞧你那点出息,真穷酸。写畅销书的哪怕一本抽一块钱利润,也有一百万的收入,哪天你要混到那程度,还不惊死过去。”

“这辈子没那天了。”我说,“有财一块发,下次有这种好事还找我啊。”

雪的鼻孔对着我,“你也就是发财想得到我吗?几年了?没联系过我一个电话啊,真好意思。”

我讪笑说:“你也知道我这人,一拿电话就恨不得先打好草稿的。”

雪白我一眼,“跟你说正经的呢,以后写剧本吧。小说,真的混不到出头之日。”

我知道她是对的,她给我指的路从来光明正确。

但是,这次……

第64节:一直不说永远(64)

13我和方客侠坐在地板上看书,老妈说冬天到了,亲手给喜欢坐在地板上看书的我们缝了条奇怪的毯子——把家里所有碎布缝在一起,里面塞上旧棉花被,看起来倒也时尚呢。缝的时候我戴着口罩搜寻碎布,她飞针走线不亦乐乎的。把这条毯子铺到房间地上的时候,我说:“咱们开家店叫垃圾回收站怎么样?”

我看了看手表,觉得空调温度太高了,关低两度。

嘀嘀的按键声让他抬起头来,“关了吧,够暖和了。”

“不行,这天滴水成冰的,一关该冻死了。我妈不心疼电,她只心疼水,水是不可再生资源。”

我得意道:“再说,买了太阳能,洗澡该省多少电啊,开着吧。”

他笑笑,我们就又埋头看自己的书,很久不出声。我无意中端起他的杯子,发现里面是个茶包立刻放下。

四处找自己的杯子时,他开口说:“喝一口茶也没什么不好啊。”

“习惯了咖啡。”

“你喝过茶吗?”

“偶尔,但始终不喜欢那种清苦的东西,就是花茶也不例外。”

“是否很喜欢甜腻的东西?”

“是啊,喝的东西,越甜越好,让它甜死我腻死我,也不要一丁点苦味。”

他就笑,然后给我带吉百利那种浓浓的巧克力冲饮和雀巢美禄,果然把我腻死。

每每这时候,我就净整些苦掉牙的苦丁给他。方客侠眉头也不皱一下地喝进嘴里,喉结一动,自然而然。

后来想起那段时光,总觉得是上天所赐一段只可偶遇不可相求的艳遇。也许普天之下他是独一无二能走进我真正核心生活的人,我们像宇宙里两颗互不相干又遥相吸引的星球,清楚知道彼此的存在,却永不会想要更接近对方。

他平静,我自由,我甚至想过为他放弃一生的婚姻,就这样独善其身,终老书墙下。

冬去春来,有太阳能热水器和方客侠同学的陪伴,我还感觉不到寒意,阳光已经洒满大地。

街上的女孩们,开始陆续不甘寂寞地穿上了春装,艳丽的色彩充满诱惑。

经过艾格那家专卖店,看到橱窗里推出了新款:短裙加运动长筒袜,破洞牛仔外套和嬉皮的挎包。

我站在橱窗前遐思,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

“真是你?太巧了。”

张天叙说着,笑笑,“逛街吗,一个人?”

“你不在北京念书吗?”

“回来实习,大四基本上没什么课了。”

我这才惊觉,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干吗回来实习,北京没有好单位给你待着?”

“我比较恋家。”他说道,比划一下,“可不可以……帮个忙?”

“什么?”

“茜伶似乎很多这个牌子的衣服,我想买件送她,但不知道选哪件。”

我笑一下,朝橱窗努努下巴,“那就送新款啊,又时髦。茜伶那样的好身段,穿什么都好看。”

“她对衣服可挑,我以往送她的她大部分不喜欢。”

张天叙打量一下我说:“你们身高差不多……你试一下如何?”

我摆手,“不了不了,茜伶的尺码,你挑最小的就可以。”

“哦……”他一点头,犹豫地问:“但是,不能让我看看效果吗?”

“你找我当模特,却买东西送他人,我很没面子啊。”

“是这样吗?”他没想到我拒绝得这样干脆,一时有点无措,“那我要怎么样?”

“请我吃饭,然后在我吃的时候把你们的爱情故事告诉我,让我写本小说,让我拿稿费自己买套一模一样的,就行了。”

他信以为真,立刻爽快地答应:“好吧,反正下午我也没什么事。”

我们走进去,服务员取了挂样给我,我把书包外套什么一古脑儿塞他怀里,“等着哦。”

打开门的时候,我心里真有点紧张,可是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大大方方地迎视所有人挑剔的目光,“怎样啊,张天叙?”

他一边看,一边无意识地点头。

“如果你觉得还行的话就买了吧,我穿都可以,茜伶不知道效果要好多少倍呢。”

第八章

第65节:一直不说永远(65)

张天叙点一下头,“好……裙子,外套,还有围巾。”

他去付款时,那个服务员忽然说:“我想起来了,你以前来这里买过衣服对不对?”

我说:“那是你认错人了吧。”

走出去的时候,张天叙忽然说:“等拿了稿费,你自己一定要买套一模一样的。”

我说:“哎!还不知道拿到钱的时候这套有没下市呢!不过我穿什么都差不多,凑合也就算了。”

“不啊,很好看,比你身上的好看多了。”

“真的?”

“是啊。”

我大乐,“吃饭去!”

他没有问我茜伶怎么样,似乎胸有成竹地认为他比我更了解她。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问起,我没十足的把握不把她对高傲表白的事供出来。我真想卑鄙一回,我的理智正和冲动激烈地搏斗。

“毕业以后就不去北京了吗?”

“去是会去,但不会经常在,顶多是去公司那边的办事处出差。”

“打算和茜伶结婚吗?”

他思索再思索,这才说:“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事情吧。”

我索然无味,早就知道问题多半在茜伶那里。

我说:“你打算让她这样玩多久?”

“玩?”

“这么漂亮的女孩,心高气傲、不甘寂寞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如果你指她有很多异性朋友的话,”他说,“那倒没什么,我认为人都是需要朋友的。而且,她的性格本来就很热情开朗。”

我知道他们在理论上都对,而我只是有一种预感,我并不能说这预感有多么准确,我无法衡量。我只是唯一从头到尾目睹他的人,并且自始至终没有偏离。这样的关注有多少价值,够不够给我足够的勇气,在心底里推翻他们这段有名无实的感情,我更无从得知。

我很想质问他,你凭什么这么坚定地认为你们会白头到老。可他没给我这个发问的机会。他开始淡淡地叙述高中三年里茜伶给他的印象,他穿插在点滴生活小事里对她的遐想。我听着听着,心里顿时又有了另外一种预感。我知道这男人永远不会离开茜伶,即使她犯下什么滔天大错;她越幸福,就显得我越发可悲。有几句我实在听不下去,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厚而深的印子,使纸完全通透。

我们不可能有故事。

我们的交集只是通过别人的故事存在。

我终于明白这一点。

为时过早……还是已晚?

齐浩惊讶地看着我。

我说你干吗,难道我会吃人?

我走到位子上,旁边一个画眼影的女生把粉饼盒拿开,盯着我看。

“裙子哪里买的?”她问。

“艾格。”

“胡说,我没看到有这款。”

“几年前的了。”

她更奇怪,“干吗现在才穿?”

我说:“减肥呀。”

“你以前很胖吗?”她皱着眉头思索,“不记得了。”耸耸肩继续画她的眼影。

齐浩凑过来,“今天卖相不错啊,等下去哪里HAPPY?”

“回家赶稿。”

正说着,方客侠进来,看见我也是一愣。

“早上……好。”

“早。老师叫写的翻译作业你写了没?借我抄一下。”

他不假思索地交出来。若是以往,起码会埋怨我两句不劳而获之类的,今天倒是老实。

我三下五除二地抄完,丢还给他,大模大样地把作业交给课代表。

方客侠并没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我穿得像个小太妹,他早就默认了我是个做任何事情都只凭性情的家伙。

那天晚上高傲看见我时,眼睛面积也无可避免地增大了一圈。但他故作镇定,像对待以往的我一样,手一挥说:“走!”

“去哪?”

“去了不就知道。”

他带我去酒吧,说是朋友开的。我们坐下来不久,茜伶进来了,脸上是我们所熟悉的甜美笑容。她看到我的时候,表情就像第一次见我这样打扮那么惊讶。

高傲拍拍左边的位子,“美女,坐这边。”

一个扎耳洞蓄小胡子的男人说:“瞧高傲美的,左拥右抱一副美人后宫的样子。”

第66节:一直不说永远(66)

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名叫王二,至于是不是真名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王二在我们对面坐下来,故意做出扭捏的样子说:“各位要喝什么,第一杯小店请客。”

高傲说:“少来,今天都算你的!”

王二说:“你想让我开业两天就倒闭?你那海量我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两位美女也这么能喝……”

高傲跷着二郎腿说:“不能喝还敢来酒吧?我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

王二豁出去地一拍大腿,“好!全请可以,但是我得把哥们儿们全叫来,你们陪大伙玩。”

高傲一瞪,“玩就玩!”

我还没明白玩什么,只见王二一声令下,一群男男女女立刻端着自己的杯子拥过来,这张最大的可容纳十来人的桌子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还有的女孩子甚至只能坐在男友的大腿上。

他们开始玩一种叫大冒险的游戏,这个我在电视上见过,每个人抽扑克,牌面数字最大的人可以指令牌面最小的人做任意事,得到指令的人如果不肯,就必须喝酒。

头几轮我们三个的运气都非常好,没有抽到最小牌面的扑克,有回高傲还抽到了最大的牌面。他让一个女孩子把冰淇淋涂到自己颈子上,叫另外一个女孩子的男友去舔……我的妈,他们竟然照做了,其余人一个劲地起哄,这游戏真是丧心病狂的,我暗地里下决心,就是喝死也不做任何事。

看来茜伶也和我有一样的打算,轮到她被指令做任何事时,对方只问了她一句:“你有没有男朋友?”

茜伶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干了一瓶啤酒,这下那些人更来劲,“咦——肯定有内幕!”

风水轮流转,当高傲也抽到了最小的牌面时,看得出来以王二为首的那群人众志成城地打算把他整死。

牌面最大的主人耀武扬威地说:“高傲,给你个选择题好了,要么亲你左边的美女,要么亲你右边的美女,要亲嘴的那种!”

高傲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来回回,有人趁机叫道:“喂,你带了两个极品哎,该不会一个都不是你女朋友吧?”

我暗自好笑,这下高傲算踢到铁板了,让他尝尝什么叫左右为难的滋味吧。

高傲看到我时,我一挑眉梢,意思很明显,“你敢。”

他瞪我一眼,接下来便没有再犹豫,俯身扳过茜伶的下巴亲了下去。

“哦哦哦哦哦!”

早有人准备好了数码相机,闪光灯频亮。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对他会选择喝酒深信不疑。

一分钟过去了,他们还在亲。我只好放下易拉罐,打算去厕所。

当我拉开门的时候高傲靠在墙上,“喂,不亲一下我很没面子哎——而且又不能亲你对不?莫非你吃醋不成?”

我说:“这么玩太没意思了,我没办法那么平易近人,先走了。”

“周月年,别这么不通情理嘛!”

我对他笑了一下,“我还是喜欢跟你和茜伶三个人在一起玩,下次再见吧。”

他确定我没有生气后,便没再追上来。倒是王二等在大门口,一连串地道歉:“罪过罪过,要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别放在心上,大家玩玩而已,玩玩而已嘛。”

我说:“老板谢谢你,但是我看到这样的场面,就高兴不起来。”

他说:“哎,哎,真的没看出来你是这种性格的女孩子……”

“扫了大家的兴真是对不起。”

王二挥挥手,“以后要经常来玩哟!”

按照张天叙留给我的手机号码,我试着发了个短信约他出来,把我写好的稿子给他看。他和茜伶的故事,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我怎敢轻易交到陌生人面前。

文章存在磁盘里,他接过去,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

“你忙你的吧。”我说,“我也要回学校。”

“我看完一定会告诉你感想的。”他说。

我对他笑,“麻烦你。”

公车开来,他上去前还回头对我挥手。

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他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电话号码啊?”我记得好像没有告诉过他。

第67节:一直不说永远(67)

“你文章最后有附家庭地址和电话,打扰了吗?”

“没有,你等我一下,我要冲水,马上就好!”

我连滚带爬地奔到厨房去,把警笛叫个不停并不断往外扑水的电水壶插线拔掉,来不及冲进热水瓶就跑回房间,门一关,抱着电话坐到地上。

“好了,请赐教!”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

“你忘了高中时候的演讲比赛,其实是你赐教我的吗?”

他竟然还记得,这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奇迹。我故作轻松,“觉得怎么样,稿子?”

“我是外行,不敢说哪里有不好,只是结局……”

我一怔,“结、结局怎样?”

“如果真的是我们的故事,那么请不要让主人公那么圆满。”

“为什么呀?”我吃惊,他们不是让人艳羡的一对吗?难道不是所有人都渴望着这样的结局吗?

“周月年,”他说,“我和徐茜伶今天早上刚刚通过电话。中午在见你之前,我和她先见了面,从那时候起,我们就已经不是恋人了。”

我把话筒压紧耳朵,“发生什么事?是茜伶跟你提起分手?”

“她说有更加喜欢的人,叫我不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你毫无反应?”

“我不想为难她。”

“张天叙,你听着,”我说,“别那么早放弃茜伶,你知道她的脾气,她有资格见异思迁,谁叫她天生丽质。每个男人都有能满足她的地方,所以每个男人她都不会拒绝尝试。但是那些都不过是尝试而已,她是一个离不开关注的女孩,只有成为焦点她才能鲜活地生长。但谁都有失去光彩的一天,她最后一定会无处可去,你要在终点等她。”

“……她会回来我这里,你是这个意思吗?”

“她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你当初选择她就该明白,这是绝对不公平的感情。”

“那我该怎么办呢,”他平静地问道,“周月年?”

“你自己知道呀。”我笑笑,“需要帮助随时可找我。”

过了良久,他说:“谢谢,晚安。”

“晚安。”

放下电话,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嫉妒得要死,分开了居然言不由衷地奋力撮合。

为何不告诉他我爱他,毫无功利地爱。不敢说永远这样,但起码我一直如此。

我趴在书橱上,脸埋进去。门“砰”地被我老妈踢开,“水开了怎么不灌!你是谁?我女儿周月年去哪了?”

隔了两个月,高傲终于发消息给我。

“明天我生日,来家里做客吧。”

我以为会见到一大堆高傲的亲戚朋友,但我忘了他本身是个讨厌繁文缛节的人。

除了我和茜伶,高傲和他父母之外,来的还有一户人家,夫妇带着儿子,看起来非常知书达礼,我想大概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那对夫妇的儿子叫高玮,上高中,朝高傲一口一个“哥”,管我和茜伶叫姐姐。

高玮的母亲一到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帮忙,父亲则和高傲的父亲在客厅里下棋。高玮到高傲房间去打游戏,我们随意地参观房子。

茜伶打开钢琴盖,问高傲:“你会弹钢琴?”

“哪年的老皇历了,10岁以后没碰过。”

茜伶偷偷跟我说:“你看看他家的房子,一定很有钱,比中产还要高级。”

我说:“是啊,这个地段,这个格局,恐怕每平米得上万吧?”

茜伶点点头,目光落到电脑桌的两张照片上。

一张是高傲和父母的合影,一张则是和那户人家的。

看得出来,这两家人关系真不是一般的亲近。

茜伶突然说:“哎,小年,你觉不觉得,高傲跟他爸妈并不太像啊?”

我把两张照片一对比,说:“是啊……好像,跟高玮的爸妈倒是有点像。”

“我也发现了。”茜伶低声对我说。

这时高玮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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