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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国记-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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辙围和骁宗颇有渊源。

骁宗统率的王师六军的六个将领里面,虽然有半数号称常胜将军,但骁宗本人却没有这样的称号。骁宗原来是骄王所宠信的左军将军,他曾经在辙围打过败仗。那是在骄王末期,辙围人民不堪王的剥削压迫,关闭宫库,拒绝向中央纳税。文州师迅速开到,但是周边地区的百姓也集结到辙围,进行了持续的抵抗。最后,骄王不得不派出了王师,而受命领军前来收拾局面的,正是骁宗。

骁宗到达辙围,派遣左军12500名士兵包围了辙围。同时,命令原本包围辙围的文州师后撤。同去的师帅们都表示反对。难道州师二军都拿不下的辙围,禁军仅一军就可以攻下来吗?

英章对认为不可行的严赵皱了皱鼻子说,

“还是谦虚一点的好。州师二军不能解决的问题,我们恰恰游刃有余,这不是很好吗?但是有一个问题不能回避,那就是时间的问题。希望在我们班师的时候不会被风雪挡住了归路。”

“的确如此。”表示赞同的是瑞州师左军将军也就是当时的师帅霜元。

“背后的山一旦被风雪封闭,无论是物资还是人马都难以通行。文州应该没有能够支持大军过冬的粮草,所以必须在冬天到来之前结束战斗。”

“物资从乍县起运,同时打开义仓,在大雪封山之前尽量备好过冬的物资,这些由正赖负责。”骁宗下令到。

“这不是侮辱人吗?!”英章好象沉不住气了,“再怎么笨.也不会拖到春天吧?骁宗怎么如此小瞧我们?”

“哪里有侮辱之意啊?但是总要做最坏的打算吧?”

“如果真的把我们想象得如此愚蠢,那还不如交给州师那些蠢货算了!说不定那样我们连一仗都不用打。”

“不能动用州师。州师中有很多这里的本地人。一旦打开义仓,我们就得把附近的百姓也供养起来了,就算清空了义仓也不够,但是我们又不能坐视饥民饿殍尸遍野吧?这样一来就会削减军队的供给,这是事关士气与战局的大事了。”

“如此说来,还是尽快解决辙围的好。这里地域广大,即使从四面八方同时点火,想把这里整个烧成灰烬也需要三天。但是如果借助州师的话,不出半月,那些乌合之众一定会一哄而散。”

“英章,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骁宗问。

“为了讨伐逆赋。”

“为什么会有逆贼?”

被骁宗这么一问,英章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当然,这一定是逆贼没错啦,他们违抗了王命,那当然就是逆贼啦。但是……”

“但是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文州马上要进入冬季了,但是这里没有足够的过冬物资,百姓如果真的要象圣旨所命令的那样打开宫库纳税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们才揭竿而起,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英章抬起头,说:“主上让我们来讨伐逆贼,主上说他们是逆贼,那他们就是逆贼!作为禁军,就应该如此!”

“话是这么说,”骁宗轻蔑地笑了笑,“你好象是主上养的狗。那么我再问你,王是什么?”

英章又陷入了沉默。

“如果辙围的人民伤害其他地方的人民,那么为了天下万民来讨伐他们,我们在所不辞。现在辙围的人民拒绝纳税,同样会危害到其他的地方,因此,一定要解放辙围,打开宫库,收足税歉。但是,还有必要做其他的事情吗?比如杀戮?”

营帐内一片沉默。

“我们带着王命来解放辙围,打开宫库但是,绝不能伤害辙围的一个百姓。”

骁宗下令:

“兵士不得带剑,只允许带盾,但不允许用来伤害百姓。”

盾是用坚硬的木头制成的,允许内侧贴上钢板,但是不能贴在外侧,考虑到可能有失去理智的士兵用盾的外侧殴打百姓。因此,要求在外侧贴上厚厚的羊毛,并且规定,即使是出于自卫而使用盾牌为武器,也不能使白色的羊毛沾上百姓的血迹,否则就要受到处罚。

被俘虏的叛军,只要投诚就可以被释放,他们想回辙围也行,想回附近的村落也行。

“虽然可以理解不堪重税的百姓的心情,但是如果全天下都无视王命的话,则国将不国。不服劳役,不纳税的风潮蔓延开来,最终受害的还是老百姓。如果辙围拒绝纳税,那么其他地区也会效仿辙围的百姓能理解这一点的话,他们一定会深明大义,打开宫库的。”骁宗说。

这个人回到故里,那个人回到辙围,他们会把我们的本意传达开去,这样就能让那些误入歧途的百姓理解我们并没有恶意,最终也理解骁宗的本意。

从围城开始的四十天里,王师反复地发起进攻,又不断地败下阵来。盾牌上的羊毛依然雪白,一点污迹也没有。王师要求开放宫库,人民却并不买帐。双方都没有妥协的余地骁宗的部队虽然没有凯旋,却也不至于败下阵来,而且只要还没取得绝对的胜利,他们就不会收兵;而辙围的人民也没有意识到把宫库持续关闭下去是不可能的。

终于到了第四十一天,骁宗翻越积雪覆盖的群山,回到鸿基,他带去了王师败北的消息,他说道:“乱民不断地叫阵,而他却没能取得哪怕一次决定性的胜利。尽管宫库最终还是打开了,但那是深明大义的百姓自己打开的,他们遵守了天道。”

最后,因为税毕竟都征收到了,所以骁宗的败北并没有被过问。从此以后,在戴国的北部流传着“辙围之盾’的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是“绵之盾”,它被描述成一种信义的见证。

骁宗和辙围因为信义而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当辙围再次陷入战火,骁宗当然不会坐视不理。骁宗和霜元率领近两万的兵马向文州进发。李斋揽着泰麒的肩膀,目送他们远去。

“但愿他们能平安无事归来!”

看着有点不安的幼麒麟,李斋充满信心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台辅,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李斋的话最终却没有实现从后来发生的事情看,李斋觉得,乱事以辙围为中心,是经过充分的预谋的。这绝不是简单的暴动,组织土匪,授以计谋,并指挥他们,一定有这样的一个幕后操纵者存在。而且这个人非常清楚骁宗不会坐视辙围动乱。

骁宗就这样第二次踏上辙围的土地,却再也设有返回鸿基。

……

3

“李斋?”

好象很惊讶的声音,李斋回过头来一看,阳子不可思议地定定看着她。李斋想着怎么解释比较好,她刚才陷入了回忆之中。

“心情不好吗?”

“不”,李斋摇了摇头,“非常抱歉,想起了很多事。”

李斋一说完,阳子就点头表示理解。

“您曾问起戴发生什么事了,说得极端一点,就是发生了谋反了。主上因此下落不明。”

李斋简单地说明了经过。

“详细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后来问了才知道,主上好不容易才到了辙围附近,在那里扎了营。不久后便受到了袭击。在战乱中失去了消息。”

“真是这样吗?”

“大致上是的。因为我没碰到当时在文州并知道详情的人。又没有向其他的人问过详细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仔细搜查过。说不定还有人正在寻找呢。自从知道主上消失的消息后,朝廷混乱,一片无组织状态。”

“为什么?”

……蚀。

这是骁宗出征文州半个月之后发生的事情,前一天霜元飞来的青鸟抵达了首都,说骁宗他们安全地翻过了山。从他们翻过山到达辙围之后的几天中实际上青鸟又来过一次。据说他们到了辙围附近的乡城——琳宇后,在那里扎了营。

“是安全到达的吗?”

听到这里,偶尔在路门会相遇的地官长宣角会心一笑。

路门是一个拥有三层楼阁,有人的身长十几倍的巨大建筑物。南北门之间的白色大厅里有着同样白色的阶梯,一直延伸到云海。

“今后也能安全的话就好了。将军对主上那么关心,我这样说也许是很失礼的话。”

“一定会安全的。”李斋对宣角一笑,同时从路门拾级而下。

这时,李斋听到下面有轻微的响声。李斋想知道是什么声音,于是停了下来。什么也没听到的宣角看了看四周,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看李斋。

“什么声音?”

在宣角看着李斋的同时,李斋问了一声。李斋感觉到山在震动,脚下的大地,也就是支撑皇宫的凌云山在震动而发出的声音的样子。世界剧烈地震动着,巨大的路门发出吱吱哑哑的声音。令人惊奇的是眼前的视野突然变暗了。抬头的一瞬间,眼前的路门的瓦片就像雪崩一样掉了下来。

实际上,那时候山确实震动了。如果有人在皇宫的上方俯视的话,也许会看到浮在云海中央的岛中,有着同心圆状的波涛。靠近岸边的宫城一带,云海的海面急速地上升下降。另一方面,岸边的建筑物不断地摇晃着,一边发出轰隆声一边逐渐地倒塌。

皇宫一带就像被一把巨大的锤子锤了一下似的。就因为这一击,风云突起,朝向四面八方喷射。太阳失去了光芒,变成了暗淡的铜色,天空也一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四周开始孽延着瘴气。

这是什么?

李斋楞楞庞坐在那里。看着那尘土飞扬的异常的天空。大地还是不断地蠕动着。虽然不再摇晃,但从地底传来的震动还是传到了地面上。

“是日食?!”

悲鸣声近了。李斋回头一看,全身是土倒在路门石阶上的宣角头朝上看着什么。

这是为什么?李斋是第一次遭遇日食。同时还听说过,云海之上是不会发生这种日食的。

宣角站了起来,他的脚边堆积着破碎的瓦片。走了两三步,碎瓦片淹没了许多东西,有两个人现在都埋在瓦底下。

“李斋,台辅呢?”

李斋跳了起来。地鸣声持续着,倒在周围为数不少的人发出惨叫、呻吟声。但她现在没有余力来顾及这些了。

泰麒在哪里?在忙于午后的政务?现在的时间还早了些。去外殿了?回正宫了?仁重殿?

“应该没关系吧,大濮在台辅身边呢。”李斋说。

宣角抓住了李斋的手腕,李斋那张被灰尘弄脏的脸正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白色。

“李斋,你不知道吗?天上原本是没有日食的。是台辅让它发出鸣声的。”

李斋飞快地跑走了。

“李斋?!”

“宣角,你去救助伤员。”

朝背后大叫一声,李斋飞奔向路寝。李斋也曾经听说过麒麟会引起小规模的日食,这就叫做鸣食吧。但是在蓬莱长大的泰麒大概不知道发起鸣蚀的方法吧?

李斋在蓬山第一次遇见了泰麒。那是在骁宗上山的时候,她自己也上去了。当时的泰麒既不能变成麒麟,身边也没有使令,在蓬莱生长的泰麒对麒麟的知识都不是很清楚。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唤起了泰麒的这个本能呢?

尘埃和劣木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着。象是快要烧过头的太阳在略微阴暗的空中散发着红色的气体,还有持续不断的地鸣声。李斋觉得有种不吉利的预感,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越是靠近仁重殿的建筑受损越严重,州厅的门完全倒塌了。周围的围墙也是这里塌,破烂的。对面看得到的建筑物也是倒的倒塌的塌,瓦砾一塌糊涂。目光所及的仁重殿一带,大多数建筑物都变成了瓦砾堆成的山一样。

地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到处的呻吟和惨叫声。太阳光很浅,天空呈现出一片淡淡的红。

不久,人们聚集了起来,李斋召集了很多的士兵,在碎石瓦砾中寻找着泰麒的身影,可最终哪儿都没找到。仁重殿正殿的西面,面对云海的露台和园林都毁于一旦。建筑物和树木被连根拔起,上面堆积着沙土尘埃,残留着被波涛摧残的痕迹。

后来,李斋下令船出海去寻找,坐骑也被牵了出来。留在宫中的人象在挖园林似的到处搜索着泰麒的身影。但自从那天以后,就找不到泰麒的人了。

搜索持续的同时,为了告知这一紧急事件,他们朝文州放了只信鸽。在它到达文州之前,从文州那边飞来了一只青鸟。青鸟带来的书信里写着:骁宗失踪了。

卧室中沉默持续着。李斋紧紧地握着脖子上的珠子。

“还是不知道主上的消息,也不知道台辅消息。”

“李斋,很苦恼吧!”

阳子想要制止,不过李斋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皇宫乱极了。根本不能组织搜索主上和台辅的队伍。”

李斋喘着气,阳子慌张得握着她的手。

“没什么吧?”

“没什么。”对于阳子的问题,李斋说没什么。她微微地喘羞气。耳边又响起了耳鸣,象是风中传来了风影的声音,好象在说“不要!”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李斋朝着耳边那似有似无的声音的方向伸出手突然又放弃了,她发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右手。那种苦闷的心惰开始淹没她。

“……请救救我们。”

握着珠子的手放开了,伸了出来。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

“……求求你帮帮戴国。”

“我知道。”

从隔壁传来医生跑过来的声音。李斋再度坠入极度的黑暗和罪恶中

4

“怎么想?”

走出花殿,阳子问身后的两人。一个面无表情地沉默着,一个说“无论怎么问李斋她都是这么讲”。

“首先我们知道了泰王和秦台辅失踪的过程。”

“不是说这个,”阳子苦笑着说,“她说要我们去救戴,你们怎么想啊?”

“这取决于李斋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请求,还有,现在的庆国到底能做什么。”

浩瀚这么一说,景麒就停住了脚,行了一礼,因为景麒是在州厅执行公务的时候被调出来的,所以现在必须回去。目送着他离去,浩瀚也说他该回冢宰府了,便退出了正宫。

无论是谁,都不想帮李斋。这么想着,阳子回到了内宫。

其实,庆国也正处于动荡之中。就象浩瀚说的那样,要帮助戴国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实际做起来,阳子能做什么呢?自从登基至今已经两年了,她还是很不习惯对这里的事务不了解,就连阅读文书也有困难,加之政务繁忙,也不能太多地拜托浩瀚和景麒,只能利用间隙向他们请教。帮助他国这样的余力,阳子就不用说了,无论是国库还是朝廷都没有。

这么想着,她向内宫的西侧走去。走到廊屋,她看到了一个身着盔甲的人走了过来。

“啊,桓魋。”

桓魋也注意到了阳子,停住了脚步,轻轻地拱手,他就是庆国的禁军将军。

“正好。”阳子这么一说。

桓魋欠欠身,道:“请您原谅我。现在正是要训练的时候。”

阳子轻轻地笑了笑,

“不是那样的,如果累了的话就应该好好休息。”

“啊……”桓魃点着头,阳子把他带到了内宫的书房。这里是她可以在公务的间隙休息的地方,也是她在白天住的地方。

“……真是一个百废待兴的王朝啊。”阳子一边倒茶一边嘟囔着。旁边的桓魋吃了一惊,阳子苦笑了一下无论是要救戴国还是做其他的什么事,都得先把庆国整治好王想处理好政务就必须先博览群书;臣子中有一大半原本是市井间的游侠,让他们成为正规军也必须经过训练,而训练的人手却如此不足。

“让您去训练士兵真是辛苦啦。”

“哪里,我没什么的。这是将军在战争间隙的本职工作。”

阳子笑了笑,她知道这不是桓魋真实的想法。她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便惊讶于其军事力量规模的庞大。但是在了解了实际情况之后,也就明白了这里不存在所谓的警察,无论是日常的巡逻,还是对罪犯的监管,都是由秋官所指挥的军队来负责的。不仅如此,公共的土木工程,也属于军队的管辖范围,是由军队和服苦役的罪犯一起完成的。至于王宫和都城警备以及对王宫大臣的保护也是他们的职责。所以即使在战争的间隙,军队也是非常地忙碌。

“得赞美你一下,虽然是微不足道的。”阳子笑着拿出了茶具,桓魋笑着双手接了过去。

“以茶代酒,聊表感谢之情。”

微笑过后,阳子开始向桓魋问道:

“桓魑知道泰王吗?是一位很有名的人啊。”

“啊。”桓魑点点头,“当然没见过面,只是听说是以前的乍将军吧。”

“知道李斋吗?原本是承州师的将军。”

“哦,不知道。那个人所乘坐的骑兽好像已经痊愈了。”

“是吗?太好了。”

“是啊,我虽然不知道刘将军的事,但是一看那骑兽就知道她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那只骑兽对主人非常忠诚,也训练得很到位。看到主人遇到麻烦,就会与主人并肩作战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不能说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骑兽了。”

“诶……”

“但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之前并没有关于其他国家的将军的传说。乍将军很特别,我这样想。”

“特别……是了不起吧?”

“啊。”桓魑赞同地点了点头。

“如果将乍将军与将军你相比呢?”

“当然没法相比,他是一个英雄啊。”

“果真是英雄的话,就不会让戴国陷入混乱当中了这样说也许太残忍了。泰王没有蹂躏他地国民,所以发生变故不能说是他的过错。”

桓魋一本正经地扬着头,说道:“您说什么变故?”

“好像是谋反。戴国新立了伪王,而且骁宗和泰麒也下落不明。现在只知道这些。因为李斋还没有完全痊愈。”

“这样啊。”桓魋嘟嚷着,好象陷入了沉思,阳子也若有所思起来。虽然不知遭详细的情况,现在只知道李斋要拜托庆国,而且为了拯救戴国,她万死不辞。然而,庆国也只是一个百废待兴的国家而己。

“只有在生命的尽头,才能对一个人下最终的评价。”

“恩?”

“也许只有看到最后的结果,才能作一个最贴切的评价吧。如果只是取得一场战斗的胜利就称之为长胜将军,那是不恰当的。只有极其优秀,而且一生都没有遭受战败的人才配得上这个称号。”

“那就是说,我们对泰王的评价过高了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要是在行将战败的战事里将责任推给同僚,在必胜无疑的战事里抢夺头功,就可以很容易地当上‘常胜将军’了。而一旦得到这个称号,就会被人觉得他是一个优秀的将领,是人中龙凤,是一个豪杰式的人物。”

“这……怎么了?”

“但是,这种评价也只不过是从某些事情的结果这个角度来评价他。像豪杰这样的结论并不是对泰王最贴切的评价,比如说,泰王如果蹂躏戴国人民的话,就不能称他为豪杰了吧……所以这些所谓的评价并不能评判两个人的高下。因为如果一定要比较的话,每个人都会有私心,一定不会拿自己的真实情况去和别人所得到的评价进行比较。”

“哦,原来如此。”阳子苦笑着说。

“但是就算不比较,主上也是一个优秀的王。”

“哎?”

“如果一定要我说的话,能够安坐于王位之上,不要做出失踪之类的事情的王对于我来说就是好的王。”

桓魋像模像样地说着,阳子笑了笑,说:

“桓魑……如果让你去戴国讨伐伪王……”

“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吧!”桓魃很慌张地摆摆手,“戴国的军队那么弱吗?需要我们出兵?毕竟我们现在没有出兵的余力,动用军队将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就算是一只军队也有12500人,这还只是士兵的人数,还得算上军官、马还有骑兽。这样的大部队所需的粮食补给是难以想象的。”

阳子目瞪口呆,“是啊,吃饭的事情……”

假如是13000人的话,阳子这么想,在国内每五个人一顿大概需要一升的粮食,这样算下来,13000人一天最少也需要7890升的粮食。

“不可想象的数量啊!就算是一顿吃一个包,一天也要39000个。”

“啊?”

“没什么了不起吧?”阳子苦笑着。

“所以我们才在各地设置夏官把守兵寨,一旦地方上发生动乱,需要出兵的时候,就可以从兵寨得到补给。但是,如果是在其他国家的话,首先我们不能设立兵寨,而且粮草也不能全部运过去。即使可以解决运输的问题,那么多的粮草也不可能一下子运到。”

“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有点为难……”

“就算是倾尽我们的所有,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储备,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船只用来运输。”

“这样啊……”

“所以说对其他国家用兵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何况我们也不能对其他国家趁虚而入。”

“当然不是去侵略别国,没有要借机占领戴国的意思。”

桓魋歪着头想着,“这……”

“话说回来,我就是借助了雁国的王师才得以入主尧天的。”

“是这样啊。”

“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寻找泰王和泰麒吗?”

“他们两个现在……”

“不完全清楚如何是好呢?如果是搜索的话,就要派出配备了能够飞翔的骑兽的部队。”

“如果是派出一个小队,就是二十五头骑兽的话,会因为数量不足而难以开展。但如果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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