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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明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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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张婳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斜倚在榻上,皱眉道,“巫蛊之术是诛九族的死罪。若仅仅凭着猜测,便贸然下令搜宫,弄得人心惶惶,到时若无功而返,皇上必会不悦,说不定还会训斥太子。”
事实上她根本不相信巫蛊之术能害死人,若真的灵验,万贵妃估计早死了千百次了。
金莲坐在榻边的锦杌上,一口口地喂她喝血燕。
绿翘满脸担忧,欲言又止。张婳喝完血燕,拿丝帕擦拭嘴角,问道:“绿翘,你有事么?”
“奴婢只是想起了一件事。”绿翘犹豫着说道。
“何事?”张婳脸色颇为疲倦,整个人裹在白狐氅中,越发衬得娇弱瘦小。
绿翘神色凝重,抿了抿唇,说道:“奴婢刚入宫时,曾听宫中的老人说起过宣宗帝有位宠妃,艳冠群芳,且能歌善舞,可惜入宫不到一年,得了一种怪病死了,宣宗帝为她伤心了很久。”
张婳隐隐猜到,仍问道:“什么怪病?”
“那位宠妃一入宫便独占圣宠,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身子变得十分虚弱,又极畏寒,到了最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每日只能躺在床上,可不管灌了多少珍贵的汤药进去,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折腾了几个月便死了。”绿翘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听说死状极其可怖,全身的血液仿佛被人吸干,只剩下一副骨架,凡见过她尸体的宫人无不吓得大哭。”
张婳脸色发白,右手紧紧地抓着榻沿,指节微微发白。她现在还只是初期症状,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像那个宠妃一样可怕地死去。
金莲等人闻言俱是惊骇不已,脸色雪白,眼中满是恐惧。小环哭道:“姑姑,您别吓我。徐太医说小姐是气血亏虚,阳气不足。小姐绝不可能是得了那种可怕的怪病。”
绿翘慌忙道:“太子妃恕罪,奴婢并非存心诅咒您。”
张婳强笑道:“我命大着呢,没那么容易死的。你们都下去吧。”绿翘等人答应着退了出去。
烛火摇曳,地上紫金鼎焚着百合香,一缕缕轻烟从镂空的鼎盖上逸出,香气清甜绵软。
张婳双眸微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际似有人轻轻地抱起她,那个怀抱很温暖很温暖,她忍不住拼命地往他怀里钻。
耳畔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你只有睡着了才不会躲着我。”
那人又动手解开她身上的狐氅,自言自语地说道:“穿这么多睡觉不难受么?”
张婳只觉得身子陡得一冷,立即惊醒,只见自己缩在朱佑樘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两人的姿势要多暖昩便多暖昩,不由大窘,忙从他身上跳下来,跪在榻上,行礼道:“殿下万安。”
朱佑樘眉头微皱,搀她起来,淡淡道:“没有外人在,不必行礼。”
张婳笑盈盈地说道:“不行。臣妾可不能坏了规距。”
朱佑樘盯着她,默然不语,过了片刻,脱下靴子,躺在榻上,柔声道:“不早了,快睡吧。”
张婳惊悚了,不是说他今晚召了苏选侍侍寝?她可没有被人强抱着入睡的嗜好。想了想,结结巴巴地道:“臣妾身上还是不方便,不能伺候殿下,麻烦殿下去其他妹妹那里吧。”
朱佑樘拉着她躺下,说道:“不必,今晚我歇在这里,哪也不去。”
张婳装作十分体贴地说道:“臣妾可不能委屈了殿下……不如臣妾去安排……”却见朱佑樘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喜怒莫辨,心头一跳,硬生生地咽回了下半句话。
朱佑樘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凑过身,在她耳畔低笑道,“若真不想委屈我……你可以用……”下面的话几不可闻,张婳羞得双颊晕红,扭过头不理他,决定装糊涂到底。
朱佑樘低低地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慢慢地往他小腹下面移动,忽皱眉道:“你的手为何这么冷?我已经握了很久了,为何还像冰块似的冷。”
张婳身上的狐氅被他脱去,虽然盖着被子,却仍冷得直打战,哆嗦地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地握在掌心中,挣脱不开,无奈地说道:“臣妾这几日生病了,殿下请到别处歇息吧,免得臣妾将病气过给您!”
朱佑樘进来时已觉到寝殿十分闷热,他身患寒疾,比常人畏寒,可也忍受不了殿内的热度,翻身下榻,将狐氅裹在张婳身上,又用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她惨白的脸色方稍微恢复了几分血色,忽鼻子涌出血,嫣红的液体嘀嘀嗒嗒地往下淌,锦被立即染了一片红色,似一簇簇梅花恣意怒放。
朱佑樘脸色大变,抓起旁边的巾帕捂着她鼻子,扬声道:“来人。”
绿翘忙掀帘进来,见到张婳不停地流着鼻血,亦是吓了一跳,躬身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妃究竟得了何病?”朱佑樘脸色铁青,沉声问道。
绿翘转述了徐太医的话,犹豫了一下,又将宣宗宠妃之事说了一遍。
朱佑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说道:“速去太医院请周谨过来!”
绿翘微微一愣,周谨是太医院最不起眼的太医,不仅医术不佳,脾气还很大,平日没有哪个主子会去请他把平安脉,连宫女太监生病了,也不愿找他。但既然太子指名要找周谨,必有他的道理。
绿翘答应一声,转身出去。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周谨才慢吞吞地赶到,行了一礼,随口说道:“殿下恕罪。微臣适才肚子疼得厉害,去了一趟茅房,耽误了一些时间。”
绿翘无语,这人胆子不是一般地大,在太子面前也敢睁着眼说瞎话,明明是与人下棋赖着不肯走,却敢骗太子说肚子疼耽误了时间,。
朱佑樘不以为意,焦急地道:“你快替太子妃把一脉,看看她究竟得了什么病?”又将适才绿翘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
绿翘取了一块丝帕覆在张婳腕上,周谨隔着丝帕把脉,眉头微微皱起,似在沉思什么,片刻,说道:“微臣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病症。”
朱佑樘松了一口气,忙问道:“可有医治的方法?”
“微臣需要证实一下。”周谨躬身禀道,又向绿翘道:“麻烦这位姑姑取一盆干净的清水来。”绿翘点头,忙转身出去,须臾,端着一盆清水进来。
087 怪病(二)
殿内寂静如死,铜漏声滴嗒滴嗒清晰入耳。
张婳病恹恹地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眉目间再无往日的神彩飞扬。朱佑樘坐在榻边的锦杌上,面沉如水,温暖的大掌一直紧紧地包裹住她寒冷如冰的小手,仿佛一股安定的力量透过他的掌心传递到她身上,让她不再害怕恐惧。
周谨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巧的青色瓷瓶,拔开瓶塞,倒了几滴透明的液体在水中,向张婳躬身道:“请太子妃将脸覆到水面上。”
绿翘趋步上前,将金盆端至张婳面前。张婳俯身,将脸庞覆到水面上,鼻尖隐隐触到微凉的井水,忽感到鼻腔里似有东西在缓缓蠕动,一阵瘙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咕咚”一声轻响,两条寸许长的灰色小虫掉落在水中。
“这是什么?”张婳盯着在水中游动的虫子,又是惊骇又是恶心。
“水蛭。”周谨皱眉望着金盆中的水蛭,微露几分嫌恶之色,说道,“水蛭嗜吸血,生命力极其顽强。而这种水蛭经过特殊的培养,吸血较普通水蛭强百倍,它黏附在太子妃鼻腔中,不断地吸血,太子妃才会出现气血亏虚,体弱无力,十分畏寒。”
朱佑偿一向温润如玉的脸庞阴沉得似能滴出水,嘴唇紧抿,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周谨又道:“人的鼻与肺相连,水蛭最开始会依附在鼻腔中,但慢慢会往上爬,最后会进入肺中。”
张婳颤声问道:“进入肺中又会如何?”
“一旦水蛭爬入肺中,它会不断地吸取肺部的血液,而水蛭属于雌雄共体,它还会产卵,繁殖出更多的小水蛭,到了那时,太子妃会因为严重的血虚全身无力,更可怖的是即使医术高超的神医也绝不可能找出病因,只会当血虚症来医治,结果可以预见,喝再多的滋阴补血汤药都是无济于事,最终会血液枯竭而亡。”
张婳身子打了个冷颤,唇边弯起一抹冷诮的孤度,声音颤抖:“真够高明,居然想得出这么阴毒的法子来对付我!”
幸好那两条水蛭还未来得及爬入肺部,否则糊里糊涂地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朱佑樘脸色微变,紧张地问道:“周谨,可有水蛭已进入太子妃的肺部?”
周谨道:“殿下恕罪,微臣医术低微,实在无法查出太子妃的肺部是否有水蛭。”
朱佑樘身子一震,握着张婳的双手不觉加重了几分劲力,似乎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了。
张婳哭丧着脸,她不会那么倒霉吧?呜呜呜呜,她可不想变成干尸!
周谨恭声道:“殿下莫要忧心。水蛭若真的进入太子妃的肺部,太子妃肯定会日以夜继地咳嗽,如今太子妃除了畏寒,流鼻血,体虚,并没有出现咳嗽的现象,那证明水蛭并没有进入肺部。”
朱佑樘悬着的心缓缓落下,情不自禁地将张婳拥进怀中,低声道:“别怕,没事了!”
张婳被他抱在怀里极不舒服,可又不敢挣扎,只能暗自腹诽,谁怕了?你的手比我还冷,有事的好像是你!
绿翘又惊又怕,不解地问道:“奴婢有些不明白,水蛭是如何跑到太子妃鼻腔中?”
周谨还未答话,朱佑樘已冷声道:“这还不简单!必是有人在水中动了手脚。”
绿翘低头想了一会,已然明白:“难道有人故意将水蛭的幼卵放在水里,太子妃洗漱时那些幼卵便不知不觉地跑到了鼻腔中?”
周谨点点头,说道:“幼卵透明微小,放在水中极难察觉,加上宫中盥洗时习惯在水中放些花瓣,想要发现幼卵更是难如登天。”
绿翘已对周谨佩服地五体投地,恭敬地问道:“周太医,太子妃鼻腔中已取出水蛭,身子应该无大碍了吧?不会留下什么隐患吧?”
周谨道:“太子妃只需休养几日,多服用些补血之物,便会恢复如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张婳感激地道:“周太医,此次多亏你医术高明,本宫才能逃过一劫。”
周谨忙谦虚地说道:“太子妃言重了,救死扶伤是医者之本。”
张婳微微一笑,命绿翘拿一百两黄金赏给他。周谨也不推辞,欢欢喜喜地接过,放入袖中,躬身道:“太子妃若无其他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张婳颔首。周谨收拾药箱,行礼告退离去。
朱佑樘神色清冷,望向绿翘:“平日是谁伺候太子妃洗漱?”
绿翘恭敬地禀道:“每日里都是金莲与碧桃带着四名小宫女伺候太子妃更衣洗漱。”
张婳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绿翘忙过去斟了一杯递给她,张婳借着喝茶的机会挣开朱佑樘的怀抱,慢慢地啜了一口,道:“我入宫当秀女时便认识金莲,她秉性善良,忠厚,不可能会背叛我。碧桃在慈庆宫当了三年的差,想必也是个可靠的人。”说到此处,故意顿了一下,却见朱佑樘眉头紧皱,心下了然,碧桃果然有问题,只是不知她究竟是苏选侍的人还是其他淑女安排进来的。
朱佑樘寒声道:“传碧桃进来。本宫亲自审问。”
绿翘答应一声,退了出去。须臾,领着碧桃进来,碧桃恭敬地行礼请安。
朱佑樘淡淡地问道:“本宫记得你以前是在苏选侍身边当差,是么?”
碧桃低垂着头,声音清脆:“是。”
朱佑樘冷声问道:“既然在苏选侍身边做得好好的,为何调到霁月殿?”
碧桃支支吾吾地道:“这……这……”
“不要吞吞吐吐,如实说。”朱佑樘神色淡淡,喜怒莫辨,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冷意,“不要妄想欺瞒本宫。”
“奴婢不敢。”碧桃忙跪下,说道,“苏选侍担心太子妃身边伺候的奴才不够机灵,不能让太子妃满意。又夸奴婢是个聪明伶俐的人,所以特地安排奴婢到霁月殿当差,替她好好伺候太子妃。”
张婳笑了笑,道:“奴才不必机灵,只要忠心便可。”
碧桃忙道:“奴婢对太子妃忠心耿耿,绝无作假。”
“是否忠心,本宫自会判断。”朱佑樘指着金盆中的水蛭,问道,“知道那是什么吗?”
碧桃凑近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恶心,说道:“是水蛭。”
朱佑樘盯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可除了恶心与惊讶以外,她没有流露出一丝惶恐与害怕。
“你说你对太子妃忠心耿耿,是么?”
碧桃点头道:“是。”
“很好。本宫给你一个表忠心的机会。”朱佑樘唇角噙着一抹微笑,眉目清雅,仿若谪仙,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太医说太子妃气血亏虚,需要用人的血作药引……”
碧桃抢着说道:“只要能治好太子妃的病,奴婢愿意用身上的血作药引。”
朱佑樘淡淡地说道:“太医说太子妃病入膏肓,需要一个人身上全部的血拿来做药引,方能保命。你可愿意为太子妃献出所有的血?”
张婳听得瞠目结舌,若碧桃不肯招认,难不成他真的要放光她的血???
碧桃脸色煞白,忽向张婳磕了一个头,含泪道:“太子妃,奴婢愿意以身上的血来为您续命。请太子妃看在奴婢一片忠心的份上,厚待奴婢家人,让他们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
张婳觉得有些闷热,脱下狐氅,说道:“本宫实话与你说了罢。有人在水中放了水蛭的幼卵暗害本宫,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碧桃惊骇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太子妃,您是怀疑奴婢么?”
张婳如实说道:“不只是你,凡伺候本宫洗漱的人都有嫌疑,本宫会一个个地审问。”
碧桃咬了咬唇,磕头道:“奴婢原先在苏选侍身边当差,比旁人要多几分嫌疑。无论奴婢说什么,殿下和太子妃都不会相信奴婢。奴婢愿以死来证明清白。”
朱佑樘面无表情,冷声说道:“既然如此,本宫成全你。”望向绿翘,说道,“将她交给德全。记住,莫要惊动任何人。”
绿翘躬身答应。碧桃向张婳磕头道:“奴婢走了。太子妃保重。”说罢站起身,微微摇晃了一下,却很快又稳住,跟着绿翘退了出去。
张婳匪夷所思地望着朱佑樘,干巴巴地问道:“殿下不会真的命人放光碧桃身上的血吧?”虽然朱佑樘平日总是表现得温文儒雅,待人宽厚仁慈,可她绝对相信他会做出如此冷血残酷的事情。
朱佑樘琉璃般的双眸闪过一抹锋芒,说道:“若她真的听命于人,将水蛭的幼卵暗害你,我会如她所愿,放光她身上所有的血。”
张婳心底打了个冷战,身子本能地向里挪了挪,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
朱佑樘眉头紧拧,默了一瞬,说道:“不必害怕。我一定会找出主使之人。”
过了半晌,绿翘回来,躬身禀道:“奴婢按殿下的吩咐,将碧桃交给了德全公公。”
朱佑樘淡淡地“唔”了一声,问道:“平日何人负责保管金盆栉巾等用具,何人负责打水?”
088 怪病(三)
绿翘垂首道:“金盆栉巾由小宫女司琴保管,小宫女慧儿负责打水。”
朱佑樘沉吟道:“传她们两人进来。”顿了顿,又道,“派人去一趟宣明殿,让德全将本宫的“雪球”送来。”绿翘答应着退下去。
张婳有些好奇他会如何审问司琴与慧儿,该不会都像对付碧桃一样对付那两个小宫女吧?
“发什么呆?”朱佑樘极自然地拿走她手中的空茶盏,问道,“还要喝么?”
张婳头摇得如拔浪鼓般,开玩笑!她即便活腻了也不敢指使他倒茶!
朱佑樘定定地望着她,眉头微皱,最终什么也没说,随手斟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张婳愣了愣,这茶杯她刚刚喝过,他不嫌脏么?又不好意思提醒他,偏过头,脸上却没来由地染上红霞,感到几分尴尬,拼命地搜肠刮肚,想说几句话来打破这种怪异的沉默,想了半天,脑子忽然一抽,问道:“殿下,您累么?要不上来休息一下?”话刚出口,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这不是变相地邀他同床共枕么?
朱佑樘原本黯淡的双眸蓦地一亮,唇角微微上扬,长身而起,走过去坐在榻沿上,含笑说道:“等审完那两个小宫女,我再上床歇息。”
张婳含糊地“嗯”了一声,抬头专注地望着帐顶悬挂着的鎏金镂空蝴蝶穿花薰球,一副“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别误会啊”的表情。
朱佑樘无声地笑了笑,拿起大红缕金撒花引枕放在她身后,让她舒服地靠在榻上。
此时,绿翘领着司琴,慧儿撩帘进来,德全跟在后面,右手提着铁笼子,笼子外面用黑色的布罩着,看不清里面装着到底是何东西。
司琴,慧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朱佑樘问道:“有人在水中放了水蛭的幼卵加害太子妃,你们两个自己招认,到底是谁做的?”
司琴,慧儿满脸惶恐,叫道:“奴婢没有做过,奴婢冤枉!”
朱佑樘微笑道:“不承认是么?”
两人磕头如捣蒜,拼命地叫道:“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朱佑樘望向德全,德全会意,掀开铁笼子上的黑色布罩,一条碗口粗细的银色蟒蛇赫然盘蜷在笼中,张着血盆大口似欲择人而噬。
朱佑樘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暹罗国进贡的蟒蛇,不仅通人性,它还有非常特殊的能力,可以分辨出一个人是否撒谎。”说罢向德全使了一个眼色。
德全轻轻地扳了一下铁笼的机关,哐铛一声,铁笼弹出一道小门,德全又将黑布重新盖住铁笼,说道:“这条蟒蛇十分有意思,你若在它面前撒谎,它会吞了你当晚餐。若老老实灾地说真话,它碰到不会碰你一下。”
众人均半是信半疑。朱佑樘淡淡地问道:“德全,你可有做过背叛本宫的事情?”
德全将手伸进铁笼,恭敬地答道:“奴才从未背叛过殿下。”
除了朱佑樘,殿内其余人惧是满脸惊骇地望着德全,暗暗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等了片刻,铁笼毫无动静,仿佛那条蟒蛇突然死了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德全十分镇定地收回手,又向众人展示了一向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喜滋滋地道:“蟒蛇没有咬奴才,证明奴才没有撒谎。”
朱佑樘微微一笑,向司琴,慧儿说道:“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谁先来?”
两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身子簌簌发抖,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朱佑樘随手指着司琴,道:“你先来。”
司琴咬咬牙,抖抖索索地将手伸进铁笼里。
朱佑樘冷声问道:“水蛭的幼卵是你放进水里吗?”
司琴颤声叫:“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没有做过。”
铁笼依然寂静无声。司琴忙缩回收,大喜若狂:“殿下,太子妃,您们看见了,奴婢没有撒谎。”
朱佑樘颔首,盯着慧儿,淡淡地道:“轮到你了。把手伸进笼子里。”
慧儿面如死灰,额上滚落大颗大颗的冷汗,手还未触到铁笼,眼前一黑,晕了过来。
朱佑樘冷冷道:“拿冷水把她泼醒。”
德全答应一声,退了出去,须臾,提着一桶冷水进来,兜头兜脑地泼在慧儿身上。
慧儿立即清醒,尖叫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朱佑樘寒声问道:“是何人指使你加害太子妃?”
慧儿吞吞吐吐地道:“是……是……”
“不想招是么?是不是想喂蟒蛇?”德全抓起她的手向铁笼伸手,喝道,“招还是不招?”
慧儿拼命地挣扎,不敢靠近铁笼半分,叫道:“奴婢愿招!奴婢愿招!”
德全放开她,喝道:“快说!是谁让你加害太子妃?”
慧儿哆嗦地说道:“是许淑女。”
张婳似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道:“你为以随便招个人便可以糊弄本宫么?”
许清如性冷孤傲,向来不屑争宠,对朱佑樘的宠爱亦是可有可无,说她是幕后指使之人,十个有九个都不会信。
德全上前狠狠地甩了慧儿两巴掌,喝道:“如实招来。”
“太子妃,奴婢有证据。”慧儿捂着红肿的脸颊,叫道,“水蛭的幼卵是从宫外传进宫里。前段时间许淑女身边的大太监多福出了一趟宫,太子妃只要派人去查一下,便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事情。”
张婳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心下动摇了几分。
朱佑樘沉吟片刻,望向德全说道:“先把她关到地牢里。待明日查探清楚,再作处置。”
德全躬身答应,一手提着铁笼,一手押着慧儿退了出去。
朱佑樘盯着仍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司琴,说道:“今日之事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否则本宫绝不经饶。”
司琴颤声道:“奴婢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一个字。”
朱佑樘挥手:“都退下吧。”绿翘躬身答应,收拾起地上的金盆,与司琴退下去。
殿内一下安静下来。张婳立即觉得有些不自在,没话找话地问道:“殿下,那条蟒蛇为何不咬德全与司琴?”
朱佑樘微笑道:“你猜。”
张婳漆黑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笑眯眯地问道:“猜中有奖励么?”
朱佑樘笑道:“有。”
张婳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德全伸手进铁笼之前,特地把黑布罩在铁笼外面,臣妾猜铁笼必定另有乾坤,德全的手根本不可能摸到蟒蛇。是么?”
朱佑樘赞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张婳暗自腹诽,不愧宫里长大的,果然够奸诈,够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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