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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明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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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的视线随着水珠缓缓移动,喉结微微动了动,伸手轻抚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目光灼灼,低头吻住她粉嫩娇艳的樱唇,刚开始只是蜻蜓点水似地轻吻,呼吸渐渐急促,忍不住想索取更多,舌头滑入她嘴里,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狠狠地吮吸着甜美的芳汁。
张婳懵了,完全忘了挣扎,一只手探进她衣内,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反复地揉捏,身子不由感到一阵阵酥麻,喉间忍不住逸出一声极其柔腻绵软的嘤咛。
她自己却吓了一跳,这是她的声音么?她的声音何时变得这般柔媚入骨了?
朱祐樘翻身覆上她,吻缠绵而温柔,吻过她额头,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吮吸轻咬。
张婳全身瘫软,娇喘细细,双颊绯红,星眸微阖,说不出地妩媚动人。
朱祐樘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掌下的肌肤似一匹光滑的锦缎,细腻绵软,手缓缓往下滑,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微喘了一口气,在她耳畔轻声地问道:“婳婳,可以么?”
张婳身子软得似一汪水,目光迷离,并未听清他的问话,嗯哼了一声,感觉他的手又往下游动,忽想起一事,脑子立即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他,大叫道:“不可以!”
朱祐樘眼神一黯,很快又掩藏起所有的情绪,低声道:“对不起。”
张婳知他误会了,忙小声地说道:“殿下,臣妾身上刚来了葵水,不方便侍寝。”她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裂痕,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她是他的妻子,两人行周公之礼本就是天经地义。他却隐藏起所有的苦涩与酸楚,向她道歉,好像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朱祐樘面无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替她将已经褪到腰间的寝衣拉上,然后翻身下榻,径直走进净房。
张婳抬头怔怔地望着浅绯色销金帷帐,贝齿轻咬着樱唇,双眸沉静如水,听到净房传来“哗哗哗”的水声,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只能留在宫中,这一步她迟早要跨出去。他是她名正言顺的夫,是她在宫中唯一的依靠。她不能让他对她心生嫌隙,不能像从前那般任性,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失望。从今以后,她要努力地当一名贤惠的妻子,讨他欢心,这样她才有舒坦的日子。
朱祐樘从净房出来,神色温和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在张婳身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柔声说道:“不早了,快睡吧。”
张婳犹豫了一下,钻进他怀里,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双颊晕红,轻声地说道:“殿下,再过几日,臣妾……臣妾便可以服侍您了。”
朱祐樘眼中的黯淡瞬间散去,唇角微微上扬,抱着她的手臂不觉紧了几分,柔声道:“睡吧。”
张婳轻轻地嗯了一声,小脸却皱成一团,眉目间满是痛楚之色。
朱祐樘紧张地问道:“婳婳,哪里不舒服?”
张婳红着脸摇摇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是老毛病。臣妾每回来葵水,都会疼上好几日。”
朱祐樘伸手轻揉着她小腹,疼惜地说道:“明儿让周谨过来把脉,看有没有办法医治。”
张婳忙道:“千万别。这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忍几天就没事了。”
开什么玩笑啊!她好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让她和另一个男子说葵水的问题,呃,羞也羞死了!
朱祐樘猜到她的心思,没再说什么,只不住地轻轻揉着她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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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用过晚膳,张婳斜倚在榻上,拿着本传奇翻看,朱祐樘坐在案前,低头专注地看着桌上摊开的书,不时提笔写几个字。
张婳给自己倒茶时,顺手也给他添了一杯,走到他旁边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发现他竟然在看医术,不由大奇,他什么时候对医术感兴趣了?再定睛一看,不由又是惊讶又是好笑,他居然在看葵水???
朱祐樘神色没有丝毫异样,认真地翻看了几本医术,写了一张药方,向她微笑道:“我去命人煎药,你喝了药后,应该不会再疼了。”说罢,长身而起,拿着药方出去。
张婳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微笑。他肯花心思亲自看医书医治她,心中对她多少存着几分情意吧?往后的日子纵使做不到举案齐眉,至少可以相敬如宾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绿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张婳喝完药后,果然小腹不再隐隐作痛。
是夜,朱祐樘仍抱着她入睡,一面替她轻揉着小腹,柔声问道:“还疼么?”
“好多了!”张婳抱着他手臂,甜甜一笑,“谢谢殿下!”
朱祐樘望着她如花的笑靥,唇角蕴笑,眸底却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叹道:“真应该让你早点怀孕生产,你就不必每月都要忍受这种疼痛了!”
张婳闻言双颊晕红如醉,心怦怦怦直跳,小脸埋在他怀里,抿唇不语。
朱祐樘低低地笑了一声,沉默片刻,说道:“今儿徐康海偷偷去仁寿宫见皇祖母。”他声音清淡温润,听不出喜怒。
张婳抬起头,黑玛瑙般的瞳仁晶亮清澈,脸颊依然绯红,笑盈盈地说道:“臣妾听说徐康海失踪了好几日,还担心他是否遭毒手死了?”
朱祐樘淡淡地道:“万贵妃派了几名杀手刺杀徐康海,都被我派去的人解决掉了,徐康海死里逃生,连夜偷偷溜进宫见皇祖母。”
张婳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有皇祖母能救他!”又问道,“一定是殿下暗中帮助徐康海躲过万贵妃的耳目进宫见皇祖母吧?
朱祐樘微笑道:“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张婳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当然!臣妾可是冰雪聪明,机智过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宫中到处是万贵妃的耳目,徐康海若没有殿下的帮助,别说见皇祖母,只怕一进宫便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了。”
朱祐樘嘴角抽了抽,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含笑道:“你这么聪明,奖励你一下!”
张婳脸色微微一红,岔开话题道:“不知道皇祖母会如何发落万贵妃?”
朱祐樘却淡淡地道:“万贵妃不会有事!”语气十分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张婳顿时泄气,捏了捏小拳头,心下暗道,太后啊太后,你是天下最尊贵,最有权力的女人,可千万别让老妖妇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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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朱祐樘的确有先见之明。太后见完徐康海后,雷霆震怒,非逼着皇帝废了万贵妃。皇帝却坚决不同意,母子两人僵持了数日,各退一步,皇帝下旨罢免了万通锦衣卫指挥使一职,杀了一批万贵妃的党羽。又大肆封赏了拥护朱祐樘的官员,并下旨不准任何人再提改立太子之事。
经此一事,万贵妃损失了一批忠心的属下,而新封的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是朱祐樘的心腹,万贵妃如同失去了爪牙,气势大不如从前。
张婳听到消息时,心下感叹:刺杀太子这么大的罪名也治不了老妖妇?太后,您真的太让人失望了!感叹完,又暗暗发愁,她三番四次地破坏老妖妇好事,老妖妇绝不会放过自己。老妖妇只手遮天,杀太子都可以无罪脱身,呃,还怕杀她这个太子妃么?
德全忽从外面进来,躬身道:“太子妃,殿下请您去一趟外书房!”
张婳有些奇怪,外书房是朱祐樘处理政事的地方,一向严禁任何人进入,不知道他让她去外书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外书房在宣明殿东面,庭院中栽着几丛青翠的修竹,环境清幽,四周连一个侍卫都没有。张婳跟着德全走在幽静的小径上,她知道这里看似无人守卫,实则是外松内紧,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隐在暗处。
123 你到底是谁
朱祐樘坐在紫檀雕螭龙纹案前批阅奏章,自围场刺杀事件后,皇帝已逐步放手让他独自处理政务,并命大臣们的奏章直接送至慈庆宫交由太子办理。皇帝本就不喜朝政,乐得日日与万贵妃游宴赏玩。
朱祐樘也算因祸得福,不但总揽了朝政大权,更因没有对万贵妃的其他党羽穷追猛打,赢得了无数人心,拥护他的大臣亦越来越多。
见她进来,立即放下笔,向她招手道:“过来。”
张婳走过去,行了一礼,瞥到桌子上有一把泥金团扇,有些眼熟,仿佛是苏选侍之物。
朱祐樘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腿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岳父昨夜得了急症,现尚处于昏迷中。”
张婳愣了一下,故作忧心焦急地道:“病情严重么?为何到现在还未醒过来?”
朱祐樘温言道:“别担心!我已经派了太医去张府。”
“多谢殿下。”张婳神色微松,叹道,“父亲身子一向健朗,好端端地怎么就得了急症?”
朱祐樘轻抚着她脸颊,柔声道:“等我批完这几份要紧的奏章,我们出宫去看岳父。”
张婳看了看他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体贴地说道:“殿下,国事为重,您还有这么多奏章需要处理,还是让臣妾自个儿出宫回府。”
“无妨。我已将紧要的奏章挑出来,回来再批阅那些剩下的,耽误不了事情。”朱祐樘又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传奇给她,说道,“你乖乖地坐在这里看书,我最多一刻钟便可以处理好手头上的事。”
张婳遂站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书,觉得有些口渴,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拿丝帕拭了拭嘴角的茶渍,却见朱祐樘盯着她,神色颇有些古怪,问道:“你喝完了?”
她点了点头,“殿下,您是不是也觉得很渴?”一面问,一面拿起斗彩描金花卉茶壶斟了一盏茶递给他,笑盈盈地道:“殿下,您喝茶!”
朱祐樘接过茶盏后并未喝,眼神古怪:“这茶和点心是苏媚送过来。”
张婳见他神色古古怪怪,心头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苏选侍不会在茶里下毒了吧?”
呃,这不大可能啊!苏选侍的毒药不是被他偷偷换掉了吗?
朱祐樘柔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很难受?”
“不难受,只是觉得很闷。”张婳举起袖子扇了扇,又将衣领松开了一些,嚷道,“怎么突然很热。”
朱祐樘见她双颊绯红,脱了外衣,仍不停地嚷热,忙走过去探手摸了摸她额头,只觉得滚烫如火,眼中闪过一抹疼惜。
张婳却一把抓着他的手,娇声道:“殿下,臣妾好难受。”
朱祐樘沉默了一瞬,打横抱起她,径直向内室走去,将她放在榻上。张婳早已神智不清,身上的衣服已被她脱得只剩下一件藕合色绣牡丹花亵衣,眉眼娇媚无比,紧紧地搂着朱祐樘的脖颈,呜呜地说道:“殿下,好热!好热!”
朱祐樘脱去身上的衣物,翻身覆上她,轻吻着她粉嫩娇艳的樱唇,呢喃地道:“婳婳。”
张婳只觉得全身滚烫如火,柔软的唇吮吸着她胸前两朵娇嫩的蓓蕾,肌肤泛起一层酥麻的战栗感,喉间逸出一声柔媚入骨的嘤咛声,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男人的后背,呜呜地哀求道:“殿下!殿下!殿下……”
那一声声娇唤,是天下最蛊惑人心,最**的声音。朱祐樘脑子轰的一声,再也无法克制,右手扯下她亵裤,身子一挺,慢慢地进入她身体。
张婳忽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身子如小虾般弓起,眼角滑落晶莹的泪水,叫道:“痛!好痛!”
朱祐樘动作轻柔,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在她耳畔轻声地安抚道:“乖,再忍一下。”
张婳觉得自己似海浪中的一叶小舟,颠簸起伏,又似飞上了云端,快乐地飞翔。
清醒时已是深夜,她揉了揉眼睛,神色有些茫然,低头发现自己竟躺在霁月殿的榻上,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亦换了一件湖蓝色寝衣,可身体仍有些痛楚,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事,不由双手蒙脸,哀叹一声,呃,这个苏选侍也太恬不知耻了,怀有身孕也敢给朱祐樘下媚药?
身边的朱祐樘仍在沉睡,唇边含着一丝微笑。
张婳翻了个身,牵动身上的痛楚,不禁呲牙裂嘴,咝咝咝地吸气。
“你醒了?”朱祐樘听到动静,立即清醒过来,半支着身子含笑问道。
张婳双颊晕红,幸好是背对着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朱祐樘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微笑地问道:“还疼么?”
张婳脸色羞红,承实地点了点头。
朱祐樘眼睛微黯,伸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声道:“以后便不疼了。”又将她抱在怀里,目光灼灼,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眉头微拧,似在压抑着什么,半晌,吐了一口气,低声道:“快睡吧。”
张婳又累又疼,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很快便睡过去。
次日醒来已近辰时,张婳惊得跳起来,忙翻身下榻,匆匆地奔向净房,朱祐樘穿戴整齐地从里面出来,见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微笑道:“不必心急!我已着人告诉皇祖母我们要出宫探望岳父,皇祖母已经免了你今日的请安。”
张婳松了一口气,想到昨晚的事情,脸和脖子都红了,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忙低着头奔进净房洗漱更衣,磨蹭了很久才出来。
用完早膳,绿翘端着一盏药进来,朱祐樘接过药盏,舀了一匙轻轻地吹了吹,微笑道:“我让周谨加了一味甘草,药不像以前那么苦。快趁热喝了。”
张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果然有几丝酸酸甜甜,遂十分爽快地喝完了整盏药。
朱祐樘命人搬来许多珍贵的药材,携着她步上金舆,向宫外驶去。
金舆很宽敞,有一张小榻,案几上放着一套茶具,错金博山炉飘出一缕缕白雾般的细烟。
朱祐樘见她神色略显疲惫,遂让她躺在榻上,脱下披风盖在她身上,柔声道:“你先睡会。到了张府我再叫你。”
张婳点了点头,闭上眼休憩,美美地睡了一觉,睁开眼时却见朱祐樘正一脸温柔地凝视着自己,忙坐起来,问道:“殿下,我们到了么?”
朱祐樘微笑地“嗯”了一声,伸手替她整理发髻钗环。两人步下金舆,张婳微眯着眼望着晴朗的天空,心下有些糊涂,她居然睡了两个多时辰???皇宫距张府最多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是走路也早该到了。呃,朱祐樘该不会也睡着了吧?
自杨氏被休后,张峦便将金氏扶为正室。身为当家主母的金氏早已率着阖府跪在台阶下,恭敬地道:“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
朱祐樘客气地道:“都起来。”
张婳在人群中看到两张陌生的脸庞,一张相貌堂堂,眼眸幽黑深沉,与张峦有几分相似。另一张脸较为年轻些,唇红齿白,神色恣意飞扬,两人俱穿着华贵的锦袍。
微微沉吟间,已猜到此两人便是她尚未谋面的‘弟弟’,张鹤龄,张延龄。她住在张府的大半年里,张鹤龄,张延龄正在东林东院求学,是以三人从未见过面。
众人众星拱月般地拥着朱祐樘,张婳进府,直接去朝辉院。
张峦躺在床上,已清醒过来,口鼻有些歪斜,挣扎着想起来行礼。朱祐樘忙上前按住他,温言道:“岳父不必多礼。”又向他行了一礼,歉然道,“小婿来迟了,岳父现下觉得如何?”
张婳愣了愣,皇家最重君臣纲纪,而朱祐樘竟以太子之尊,向他执晚辈礼。
张峦全身僵硬,不能动弹,只能生生地受了他一礼,嘴唇哆嗦,费了半天的劲才说出一句话:“老臣好多了。谢殿下关心。”
朱祐樘点了点头,望向站在榻前的周谨,问道:“岳父的病如何?”
周谨神色凝重,躬身道:“张大人风邪入中,经络痹阻,施针后症状虽会减轻,但极难痊愈。”
金氏闻言掩袖小声地啜泣着。张婳心下有些不忍,这么年轻就要守活寡。真是可怜。对张峦的不满又添了几分。害了梅姨娘一生还不够,都已是半截入土的人还要糟蹋别的女人。
朱祐樘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暂时留在张府,待岳父病情稳定后再回宫。”
周谨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恭敬地答了声“是”。
金氏暗自伤心了一会儿,打起精神命人在花厅备下饭菜,请朱祐樘,张婳移步花厅入坐。
用膳时,张延龄对朱祐樘十分地殷勤,尽显溜须拍马之能事。朱祐樘则神色温和,唇角蕴笑,似很喜欢这个小舅子。
张鹤龄默不作声地坐在下首,目光偶尔落在张婳身上,颇有些探究的味道。
用完膳后,张延龄又热情地拉着朱祐樘去书房继续高谈阔论。张婳便携着小环随意地漫步消食,穿过花径,却见张鹤龄站在前面的花树下,似特地候在此处见她。
张婳想装作没看见,掉头便走。张鹤龄却快步上前,恭敬地问道:“姐姐可否单独和我说几句话?”
张婳含笑道:“我有些乏了,想回屋歇息。有什么话晚些再说。”
张鹤龄却指着前面的花树问道:“姐姐可还记得这棵树?”
张婳见他执意穷追不舍,若强硬离去,只怕会更惹他怀疑,遂示意小环先退下,凝神看了看花树,树干粗壮,枝繁夜茂,至少有三四十年的树龄,于是很坦然地道:“记得。当然记得。”
张鹤龄微眯着眼,目光探究地望着她,似想将她看个透彻。
张婳十分不喜他那种充满探究的目光,皱了皱眉,拔腿便想走,却听他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124 中毒
张婳十分不喜他那种充满审视的目光,皱了皱眉,拔腿便想走,却听他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几朵白玉兰花打着旋儿飘落而下。
张婳心底冒起一股寒意,强自镇定,不动声色地道:“你喝醉了么?我自然是你的姐姐,当朝的太子妃!”她故意将“太子妃”三字咬得特别重。
张鹤龄盯着她,一字字地说道:“五岁那年,我们为了争一只画眉在这里大打了一架,我拿石头砸破了你的额头。当时父亲出了远门,梅姨娘性格软弱,喜欢息事宁人,母亲又不管你们,我闯了祸更加不敢声张,府里上下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父亲回来后不知为何逐你们出府。所以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额头曾受过伤。”他声音顿了一下,目光锐利,问道,“太子妃,你额上的那道疤怎么不见了?”
张婳掩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淡淡一笑,从容地说道:“你不知道白獭髓混和琥珀可以去疤么?”
张鹤龄微微一怔,疑惑地望着她。
张婳趁他发愣之际,扭身便走;快到朝辉院附近,却见朱祐樘从书房出来,张延龄一脸奉承地随侍在侧,不由心下暗暗称奇,朱祐樘居然会有耐心应付张延龄这等阿谀奉承之人?朱祐樘上前执着她的手,微笑着向众人告辞。张延龄殷勤地将他们送至大门外,满脸兴奋之色。
张婳瞥到人群中的张鹤龄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与紧张,脸上极力地维持着恬静的微笑。
步上金舆,张婳无力地靠在榻上,身子一阵寒一阵热,手心里全黏腻的冷汗,张鹤龄好像已经起疑了,他会不会去查她?
“婳婳。”朱祐樘见她有些神思恍惚,将她拥进怀中,柔声道,“别胡思乱想,周谨医术卓绝,岳父不会有事。”
张婳轻轻地“嗯”了一声,心下暗想,他是死是活我才懒得关心呢!
朱祐樘伸手轻轻地摩娑着她脸颊,温言道:“什么都不要想。万事有我!”
张婳心中一暖,忍不住伸手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凉香气,心底的紧张与害怕渐渐散去。
朱祐樘既惊且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他亲近,唇角不由微微上扬,慢慢咧嘴而笑。
回到宫中,金舆在顺贞门前停下,朱祐樘轻抚着她的脸,目光缱绻温柔,柔声道:“我去乾清宫见父皇,处理完政事便回来。”
张婳红着脸点了点头。朱祐樘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她额间吻了一下,方下车离去。
朱祐樘一走,张婳的脸立即跨了下来,步下金舆,心情有些沉重。小环以为她在担心老爷的病情,便安慰道:“小姐,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
张婳踌躇了一下,问道:“你还记得梅姨娘么?”
小环茫然地摇头:“奴婢进府的时候,梅姨娘已带着小姐离开了,所以奴婢从未见过梅姨娘。”
张婳心下有些失望,忽见数十名宫女簇拥着一人迎面走来,暗暗叹了一口气,脸上却绽放出比春花更灿烂的笑容,盈盈下拜道:“臣媳给万娘娘请安!”
万贵妃着明黄色蹙金凤穿牡丹上裳,大红色织金马面裙,满头珠翠,短短数日未见,额头竟多了一道皱纹,眼角微微下垂,脸上虽涂了一层极厚的脂粉,却仍难掩一丝颓败之气。两道目光似利剑般刺向张婳,冷声道:“朱祐樘居然陪你回府?他对你可真上心!”
张婳不卑不亢地道:“家父病了,殿下陪臣媳回府探望家父。”
万贵妃冷冷地哼了一声,阴恻恻地道:“别得意地太早!不要以为有朱祐樘护着你,你便可以高枕无忧!!!”
张婳心头一跳,乖巧地道:“娘娘以前对臣媳诸多庇护,臣媳心中感激得很!臣媳若有惹娘娘生气之处,还望娘娘原谅臣媳年幼不懂事。”
“别在本宫面前惺惺作态!本宫倾尽全力帮助你,你却倒过来反咬我一口!”万贵妃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上回水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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