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独步明宫-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祐樘走到她下首坐下,从容地说道:“皇祖母,厌胜之术历来为宫中禁忌,犯者无论是谁皆难逃死罪。婳婳是孙儿的正妃,她若真的犯下此弥天大错,孙儿也洗脱不了治家不严之罪。慈事体大,皇祖母可否容孙儿问她们几句话?”

太后深以为然,颔首:“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朱祐樘望向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青桔……”

“多大?”

“十四。”

“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何时进宫?”

“去年九月初三。”

“何处当值?”

“未央宫。”

……(此处省略无聊问题一百字)

“何人将人偶交给你?”

“是……”红蓼与青桔离得很近,眼见她上当,忙趁人不备暗暗掐了她一把,青桔回过神来,立即改口道,“人偶是玉奴从秋苑的屋子里叼出来,与奴婢无关。”

张婳暗暗好笑,太子不是一般的奸诈啊!适才朱祐樘问得极快,又尽挑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来问,小宫女刚开始还战战兢兢,回答了一两个问题后,渐渐放松戒备,越答越顺溜,回答到最后一个问题差点便脱口而出,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改口。

朱祐樘淡淡地瞥了一眼红蓼,继续道:“你仔细想清楚了再回答,诬陷太子妃是抄家灭族之罪,你若是受人胁迫,只要如实招认,本宫定当保你全家平平安安。”

青桔听到“抄家灭族”四字脸色微白,坚定地说道:“奴婢亲眼看到玉奴叼着装人偶的木盒从床下蹿出来。”

朱祐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望向红蓼,淡淡地问道:“你也亲眼看到玉奴叼着装人偶的木盒从床下蹿出来?”

张婳有些好奇,红蓼是朱祐樘安排在老妖妇身边的眼线,此时她会选择帮老妖妇还是帮朱祐樘呢?若选择老妖妇,那她之前为朱祐樘所做的种种皆是白费心机;若选择朱祐樘,以老妖妇的个性,一定会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红蓼见朱祐樘定定地注视着自己,他眉目温和,一如往常般的温文儒雅,可不知为何心底却直打冷战,内心激烈地斗争了半晌,垂首道:“回殿下的话,不仅奴婢和青桔,未央宫数十双眼睛都亲眼看到玉奴叼着装人偶的木盒从床下蹿出来。”她这话是在提醒他,不是她不帮他,而是众目睽睽,她也只能实话实说。

朱祐樘没有任何惊讶,眉头微拧,似颇有些头疼地道:“如此说来,太子妃是不满太后的责罚,心生怨怼,是以在秋苑行厌胜之术诅咒太后?”

红蓼故作担忧地道:“人证物证俱齐,太子妃似乎很难洗脱嫌疑。”

太后凤眸微眯,问道:“祐樘,你还有何话要问?”

朱祐樘恭谨地道:“皇祖母,孙儿问完了。”

张婳愣了一下,朱祐樘这样就算审完了?本来还满怀期待地看他如何抓出真正的幕后指使之人,没想到他不痛不痒地问几句便完事了?又见他神色淡定从容,仿佛有十足的把握救她,不由有些奇怪。

太后沉声道:“既然证据确凿,太子妃张氏……”

“等一下。”朱祐樘忽盯了一眼张婳,说道,“皇祖母,孙儿有一事相告。”

太后皱眉:“你又有何事?”

张婳见朱祐樘目光一直在她小腹逡巡,有些莫名其妙,忽电光火石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呃,他该不会想……

果然朱祐樘接着说道:“其实婳婳她已经……”

张婳不由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忙抢着说道,“其实孙媳已找到证据证明孙媳是遭人陷害。”

朱祐樘愣怔片刻,随即唇角蕴笑,宠溺地望着她。

太后半信半疑,问道:“什么证据?”“适才孙媳不小心扯破了人偶,无意中发现人偶里面居然有几根白色的猫毛。”张婳恭敬呈上人偶,垂首道,“请太后过目。”

太后眸光一沉,扬声道:“拿上来。”

石竹立即步下台阶,从张婳手中取过人偶,却见人偶身上的绣线松脱,裂开了一道口子,白色的棉絮中赫然夹着几根白色的猫毛。

太后脸色铁青,用力一扯,人偶顿时裂成两半,无数根白色的猫毛轻轻飘落。

张婳故意“咦”了一声,说道:“皇祖母,这些猫毛孙媳瞧着倒挺像玉奴身上掉下来的。”

红蓼带人离开后,她看到掉落在院中的猫毛,灵机一动,找出白缎极棉絮,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偶,只不过人偶的绵絮里被她加了许多猫毛。适才她跪在地上磕头,故意用袖袍压住人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袖中的人偶与地上的掉包了。

老妖妇的玉奴是外藩进贡,整个后宫仅有一只,人偶里面的棉絮出现玉奴的毛发,答案昭然若揭。

张婳心下冷笑,老妖妇,这回你是搬了砖头砸自己的脚。我看你还如何器张不可一世?

红蓼脸色大变,恨恨地望了一眼张婳,这般天衣无缝的局居然被她发现破绽。贵妃娘娘说得没错,她果然比泥鳅还滑手,想要板倒她,恐怕不是一件易事。心念电转间,已决定弃车保帅。

太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大声喝道:“那只狸猫呢?”

一名太监立即从红蓼身后的小宫女怀里夺走玉奴,粗鲁地从它身上拔下一丛猫毛,恭敬地呈给太后。

狸猫痛得呜呜乱叫,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瞧着众人。

太后接过猫毛与棉絮中的猫毛细细比对,眼中如欲喷出火,冷冷喝道:“来人,立即传万氏那个贱婢来见哀家。”

小太监答应一声,一溜烟儿退了下去。

太后目光锐利如剑,冷冷地盯着青桔、红蓼,寒声道:“你们两个如实招来,是不是万氏行厌胜之术祖咒哀家,指使你们诬陷太子妃?”

情况急转而下,青桔吓得浑身颤抖,惶恐地道:“太后,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红蓼还算镇定,磕头道:“太后息怒。贵妃娘娘绝不会诅咒太后,此事必有误会。”又侧过身向青桔喝道,“青桔,娘娘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栽赃陷害太子妃,陷娘娘于不义?”

青桔闻言脸色惨白,惊恐地望着她,颤声道:“红蓼姐姐,我……我……”

红蓼冷冷地说道:“玉奴平时由你负责清洗,你是第一个冲进秋苑的厢房,又二话不说地钻进床榻,你一定是趁机将装着人偶的木盒塞到玉奴嘴里。是不是?”

青桔身子抖若筛糠,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哭个不停。

红蓼厉声问道:“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诬陷太子妃,再陷害贵妃娘娘?”

“闭嘴。”太后猛地将伽楠木佛珠手串重重地撂在案几上,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大呼小叫么?”

红蓼忙磕头:“太后恕罪,奴婢一时心急,失了方寸。贵妃娘娘独得圣宠,自然招人嫉妒,必是奸恶之人指使青桔栽赃诬陷太子妃,再嫁祸给贵妃娘娘,此人一石二鸟,用心险恶,还望太后明察。”

太后大怒,寒声道:“哀家大半辈子都在宫中度过,见惯各种阴谋诡计,你那些小把戏趁早别在哀家面前丢人现眼。若再不从实招来,哀家定要你尝遍宫正司七十二套刑具。”红蓼脸色发白,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颤声道:“奴婢不敢。”

“说,是不是万氏那个贱婢做了这个人偶来诅咒哀家?”

“奴婢确实亲眼看到玉奴叼着木盒从秋苑的厢房出来,至于人偶里面为何会有这么多猫毛,奴婢也不知道。”

“嘴倒很硬。”太后哼了一声,喝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打到她开口为止。”

红蓼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地叫道:“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门外忽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贵—妃—娘—娘—驾—到—”

152 受刑

只听得一阵环佩叮当,宫女们簇拥着万贵妃进来,万贵妃也不向太后行礼,轻摇着泥金丸扇,神情慵懒,漫不经心地问道:“臣妾远远地便听到又是打又是杀,太后,究竟出了何事?”

太后怒火中烧,喝道:“贱婢,还不给哀家跪下?”

万贵妃凤眸微眯,笑道:“太后,皇上昨儿歇在未央宫,臣妾一夜劳累,身子乏得很,皇上特地吩咐臣妾今日呆在寝宫好好休息,无需请安,亦无需向任何人跪拜。”

殿内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或鄙夷,或羡慕,或嫉妒,或畏惧。

张婳暗暗咂舌,这么露骨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呃,果真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太后脸色阴沉,额上青筋暴起,随手将人偶狠狠地掷向眼前那张无比惹人厌烦的脸。

万贵妃忙闪到一边,人偶堪堪擦过她耳畔,上面的银针扎得她一阵生疼,不由挑眉道:“太后上了年纪,火气还这般大,小心肝火太旺,容易中风。”

太后气得七窍生烟,胸口剧烈地起伏,指着她:“你……你……贱婢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众诅咒哀家。”

朱祐樘忙起身,轻抚着她后背顺气,担忧地道:“皇祖母,当心身子。”

万贵妃慵懒一笑,奇怪地道:“臣妾好意提醒您注意身子,为何您会觉得是在诅咒您?”

太后眼中跳跃着两簇火苗,怒道:“这个人偶上面写着哀家的生辰八字,上面扎满银针,有人日夜诅咒哀家,里面的棉絮夹着很多玉奴的毛发,你还有何话可说?”

万贵妃故作惊讶地道:“太后该不会怀疑是臣妾做的吧?”

“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你不但行厌胜之术诅咒哀家,还妄想嫁祸太子妃,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可惜老天有眼,你的奸计没能得逞。”

“臣妾真是比窦娥还冤。厌胜之术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凭几根猫毛便断定是臣妾所为,太后行事未免太过轻率。”

“铁证如山,还敢狡辩。”太后怒不可遏:“贱婢,不要以为仗着皇帝的宠爱便可以无法无天。”

万贵妃冷冷一笑,讥道:“太后开口闭口“贱婢”,骂得可真是痛快。当年皇上被幽禁在南宫,您身为他的亲生母亲,连看都不敢去看他,是您口中的“贱婢”不离不弃地守在皇上身边八年,比起那些贪生怕死的人,臣妾倒显得高尚多了。”

太后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道:“贱婢,哀家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省得让你猖狂得忘了自个儿的身份。”

朱祐樘心中一凛,忙安抚道:“皇祖母,您先消消气,厌胜之事交给孙儿审理,孙儿必会将它查个水落石出。”

万贵妃大笑数声,怨恨地道:“教训臣妾?太后说得可真是轻巧。虎毒尚且不食子,您连亲孙子都下得了手,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何不给臣妾一个痛快,让臣妾下去陪那可怜的儿子。”

太后气得险些晕过去,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硬生生地将它咽回肚子,紧紧地抓着紫檀案几才不致于摔倒。

朱祐樘眉头紧拧,神色焦急,小心地扶着她:“皇祖母,您先进去歇息,这些事情让孙儿处理,您且宽心。”

太后一把推开他,狠狠地盯着万贵妃:“贱婢,哀家真是后悔,当年没有杀了你。”

“现在还来得及。”万贵妃面目扭曲,愤愤地道,“只要您一声令下,臣妾便会永远在您面前消失,您不是盼了很久了么?现下皇上在前朝处理政务,这么好的机会,您若错过了,可真是可惜。”

张婳暗暗皱眉,老妖妇为何故意激怒太后?皇帝不在后宫,难道她不怕太后真的一怒之下杀了她。

朱祐樘望向左右:“太后身子不适,快扶太后进去歇息。”

石竹与几名宫女立即上前搀扶太后。万贵妃讥笑道:“太后这些年镇日念佛礼经,是在向佛祖忏悔吗?杀了这么多人,恶事做尽,吃斋念佛便可以赎罪么?您双手染了那么多鲜血,夜里难道就不会做噩梦?”

太后猛地甩开石竹的手,冷冷地喝道:“来人,贱婢万氏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杖打三十大板。”

朱祐樘心中一惊,忙低声劝道:“皇祖母,不如先审问厌胜之事,万娘娘不敬之罪容后再处置吧。”

太后不容置喙地道:“今日若不严惩贱婢,实难消哀家心中恶气。”

万贵妃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太后吃斋念佛多年,果然仁慈了些,居然只仗打三十大板。”

太后寒声道:“都愣着作甚么?还不将贱婢押出去行刑。”

太监们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摄于万贵妃平日的威仪,到底不敢动手押她出去,结结巴巴地说道:“贵妃娘娘,奴才们奉命行事,多有得罪,还请娘娘海涵。”

“本宫自己走。”万贵妃昂首挺胸地走出去,仿佛她是去接受命妇的参拜,而不是去受刑。

朱祐樘扶着太后重新坐下,轻声道:“皇祖母,您先消消气。”

太后脸色铁青,轻抚着胸口,叹道:“真是皇家不幸!”

过了半晌,殿外忽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殿内诸人俱是愣了愣,却见皇帝抱着万贵妃进来,满脸怒容,冷声质问道:“母后,贞儿到底犯了何错,您居然下令仗打她。若不是儿臣得了消息赶过来,三十大板下去,贞儿焉还有命在?”

太后怒道:“都是你将她宠得无法无天,居然敢行厌胜之术诅咒哀家?”

万贵妃脸色苍白,眼中沁出几滴晶莹的泪珠,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器张狂妄:“皇上,自从您纳臣妾为妃后,太后心中一直不快,数十年来臣妾在太后面前陪尽小心,希冀有朝一日太后会喜欢臣妾,打从心里接受臣妾。可这么多年来臣妾无论做什么,都讨不了太后欢心,臣妾真的很累很累,反正昊儿也不在了,臣妾不如下去陪伴昊儿。”说罢掩袖伤心欲绝地哭起来。

皇帝沉下脸,皱眉道:“不许胡说。有朕在,谁敢伤害你。”又轻叹了一口气,“你若去陪伴昊儿,朕该怎么办?”

太后冷着一张脸,斥道:“宫规大于天,万氏胆敢行厌胜之术,又嫁祸于他人,绝不能再姑息。”

万贵妃哭泣道:“皇上,臣妾没有做过。”

皇帝忙道:“朕相信你。别再哭了,你刚受了两仗,还觉得疼吗?”

万贵妃委屈地点点头,娇声道:“皇上,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皇帝又是自责又是疼惜:“都怪朕不好,是朕来晚了。”心下恨不得那两杖是打在自己身上,轻声细语地哄了一阵,方向太后道,“母后,此事儿臣亲自审理。”

太后冷声道:“哀家先把话撂在这里,不论是谁做的,哀家必将她碎尸万段。”说罢锐利的目光狠狠地剜了一眼万贵妃。

万贵妃眸底闪过一抹讥诮,身子却往皇帝怀里缩了缩,怯怯地道:“皇上。”

皇帝眉头紧皱,不悦地道:“母后,儿臣知道您一向不喜欢贞儿,如今事情尚未查清,你便处处针对她,也难怪她气不过出言顶撞您。”

太后又怒又痛:“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敢顶撞哀家?”

皇帝自知失言,遂道:“儿臣不敢。”

太后哂道:“你是皇帝,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皇帝不敢再惹怒她,默不作声。小宫女搬来紫檀雕云龙纹宝座,皇帝抱着万贵妃坐下,冷冷地望向红蓼、青桔:“朕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说实话,你们若有一句虚言,朕必会教你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红蓼,青桔打了个冷战,颤声道:“奴婢不敢。”

皇帝沉声问道:“人偶为何会出现在秋苑?到底是玉奴叼出来还是你们二人栽赃陷害?”

青桔脸色煞白,眼中露出一抹绝望,忽磕头道:“皇上,是奴婢钻进床榻底下,趁人不备将事先藏在怀里的人偶放到玉奴嘴里。”

“是何人指使你这么做?”

“没有人指使奴婢。”青桔身子颤抖,低垂着头,哽咽地道,“慧儿是奴婢的妹妹,她本在霁月殿当差,两个月前莫名其妙地死了,奴婢打听了很久,才得知妹妹因伺候太子妃不周被处死了。慧儿平日听话懂事,与奴婢感情极深,奴婢原以为太子妃敦厚善良,慧儿跟在太子妃身边必不会吃苦,所以打点关系,将慧儿安排到霁月殿,可奴婢万万没想到奴婢亲手将慧儿推向了死亡。

奴婢这么做只是想替慧儿报仇,可惜功亏一篑。”

张婳微微沉吟,已然明白,慧儿之前受人指使将水蛭的幼卵放在水中毒害自己,后来被朱祐樘下令处死。若说青桔为了替慧儿报仇赃栽陷害自己倒也说得通。老妖妇果然是算无遗策。

153

张婳微微沉吟,已然明白,慧儿之前受人指使将水蛭的幼卵放在水中毒害自己,后来被朱祐樘下令处死。若说青桔为了替慧儿报仇赃栽陷害自己倒也说得通。老妖妇果然是算无遗策。

万贵妃斥道:“糊涂东西!你妹妹做错事,太子妃当然有权将她处死。你怎能心怀怨恨设局报复太子妃。”

太后冷笑道:“真是笑话。仅凭你一个人也能设下这般精巧的局陷害太子妃?快如实招来,到底是谁指使你。”

“所有的事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青桔斩钉截铁地道,“是奴婢故意将玉奴赶到秋苑,又故意引红蓼姐姐去秋苑寻找玉奴,然后趁机将准备好的人偶放在玉奴的嘴里,让整个未央宫的奴才都看到玉奴叼着人偶从秋苑的厢房里蹿出来。奴婢原以为太子妃这回必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可没想到却被她发现破绽,逃过一劫。”又恨恨地望向张婳,“虽说奴才性命贱如蝼蚁,可到底也是一条生命,太子妃也太狠心了。”

朱祐樘沉下脸,冷声道:“你怨错人了。你妹妹听人指使谋害太子妃,是本宫下令处死她。”

青桔愣了愣,木然道:“不可能。慧儿胆子很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会谋害太子妃?一定是你们冤枉她!”双眼充满怨恨地望向张婳,悻悻地道,“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说罢,忽飞身撞向殿中的柱子,霎时额头血流如注,人软软地倒在地上,圆睁着双眼充满不甘、怨恨。

站在旁边的小太监俯身探了探她鼻息,躬身禀道:“启禀皇上,太后,她已经死了。”

皇帝厌恶地道:“把她拖出去。”

小太监们忙将青桔拖走,并快速地清理干净地上的血渍。

皇帝皱眉道:“母后,现下真相大白,此事与贵妃无关。”

太后冷哼了一声:“青桔是她宫中的奴才,她御下不严,又对哀家不敬,难道不该严惩么?”

万贵妃缩在皇帝怀里,状似十分地柔弱:“皇上,臣妾知错了。”

皇帝的心一瞬间变得很软,说道:“贵妃是骄纵了些,可心肠并不坏,母后念在她知错,便宽恕她一回。”

张婳几欲笑破肚皮,若老妖妇心肠不坏,天下还有坏人么?

太后见万贵妃在皇帝面前一味地装可怜扮柔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万氏杖着你的宠爱,平日器张跋扈,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屡次顶撞哀家,若不严惩她,她岂会将哀家放在眼里?”

皇帝面色微冷,淡淡地道:“母后,今日之事贵妃有错,难道您就没有错么?一直以来您对贵妃就心存偏见,从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您若肯像对待兰妃般对待她,贵妃又岂会顶撞您。”

太后大怒,冷冷地道:“如此说来,倒是哀家的不是了?”

“儿臣不敢。”皇帝抱着万贵妃起身,镇声道,“有儿臣在,谁也休想动贵妃一根毫毛。母后,您也不行。”

“你……你……”太后又是伤心又是愤怒,抚着胸口说不出话来。石竹轻抚着她后背顺气,关切地道:“太后息怒。”

朱祐樘身子僵硬,眼中的心痛与愤恨一闪而逝,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

皇帝带着万贵妃扬长而去。

太后神色灰败,惨笑道:“这便是哀家养的好儿子。”眼角陡地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朱祐樘心中酸涩,半蹲在她跟前,默默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迹,轻声道:“皇祖母不必伤心,父皇他向来孝顺,适才想必急糊涂了,才会出言顶撞您。”

太后轻抚着他乌黑柔顺的头发,欣慰道:“还好哀家还有你这个乖孙儿。”

*************************************************

从仁寿宫出来,张婳望着蔚蓝的天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不由感慨活着真好!

“婳婳。”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张婳转身,笑靥如花地望着来者,福了福身:“多谢殿下赶来救臣妾。”

朱祐樘眉头微拧,默了一瞬,叹道:“你我是夫妻,不必如此客气。”

张婳乖巧地点头答应,问道:“殿下找臣妾有事么?”

朱祐樘顺手将她额前的几绺散发拔到耳后,温言道:“方才皇祖母已赦免了你的禁足,你随我回慈庆宫吧。”

张婳愣了一下,忙道:“谢殿下替臣妾向太后求情。”心下明白,太后必是知道朱祐樘将所有的暗卫都调到秋苑来保护她,深恐朱祐樘遭到不测,才同意她搬回霁月殿。

朱祐樘盯着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走吧。”

“小环她们还在秋苑,臣妾先回去告诉她们。”

“我会派人通知她们。”朱祐樘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便走,默默地走了一会儿,忽问道,“那只人偶是你做的手脚吧?”

张婳差点一个趔趄,呃,他又是如何看出破绽的?漆黑的眼珠子一转,问道:“殿下为何这般问?”

朱祐樘唇角微微扬起:“从我进殿看到你,你一直表现得很镇定,似乎胸有成竹,看到我也没有任何惊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