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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明宫-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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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吧?”

石竹脸色平静,跪下道:“奴婢知罪,甘愿受罚。”又向太后磕了一个头,“太后,请保重身子,莫为了奴婢与皇上置气。三十大板而已,奴婢受得住。”

朱祐樘求情道:“父皇,石嬷嬷年纪已大,经不住三十大板。求您收回成命!”

皇帝不为所动,脸色阴沉,冷冷地望向左右:“都杵在那里做甚么?还不将人拖出去!”

几名太监硬着头皮上前走到石竹面前,轻声说道:“石嬷嬷,对不住了!”

石竹起身,从容地向殿外行去,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很稳,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太后惊怒交加,“铮”拐杖重重地击了一下金砖地,沉声问道:“你要哀家怎么做才肯放了石竹?”

224 这只是个开始!!

皇帝冷声说道:“母后,凡事都有代价!”顿了顿,又道,“你要儿臣放过石竹,可这么多年来母后为何总是不肯放过贞儿呢?”

“啊!”殿外传来石竹惊心动魂的惨叫声。

太后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心如刀绞,含着泪望向皇帝:“是不是要哀家给你跪下,你才肯收回成命?”说罢,作势欲跪下。

朱祐樘,张婳大惊,忙紧紧地拉住她,急道:“皇祖母,万万不可!”

皇帝仍是无动于衷,冷冷地道:“来人,送太后回宫!”

“啊!啊!…………”一下接一下的惨叫声似锋利的刀刃般刮过众人的耳膜。

太后脸色苍白如雪,老泪纵横,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来,既痛心石竹受罚,更多的却是对皇帝的心寒与绝望。

朱祐樘见太后伤心欲绝,胸口似被人重重击了拳般,哽咽道:“皇祖母,您保重身子。”

殿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张婳心中大急,向皇帝哀求道:“父皇,求求您看在皇祖母的面上,饶了石嬷嬷吧。”

皇帝冷冷地说道:“谁再求情,与石竹同罪论处!”

万贵妃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体贴而娇媚地说道:“皇上,您消消气,为了一个奴才气坏了身子可不值。”

张婳噤声不语,忽瞥见万贵妃凤眸中闪过刀锋般凌厉的光芒,唇角噙着丝阴狠的冷笑,似在宣战,这只是个开始!!!

太后忽开口说道:“祐樘,扶哀家去看石竹最后一面。”

朱祐樘应了声“是”,与张婳扶着她走出殿外,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却见石竹鲜血淋漓地趴在木凳上,双目紧闭,出气多入气少,眼见是活不成了。

太后泪如雨下,哽咽地唤道:“石竹!石竹!……”

执刑的两名太监不由顿住手,面面相觑,不知道还要不要再打下去。

一旁监刑的汪直却叫道:“怎么停下来了?还有五板才满三十!快打啊!”

太后大怒,狠狠地瞪了一眼汪直,汪直忙赔笑道:“太后恕罪!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监刑,少打一下奴才可吃不了兜着走。”

两名太监无奈,硬着头皮执完刑,收起兀自淌血的木杖胆怯地退到旁边。

“奴才这就去向皇上覆命!奴才告退。”汪直满脸器张得意,行礼后便一溜烟儿走了。

太后没时间和他较劲,满脸哀伤地望向石竹,颤抖着手去探她鼻息,尚有微弱的呼吸,流泪唤道:“石竹!石竹!”

过了好一会儿,石竹艰难地睁开双眼,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艰难地说道:“太后……奴婢……不……不成了,不能……再伺候……您老人家……”

太后泣不成声:“都是哀家连累了你!”

“太……后……您……多……多……保……保……”石竹头忽地垂下,声音嘎然而止。

“石竹!石竹!……”太后狠狠地捶着胸口,泪水似决了堤的潮水般汹涌而出。

她还是名小小的贵人时,石竹便陪在她身边,帮她出谋划策,与她患难与共,陪着她经历无数的风风雨雨,数十年的主仆之情,她早已将她当作了至亲的亲人。

如今她已经是整个明朝最有权势,最尊贵的女人,可她却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惨死!

朱祐樘眼眶濡湿,一滴晶莹的泪珠滑了下来,这么多年来,石竹真心地待他好,竭尽全力地护着他,帮他化解一次次的杀机。他一直都想,将来若登基,一定要好好孝敬她!可是如今。。。。。

张婳心中愧疚自责,默默地流泪,石嬷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太后忽张嘴吐了一口血,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皇祖母……”朱祐樘大骇,闪身抱起太后一路飞奔,到了仁寿宫,将太后放在榻上,焦急地大叫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张婳跪在榻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流泪道:“皇祖母,您千万不要有事!”

如果不是她将苏媚是老妖妇安排在朱祐樘身边的事情透露给太后,太后也不会用断魂花来杀老妖妇,石嬷嬷也不会死!都是她的错!

她膝行到朱祐樘跟前,哭泣道:“殿下,都怪臣妾不该将苏媚的事情告诉皇祖母!您骂臣妾,您打臣妾吧!一切都是臣妾的错!”

朱祐樘扶她起来,用衣袖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叹道:“你不必自责!皇祖母早就想除去万氏,与你无关。”

这时,周谨气喘吁吁地奔进殿,顾不上行礼,径直走到榻前,张婳忙将一块丝帕覆在太后腕上,周谨伸指搭在丝帕上,凝神把脉,过了片刻,禀道:“太子,太子妃不必忧心,太后伤心过度才会晕过去,并无大碍。”

朱祐樘神色微松,说道:“皇祖母刚刚吐了一口血,要紧么?”

“微臣会开副方子,太后服药后便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太后年事已高,切忌情绪激烈,更不可惹她动怒伤心。”周谨取出金针,在太后“神门”“少商”两处穴道各扎了一下。

须臾,太后睁开双眼,皱眉咳了数下,想起石竹的惨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哀伤。

朱祐樘哽咽道:“皇祖母,您醒了!”

太后一字字地道:“你还没有登上皇位,哀家绝不会闭眼!”

朱祐樘心中一痛,含泪说道:“皇祖母,您保重身子。孙儿绝不会辜负您的希望!”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哀家的乖孙儿。”微微顿了一下,声音透着无尽的凄凉与哀伤,“石竹跟了哀家一辈子,现在惨死,你命人替她收殓,去宫外置一块坟地,好好将她安葬!”

朱祐樘答道:“皇祖母即便不吩咐,孙儿也会这么做。”

太后点点头,疲惫地道:“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想休息一会儿。”

朱祐樘等三人遂行礼退了出去,周谨开了一副药方交给闻讯赶来的沈兰曦,告退离开。

张婳拭了拭眼角的泪痕,向沈兰曦道:“兰娘娘,有劳您照顾皇祖母。”当着奴才们的面,她不能乱了辈分喊她“姐姐”。

沈兰曦温言道:“太子妃言重了,这是我份内之事。”

朱祐樘唏嘘地道:“石嬷嬷不在,皇祖母一时之间会有诸多不习惯,还请兰娘娘多陪皇祖母说话解闷。”

沈兰曦低垂着头,轻声道:“我会的。”

朱祐樘道谢后,携着张婳离去。沈兰曦抬起头,静静地望向窗外,眼中满是苦涩,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方拿着药方出门煎药。

……………………………………………………………………………………………………

石竹死后,太后整日哀伤,神情委顿,身子每况愈下,最后病倒。张婳,朱祐樘每日都会到仁寿宫侍疾,陪太后说话解闷,想法子逗太后开心。而皇帝却只是派了个奴才来问安,自己却和万贵妃日日饮酒作乐。

太后嘴上不说,心里却又添了几分伤心,病势时好时坏,一直缠绵病榻。

朱祐樘知道她是心病,几次恳求皇帝去看看太后,皇帝却一口拒绝,且为了补偿万贵妃,又大肆起用了万氏党羽,整个朝廷几乎都是万贵妃的天下。

不得不说万贵妃这一仗赢得很漂亮,她查出下断魂花之人是太后,却故意栽到朱祐樘身上,她知道朱祐樘与太后感情甚深,会心甘情愿替太后背黑锅,事实也如她所料,只是最后关头,太后自己向皇帝坦承了一切,皇帝当然不可能惩治太后,因此心中对万贵妃感到万分愧疚,对她更是千依百顺。

经过此事,太后已不可能再对万贵妃构成威胁,而皇帝亦已猜到太后之所以下毒手多半是为了朱祐樘之故,心中迁怒于他,已动了废太子之念。

太后缠绵病榻,皇帝不但不来侍疾请安,反而下令起程去南海子,名为避暑,实为狩猎游玩,并命太子,皇亲贵胄及文武大臣随行。

清晨,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城门,道路平坦而宽阔,草丛间笼罩着一层轻烟般的白雾,天际朝霞流光溢彩,似一匹绚丽的蜀锦铺陈开来。

马车十分宽敞奢华,紫檀美人榻,紫檀嵌螺钿茶几,鎏金珐琅香炉,糕点时令水果,应有尽有。

张婳掀开鹅黄色撒金纱帘一角,兴奋地望着郊外的景色,虽然眼前一片白雾朦胧,什么都看不清,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就像一只离了金丝笼的鸟儿般雀跃不已。

“把这个换上。”朱祐樘解开一个包袱,将一套素净的碧色衣裙递给她。

张婳愣了一下,却见他从包袱里拿了一袭青色长衫换上,遂乖乖地卸下发髻上,身上数十斤重的珠钗首饰,除去华服,换上碧色衣裙,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殿下,我们为何打扮成这样?”

朱祐樘微笑道:“郊外景色极好,我带你下去走走。”

张婳闻言双眼顿时冒出两颗红心,知我者太子也!想了想,又狐疑地道:“可我们一旦下车,肯定会惊动父皇和文武大臣,他们绝不会允许我们徒步赶路。”

朱祐樘笑了笑,打开美人榻底下的夹层,只见两名暗卫跃上来,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太子,太子妃。”

朱祐樘命他们起来,正色道:“你们换上本宫和太子妃的衣服,一切小心行事。”

225 宫外最舒坦

朱祐樘命他们起来,正色道:“你们换上本宫和太子妃的衣服,一切小心行事。”

两人恭敬地答道:“是。”

朱祐樘拉着张婳躺在夹层里面,打开机关,跃下马车,借着白雾顺势滚入草丛中。张婳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问道:“殿下是担心万贵妃会在路上下手么?”

朱祐樘点点头:“万氏一心想要除掉我,不能不防着她。”

张婳深以为然,俯身摘了几朵野朵,脚步轻快地向前行去,笑吟吟地说道:“宫外就是舒坦。”

朱祐樘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极少看到她这般没心没肺的笑,他知道她一直都不喜欢宫里勾心斗角的生活。

凝望着眼前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庞,心下叹息,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放她离开。

张婳一会儿弯腰摘几朵花,一会儿追着蝴蝶跑,玩得不亦乐乎,朱祐樘目光一直追逐着她的身影,唇角含笑,过了片刻走过去用衣袖拭去她额上的汗水,温言道:“走,我们的马车到了。”说罢牵着她的手走出草丛。

此次出行皇帝的车驾在最前面,第二辆是太子,后面则是皇子公主,而最后面才是文武大臣。朱祐樘携着张婳跳上队伍的最末一辆马车,太傅谢迁赶忙行礼:“微臣参见太子,太子妃!”

“太傅免礼!”朱祐樘亲自扶他起来,三人分位次坐下。

张婳掀开车帘望向外面,暗自嘀咕,老妖妇不会在半路设了埋伏刺杀他们吧?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后,谢迁忽说道:“殿下,有些不对劲。”

朱祐樘脸色凝重,沉吟道:“太傅也看出来了?”

张婳心“咯噔”一下,虽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遂问道:“谢太傅,何事不对劲?”

谢迁恭谨地答道:“回太子妃,现在我们走的不是官道,仿佛是去“狮子谷”的路。”他敲了敲车壁,外面响起随从恭敬的声音:“老爷,有何吩咐?”

“这路好像有点不对劲,去打探一下情况。”

“是。”

谢迁又解释道:“这狮子谷入口的山道极窄,是个易守难的地方,若有人在山上放下滚石巨木等物,入谷之人必定难以幸免。”

过了片刻,随从回来禀道:“老爷,小的打听过了,仿佛有人向皇上进言,改走“狮子谷”比官道更快,皇上便下令改从“狮子谷”走。”

张婳心下了然,看来万贵妃真的在路上设了埋伏!

果然,前面的队伍刚刚进入“狮子谷”便传来一阵喧器,似发生了什么大事,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谢迁掀起车帘吩咐随从道:“速去打探一下前面发生了何事。”

那人应了声“是”,打着马飞驰离去。过了半晌,满头大汗地回来,低声禀道:“老爷,刚才队伍进谷时山壁上的一块巨石松了,滚了下来,正巧砸中太子的车驾,现在皇上正命侍卫们搬走巨石。”

张婳与朱祐樘对视一眼,心下暗道,幸亏躲到谢迁的马车里了,不然现在准被巨石压成了肉饼。想起那两名暗卫,心中有些不忍,说道:“殿下,那两名暗卫会不会已经。。。。。。”

朱祐樘温言道:“不必担心,他们有武功,巨石滚落之前,想必已经逃走。”

张婳松了一口气,由衷地赞道:“殿下,幸好您神机妙算,我们才能逃过一劫。”

朱祐樘眼神微黯,愧疚地道:“婳婳,对不起。。。。。。”

张婳猜到他想说什么,伸手掩住他的嘴,甜甜一笑:“殿下,臣妾不怕。只要在殿下身边,什么妖魔鬼怪,臣妾都不怕。”

朱祐樘心中既感动又内疚,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柔声道:“婳婳。我绝不会负你!”

谢迁咳了一下,不得不提醒道:“殿下,前面正乱得不可开交,指不定皇上以为您已经。。。。。。。,您现在要不要过去?”

朱祐樘点点头,携着张婳下车,走到队伍的前面,却见侍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外面的侍卫看到两人吃了一惊,忙纷纷让开一条路。

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横亘在路中间,华丽的舆车被压在石下,只剩下两个不成形的车轱辘散在旁边,数十名侍卫正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搬开巨石。

皇帝脸色紧绷,目光死死地盯着巨石。万贵妃以袖掩面,硬生生地挤出几滴眼泪,抽泣地道:“皇上,这可如何是好?太子和太子妃还在马车上?”话音刚落,似活见鬼般地盯着突然出现的朱祐樘,张婳两人,惊骇地道:“你们……你们……”

皇帝见到两人安然无恙,不由大喜,激动地道:“你们没事便好,没事便好。”毕竟是血脉相连,皇帝脸上的担忧紧张激动狂喜都是真真切切的。

张婳浅浅一笑,说道:“父皇,幸好臣媳和殿下反应快,及时跳车逃了,才没有被巨石压中。”心下暗骂,老妖妇真够狠的!。这块巨石少说也有千斤,是想把她和朱祐樘压成肉沫吗?

朱祐樘说道:“让父皇担心,都是儿臣之过。”

万贵妃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愤恨,抚着胸口装作感激地说道:“多亏菩萨保佑,太子和太子妃才能躲过一劫。刚才可把本宫担心坏了。”

皇帝心有余悸地道:“爱妃言之有理。此次太子和太子妃能够平平安安,多亏菩萨显灵保佑,传朕口喻,替大佛寺所有佛像重塑金身!”

司礼监怀恩恭谨地答了声“是”。

皇帝又命八皇子朱祐梈坐到仁和公主的舆车,朱祐樘与张婳则乘坐朱祐梈的舆车,待侍卫们搬开巨石,队伍重新上路,经过这次意外,皇帝再也不敢乱改路线,老老实实地走官道。

“万氏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当着父皇的面也敢制造这起“意外”。”朱祐樘眉头紧拧,眼中露出几分担忧。

若是从前只有他一人,他不会害怕,可现在身边还有她,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她遇险。

张婳明白他的心思,抱着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道:“殿下,臣妾瞧她手段并不高明,玩来玩去就只会刺杀啊,滚石头这些雕虫小计,就当她给我们无聊的生活增加点刺激吧。臣妾倒觉得挺有趣呢。”

朱祐樘哭笑不得,环抱着她,一颗心似水般柔软,唇角弯起一抹温雅和煦的弧度。

到了南海子已近晌午,皇帝率着众人直接去了行宫,用过午膳后,约莫休息了一盏时间,又去围场狩猎。

张婳身子有些不适,遂没有跟去,斜倚在美人榻上看画本,想起上回来南海子之时,一心一意地计划逃跑,费尽苦心布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逃之夭夭,却又一时心软,跑回去救朱祐樘。

而现在别说逃跑,便是给她机会,她也不会离开他!

她恹恹地放下画本,轻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再也飞不动了。闷闷地坐了一下午,连皇帝设宴也以身子不适未去,草草地用过晚膳,洗漱后上床歇下,正睡得香甜,感觉身上似压了一座山般沉重,睁开惺松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嫡仙般俊雅绝伦的脸庞。

朱祐樘伸手摩挲着她脸颊,柔声问道:“哪里不舒服?”

“就是觉得懒懒的,不想动。”张婳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说道。

朱祐樘将她鬓边的一绺头发拔到耳后,张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吮吸着,大手探进她衣内在绸缎般光滑的身子上游走。

张婳感到他身体的变化,忙按住他的手,红着脸小声说道,“殿下,臣妾身子不方便。”见他眼中闪过一抹扫兴,想到这些日子他忙于政事,一直睡在书房,两人已有好些日子没有亲热,不由脱口道:“再过一日便好了。”

朱祐樘在她耳畔促狭地坏笑道:“好。暂且饶过你。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张婳羞红了脸,推着他肩膀,娇嗔道:“你快下来,太沉了,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朱祐樘低低地笑了一声,狠狠地吻了一下她柔软的樱唇,翻身躺在她身旁边,问道:“现在来葵水还疼么?”

“不疼。就是胀得有点难受。”

朱祐樘目光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与挫败,贵为太子又如何?连孩子都不敢让心爱的女人怀上,还不如做个平平凡凡的老百姓,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殿下,臣妾还没准备好做母亲呢,还是晚几年再要孩子吧,只要您不嫌弃臣妾,不要骂臣妾连蛋都不会下。。。。。。。。。”张婳摇着他手臂,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朱祐樘忍俊不禁,目光中满是宠溺,她总有办法让他失落的心瞬间欢快起来,揉了揉她脸颊,促狭地笑道:“待为夫登基后,一定夜夜努力。。。。。。。。”

“笃笃笃”忽响起几下叩门声。

226 谁说我不怕死

朱祐樘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眉头微拧,起身下榻走过去打开殿门,德全在他耳边小声地回禀了几句。

朱祐樘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德全应了声“是”,行礼退下。

朱祐樘换了一套夜行衣,替张婳掖了掖被角,有些愧疚地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睡,不必等我。”

张婳乖巧地答道:“殿下小心。”

“我很快便回来。”朱祐樘在她额头印了一吻,转身大步离开。

待他一走,张婳立即掀开被子,取了一套夜行衣飞快地换上,思及白天狮子谷的“意外”,又将金蚕丝背心穿上,将袖箭绑在腕上,暗器,匕首,钢丝索等物放在怀里,方径直步出门。

以她的直觉,朱祐樘应该是出去私会紫玥。

夜色如墨,几颗星辰稀稀疏疏地点缀在夜幕上,洒下清冷的星辉,朱祐樘早就不见了踪影。

刚才隐隐听到“梅林”两字,张婳犹豫了片刻,便提步向北面行去,小心地避过巡逻的侍卫,来到梅林。

四周万籁俱静,偶尔响起几声夜枭的叫声。

张婳摸了摸寒毛竖起的手臂,走进梅林,寻了很久也不见朱祐樘身影。梅林这么大,朱祐樘会在哪里呢?他身边有那么多暗卫,应该不会出事吧?

她想往回走,却悲愤地发现——自己迷路了!呜呜呜呜!她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抬头望着夜空,寻找到北斗七星,努力地回想着朱祐樘以前教她的方法,一阵晚风夹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迎面吹来,风声中隐隐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张婳愣了一下,忙竖起耳朵凝神静听,脸色大变,忙循着声音匆匆向西面行去,奔了一段路,却见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些脸上蒙着黑布,应该是刺客,另外几人竟然是朱祐樘的暗卫。

张婳心怦怦怦直跳,暗卫既然在这里,朱祐樘肯定在附近,她忙急步奔向前,地上的尸体却越来越多,直看得胆战心惊。她手心沁出冰冷的汗水,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在地上捡了一把宝剑,焦急地向前奔跑,心中暗暗祈祷,朱祐樘,你千万不能出事。

忽地,她顿住了身形,却见前面不远处两名黑衣人的剑从最后一名暗卫身上拔出来,步步逼近朱祐樘与紫玥。

朱祐樘将紫玥护在身后,对眼前的两把宝剑视若无睹,平静地说道:“你们想要的不过是我的命。放了我身后的姑娘,我自尽。”

紫玥脸色惨白,坚定地道:“不。要死一起死。我绝不独活。”

高个子刺客桀桀怪笑道:“哟,死到临头还懂得怜香惜玉,太子可真是风流多情啊。”

另一名刺客接着阴恻恻地道:“那个小姑娘长得倒挺标致,我们哥俩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不如等会先享用了,再送她上路。”

紫玥羞怒:“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们糟蹋。”

那名刺客淫笑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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