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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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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此处,白可更不能上他的车。
白可等车,余克陪他,为了逗他开心讲了一大堆关于肉包和面条的爱恨情仇。
白可:“…… 呵呵。”
余克正手舞足蹈地描述面条是怎么暴打小笼包的(面条以为肉包在装可爱,特别生气),旋转门里进了一人,大步直向他们走来。这人看不出年纪,可能刚四十出头也可能五十多岁,身材高大壮硕,太阳穴微凸,双眼明亮,行动迅捷。
白可终于解脱了,他晚饭还没吃,不过已经感觉饱到不行,好像被硬填了一大堆的面食,站起身叫人:“马教官。”原来这竟是多年前操练过左饕的教官马辉。十多年过去,他已不再是当年年轻力壮的模样,但岁月这把杀猪刀却赋予了他更多干练精明、沉稳厚重的内涵。
马教官扫了余克一眼,判定武力值为0…5,警报解除,点头微笑回话道,“小少爷,最近还好?”
白可扯松了领带,解开最上面两颗纽扣,“很好,除了今天。”
教官?少爷?余克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他虽然啰嗦,然而横插的一杠子也算帮白可解了围,白可回头向他道谢:“余先生,刚才谢谢你了。”
余克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给你讲笑话是我的荣幸。还有呢,话说拉面的老婆生了馄饨……”
白可:“余先生工作很忙吧?”
余克:“工作嘛,当然要全力以赴的。话说拉面……”
白可:“余先生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余克:“不打扰啊,拉面……”
白可:“余先生想去品尝拉面尽管去。”
余克:“不是,不是我要吃拉面,是拉面……”
白可:“那余先生要吃什么?”
余克:“我吃…… 不是,拉面……”
白可:“原来还是拉面。”
余克特别想讲完,艰难地说:“拉……”
白可忽然笑了,余克感觉眼前瞬间冰雪消融、满空烟花多彩绚烂、漫山樱花朵朵开,简直被晃了眼,痴呆地跟着一起乐。他就知道,他的段子是很有幽默感的。
白可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跟马教官离开,“今天不太方便,改天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我想他一定很喜欢听你讲的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Asak荒途扔了一个地雷、YY扔了一个地雷、狐狸卖萌打滚!扔了一个地雷。
很感谢你们。
54、白可晒富,逆袭,男屌丝!
车子在夜色里疾行,彩色的霓虹灯光和路旁的树影投射在车窗上再飞速滑过。
马教官一面把方向盘一面瞄后视镜,“小少爷,你见到柴广震了?”
“见到了,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马教官冷冷道:“柴广震向来张口闭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几年前开发区许多老百姓还对他感恩戴德,现在新书记上任也渐渐明白过来了。有人还写了举报信,被那些人发现了,现在家都不敢回。”
白可手肘拄着车窗,轻轻捏眉头,“太贪心了些。想把所有人的努力都变成他自己的政治资本,把放在他手中的权力当作理所应当,滥用无度。声色犬马、穷奢极欲,偏偏喜欢听歌功颂德,这几年更是昏了头了。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马教官眼底拂过一丝惊喜,“准了吗?”
“准了”,白可见他如此,也忍不住微微笑,“老爷子说那方面已经决定动手了。他虽然位高权重,再过三年也是要退休的,按惯例还要再升一级,怎么能容他?”
马教官狠拍了一记方向盘,“太好了!”
“还有我母亲的事情,也要趁着还没过追诉期。”
马教官的声音竟有稍许颤抖:“终于……”
“嗯”,白可问:“刘师傅还好吗?”
“好着呢,回头我就告诉他一声,他一定很高兴。”
“小杨他们呢?”
“少爷放心,绝对没有问题。”
白可软软靠在后座上,“那就好。”
他们刚停好车,另一辆车也跟着进了停车场,靠在一边。
左饕半边膀子吊着绷带下车,一见他们就愣住了,竟然吭哧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白可和马教官对视一眼,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缓神。左饕当年毅然决然地带白可私奔,六年过去了,他经历无数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也曾刀口舔血直面最残忍最惊心动魄的争斗,想过去看今朝,左饕此起彼伏,才意识到给他传道授业的两位教官的好,才理解了他们曾经舐徒情深的心情和对他最大程度的尊重和关爱,那就是让他强,让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让他有一颗勇敢的心!
玩黑拳那阵子,他虽是赶鸭子上架却也真心爽到了,打得又赚钱又刺激,却每每心里有愧,自觉对不起教官们的教导。后面这几年,无论多么辛苦,左饕一直本着武者的精神,自食其力、踏踏实实,从来没有欺软怕硬恃强凌弱,也从未想过软弱或者放弃,他努力不断变得更强更有担当。有次他对白可说,再见到教官们希望他可以打得赢,白可却明白他的意思,这话自然也被偷偷转达给教官们了。
所以现在,白可和马教官都很期待面对突如其来的相遇,左饕会有什么反应。
左饕喉结上下动了动,难以置信地说:“贱马?”
马辉:“……” 我特么当年怎么没揍死你!
白可见这场本应师徒相见抱头痛哭的戏又被左饕搞砸了,走过去问:“受伤了?”
车里又磨磨蹭蹭下来一人,提着一只大口袋,正是左饕的助理小江。小江看见白可就兴奋,忙抢话道:“是呀,今天拍跳楼戏,左哥没站稳,在垫子上滚了几圈,胳膊扭了。”
左饕:“……”
马辉嗤了一声,“功夫天王?我还以为得有多大长进呢,原来还是这么顾头不顾腚。”
左饕面瘫着脸恼羞成怒了,原本铺天盖地席卷的孺慕之情顷刻间毛都不剩,冷声问:“你怎么来了?”
马辉耸耸肩:“我也没想到会碰见你。”
什么意思?碰不见就不见了?左饕眼里几乎冒火。
白可默默揽过左饕的腰,“我们回家说吧。”
马辉摆手道:“我还有事,得赶紧走。”
左饕皱着眉头不语。
贤内助白可体贴地挽留,“马教官,上去聊聊吧,你不是很惦记左饕哥哥?”
马辉有点为难,“儿子在家等我呢。”
白可抬头对左饕说:“马教官也是今天刚回来,我们改天再邀请他吧。”
马辉提到儿子,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忙忙从胸口袋里掏了钱夹,抽…出里面一张照片,又拿了支笔塞到左饕没受伤的手里,“帮我签个名。”
左饕垂眼一看,是自己拍《神探上官摩斯》时的剧照,正在殴人。相片边角稍有磨损,大概已随身带了多时。左饕心里感觉温暖又带些酸楚,想来马教官是真的很惦记他的,淡淡问:“签什么?”
马辉说:“签名啊。给我儿子的,他们那帮半大小子都崇拜你,认为你威风。有眼不识金镶玉!”
白可送走马教官又撵走江助理,拉着左饕进电梯。
左饕沉着脸不说话,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一圈圈解绷带,连他弟弟“喵喵喵”使劲冲他挑衅都不搭理。
白可怂了,蹲在他面前小声问:“左饕哥哥,你生气了?”
左饕顿了顿,伸手捏住白可的下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白可任他捏,“因为一直不确定…… 也不想用这些东西烦你。”
左饕松手,把拆下的绷带扔在一边,只剩手腕上贴的一块胶布,“现在怎么打算说了?”
白可抬头看他,目光中充满坚定,“因为我决定diǎo丝逆袭!”
左饕:“……”
白可拉过他的手细细观察伤处,见果然不严重才放下了心,嘻嘻一笑。
左饕:“你…… 唉。”
白可想了想,蹬蹬跑进书房,翻找了半天,又捧出好大一堆文件夹放在左饕面前,“这是我的全部身家,喏,都给你了,请你不要抛弃我!”
左饕:“……”他随手翻了翻,就惊呆了。大沓大沓的资产证明、股权证明、房产证、公司、实业、报社、存款、投资、债券,中文的、英文的,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票据。
左饕接的工作比白可多,又多为打戏,片酬自然也就更高。根据多年来的习惯,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一家之主,有一种心理上的攻的优越感,可是按照白可现在的身价,他更像个傍大款的小白脸啊口胡!
一家之主面无表情地特别生气,问道:“哪儿来的?”
白可电话响了,他看也不看赶紧按掉,乖乖答:“爸爸留给我的、妈妈留给我的、外公留给我的、外婆留给我的,还有我自己赚的。”
左饕:“…… 不是全被抢走了?”
白可有点狡猾又带点鄙夷地一笑,“嘁,大头儿早就转移了,剩下的我先寄存在他们那,迟早也要拿回来。”
左饕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老血,恨不得喷白可一脸。
“那马教官?”
“啊”,白可眼观鼻鼻观心,“都有联系的,大家帮了我很多。”
一家之主简直要出离愤怒,“为什么藏着掖着?”
“我哪里敢张扬?生怕引起那几个人一丁点的注意。当年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也只能暂避锋芒。”
“你都当演员了,还叫不引起注意?!”
“灯下黑啊同志”,白可蹲累了,直接坐在地上,“他们见我整天在屏幕上晃,自然也就不去琢磨别的。何况我喜欢演戏,凭什么为了他们放弃?告诉你,我现在长大了,才不怕他们!”白可眨了眨眼,笑道:“我这算不算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左饕忍不住开始毒舌:“是啊,卧薪尝胆,勾践(够贱)。”
白可也生气了,自己低声下气地这货还越哄越来劲了妈蛋,突然发飙,把文件掀了左饕满身都是,“爱要不要!不要穷死你!”然后起身就回卧室。
“喂”,左饕在他身后叫,“我胳膊受伤了,你帮我洗澡啊!”
之后生活继续,每天忙忙碌碌,拍戏、跑通告、做宣传、拍广告、明星聚会、颁奖典礼,白可见左饕并没表现出什么不同,才安心继续逆袭。
许清心自己制片,筹拍一部电影,讲民国时代一个元帅的生平故事,里面有歌舞升平,有勾心斗角,有卖国求荣,也有牺牲和战斗。他对电影很重视,约了几个相熟的演员去试镜,挑来挑去都不满意,最后自言是矬子里拔大个、肥水不流外人田才选定了左饕,其实因为这傻大个儿年龄最合适,穿军装又实在漂亮,套上大皮靴,宽宽的皮带往腰上一扎,别提多带劲儿了。
军装为他量身定做,做工精良,为了表演需要还加了装饰,肩章、绶带、勋章,衬得左饕十分英姿勃发气度不凡,他自己也很满意,把皮靴跺得咣咣响,在镜子前转来转去,一会压压帽檐一会拽拽白手套。
造型师:“……”
后来左饕还不顾造型师劝阻,把军装穿回家去了。
第二天许清心看见他就邪邪一笑,问:“听说你玩儿制服诱惑了?”
白可昨夜被军装变态用手铐锁在床头,又哭又叫地折腾了半宿才被放过,左喵在外面疯狂挠门都没用。左饕在心里回想一番此情此景,默默地又荡漾了。
许清心嫌弃地撇嘴,突然神神秘秘地在包里翻出一物,“对了,这个给你。”
左饕接过,发现是一个精致的小瓶,上面印着不知道什么文字。扭开塞子,见里面是微稠的液体,散发淡淡的清香,左饕闻了这味道不由心头一动。
许清心眼巴巴看着,满脸写着很棒吧你是不是很嗨皮不用谢尽管拿去更嗨皮吧。
左饕皱眉,“这什么玩意儿?”
许清心:“…… 你不认识?”
左饕想把液体倒出来看看,被许清心慌忙拦住,气急败坏:“干什么你,很贵的!这是限量版,买都买不着,我好不容易帮你们弄到的!”
左饕用指甲敲敲小瓶,“这是润滑剂?”
许清心:“当然了。绝对不伤身体!要不是为了我堂弟,我何苦想方设法搞这飞机!”
左饕大刀金马地坐着,身体前倾,“我在书里常看到说某某用了这玩意儿,好像必须的似的,好像不用就会受伤似的。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许清心:“…… 请问您平常看的是什么书?”
“……”,左饕又凑近一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用这玩意儿。”
许清心也压低声音凑上去,“当然是润滑,不然你都怎么进去?”
左饕向前挪了挪椅子,“可是……”
许清心大惊失色,表情古怪地低吼:“莫非不是你进去?oh买告德儿,堂弟威武!”
左饕不耐烦:“少扯犊子!”
许清心嘿嘿一笑,“你说你从来不用润滑剂?那么就是…… 嘶!”
两人脸凑得越来越近,突然发现话题已经趋于诡异,脑海中的构图也已经无限清晰。左饕哪肯跟别人讨论自己媳妇儿多么省润滑剂钱,许清心YY堂弟也感觉很尴尬,同时猛然后撤。
“咳”,左饕清了清嗓子,“那个剧本……”
“对对,剧本”,许清心一溜小跑,“已经基本完成了,这就拿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Asak荒途扔了一个地雷、witchwand扔了一个地雷。谢谢。
witchwand大人的名字之前没见过,默默扔雷是一种美德;不过如果像Asak荒途妹子一样一边留言一边扔雷一边留言一边扔雷,你一定会更瘦更美!
55、大M玉兰,求你,帮帮我。
玉兰住院了,白可起个大早去看她。
曾经清纯的少女在娱乐圈里迅速成长,胸不再平,下巴也更加尖,画浓重眼妆戴美瞳的眼睛很漂亮。被冠以“性感小天后”美称的同时,她也学会喂新人吃纸打新人的头,学会妩媚地笑,学会跟竞争女艺人笑靥如花地尖酸对骂,学会跟所有绯闻对象是好朋友,学会做慈善,学会否认整容手术,学会在大庭广众下走光。
据说玉兰前一天在片场被当众掌捆,一个女人带着几个男人连扯带拽地把她打了一顿,受伤不多,羞辱为主,骂她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有妇之夫的第三者”。
按理说这么丢人的事情,圈内好友虽疯狂传播但面上都要装不知道的。白可也不想去给她难堪,但玉兰哭着打电话说想见他。左饕这几日在外地拍戏,他就买了花篮代表两人去医院,正巧遇到陶紫焱。陶紫焱的爱人王先生,是玉兰的叔叔。
玉兰比上次见面时憔悴许多。她卸了妆的双颊白里透黄,气色很差,跟白可那种好好被男人滋润过的瓷白粉嫩滑溜溜完全不同。陶紫焱每天在家看宝宝,虽然辛苦,但心情愉快,素颜也依旧美艳动人。玉兰见到两人,突然自惭形秽起来。
陶紫焱微微皱眉,“兰兰,怎么弄成这样子?”
玉兰含泪嗫嚅道:“婶婶,家里人是不是都知道了?”
陶紫焱摇头,“还没有。”
玉兰微松一口气,“别告诉他们。”
陶紫焱很痛心,“圈儿里都传遍了,早晚会知道!”
玉兰掩面呜呜哭。
白可迟疑片刻,问玉兰:“你是不是跟范如歆在一起?”
玉兰直接呆住,哭也忘了。范家身份地位不比平常,范如歆又已有未婚妻,曾警告过她多次千万不要被别人知晓。这次她就是被范如歆的未婚妻带人殴打的。
范如歆跟白权白君两兄弟交情不浅,作为研究白家的专业户,白可调查出一些范如歆的私生活实在不稀奇。他和左饕小的时候,还被范如歆兜头淋过牡蛎灭火呢。他不光知道范如歆跟玉兰纠缠已将近一年,他还知道此人的忄生癖相当不好,喜欢虐打男伴女伴。不过根据白可对玉兰的了解,也许两人正对了路子,所以几次分分合合也无法做个了断。
陶紫焱眉头皱得更深,“范如歆?范家?你怎么能跟他搅到一处?”
玉兰面有愧色,啼哭不休。
白可经历丰富,似乎没有青春过心就老了,自然没有见义勇为、多管闲事的热血。玉兰是他在演艺圈交到的几个好朋友之一,如果可以他也想劝她离开范如歆,但以他对人性的了解,劝不了,除非自己想通,否则谁说什么都没用。话糙理不糙,正是好话救不了该死的鬼。
玉兰脸皮还没厚到无缘无故找他来看笑话,白可见她哭到中场,插嘴问:“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玉兰一噎,看向陶紫焱,显然不想让她知道。
陶紫焱和白可都是极聪明透彻的人,竟默契地一起没眼色起来。
玉兰无奈,开始下半场,“喆喆,我知道不应该,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白可点头,“你说。”
玉兰哭道:“如歆的未婚妻不会善罢甘休。如歆不会管我的!你认识白家的人,你能不能帮帮我,让她放过我?”
陶紫焱脸色都变了,厉声道:“你说什么?!”
玉兰痛哭流涕,“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想连累爸爸,也不想连累叔叔!喆喆,你跟她说,都是我的错,我给她下跪认错、我给她磕头,求她…… 求他们放过我,行不行?”
陶紫焱心乱如麻,也跟着落了泪,“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呢!白喆哪里能跟白家说得上话!这样,我联系几个圈里的朋友,他们也许有办法。”
两人抱头痛哭。
白可耳鸣吱吱吱。
白可揉太阳穴,“他们能把你怎么样?”
陶紫焱先冷静下来,“让我们家公司破产。或者兰兰会出事情,也可能祸及其他人,不过我想还不至如此。”
玉兰哭到喘不过气。她的成名是父母的骄傲。她家里做生意的,挺有钱,但跟范家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白可突然淡淡一笑,“是啊,玉兰没有孩子,还没到要弄死她的地步。”
陶紫焱一愣,然后神色大变,“白喆?”
白可耸耸肩,“现在的白家确实跟我没关系。人身安全你自己多注意,其他你不用担心。”
玉兰以为白可帮不上忙,撕心裂肺嚎了几嗓子,直接晕倒。
白可:“……”
陶紫焱倒是听出了些话外玄机,“你别太勉强。”
白可摇摇头,“尽力而为吧。我先走了。”
白可一边溜溜达达一边感叹,“又多了一件事情啊。”结果抬头却见到更意外的一人,不由开始琢磨,要不要买本黄历以后出门前翻一翻。
特等病房区条件奢华,人流稀少,白可也没戴假发神马的,轻易就被认出来了。
白权看起来很疲惫,见到他一愣,打起精神说:“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一聊。”
两人在咖啡厅面对面坐下,一时无话。
白权这几年成家立业生子,家里家外担子一人挑,随着心境越来越成熟沧桑,再冷眼看白太太等人的所作所为,渐渐开始反思起当年的事情来,竟开始理解他父亲的心情。那时他被母亲一味教唆,被嫉妒愤恨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想,其实做得太过了。他当然知道白喆身上留着白茂春的血,是他半个弟弟。血浓于水,小小少年何其无辜,他们已经失去父亲,何苦把一个孩子逼上绝路?幸好白喆果然是个独立自强的。
白权偷偷观察白可,修眉凤眼遗传自许隽琼绝对没错的,可那鼻子、下巴、嘴唇,还有饱满的额头,真像父亲白茂春啊。其实仔细看白权和白可也能找到几分相似之处,只不过白权不会长,更肖其母而已。
白权试探问:“你这几年过得很辛苦吧?”
白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戏恶寒了一把,差点打冷战,快速回答:“我过得很好。”他很会演,不代表他愿意搭戏。现在他片酬一集几十万,别说演,宁愿倒找钱也不想与对方作兄友弟恭状。
白权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钝钝地痛,有遗憾,也稍有一丝悔意——这是他的幼弟。
白可眨眨眼,“你还有事吗?我接下来还有工作。”
白权说:“你前几天见到舅舅了?”
“……”,白可把喝到嘴里的半口咖啡又吐回杯子,“我没有什么舅舅。”
“唉”,白权叹了口气,“你别惹他生气。实话实说,现在想想,当年的事我们也有责任。你也大了,遇到事情要学会变通,不要总是怨天尤人。只要你摆正心态,当年那些我们也会既往不咎。”
白可都被气笑了。
白权淳淳教诲他,“我看你现在也有了一定的事业基础,这是好事情。但做这一行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吃青春饭的,你也要为将来打算。”
白可一副痴呆相:“……”
白权感觉白可可爱又可怜,安慰他说,“你放心,我会劝母亲和舅舅不与你为难的。只要你努力上进,白家可以成为你不小的助力!”
白可艰难地开口:“那个……”
白权挺高兴,又尽量压抑着,“我今天跟你说的,你回去一个人好好考虑考虑。让你再叫我一声‘大哥’是不可能了,这你想也别想;但能帮到你的,我不会推辞。”
白可何其聪慧,白权所思所想他其实已经懂了。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且狗眼看人低,但白权毕竟是好心。何况,这是世上尚存的唯一一个跟他还有近亲血缘的人。
白可突然感觉有些心酸,站起身说:“我和别人约了时间,得走了。”
白权以为他还在闹别扭,宽容地点点头。
白可戴上墨镜,淡淡说,“你结账吧。”
白权竟然产生一种不胜荣幸、愿意效劳的想法。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私生子弟弟真的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白可确实有工作。
一位嗷嗷着名的美国导演在筹拍一部吸血鬼题材的奇幻大片,会在中国取一部分景。美国近几年的种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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