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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手札之官官相爱 (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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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姓韩的在二楼的雅座里点了菜又叫了几壶酒。
吃人家得果然不叫做心疼,这酒馆的菜不仅是京师第一贵,那店名也贱的发骚。叫什么一枝梅,我瞬间超有欲望想见见这店主生的是哪般模样。
姓韩的问了我很多,很多我也都不记得。就在那瞎哼哼,看他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如烟干脆替我解开了答案。
“韩将军,我家大人前些日子从高处跌了下来。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怎么有这种事?顾安那混账是怎么照顾青溪的!那你还记得我么。”
他说着又看向了我,我耸了耸肩。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了壶酒替我满上。
“韩子期。”
他言毕饮尽了杯中之酒,我觉得这人倒也爽快。不虚伪不做作,比顾安那货好多了。便也笑着执起酒杯,待液体淌入嘴中,我觉得这味道和上回喝的梅花酿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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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出一辙。
“大人你注意节制。”
如烟小声凑到我耳边说:“这酒馆也是顾大人开的,不想再被揪回去的话还是少喝为妙。”
“噗!”
我一口酒就这么喷在了韩子期的身上,听到如烟的话,我还是震惊了一下,人渣果然是倾国倾城天下第一骚包!害得老子被酒水呛得直咳嗽。韩子期也不管他那湿了的衣服,蹙眉问道:“青溪,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说着还拍着我的后背,替我顺了顺气,我连忙对他摆手。
“不是,被酒水呛着了。真不好意思弄脏了你衣的服。”
他闻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抖了抖袍子道了一声“无妨。”
“要不你回去换一件?”
“也好,那么就今晚的庆功宴上见了,告辞。”
“不送。”
我待他走后拿袖子抹了抹嘴巴,才想起来这将军打仗凯旋而归,皇帝老子肯定是要好好摆桌宴席款待的。
不过还剩下那么多菜,不吃浪费浪费的很。我干脆和如烟横扫起来,不过转念又想了想,这店既然是人渣开的,浪费跟我又有何关系。
“如烟,刚才那韩子期说的老毛病是什么东西?”
小丫头嘴里塞着甜腻腻的糕点,声音含糊不清。
“这个啊,就你之前有心悸病啊,不过后来被顾大人给治好了。”
我拍了拍胸脯,幸好不是什么大问题,老子还想在这世上多活几年呢!不过人渣怎么什么都会,我一直以为他只有在赚银子方面是别人无可匹敌的,看样子这医术应该也是不赖的。
“不过,他一个户部尚书没事去学医作甚。”
听到这,如烟突然放下了筷子,眼睛一亮。拿了杯茶水顺了顺喉咙,顺便把椅子往我这挪近了些。
“傅青溪,你一定很想知道以前的事吧。”
难得有人肯主动讲,我就也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这故事一讲便回到了十几年前,而且主角全然变成了两个小屁头。
小甲是京师第一富商的儿子,从小生得粉雕玉琢。本来就应该是个玉树临风的小少爷,无奈他有个要女心切的娘亲。自此小甲的童年时代都在扎着两只羊角辫和每天一件花裙子中度过。
小乙家是尚书府,就住在小甲的隔壁。小乙打出生起便被冠以神童的称号,小小年纪,琴棋诗画无一不通。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去串门找小甲玩。玩着玩着这对青梅竹马就暗生情愫了,有一年冬天小乙约了小甲在一片暗香浮动的梅花海下许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约定。
小甲抿嘴娇羞一笑,当即默许。
回了家将这事情告诉了他爹,他爹长叹一声:“这可如何是好。”他娘亲也心想不妙,至此小甲终于结束了他的小姑娘时代。小乙无法接受他的媳妇居然一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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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转了性别,便拉了小甲出来质问“你为何要骗我。”
小甲也遭了打击,一气之下怒了。“老子骗的就是你!”随后小身子摇摇晃晃,头一歪眼前一黑便软到在小乙怀里。
小乙这才得知小甲患有严重的心悸,便发誓要治好他,不顾丞相夫妇反对独自在深山老林里呆了数年终于寻得治此病的法子。
无奈待他回来之时,被告知小乙参加科举去了。他二人又在试场相遇,小甲恶狠狠的对着消失已久的小乙说“从此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二人分别中了状元和榜眼,拉开了同朝为官新的篇章。
再后来小乙终于想通了“若是爱他,同为男人那又何妨?”他在小甲府邸门口淋着蒙蒙细雨立到半夜,最终迎来相谈甚欢的二人。小甲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一旁的男子揽过他肩膀说了些安慰的话,见又不管用便干脆堵上了小甲的嘴巴。
小乙亲眼看见自己的媳妇儿被别人抢了初吻,心碎了一地。
“如烟你最好不要告诉我,那小甲就是傅青溪,小乙乃顾安,最后出场的路人丙是韩子期。”
“大人好生厉害,居然全中。”
“什么?!”
我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这离谱故事里的主角居然是我。而且照她这么说来,我莫非天生就有断袖的情节。
“这事当时印刷成册火遍了整个京师呢,堪称男女老少人手一本。哪家茶馆说书的不讲这一段那就奇了怪了!皇上无奈,为此停了你和顾大人好几天的早朝。”
我心虚的看了眼四下,好在喝茶聊天的都照做不误。
“我们走。如烟,今天你告诉我的切忌别跟顾安那货提。”
“哟~傅青溪,你这明显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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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尚书府,就看到顾安在前厅的雕花太师椅上坐着。手里执着青花瓷的茶盏,拨弄着杯盖。神情不同于往日的嬉笑,反倒平添了几分清冷倨傲。
原来是有外人在,怪不得人渣一副清高的要死的嘴脸。
“傅青溪,那小白脸是兵部的谢南风。”
如烟小声的在我身后提醒,我解了斗篷迈进大厅。朝那同样有着精致面容的年青男子一笑,小白脸放下茶盏起身。
“青溪,多日不见,你的风寒可有好些。”
“好些了,好些了。”
想也知道这是顾安胡乱编地借口,咒老子感冒。我决定等小白脸走了以后再同他算账。
“晚来天凉,再去添件衣裳。那新做的袍子可合身。”
顾安抖抖衣角,离了位子。我看见小白脸的嘴角抽了抽,忙答道“甚好,甚好。”
“时辰不早了,别误了晚宴。我这就叫人备马车,不知南风意下如何。”
小白脸点了点头,一副从了顾人渣的温顺模样。光看他的外表,还真不能接受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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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的人。至少兵部的人再不济,那虎背熊腰总是有的,可眼前这位俨然是弱质书生。
那马车上的一路坐的我要憋屈死了,谢南风讲几句,顾安笑笑。顾安讲几句,谢南风点点头。诡异的很,到了宴席上二人才分开,我着实惋惜人渣未笑成面瘫,小白脸未把脖子折断。
不过多时,皇帝老子也出来了。我惊得差点没把酒杯给翻掉,他左揽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右拥一个比女子姿色更胜一筹的面首,想来这断袖已成为一种潮流了。
“今天此宴为恭贺韩将军凯旋归来而设,在座的爱卿不必拘谨于君臣之礼,只管尽兴就好。朕先进韩将军一杯。”
我顺着那视线看到了着一身月牙白长衫的韩子期,他起身端了酒盏。
“微臣谢过皇上。”
韩子期那么一立,生出一种磊落桀骜的气质,宛若碧树一般,俊逸出尘。别的官员见皇帝老子这般便也纷纷举杯寒暄起来,他笑的儒雅,悉数饮尽。
觥筹交错间,他已被灌了不少。我再看了一眼那面首,他此刻像无骨鸡似的半倚在皇帝身边,面色绯红,眉目含情。
顾安拿过我快溢出来的酒盏,抿了一口,压低声音道:“那么吃惊作甚,他和旁边那女子还是姐弟。不过陛下似乎更倾向于男风。”
我赶忙捂了他的嘴,你不想要命我还想要呢。那么大逆不道的话若被别人听到,我估计今晚都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顾安楞了一会儿才拨开我的手,展眉一笑。
“青溪你何时起这么担心我安危了,不过刚才那动作想必在坐的宾客皆看到了。”
我看他得笑的顾盼生姿,一时语塞。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人渣你不做面首委实可惜!”剜了他一眼,趁着酒过三巡,皇帝喝的醉生梦死间欲拂袖而去。
“去哪?”
“茅厕!”
本来想走的低调些,无奈给顾安逼急了就吼得声音大了点。我就在一堆老头“傅大人,憋坏了可不好”的目送下正大光明出了殿门。
吹着外面的冷风,酒意瞬间散去了不少。反正也不打算再回去,我便干脆走到了御花园。翘了二郎腿在石桥上坐着消磨时光。过了一会儿,隐约看见一个白影朝我走来。天色黑的很,只能模模糊糊看个轮廓,走得近了也只能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瞳仁。
哇靠,不会是御花园的女鬼吧!早知道就不出来了,现在武功全失,赤手空拳斗你妹的妖怪啊!很快这个女鬼就来到了我跟前唤了一声青溪。
我睁大眼睛,这才看清原来是穿着白衣裳的韩子期。纤腰窄臀,衣袖翻飞。
“子期。这么巧,在这看到你。”
我讪讪笑了笑。
“不巧,我跟着你出来的。”
哇靠,他不是也想去茅厕。因为不认路才随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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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结果跟着跟着就到了这,这一路不给憋死就怪了。
“想什么呢,我有话跟你说。”
他见我面露窘色,拂了拂衣摆挨着我坐了下来。
“这个,我不是故意的。”
“许久未见,你说话思维还是这么跳脱。罢了,今天来找你只是想问一句……青溪,你愿不愿意放弃官位跟我走。”
“大哥你开什么玩笑呢,这一点也不幽默。”
我感觉全身上下被雷了个遍。好歹你也是个将军啊,好歹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啊。他这么说怎么像要去私奔。
“眼下时局混乱,朝纲不正,暗地里结党营私者也不在少数。你真当顾安愿意屈居于一介尚书之位么。如今你又失忆,他就算再顾及你周全,恐怕等到风云突变之时一切都由不得人了。我戎马生涯多年,早已视功名利禄为尘土,世无英雄,竖子成名。唯一想的不过是你能安好。”
他的声音在如水的夜色下听起来有些低沉,我晃了晃两条长腿,对于他说的似懂非懂。大意也无非是,我不想你身处险境,我要带你走。他见我缄默不语,拍了我的肩膀。
“我知道现在跟你讲这些有些突兀,这答案也不急于一时要。青溪,只盼你回去好生想想。不管怎么样,我愿意等你。”
待他说完,我一时哑然。缩了缩握了石桥边缘太久而发凉的手指,侧过身子对上他的眼眸。
“子期,虽然很多事我都记不得了。但人总要往前看,不能执泥于过去。你说的这些被别人听见了定是被视为大逆不道。我现在过得很好,无需去改变什么。外头有些冷,告辞了。”
离了原本坐着的栏杆,径直走下了石桥。没再看他一眼,我只当他对我的感情是清净淡洁的喜欢。多逾越一步,怕是最后连朋友也没得做。
“青溪……当心脚下!”
头一回内心那么沉寂,天色太暗,想着别的我也没仔细看路。走着走着便到了小路的边缘,又被韩子期吓了这么一跳。脚下一滑,我便笔直栽到御河里去了。
池水冰冷刺骨,眼前一片黑暗,我只管狗爬式的乱扑腾。妈的,老子难得深沉一回!一深沉还差点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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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迷蒙之间觉得有人勾住了我的腰抬高了我的下巴,我便赶忙在水面外大口呼吸。好在韩子期是武将出身,水性又颇好。他就像拎小鸡般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我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咳出几口水。浑身湿漉漉,吹了风抖得跟筛子似的,眨着还挂有水珠的睫毛微微颤颤地向韩子期开口:
“那啥,你说的话,我,我回去再考虑下。”
他那春山吊眉微蹙,望着我身后欲言又止。我回头一看,是提着灯笼的顾安,满脸的愠怒之色。我下意识缩了缩脑袋,心想着人渣准是又生气了。他什么也没说快步走到我身边,脱了自己的袍子替我裹好,弯下腰示意要背我。
我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来,刚想道声不用。他就直接把我扯到背上,鸟也没鸟一旁尴尬着的韩子期扔下灯笼往回走去。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直到我打了个喷嚏他才微微顿了脚步用冷的不能再冷的声音说了一句“冷么。”
我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发现他根本看不见才别扭地说了声“还好。”
“傅青溪,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有那么大能耐,寻茅厕能寻到水里去,韩子期找你说了什么,弄得这般狼狈。”
我没吱声,他背着我沿着宫墙走了好长一段路。月色清冷,湿衣服上不断有水滴落,留下蜿蜒的一道痕迹。不知是内疚在作祟还是别的什么,我一时脑子发热便将韩子期说的一五一十道来。
顾安浅浅地冷哼了一声,遂又紧了紧托住我身体的双手。
“那你可曾相信他说的。”
我趴在他肩头,嗅着淡淡的檀香味,顿时生了睡意。
“不知道。”
他见我回答得有气无力,模棱两可,淡淡开口:
“累了就睡吧。”
我努力睁了睁困得要合拢的眼皮,只看到一只腊梅横出了宫墙,在漆黑的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芒,它的气息也要比梅花浓烈些。
顾安沉默了好久,在我快睡死过去的时候才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开口:
“倘若真有这么一天,我也会舍了一切,留你在身边。”
落了水又受了凉,然后我就真患上了风寒。回去以后高烧就一直未退,半醒半梦之间看到屋里人影憧憧。隐约听到如烟的声音说着什么傅青溪你怎么弱得跟个娘们一样,然后身体被支起,顾安好像拿了盛着中药的瓷碗要喂我。
闻着那味我就想吐,任凭他好言相劝抵死不从。直到唇上贴来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接着就有清凉的液体灌进来,带着一丝微微的苦涩。
我意识到那是人渣用嘴喂的药,便晃着脑袋瞎哼哼几声想骂他。他却乐此不疲,喂完药又用同样的方法灌了小半碗清水。
末了,他还覆上一个如羽毛般轻盈的吻。不同于第一次得那么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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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简单的嘴唇之间的碰触。
我的情绪也不再是当初那么的抵触,有些事情做多了便也习惯了。再加上如烟告诉我的那个关于小甲和小乙的故事,如果身体上推开他是某些本能的话,那么至少在心里我并不是特别反感这样的亲密。
之前他因为要上朝的关系所以起的比我要早好多。每天洗漱完毕离开房门之前,顾安都会俯□来在我眉心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总会萦绕在琐碎的日子里。我失去的记忆也在一点点的拼凑起来,最近长做的一个梦是在雨天。梦里的景色告诉我那年时值夏季。绿意盎然,树木葱郁。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我执一柄油纸伞看着顾安立在尚书府门前。他缄默不语,脊背挺的笔直,素色的衣衫湿了大半。我走到他面前,他抬起写满落寞的眸子。
“你真那么喜欢韩子期的话便跟他去罢,从此以后我们也不用再吵了。先前说的什么老死不相往来,我了你愿便是。”
他的脸色很苍白,薄唇微抿。我仿佛能听到他内心的一声叹息,原本攥着伞柄的手无意识的松开。我看着纸伞落到湿漉漉的地上再转了几个圈,然后凑到顾安唇边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他。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我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静的顾大人闪过一抹无措的神色。
“顾安,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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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看到梦境里的那个人正垂着脑袋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憩。他比以前显得清瘦,骨节分明的十指此刻握着我的手。感觉到细小的动静,他即刻醒来,见我木木地瞅着他,顾安莞尔一笑。仿佛刚才疲倦到睡着的他只是一个错觉。
“饿了?”
顾安捏着眉心关切地问我,我摇了摇头愣愣看着被拽着的爪子。然后那个该死的肚子它低沉地叫了一声。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揉了揉我的乱发,眼角含笑,这样的表情足以溺毙怀春的少女,当然也包括我这个少男。
“青溪,你怎么总是那么嘴硬。”
他说着牵了我的手直接拉到房间的桌子前坐下,然后我看着一桌的美味不知先从哪个动手摆着思考的迷茫状。他拿丝绢擦了擦手开始专心致志地剥虾,剥完一只就往我碗里丢。眼见着我的碗里的东西越堆越高他还不准备罢手。
我看他投入的很,也不忍心打扰。就配合地把虾仁往嘴里塞,直到吃完一整盘的虾顾安才略有所思道:“会不会太多。”
“废话!你见过谁这样吃饭的。”
顾安大概怕我噎着又拿了勺子盛了些汤递到我面前。
“慢点喝,还烫着。不是你之前一直嫌吃虾麻烦的么。”
我想这话大概是我在失忆前对他说过的,低头就着他的手里的碗喝了一口汤感觉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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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舔嘴巴道:“那你又不能给我剥一辈子。”
“只要你想,我就愿意。”
“骗小姑娘的话我才不相信。”
直到很多年后我还一直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对顾安说这句极其挑衅的话,它直接导致我后来听到虾就想吐。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顾安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看他平常一副风流潇洒,超然出尘的模样,我很吃惊他也会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去顾及那些牵绊住自己的身外之物。
“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起程去钱塘,一会儿让如烟给你打点些行李。”
“去那干嘛。”
“住几天,之前是你一直嚷着要辞官归隐在西湖岸边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打算辞官不干了!”
没有官场的羁绊是好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同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的确是我心中向往的。只是我知道顾安这人心怀着天下,对他的工作有着满腔的热情,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一丝不苟的。若要放弃官位,他定是舍不得的。
“你想多了,反正那的府邸也建好了。过去看看,辞官?估计得等我们老了以后才能实现你这个愿望了。”
他拉了凳子离我近些,欣赏完毕我失望的表情,眉角眼梢全是充满着逗弄之情的笑意。
发现一同顾安讲话,我无语的次数就会变多。有时候讲不过或者是咔着了,就有种冲动想堵上他那张欠揍的嘴巴。
离开尚书府之前,顾安还找来小白脸谢南风喝了一次茶。他们仍旧是一个微笑一个点头,韩子期也找过我一次,神色凝重的样子,听说我要去钱塘玩几天以后他又问了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我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好像是在害怕就此错过什么。我果断地回绝了他,韩子期便淡然一笑,留了一句“莫要后悔。”
到了钱塘那天难得没有碰上大雪,顾安吩咐了如烟去带几个下人打扫了西湖边的屋子,执了我的手来到西湖边。冬日雪霁,我和他伫立断桥举目四望,只见那残雪似银,冻湖如墨,黑白分隔,动人心魄。
“旧日断桥在眼前,不见白蛇与许仙。”
不知道是不是丢失的记忆一点点回来的缘故,我发现近日来说的话越来越斯文。如烟也曾说过我担任尚书之前也是榜眼,看来这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顾安莫名一怔,在身后环了我的腰,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望着远处那如铺琼砌玉,晶莹朗彻的楼台高下。
“青溪,实话告诉你吧,在你失忆之前我就有退隐的打算。只是现在的朝廷之中结党营私,暗分派别的不在少数,若是这时与你一同离开了,江山社稷必当落入贼子之手。你能在这等我一段日子,待一切安定下来之后我再携你泛舟江上,过那静观花开花落,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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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的生活可好。”
他温热的气息喷了我半边脸,难得听到素来强势的顾安也会软言软语似哄孩童般地讲话,我觉得稀奇,但明明之中又感觉气氛不对。他意图把我留在这里,自己一人回到官场。潜意识里觉得这样做是有些冒险的,虽然顾安在很多人眼里一直是被奉为神祗般的存在,再大的麻烦落他手里也会被轻而易举的解开。我还是担心他会就此弥足深陷。
憋在心里的话就在无意中脱口而出了:“如果事情杂了,你会离开我么。”
我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打错了,居然讲了小姑娘才会心心念念执着的问题。顾安紧了紧环住我的手臂,良久才淡淡开口。
“若非死别,绝不生离。”
那一日,我和他在西湖边上从青天白日一直呆到夜幕四起。水中的寒月如雪,仿佛指间轻点就能瓦解。不知是谁家放的烟火在夜空里璀璨绽放。我听见声音从乌篷船里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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