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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奇缘爱一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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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学风再次拍着他的肩:“好好生活,好好经营公司,就是对姗妮最好的补偿!”

“嗯!我在香港等着您!”韩一飞知道,姗妮和她的母亲都在香港,贺学风最终会叶落归根。

一年多后,韩一飞将“冠华公司”的资产大部分转移回香港。他不再从事珠宝买卖,而是从事珠宝设计,他的新公司命名“已非珠宝设计公司”。吕鹏程任总经理,他为幕后老董。公司有吕鹏程盯着,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运转着。

四岁多的秦安宁被送到幼儿园,韩一飞突然感到生活闲暇起来。除了每周去给姗妮扫扫墓、送束鲜花,就蛰伏在家里看书。

玉儿给他泡了一杯桂花茶,韩一飞依旧低头看着书:“你最近经常去哪里?”

玉儿吓得浑身一颤,茶水泼了一地:“对,对不起,少爷,我再去泡一杯!”小丫头转身欲走。

“我说你最近经常去哪里?”韩一飞严肃的盯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如实说,我不怪你!”

玉儿赶紧跪在地上:“少爷,我去了桂园,林小姐不在,那里的杂草都长满了……林小姐临走时交代过的,我……”她知道,这一年多,少爷像变了个人,根本不许任何人提起林小姐。

玉儿低着头在等着接受惩罚,半晌,韩一飞叹了口气:“起来吧,你也是一片好心!”

韩一飞不由自主的走进了桂园,那些花花草草依然勾起他从来不曾忘记的回忆。四季桂花依旧争相开着,他依然思念她,疯狂的思念她。

这半年来,他一直耿耿于怀姗妮的死,对姗妮怀着无尽的歉疚。可是,对小忆呢?那种刻骨的思念,什么时候曾经改变?什么时候曾经停止过?

那棵大叶佛顶珠张开着绿绿油油的叶子,韩一飞又是一阵心痛。禅一,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烟消云散了,成为她一生的牵挂。

而他,韩一飞,他一直认为上天善待他,让他来好好爱护她、陪伴她。可是,他却那么的忍心,忍心离开她、抛弃她、伤害她。

走到今天,到底是谁的错?第一次,韩一飞对着那棵高大的桂花树:“禅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阵微风吹来,大叶佛顶珠发出“沙沙”的响声,好像在回应韩一飞的询问,又好像在嘲弄韩一飞的懦弱。

韩一飞泡了一杯新鲜的桂花茶:“小忆,你现在还喝桂花茶吗?应该改喝茉莉了吧!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喜欢茉莉的清新淡雅,只是遇到了我,从十六岁的时候,你喜欢了桂花。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你是否还是从前的你?”

韩一飞在心底想着那夜与艾德森混战时,犹如惊鸿的一瞥;想着他误解她时,那淡定自若的眼神。她就如秦安宁所描述的“淡若清风”。

想着,韩一飞不禁叹了口气:“历经沧桑,你更加了绝美优雅,我这颗卑微苍凉的心还如何与你匹配?”

正文 孕检报告

这间明净的小屋,是他们心灵的净土,是他们身心的交汇处。韩一飞抚摸着窗前的那张书桌,小忆一直喜欢在这里涂涂写写。

韩一飞顺手打开抽屉,他看到一张B超单,结论是:林小忆怀孕46天。

韩一飞如遭雷击,急切翻看她的日记:“昨夜,我一直在等一飞,想告诉他一个令人高兴地事情:医生说我怀了宝宝!可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已经改变。当我一觉醒来,一飞不见了,我知道他不会跟我一起走,其实我也很想留下来,陪他一起揪出幕后凶手。

可是......我很矛盾,也很绝望,为了宝宝的安全,我只有离开,哪怕以后相见时难,哪怕再见时已是徒然……别了,我的爱,再见了,我的爱情伊甸园……”

韩一飞呆呆的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放声大哭:“老天爷,你跟我开了个多大的玩笑?你怎么忍心,忍心让善良柔弱的她去承受这一切?”

转而,韩一飞又自嘲的苦笑,这怎么能怪老天爷?当初被艾德森陷害,他伤好了为什么不找她?他一心报仇,却置她与不顾。他自以为是,觉得她离开他就安全了,离开香港就安全了。殊不知,他把她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

她一个弱女子回到荒凉的翠云山,举目无亲,挺着个大肚子,一边躲避着危险,是如何生存的?这不是对他坚定不移的爱又是什么?

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却发生了姗妮的事,她竭尽全力去救一个情敌,却被所有人误解,而他,竟更加残忍的、毫不留情的给她那颗正流着鲜血的心横加上一刀。她承受了多少委屈,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韩一飞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要立即飞往翠云山庄。

秦牧扬和明雨璇感到异常的吃惊:他终于想通了?“一飞,我们陪你一块去吧?”秦牧扬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说。

“要去,你们以后再去,现在凑什么热闹?”韩一飞没好气的嚷着,像吃了炸药。

秦牧扬跟明雨璇对望了一眼,我们凑热闹?那边有什么热闹好凑?

明雨璇抢过电话:“啊哈,那个一飞,是我们家安宁,想他姑姑了,我们想……”

“告诉那个小妖孽,有他姑父在,他休想打他姑姑的主意!”。那边的声音更是气急败坏了。

明雨璇,秦牧扬彻底无语,他家宝贝儿子何时成小妖孽了?韩一飞他这是唱的哪一处?

几秒钟的沉默,电话那边忽然传来韩一飞温柔的询问:“雨璇,上次你们去看小忆,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吧?”

异常?明雨璇摸不着头脑:“没有啊,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更坚强了,她走路很快,她弹得曲子很好听……”

韩一飞急急打断她:“我不是说这个,小孩子……有没有……你有没有看到?……”韩一飞语无论次、结结巴巴,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问出口了。

明雨璇挠挠头:“什么小孩子?韩一飞,你也太没气度了,还真跟我们家安宁较真了?”

韩一飞哭笑不得,自己也真是问的多余,以小忆的性格,她不会将孩子的事告诉任何人。可是他心里也实在没底。

秦牧扬又好心的在电话那端提醒:“一飞,你不要着急,小忆还是很想念你的。只是上次姗妮的事,她多少有些心结,我希望你不要再惹她伤心了。”

韩一飞长长舒了口气:“谢谢你,牧扬,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正文 小镇风情

韩一飞一路心绪复杂,她还爱着他吗?还会接受他吗?那个孩子……他忽然想起那晚姗妮撞到的那个小女孩,那倔强的小脸,那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大大的眼睛像挂在天边遥不可及的星星。一抹柔情在韩一飞心底升起。他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韩一飞上得翠云山,并没有找到林小忆,山居的服务员说一个多月前她外出了。再详细打听,他们都笑着说“不知道”。

韩一飞在镇上一个旅店暂时安顿下来。这小镇发展的可真快,比两年前繁华多了,大街上啥都有。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急匆匆走进一家药铺:“大夫,给包点三七,红花,牛膝,我婆婆腿摔伤了。”女人的声音清脆响亮。

韩一飞想,这儿还真多老中医,都自己开药方。正想着,忽听那女人:“哎呀!我的钱包怎么不见了?”。韩一飞向药铺里面看去,那女人一脸的焦急和药铺小伙计无可奈何的表情对峙着。

半晌,女人着开口了:“小哥,我叫苗翠巧,家住翠云山庄。我婆婆等着治病.麻烦你先赊给我好不好?”。小伙计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当家的不在,我也做不了主。”

韩一飞看那女人那副焦急的摸样,可怜她一副孝心。他走进药铺:“伙计,多少钱,我来付!”。女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大善人。

“一共贰佰八十块。”伙计打着算盘。

韩一飞付了钱,将药递给那女人:“大嫂,赶快回去给老人治病。”

女人接过药:“先生对我婆婆的恩情,我苗翠巧一定报答。”

“快去吧!救人要紧!”韩一飞出了药铺。

后面传来苗翠巧的喊声:“先生,我去哪里还你的钱?……”韩一飞摇了摇头,笑了。这女人还真朴实,他从来没想过让她还钱。

“理气清心,消灾辟邪”,韩一飞走过一个卖檀香木雕工艺的小店,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确定这种檀香木很纯正,市场上一般不会有卖的。

店主看他的穿着,笑脸迎了过来:“先生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工艺品,我这里应有尽有。”

韩一飞笑笑:“我想要几块纯正的檀香木头”。

店主稍稍愣了一下,马上凑近他:“我想先生是识货之人,我这木头都是一位朋友从印度捎来的……”韩一飞偷偷塞给他一叠钞票。店主给他使了个眼色,韩一飞便跟他去了店铺里面。

店主从一堆不起眼的木材里找出两块一米多长的木头,“不好意思,先生,只有这些了。”

韩一飞笑笑:“这些就足够了!”。

店主又从屋里找出一个精致的瓶子,“这是檀香精油,带着它有消灾辟邪的功效,先生出门在外我想应该用得着。”

韩一飞嗅了一下,顿觉神清气爽。这不是普通的精油,外加了七八种名贵中草药,应该有百毒不侵的功效。

韩一飞将瓶子放回店主手里:“多谢店主厚爱,这么贵重的东西,韩一飞受之有愧!”

店主憨厚地笑笑:“韩先生刚才施舍那妇人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了,我钦佩先生的为人,略表一点儿敬意,望先生不要嫌弃才是!”

韩一飞笑笑:“她也是一片孝心,应该得到帮助!”

店主惭愧的低下头:“这年头,像韩先生这样的人不多了。”他将精油塞进韩一飞的衣兜:“愿先生好人有好报!”

正文 永不分离

每天黄昏,韩一飞会在山腰一个僻静的角落,听山居里播放的曲子。

这些曲子都是小忆最喜欢的,以前她经常在桂园弹奏。一把古筝,在秋风含笑的桂花林里,在满天星光的幸福岁月里。

韩一飞总会泡上一杯新鲜的桂花茶,静静地听着,痴痴的看着。听着她将喜怒哀乐汇聚在纤纤指端的心声;看着她绝美沉静的容颜。每一次,韩一飞都感觉到震颤,每一次,韩一飞都会迷恋。不知道是为琴声,还是为素手弹琴的那个人。

一次,韩一飞望着她沉浸在乐声中的样子打趣道:“我媳妇儿没成音乐家,还真是全世界人民的遗憾。”。她却微笑着:“听得人再多也都不是我的知音!”,然后转头调皮地看着他,“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韩一飞的心激动地要飞起来了,她的琴声只为他一个人弹奏。她把他当成知音,她不在乎全世界的人,她只在乎他,他便是她的全世界!

有一次,在一个落花飘零的日子里,她在花丛中弹奏那首《落花》,不禁唱了起来:“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参差连曲陌,迢递送斜晖。肠断未忍扫,眼穿仍欲稀。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听着她那婉转悲凄的声音,一种寂寥落寞的情绪涌上心头,韩一飞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音律太悲伤了,还是歌词太凄凉了?”看到他没有作声,林小忆轻轻走到他身边,“或者是我唱得太好了?”

“臭美吧,你就!”他轻揉着她的秀发将她按进怀里,掩饰住心中的那份寥落。

一颗流星自天际划过,发出绚丽夺目的光芒。

“好美!”两人同时低呼一声!

“如果……有一天……”林小忆柔柔的开口。

“没有如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你!都不会离开你!”韩一飞急忙打住她下面的话,然后霸道的在她耳际一字一句的说:“我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我将此心付明月,门前执手永不倦。咏以鹊桥促相会,不胜你我常相对。分别时忆同舟情,离别休忘风雨萍。”

这是一首藏头诗,她呢喃似的的声音在他胸前清晰地响起,字字敲进他的心脏,让他又是一阵莫名的紧张,“嗯!‘我们永不分离’!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好久,怀中的人儿微笑着睡着了,韩一飞胸前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大片;好久,他竟发现,自己也也不知何时竟流下了伤感的泪。

那是他公司破产的前一夜,人生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前一刻,还在说着“永不分离”,下一刻却是一别经年!

现在来山居听曲的人络绎不绝,他韩一飞却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且只能听到她的录音,这真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这种感觉让韩一飞再次心痛不已。他痛恨自己曾经拥有却不懂珍惜,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害她颠沛流离。他更恨自己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误解了她一片情意。

那首《傲雪寒梅》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使他的心灵得到彻底的洗涤。“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是他教她的,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她做到了。他呢?那个答应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却一次次伤她的心;那个答应她永不分离的男人,却给了她最残忍的别离。

韩一飞仰头叹了口气,如果她不能原谅他,就让他在这里守护她一辈子吧!

正文 偶遇清晨

日出而来,月上而离。韩一飞抱着满怀的希望,却又不敢祈求任何结果的心情,一天又一天的上山、下山。

终于有一天,一个旭日冉冉升起的早晨,韩一飞遇到了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

他们从山上下来,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女孩穿一件碎花小裙子,歪着小脑袋望着男孩:“思诚哥哥,你说姑姑为什么不弹琴了,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小男孩笑着摸摸她的头:“怎么会,姑姑最喜欢清晨了,不然怎么会给清晨做这么漂亮的裙子?”

清晨?韩一飞的心脏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可是,我好喜欢听姑姑弹琴。”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有点失落。

被叫做思诚的男孩叹了口气:“姑姑实在太忙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她会每天弹琴给清晨听……”

“嗯,听着这音响里的也不错,反正都是姑姑弹得!”清晨懂事的点了点头。

韩一飞不自觉的笑了,这女孩,反正都是她的理儿了?够磨人的,真像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

两人渐渐走远,韩一飞不自觉地跟着他们走到山下。

兄妹俩闪进一户农家院,韩一飞怔怔的站在那里,好久,好久……

苗翠巧从娘家回来,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位大哥……”

她走近一看:“咦?这不是我家的恩人吗?”

韩一飞看是苗翠巧:“大嫂,我叫韩一飞,我看到两个孩子……挺可爱!”

“哦,你是说思诚和清晨,那是我的孩子。大哥喜欢进来就是。”苗翠巧很热情。

,“谢谢大嫂,我还有事,明天再来。”他看看腕上的表,掩饰那份惊喜,现在他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想好以怎样的方式去面对那个孩子。

韩一飞辗转难眠,清晨那张清秀的小脸在他面前放大,那双大眼睛和那紧抿的小巧的嘴巴,跟他很相似。那神韵,以及娇柔的声音,跟小忆如出一辙。她会是他和小忆的女儿吗?可她怎么称呼小忆“姑姑”?还有,苗翠巧说是她的女儿。

第二天一早,韩一飞买了好多礼物来到凌家。苗翠巧的男人去地里干活了。苗翠巧热情的招待韩一飞。

婆婆是明事理的人:“韩先生是我老婆子的恩人,就不必见外,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说完就送孙子上学去了。

韩一飞笑笑,多么朴实的一家人!他的目光落在清晨身上:“大嫂,您女儿长的像大哥吧?我看思诚像您多一点。”

苗翠巧咯咯笑了起来:“韩大哥好眼光,我们山村野夫哪有这样好的福分,能有清晨这么漂亮的女儿。”

韩一飞心里一阵高兴:“那这孩子?……”

苗翠巧:“这孩子是他姑姑的……”她欲言又止。看到韩一飞失望的样子有些不忍,“韩大哥,你若真的在意这孩子,就问我婆婆吧。我……”

韩一飞理解的笑笑:“多谢大嫂对我韩一飞的信任,我已经很感激了。”

正文 清晨身世

韩一飞送给凌清晨一个檀香木做的木雕小美人,这可是他昨晚一夜未眠亲手雕刻的。小清晨静静的看着木雕小美人,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巴,那一根根的发丝都极为传神。

韩一飞看她一直盯着木雕美人,不言也不语,心里不禁一阵紧张,“怎么了,清晨不喜欢吗?”他拿过檀香木雕,“是不是叔叔刻得不好,叔叔再重新刻一个?”

凌清晨忽然转过头,搂着他的脖子,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叔叔太好了,清晨好喜欢!”

韩一飞微微一怔,“精灵鬼!”随即笑着将她娇小的身躯揽进怀里,这神态、这性情简直跟小忆儿一模一样!她已经接受他了,一种柔柔的、暖暖的感觉在韩一飞心底荡漾开来。

韩一飞成了凌家的常客,他和凌清晨的笑声时时飘荡在凌家大院。苗翠巧的男人苗树春总是憨厚地笑笑。凌家婆婆经常微笑着望着他们,偶尔会一声叹息。

一天,苗翠巧看到他们玩的挺开心,笑着对她婆婆:“妈,您看清晨这孩子,有了韩叔叔,就不再嚷着找她姑姑了……”

婆婆顺口接了一句:“是啊!……”便不再言语,转身走进屋子。

凌婆婆奇怪的表情没有逃过韩一飞的眼睛,他走进屋子:“婆婆,您是不是不舒服?”

凌婆婆神情严肃的望着他:“孩子,把门关上,婆婆问你一件事情!”韩一飞顺从的掩上门,老人锐利的目光盯着他:“说吧,你来我们家的目的。”

韩一飞看着这位老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当年的程桂香,严厉的外表下,一定有一颗慈悲的心。

韩一飞把心一横,决定赌一把,赌她的仁慈,“婆婆,我只想知道清晨的身世!”

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凌婆婆望了他半晌,微微叹了口气:“小伙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那女儿……”

韩一飞鼓足勇气:“您那女儿是不是林小忆?”

凌婆婆微微怔了一下:“你……”

韩一飞掏出那张孕检报告递给老人:“婆婆,如果清晨真的是小忆的女儿,我就是那位不合格的父亲。”

老人家握着报告的手在颤抖:“我曾经答应过小忆,这件事谁都不会告诉,今天我就为清晨破一次例……”

凌婆婆喝了口茶,娓娓道来:

“三年前的冬天,下了一场大雪,我送思诚上学,刚出门,思诚喊‘奶奶,树下有个人’我走近那棵大槐树,看到一个女人,她挺着大肚子,无力的靠在树下。她身后一串长长的脚印从翠云山那边延续而来。”

“天哪!”韩一飞的心被揪了起来,疼痛不已,他咬紧牙,紧抿着薄唇,脸上一片凝重。

“你没事吧?”凌婆婆关心的望着他。

“没事,婆婆您继续!”尽管已经有过千万种猜想,但亲耳听到林小忆的遭遇时,韩一飞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思诚喊了声‘姑姑’,女人睁开眼睛,看到了我们,她抓着我的手:‘婆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眼看她快要生了,我儿子将她抱进屋里,我只好帮她接生了……”

韩一飞再次咬紧了牙齿,给凌婆婆倒了杯水,借此掩饰自己内心无法抑制的疼痛。

正文 喝下毒药

凌婆婆接过茶水:“她生下了一个女孩,当时因为她劳动强度太大,动了胎气,孩子不足月,生得很艰难。”

凌婆婆的泪滴落在茶水里,溅起一片水花,韩一飞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

“满月后,她要走,我们都舍不得,尤其思诚,说他捡了个宝贝妹妹,说什么也不让她们走。我看她举目无亲,就收她做了干女儿。

孩子三个月后,她去山上建生态园。一年后,这里搬来了好多人,由几户人家发展到现在的二百多户。我怕村里人说闲话,就让清晨一直喊她‘姑姑’。”

凌婆婆望着韩一飞:“第一次救她时,我就知道小忆是个不简单的女子。建立了生态园后,她更是深居简出。半年前她告诉我,如果她有什么不测,就永远不要告诉清晨她的身世。

其实,翠巧第一次带你来我家,我就猜出你是清晨的父亲,因为小忆在生下清晨后,第一句话便是‘怎么跟她爸爸一摸一样?’”

凌婆婆笑了笑:“还有一次,我给她送鸡汤,她在迷迷糊糊中喊了一句‘韩一飞’”。

韩一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的心早已扭结成一团,疼痛不堪,“婆婆,谢谢您救了我的小忆和女儿。我一定报答您全家的救命之恩!”

凌婆婆微笑着扶起他:“只要你们一家团聚,我比什么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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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一飞知道林小忆就在山上。她不愿见他,说明她心中还有芥蒂。她应该有芥蒂,她应该恨他才是。

不论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应该抛下她。不论她有多么恨他,他必须求得她的原谅。他要给她补偿,做牛做马、做羊做猪都行,只要她肯原谅他,给他机会。

韩一飞走进他们曾一起经历过生死,解开千年之谜的山洞。神雕依旧那么热情,小神雕也都渐渐长大。他抚摸着它们坚硬的翅膀:“宝贝们,我媳妇儿她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一只大点儿的小神雕嘎嘎叫着向茅屋飞去。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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