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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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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亲爱的雷文,这是圣城那边新流行的舞步吗,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贵妇展开扇子,掩了唇,借着羽扇的清风将恭维送出。
“能得您夸赞是在下的荣幸。”雷哲一脸微笑地敷衍道。
“舞曲又响了。”贵妇一双妙目牢牢地锁定在雷哲身上。
“我更倾向于先到处走走,领略一番城主府的风光再说。”作为纯GAY,雷哲可没什么兴趣再跟这些妹子纠结。
贵妇轻笑一声,收了扇子,然后翩然离去。
雷哲本以为这贵妇还得纠缠一番才肯走呢,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倒是愣了一愣。眼见又有妹子往自己这边走来,雷哲果断转身迈步走向餐区。
结果刚走到桌边,便冷不丁闪出一个人来,差点吓得跌倒。
雷哲看向半身藏在阴影中的男人,压低嗓子道:“莫里斯,你怎么来了?”
“怎么?怪我出现得不是时候,打搅了你的好事?”莫里斯语带讥讽。
“什么好事?”雷哲茫然。
莫里斯挑眉:“你跟那位有夫之妇不是刚刚才约好去花园里私会一番吗?”
“啥?!”雷哲一脸血地瞪着他。他几时跟那女人约了啊,就算他不是弯的,也不至于重口味到对中年妇女下手啊!
莫里斯启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地瞅了雷哲一眼,又扫向那群正往这边走来的女人,忽然笑了起来。
“你精神病啊。”雷哲简直不知道跟莫里斯说什么好了。
“我只是在想,可怜那帮女人,白白向你暗示了半天,结果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莫里斯简直乐不可支。
“暗示?”雷哲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贵族女士们手中的扇子可不仅仅是用来降温的。”莫里斯边笑边解释道。
糟糕,难道自己刚刚又犯了常识性错误。亏他还以为自己混得如鱼得水呢,雷哲简直想捂脸了:“刚刚你说我和那女人约好了相会是怎么回事。”
莫里斯大发慈悲地给雷哲解惑:“那女人打开扇子,又立刻收拢,然后指了下花园的方向,意识就是——亲爱的,在那儿等着我,我立刻就来。”
“惨了。”雷哲往大厅中一扫,已经不见了那位贵妇的身影:“她不会已经从那边的走廊穿去花园找我了吧?”
“很有可能。”莫里斯点点头。
“那我该怎么办?我才不要跟有夫之妇约会!”雷哲惨嚎。
“你之前不还跟女士们相谈甚欢么,我还以为你乐在其中呢。”莫里斯毫无怜悯之心地补刀。
“你这个偷窥狂,老实交代,你在暗中窥视了我多久!”雷哲愤愤指责。
莫里斯歪歪头:“相比于这个,我以为你会更关心那些马上就要将你包围的女士们。”
雷哲一回头,果然,那群妹子很快就要走到这边来了。当即再不耽搁,转身就进了餐区后的走廊。莫里斯随之跟上。
总算摆脱了女士们的围追堵截,雷哲揪住莫里斯问道:“你怎么来了?夏佐说你向来不参加宴会的。”
“你给了我那么一份大礼,我怎么可能不来找你。”莫里斯看向雷哲,灯影在他银灰的眼底酿作温暖的琥珀。
想到自己来舞会前,丢到莫里斯眼前的东西,雷哲也不免有些忐忑:“你怎么想。”
“你真的只有让所有人知道那些医疗知识出于你手这个要求?”莫里斯望进雷哲眼底。
“啊,是的,就这个。毕竟我答应了那些圣徒要帮他们的嘛。”雷哲的头点得很干脆。
莫里斯静静地望着雷哲,忽然,一个笑容自他脸上绽放开来,就像是乌云移开后陡然撒下的那一缕月光,静谧、圣洁、澄澈、美好。
雷哲听到莫里斯那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谢你,雷哲。不管你是为了什么,都谢谢你。你所书写的一切,对这个世界,意义非凡。”
之前冰封的关系被月光浸透,映出透明冰层下的潺潺流水,温柔的,缱绻的,流淌着,无声无息,无休无止。心脏不可遏制地急速跳动起来,雷哲瞬间红了耳根,他别开视线,只觉得嗓子干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莫里斯看出了雷哲的羞涩,忍不住捅捅他的腰,害羞得恨不能缩到墙角去的仓鼠什么的,简直不能更招人。
雷哲唯恐莫里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立马强笑两声,道:“不客气不客气,你要真感激我,就教教我扇语之类的吧,免得我以后又丢人。”
“好吧。”莫里斯收回手,放过了他:“你最好还是尽快补上常识这一块,等我走了,可就没人给你提醒了。”
“是啊,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雷哲笑着,心底却空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刷了半天才成功登陆*,于是习惯于卡时间的作者就这么迟到了,泪流。
下次,明晚11点前。
☆、第一百一十五章
莫里斯带着雷哲,又回到之前藏身的地方,那个角落位置很不错,轻易便能将整个会场收入眼底。
餐桌边不知是谁随手搁了把漆雕扇,雷哲随手捞了过来当道具用。
五指抿开折扇,雷哲随手比了个看得最多的造型,将扇子摆在胸前慢慢扇动:“这个动作有什么含义吗?”
“有。”莫里斯点点头,低哑的嗓音伴着缠绵的乐声响起:“我尚无心上人,你可是大有机会。”
噗咚。
呼吸被瞬间搅乱,明知这话与说明书并无区别,雷哲却还是可悲地忍不住心神荡漾起来,唰地一下收了扇子。扇端失了手的有力掌控,一下点在心口。
莫里斯微沙的嗓音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飘入雷哲耳朵:“你现在这动作,代表的是——你在苦苦思恋着我。”
噗咚、噗咚。
喉结小心翼翼地滑动着,发出模糊的水声。雷哲慌乱地别开视线,明知与现实毫不相干,被戳穿心事的紧张依旧遏紧了喉咙,让他呼吸艰涩。
摇晃的烛影之中,暧昧有如暗夜中盛放的昙花,即使目不得视,万籁俱寂,黑暗重重包裹,轻轻浅浅的香依旧流泻出了惑人的旖旎。
莫里斯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鬼使神差地,他选择了若无其事地将这场教学,继续下去。
莫里斯伸出手,意图取得雷哲手中的漆雕折扇,略凉的指尖触及到手背的皮肤,微冷与滚烫瞬间有了交集,奔着扇柄的指尖沿着肌肤的纹理一路上滑,掌心与手背越贴越近,然而微妙的距离始终游离其间,唯有指端贴合着肌理维系着脆弱的亲密……
旖旎的香味越加浓郁,灵敏的触觉捕捉到了来自肢体末端的温度,于是身体的每个角落,都被熏得滚烫起来。然而这一切来得快去得更快,随着温度一道失去的,是掌心的折扇。雷哲松了一口气,心上的空洞却是越加无可弥合。
莫里斯握着合起的漆雕扇,轻轻敲打着掌心,来回踱了两步,说道:“这代表——小心,有人过来了。”
雷哲强提起精神,假笑:“果然是大有学问啊。”
莫里斯停住步伐,将食指搭上扇骨,继续道:“这代表——我们必须谈一谈”。
雷哲点点头,表示受教。
手腕翻转,莫里斯将扇子搁上右面颊,“表示同意”,换边,扇子搁上左面颊,“表示反对”。
雷哲默默记下。
教学继续,莫里斯扇竖起,点在鼻尖,忽而有些促狭地笑了:“如果你看到这个,就表示你的女伴已经对你与别人眉来眼去的行为感到不快了,她在无声地质问——你是不是在脚踏两条船?负心汉!”
“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看到有人对我做这个动作了。”雷哲扯起唇角,他连女伴都不会有,更何谈脚踏两条船。
莫里斯眨眨眼,对此不置可否。指端上挑,扇尖点上了太阳穴,莫里斯银色的双眼望向天空,唇边的笑意尚未淡去,似乎连嗓音也带上了一丝柔和:“我正在用扇子告诉你,我日夜都在思念着你。”
噗咚、噗咚、噗咚。
在莫里斯视线移开的这一瞬,雷哲的情绪终于得以不再掩饰,哀伤如灯光般落满了他光洁的额头,眉间缱绻的不舍绵延成灾,所有的爱意凝结为眼底的一抹浓黑,泛起绝望又幸福的流光。我日夜都在思念着你。
莫里斯收回视线,雷哲脸上的种种情绪也瞬间溃散,莫里斯脑中闪过刚刚惊鸿一瞥的那双眼,几乎以为那是一种错觉。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莫里斯皱眉,为着雷哲那个一闪而逝的表情,莫名有些揪心。
“又在怀疑我要做什么坏事了吗?”雷哲高高扬起头,用挑衅的口吻划下距离。
“看在礼物的份上,告别前我可不想跟你吵。”莫里斯有些担忧地凝视着他,难得的隐忍:“要我帮忙你可以直说。”
“继续讲扇语吧。”雷哲一把夺过莫里斯手中的漆雕扇,笑着岔开话题。心知自己的掩藏心思的水平糟糕至极,雷哲漆雕扇一入手便被开到极致,几乎遮掉了整张脸,只留下一双暗沉的双眼,望着莫里斯:“这样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小心,有人在窥视我们。”看出雷哲无意纠缠那个话题,莫里斯体贴地假装什么题外话都不曾说过般继续道:“不过,我想,小姐们对着你的时候,扇子应该摆得更低一些才对。”
莫里斯伸手,攥住雷哲纤细的手腕。
措手不及,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这样慌乱本是不该出现的,但那些漫溢得到处都是的情感早已浸没了雷哲的立足之地,每一次的逃避,都连带起飞腾的水花与无尽的涟漪,避无可避,逃无处逃。
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雷哲觉得自己似乎是失聪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乱七八糟的心跳和手腕处皮肤的触感。僵硬的手被握着缓缓下挪,扇面也跟着一路下移,直至堪堪遮住半张脸。
雷哲刚刚将溃散的神智归拢,便听到莫里斯那近在咫尺的声音——
“……我爱你,你喜欢我吗?”
天空炸响惊雷,困兽在死寂中咆哮出声,雷哲的双眼猛然瞪大。理智的锁链寸寸勒紧,死死压制着灵魂深处的暴动,攥着漆雕扇的手青筋绷起。
冲动与怯懦撕咬成一团,温暖的回忆与无望的未来僵持着动弹不得,身体僵硬如石。那句在心底嘶吼了千万遍的“我爱你啊!”被牢牢禁锢在了喉咙的栅栏前,被沉默一点点碾碎,咽回胃囊,然后由着无尽的酸楚将其腐蚀殆尽。
雷哲猛地摔开莫里斯的手,踉跄退开,凸起的蝴蝶骨抵靠在贴满碎花的墙壁上,支撑着身体不至软倒。
“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就说怎么那么多妹子对着我比这个动作呢。”就算是雷哲自己也能清楚听出,这玩笑的腔调扯得有多们溃不成军。他看出来了吗?他一定全都看出来了吧!
“你……”莫里斯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对着雷哲那双眼,那双写满慌乱与窘迫的眼,他除了退让别无选择。心底的忧虑有增无减,雷哲怎么突然就情绪失控了,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继续吗?”莫里斯问。
“算了吧。”雷哲扭头看向大厅方向,破碎的嗓音竭力伪装出平静的声调:“大厅那边似乎很热闹。”
不等莫里斯回答,雷哲便三两步冲出了走廊,结果刚看到大厅内的情景,雷哲瞬间就把莫里斯什么的忘了个干净,整个人都傻掉了——
只见大厅场地的中央,贵妇们骑在绅士们的肩上,也有绅士骑在贵妇们的肩上,彼此追逐着亲吻。被扛起的女士们,裙摆繁复地堆叠在腰际上,露出洁白光。裸的大腿,绅士们拽着那一条条*,颈脖与后脑勺就在女士们腿。间蹭来蹭去。
扛着男士的姑娘们追逐起来倒是不至于如此不雅,但她们很容易便跌倒在地,在松软的地毯上,和男人们交缠着滚作一团,裙摆倒卷,将整个大腿与髋部都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更要命的是,这群女人没有一个穿了衬裙或是内裤的!
观众们高声喝着彩,不时参与进去,或是架起某位跌倒的女士再入战团,或是径直扑入那滚作一团的人中,将春。光。乍。泄的贵妇门缠得更加难以起身。
雷哲觉得自己眼都要瞎了,说好的俊男美女翩翩起舞呢,这画风变幻太快,我承受不来。忍了半天,到底还是喊了出来:“这他。妈究竟是在干啥!”
“他们这是在玩‘抢吻’啊,难道你们尼德兰那边不玩这个?”
雷哲这才意识到身边还站着个人,一扭头,整个人顿时更加不好了。夏佐你一个神职人员,就这么淡定地站着围观群魔乱舞真的不要紧吗?
夏佐却是一本正经地继续和雷哲讨论道:“我好像听说过,你们尼德兰那边似乎更流行‘新牧羊人’一点,不愧是玛丽夫人辖下。”
(注:新牧羊人的玩法是,将异性举起来旋转,被举起的姑娘一般整个下。身都会暴露出来。而成功举起男士的姑娘们,则会得到奖励之吻。这个游戏玩到最后,往往大家吻到一起,各种丧病。“抢吻”和“新牧羊人”都取材自真实历史,于文艺复兴时期盛行。)
雷哲站在新世界的大门前,三观在一片倾颓中踉跄爬起。
“你不去玩吗?”夏佐关心道。
雷哲僵硬地转过头:你一个神职人员,居然鼓舞我去玩这个?!
夏佐完全没察觉到雷哲那三观尽毁的心情,微笑着鼓励道:“克特、劳勃,他们都在那边呢,去吧去吧。”
雷哲定睛一看,场中玩得正欢居然就数那几个神职人员,刚刚爬起的三观瞬间又给跪了……
雷哲咽了咽唾沫,问道:“你不去吗?”
“我刚刚玩累了,正打算休息下呢。”夏佐笑容灿烂。
玩累了,玩累了,玩累了……雷哲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无法直视圣洁的神职人员们了。教皇说得对,对圣徒做的那点事算什么?这根本就是人家的生活常态啊!
跟这群老古董比起来,自己是多么的青涩纯洁!雷哲看了看莫里斯藏身的方向,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照着这个世界奔放程度来看,莫里斯绝对看不出老。子已经暗恋他好几个月了。
“哼,贵族。”大概是因为雷哲那一眼,莫里斯自黑暗中走了出来。不屑地看着场中贵族们的丑态,整张脸上都写着赤。裸。裸的鄙夷。
还是原来的台词,还是原来的味道,但雷哲终于能理解莫里斯为啥这么鄙视贵族,为啥这么排斥宴会了。换了是他,他也受不了啊。女人们不穿内裤滚成一团什么,简直不要脸!换成男的还差不多……
夏佐有些意外于莫里斯的到来,但还是微笑着招呼道:“诺亚,你来啦。”
莫里斯却是完全不理夏佐,直直地盯着雷哲,问:“你要参加?”
雷哲打了个哆嗦,赶紧摇头。父亲大人要知道他参加了这种派对,非打断他的腿不可。私底下自己找人玩成什么样都无所谓,跟一群人玩?绝对不行!
“小诺亚,你管得也太宽了点吧。”夏佐瞟了面色不善的莫里斯一眼,不以为然。
莫里斯抿着唇,摆出一张“不爽你打我啊”的欠扁脸。
夏佐唇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忽然高声道:“让我们欢迎裁决长诺亚·莫里斯的到来!”
就像是被谁猛地按下了暂停键,刹那间,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脑袋齐齐转向这边,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渗人的静默中。
“啪”
一对正人骑人的男女忽然晃了一下,撞上了正在出神的另一对,紧接着那群游戏者稀里哗啦地跌成了一团。
但诡异的是,在此过程中,居然没有任何一人发出声音。人们手忙脚乱地从地上飞快爬起,淑女们顾不得爬起便开始拼命整理着裙子,绅士们毫无绅士风度地丢下女士自顾自地爬起……
一分钟后,所有人都衣冠整齐地站好,冲着莫里斯深深地弯下了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主题是:爱之隐晦,欲。之直白。
请跟着作者一起念:蛋黄没有写脖子脖子以下的东西,蛋黄只是给大家普及了一点历史知识而已。
下次更新,明晚12点前。
☆、第一百一十六章
雷哲倒抽一口气,跟莫里斯比起来,自己或是夏佐出场的那点阵仗,算个毛线啊。说起来,裁决长的地位貌似还要比枢机主教低一点吧……
一片寂静中,城主连滚带爬地来到莫里斯跟前,战战兢兢地致着辞:“诚挚欢迎您的到……到来,莫里斯裁决长阁下。”
莫里斯冷哼一声,算是招呼过了。
城主抖着嗓子请示道:“您,您看……”
“继续吧,不过别太过。”莫里斯眼都不抬地吩咐道。
“是,是……”城主一挥手,乐队重新响起了音乐。不过这次的音乐明显要严肃正经许多,完全不复之前的欢快轻佻。
莫里斯点点头,城主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告退,不想夏佐忽然开口:“威尔伯城主,你是不是该给我们的裁决长介绍一下?”
“是是是……”城主都快哭了,却不敢不答应,当即小心翼翼地邀请道:“裁决长阁下,请。”
莫里斯横了夏佐一眼,虽然知道夏佐是在故意恶心自己,但看大厅中人个个噤若寒蝉的样子,直接拒绝恐怕会造成动乱,莫里斯只得点点头跟上。
雷哲注视莫里斯那走到哪里,空白区出现在哪里的场景,忍不住问夏佐:“怎么会是这个效果?”
夏佐低声道:“大概是在畏惧莫里斯吧,啧,小贵族。”
“为什么?”雷哲追问。
“南波顿血夜啊,你难道不知道?”夏佐诧异。
雷哲立马意识到自己又犯常识错误了,赶紧补救道:“那件事我当然知道,但也不至于……”
“的确,那晚他虽屠杀了上千人,但也不是没人做到过这点。”
夏佐的嗓音更低了些:“重点是,莫里斯杀贵族,只要拦在他面前的贵族,无论身份如何,全都得死。全帝国,恐怕只有诺亚这个疯子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对贵族下手。”
雷哲瞬间明白了夏佐的言下之意,想要身居高位,没有贵族的支持是绝对不行的,所以便没有一个掌权者会像莫里斯这样肆无忌惮。莫里斯摆出这种姿态,完全是自毁前程,没有贵族会愿意这样的人上位。他们会竭尽全力阻挠他,甚至围杀他。
“当初,有人扯了他的父亲一起敛财,想以此牵制他。”夏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你知道诺亚是怎么干的吗?他当着所有人面,亲手割下了他父亲的头颅。这种疯子,谁敢惹。”
“……”雷哲沉默了,他觉得自己理应对莫里斯生出一些排斥的,但不知为何,漫上心头的却是绵绵的心疼。
当所有人都畏惧于你的冷血残酷,但我却痛惜你长夜的孤独……雷哲被自己雷得哆嗦了一下:哎。爱情什么的果然毁三观,照他雷大少一贯的标准,便是负了全天下也不能伤害父亲大人半点。大义灭亲这种行为放往常绝对得挂墙头唾弃到底,没想到不过是主角不同,自己的立场就瞬间变了个彻底,简直不能更可耻。
夏佐见雷哲表情连变,摸不准他目前是个什么心态,也不知接下来该说点什么才对。于是招呼一声,端着杯酒找小伙伴们玩去了。
雷哲坐在餐区,一边哀悼着陷入脑残状态的自己,一边无聊地往肚子里填着食物。直到身边忽然坐下个人。
雷哲扭头一看,是莫里斯,刚压下的情绪一不小心又翻涌起来。
“怎么?”莫里斯定定地望着雷哲。
“刚刚夏佐跟我说了两件事。”雷哲果断卖队友:“一件是南波顿血夜,一件是你手刃亲父。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南波顿血夜,属于教廷机密,大家所知道的大概都是那一晚我闯入宴会杀了很多贵族。”莫里斯轻描淡写地说道:“至于我手刃亲父那件事,他既然犯了罪,自然就该付出代价。”
就算心已经偏得没边,但当莫里斯摆出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亲口承认弑亲,雷哲终究还是一瞬心寒,他以为莫里斯是有苦衷的,他本来坚信莫里斯是有苦衷的……
雷哲的反应没能逃出莫里斯的眼睛,来不及多想,解释已经脱口而出:“那只是个局,不是真的。”
雷哲愣了一下,眼中的阴云瞬间散去:“方便跟我说说吗?”
话既已开口,隐瞒也无意义,莫里斯便小声讲述起来:“那时我探听到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我亲人头上,就跟一个死囚达成了协议,我为他复仇,他陪我演一场戏。自这件事以后,就再没人敢打类似的歪主意了。”
“但你的名声也糟透了。”雷哲叹息一声,他想起了之前埃勒对莫里斯那恶意满满的揣测,那时他还愤愤不平地把埃勒给打了一顿。现在想来,不是埃勒是对人有偏见,亦或是刻意逢迎,他恐怕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
雷哲觉得自己的嗓音似乎又开始怪怪的了:“南波顿血夜不会也是你故意造成的假象吧?”
“算是吧,我只是没解释而已。”莫里斯含糊承认道。
“为什么?”雷哲觉得眼前这位才叫真作死帝,没见过自黑得这么不遗余力的。
莫里斯答得理所当然:“一个平民出身的家伙,要想在贵族前捍卫好制度,总得付点代价。”
“饮鸩止渴。”雷哲没法不为莫里斯焦虑:“你这样,把自己放在所有当权者的对立面,真心很危险。”
“我知道,但这是我职责所在。”莫里斯不以为意:“总得有人真正站在帝国与教廷的角度上做事不是吗?”
“这个国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为它打算。”压低的嗓音里是压不住的焦躁,很早以前,雷哲就想问了。
莫里斯微笑着,叹息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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