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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子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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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心中虽然疑惑,但当家主母行事,也没有她多嘴的地方。

崔容猜想陈氏大概是在首饰铺子乔装打扮后,趁婢女不注意溜了出去。至于谢韵灵,去内库挑香料的时候,十公主趁机套了她的话。

果然谢正铭多年前从一名西域商人手买过一点母子香,当时收在香室的暗格里。有一次谢韵灵不小心翻到,还被谢正铭骂了一顿,因此印象很深刻。

到这地步,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已经可以推测出大概,只是还没有强有力的证据。

但接下来的事毕竟牵扯到平国公府的秘辛,崔容已经不便继续深入。他想了想,还是将已经查到的情况告诉谢清婉——依着谢姑娘的性子,必定不会喜欢被蒙在鼓里。

“多谢崔公子。”谢清婉艰难地点头致谢,末了语气又带上一丝狠厉:“这件事,我必须……亲手了结,才能安心闭眼。”

崔容没问她到底打算怎么了结,心里想的却是陈氏的事。

这妇人实在太不知进退,他原本并不打算节外生枝,但陈氏却一刻不肯消停。

她手上沾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对待这样的毒妇,实在不该心慈手软。

崔容想起自己生母的事。

他虽然知道真相,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已经没有任何证据留下了。就算要控告陈氏,倒时候被她随口找个理由,再加上崔府的庇护,最终怕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但是谢清婉的案子不同,只要肯查,总是能叫陈氏现形的。

难就难在中间隔了个平国公府,要查陈氏,势必要将平国公府的事翻出来,这是平国公府上、甚至是谢清婉都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这也无妨,最严厉的审判有时候不是来自衙门,而是来自人心。崔容打算看看,陈氏的心到底有没有黑透。

他正想着,婢女端着药进来,服侍谢清婉喝药。

谢清婉立刻皱了眉:“怎么又要吃药,苦得要命……先放着吧。”

她又露出小女儿的模样,婢女只好细语轻声地相劝。崔容看着难过,面上却不好露出端倪,便解雇告辞了。

****

崔容要动陈氏,崔怀德这一关是绕不过去的。

他暂时并不打算和整个崔府都撕破脸,于是便先去拜访崔怀德,将陈氏所作所为一一说与他听。

“这、竟有这种事!”崔怀德震惊到无以复加:“她疯了!谢家小姐也是她能算计的人物?!”

崔怀德原本以为陈氏只是气量狭小,没想到她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现在想来,前一阵子陈氏伏低做小,原来也是为着能出府装出来的。

一时间,被欺骗的愤怒和祸事临头的恐惧一齐袭上崔怀德心头——平国公府哪里是他能惹得起的。

虽说为了颜面,平国公府大概也不会将此事张扬出去,但心中的恨意必定一丝也不会减少,甚至有可能迁怒于整个崔府。

崔怀德想起崔容查案子正是受谢清婉所托,又觉得似乎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于是打算弃卒保车。

“这毒妇……不能留了。”犹豫片刻,崔怀德低声说。

说这话的时候,崔怀德想起与陈氏相识以来的种种,心中不是不痛。但不管怎样,他都必须得给平国公府一个交代,以平息平国公的怒火。

崔容对崔怀德的选择毫不意外,不过不能讲陈氏送上衙门,他觉得十分遗憾。

****

离开崔府的时候,崔容正巧碰见陈氏从外面回来。

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纸包,抬头乍见崔容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手往后挪了挪,半晌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容哥儿来了,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崔容垂眸将她手中的东西扫了一眼,见缝隙中露出一些黄亮亮的穗子,停留片刻,又将目光转向陈氏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送给母亲,你好自为之。”

陈氏像被踩了尾巴,几乎要跳起脚来:“容哥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嫡母,这般口气未免欺人太甚 !”

她还能装出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崔容感到有些佩服:“母亲是贵人多忘事。从谢府得来的香囊贵重得紧,丢不得,还是收好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氏瞬间脸色煞白,紧紧攥着手中的东西,一瞬不瞬地盯着崔容的脸。

崔容笑了笑,并不解释,只别有深意地说:“平国公府是何等人家,谢小姐又是千金之躯,你说他们若是抓到用‘母子香’下毒手的人,会如何处置?”

陈氏似乎有些站立不稳,身子晃了晃,一把扶住身边的心腹婢女红玉。她的指甲紧紧掐进红玉的肉里,疼的后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人身死事小,恐怕还得累及旁人,令母族蒙羞,想想便令人胆寒啊……”崔容叹息似的说。

陈氏从眼底透出深深的惊恐,整个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空档儿,崔容已经越过她径自走远了。

陈氏终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

****

入夜,崔府一片沉寂,灯火也并不容易从前明亮,隐隐透出几许颓败。

陈氏屋子里只点了一支蜡烛,昏暗的烛光中,她坐在桌前发呆。

崔怀德在书房,看样子今晚也不过来了。陈氏心里隐隐能猜到原因——白日里崔容来过,想来那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正因为如此,陈氏一下午都陷在巨大的恐慌中,生怕这件事拆穿后,她身败名裂,再无容身之处,甚至她女儿、娘家都因此受到牵连。

但此时,陈氏已经想明白了。

心腹婢女红玉已被她支开,此时房内就剩下陈氏一个人。在幽暗摇曳的烛光下,她忽然幽幽叹了口气,露出一抹讽刺而绝望的微笑。

陈氏起身,翻出剪子将床单剪成一扎宽的布条,仔仔细细地绑在一起,拿着两头试了试——应该够结实了吧。

接着,她爬上圆凳,将布条仔仔细细系在门框上,把自己的脖子伸了进去。

“卓儿……可惜娘没能给你报仇……”陈氏哽咽一声,踢翻了脚下圆凳。

圆凳是实木的,倒下时发出“咣当”的巨大声响,在黑夜里显得分外清晰。可惜此时四下无人,自然也没人发现房中的异状。

陈氏从喉咙里发出痛苦地“嗬嗬”声,双脚乱蹬,出于本能拼命挣扎着。

但很快她就不动了,房间里忽然升起一股污秽之气——陈氏死了。

红玉去了小厨房。

陈氏连日来食欲不振,这日夜里却忽然说想吃红玉做的糖酥酪,后者还当她身子好转,自是欢欢喜喜地去了。

大半夜里牛乳不好寻,红玉折腾了一个来时辰,才做了一碗白嫩嫩的糖酥酪,端着往陈氏房中走去。

她进了小院子,抬头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氏穿着白色的亵衣,正挂在门框上一动不动,看上去仿佛是个死物。

红玉不愧是心腹婢女,当下把酥酪扔到一边,冲上去抱住陈氏双腿往上推。这时候她才发现陈氏身上秽物都出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

“救人哪!!”红玉不敢撒手,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呼救:“夫人自缢了!!”

外院的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有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匆匆忙忙赶过来。

三日后,崔府传出消息,忠义候夫人陈氏夜里突发急病,救治不及去了。

崔府已然没落,这消息没有激起一点波澜,只有少数人对事情的真相心知肚明。

而就在这之后几日,平国公府长公子谢正铭的一位小妾也不幸暴毙。据说这小妾是谢正铭心中所爱,以至于后者打击过甚,无心红尘,跑去清凉寺出家了。

正谢正铭院子里的其余人,也追随他搬出平国公府,到清凉山脚下买了一处小院子苦修。

这消息如插了翅膀一般火速传遍长安城大大小小的角落,谢公子简直成了新一代的情圣,甚至还被演绎成无数话本,被茶馆青楼传唱。

谢正铭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恰恰是被自己最宠爱的亲闺女揭穿的。

****

突厥人不仅十分干脆地逃了,甚至还将王庭后撤了百余里。都蓝一回去就送来了求和的诏书,说要与大周共修万世之好。

这自然只是都蓝为休养生息所出的权宜之计,他甚至丝毫没有掩饰。

杨进有心继续攻打,但大周毕竟刚刚遭受过天灾,国库尚未充盈;且深入突厥腹地风险太高,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都明白根本不可能再打下去,所以这份求和诏书的诚意,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求和诏书和捷报一并千里加急送往长安。

等待承乾帝旨意的档口,杨进为犒劳所有将士,按照惯例举办了庆功宴。

70、生与死

第七十章、 生与死

战事已毕;杨进率大军返回定州休整。

入城那日;定州百姓万人空巷;纷纷夹道欢迎。此举一半是因为周军大获全胜,结束了定州持续一年有余的战乱之苦;一半是百姓们想近距离看看那位年轻有为的皇子将军。

杨进身披战甲,胯…下坐骑膘肥体壮、毛色油亮,整个人如战神一般英武不凡。宿州的百姓们更加激动;一路喊着“大将军!大将军!”,跟着大军前行。

在这样震天的呼声中,杨进内心也不由激荡起来。但他面上仍保持着冷峻的姿态;并不敢因此而得意忘形。

宿州太守亲自赶来相迎,杨进婉拒了他的邀请,和众将士们一道住进临时搭建的营地。

夜里,营地上四处燃起篝火;庆功宴开始了。

为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士兵们每个人只允许饮一碗酒,不过肉却是管够。

他们连接征战数月,餐风宿露,日日大都以干粮充饥,此时面对大块焦香黄亮的烤肉和肥美多汁的炖肉,士兵们情绪高涨,不时从各处传来大笑的声音。

杨进和三位副将都在主帐内,他们面前摆着的食物和士兵们相同,并无丝毫特殊之处。

“此次大胜突厥,保我大周江山太平,众位都功不可没。我杨进代父皇敬诸位一杯。”杨进说着起身,端起酒杯环敬一周,仰头一饮而尽。

众副将不敢托大,也立刻站起来回敬,纷纷表示对大周忠心,气氛一时高涨。

杨进身后一名侍卫见他酒杯空了,便上前接过,去一旁倒酒。杨进略略一愣,直觉得那侍卫动作有几分突兀,不由留心。

那侍卫斟满酒后,恭敬地垂着头双手捧给杨进。

在杨进将酒杯端至嘴边准备喝下的时候,那侍卫忽然抬眼十分快速地瞟了一下。

这一眼让杨进心中疑惑愈甚,他突然想起临行前崔容曾经说,归京路上,要小心入口之物。

难道这杯中酒真有什么不妥?

杨进不敢大意,将酒递向那侍卫,故意试探道:“今日庆功大宴,你也同饮吧。”

侍卫低着头迟迟没有反应,身上肌肉却在一瞬间绷紧了。杨进有所觉察,摔了酒杯大喝道:“来人!把这侍卫拿下!”

那侍卫反应极快,杨进的话刚出口,他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冲着杨进刺过来。

杨进早有防备,快速后撤想避过去。

然而那侍卫武艺高强,杨进躲闪不及,匕首转眼间已经攻至他眼前。

情急之下,杨进只有侧过身子。只听一声闷响,他觉得左肩一阵巨痛,匕首却已尽数刺入。

“殿下!”

“将军!”

营帐内想起数声惊呼,直到这时副将们才看清发生了什么,立时一拥而上要将侍卫拿住。

那侍卫竟是个死士,见势不妙将匕首拔除,直接刎颈自尽。

鲜血从他脖子的伤口喷溅而出,那侍卫带着诡异的笑容,直挺挺倒了下去。人们这才发现,他所用的那柄匕首,刃上泛着乌蓝的光,竟然被淬了毒。

****

承乾帝得到大败匈奴的捷报后,没来得及高兴几日,又收到杨进遇刺,生命垂危的消息。

他脑中“嗡”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连站也站不住了。

“皇上!”内侍见承乾帝忽然倒了下去,连忙上前扶住,火速去请御医。

好容易清醒过来,承乾帝抓着御医的胳膊,连声道:“快!给朕派最好的御医去定州!快!快!”

底下人不敢耽搁,立刻就去宣旨。

然而承乾帝心里明白,定州的消息传到长安,少说也要半个月。这么长时间里,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承乾帝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只觉得造化弄人,定是老天故意要看他的笑话,不然为什么他的儿子刚打完胜仗,就要遭受如此磨难?

大周的江山,为什么总在风雨飘摇中?

“把黑衣骑叫来。”承乾帝哑着嗓子道。

****

崔容还不知道杨进危在旦夕的消息,此时他正在平国公府。

陈氏和谢正铭一家相继有了结果之后,谢清婉的情况就在一夜之间急剧恶化,已经连着数日昏迷不醒了。

平国公府想尽了法子,甚至还请了和尚道士过府祈福,然而终究已经无力回天。

数日后,谢清婉忽然睁开了眼睛,神智也恢复清醒,只是脸上却有一丝病态的潮红。

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谢清婉下了一道又一道命令,将自己身后之事安排妥当,手中的巨额财产也尽数分了出去,将仙客居全部留给崔容。

她父亲谢正林张了张口想阻止,却被平国公一眼瞪了回去。

“婉儿,你还有什么想做的,都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平国公拉着谢清婉的手说。

谢清婉指名要见崔容。

于是平国公府火速派人将崔容请了过来。

“崔公子……原先在船上跟你说了那些话,是我对不住你。”谢清婉扯出一个虚弱的、歉意的笑容,然后眼泪就掉下来。

她用力向崔容伸出手,仿佛想抓住救命稻草:“崔公子,你还愿意娶我吗?我害怕孤苦伶仃地去阴间受罪……”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谢清婉终于露出了几分脆弱。

崔容不顾旁人的目光,哽咽着握住谢清婉的手:“我娶你。”

“崔公子,你是好人……”谢清婉虚虚地反握住他,似乎想笑,但笑容才绽放到一半,就永远凝固在脸上。

房间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呜咽声。

****

两家之前便在筹备婚礼,此时不过是提前些,倒也不算措手不及。

成亲那日,几乎半个长安城的人都赶去围观,不仅是因为平国公府的地位,更是因为这婚礼简直闻所未闻。

——如日中天的小崔大人竟然要娶一个牌位!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平国公府有泼天富贵,也犯不着做到这个地步吧?有哪家好姑娘愿意做续弦?”崔世亮看了眼新房内的牌位,感觉背后有些凉,便将崔容拉倒一旁低声埋怨。

崔容不知如何与他解释其中的内情,只好摇了摇头。

崔世亮见状暗骂一声不知好歹,也就不再和他多费口舌。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因着这件事,崔容在清流与勋贵两派中的声誉却都上升了不少。

“……倒是会钻营。”崔世亮半晌无语,只能又羡又妒地骂了一句。

承乾帝得知此事,写了“正气”二字赐了下来,崔容一时间又被推到风口浪尖。

前一阵子陈氏暴毙之事也被有心人挖了出来,编排成什么样的都有。

但这些闲言碎语并没入了崔容的眼,他了结了平国公府的事,就一心一意算着杨进归京的日子。

****

“多谢先生,若不是先生妙手回春,我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杨进□着上身,肩膀处裹着几圈绷带。

他脸色有些发白,但毕竟底子好,虽然鬼门关走了一遭,此时瞧着精神还不错。

匕首上淬毒,虽剂量有限,不至于立刻毙命,但杨进的伤若不能及时对症下药,后果依然不堪设想。

说来也巧,那几日神医孙靖恰好身在定州,得知皇子将军受伤的消息,便前来毛遂自荐。

那时候杨进药石无效,人都糊涂了,副将走投无路,便大着胆子在他身上赌了一把。

孙靖自由走南闯北,医治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区区毒伤自然难不倒他。十余日里针灸、汤药轮番上阵,硬是将杨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救命之恩,杨进自然不敢轻慢,身体略有好转,就撑起来像孙靖道谢。

孙靖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骨,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反倒对着杨进鞠了一躬:“我不过救了一人,殿下却救了千万黎民百姓。算起来,该是我向殿下行礼才是。”

孙靖不肯收杨进送上的谢仪,又婉拒了随他去长安的请求,只道自己闲云野鹤惯了。

杨进无法,只好承诺若有一日孙靖有难处,他定倾力相助。

承乾帝派出的黑衣骑不久赶到定州,全力调查杨进遇刺一事。而杨进平安无事的消息也被尽快送回长安。

等到率军回朝的旨意传来,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乾元二十八年冬,五皇子杨进用兵如神,大败突厥人之后,终于返回了阔别一年有余的长安城。

杨进难得体会到了近乡情怯的心绪,越靠近长安,他就越感到有些忐忑——因为受伤的关系,杨进还不知道崔容娶了谢清婉牌位的事,只当他正在筹备亲事。

离京数里的时候,杨进派了一队人马往宫内送信,结果那些人很快就回来了,各个面带激动之色。

“大将军!皇上率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啊!”他们单膝跪在马前禀报,声音因为巨大的喜悦而颤抖着。

杨进心中一惊,这是何等殊荣!

他整肃军队,立刻快速向城门赶去。

果然,长安城的城门下华盖如荫,承乾帝身服衮冕,负手立于最前方,正仰首看向杨进大军行来的方向。

冬日暖阳下,马上的年轻皇子面容俊朗、身影矫健,举手投足见满是天之骄子式的风华。

承乾帝仿佛看着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心中满是难言的自豪与欣慰。他甚至上前几步,躬身扶起了下马跪拜的杨进,口中连声道:“好!好!不愧是我大周的皇子!”

旁边有内侍端来美酒,承乾帝亲自给杨进端了一杯,携着他面向忠臣,朗声道:“大周万世昌隆!”

“大周万世昌隆!”数万人齐声而鸣,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让山河都为之震颤。

杨进同承乾帝一道饮尽杯中美酒,登上马车,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城内驶去。

他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终于对上一双含着笑意与水光的眼眸。

那一霎那,仿佛所有的生死、所有的艰难险阻都化作昨日轻烟,被那人春风般的微笑吹散了。

崔容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激荡,阔别一年多,杨进瘦了,黑了,身上想来也添了些许伤痕。

但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他终于活着回到了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杨五有惊无险,终于团圆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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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小别胜新婚

第七十一章、 小别胜新婚

虽然杨进恨不得立刻去见崔容,但他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先随承乾帝回宫里;细细将这一年来大大小小的事情上禀一番。

承乾帝听完不置可否,话锋一转却问起他遇刺的事。

〃所幸遇着孙神医在定州,倒是有惊无险。〃杨进将大致经过讲完;垂着脑袋恭敬地回答。

承乾帝的目光略过杨进的左肩,此处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杨进的动作也看不出不妥,但他一想到那次暗杀险些要了自己儿子的命,胸中怒火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查出是什么人下的手?〃承乾帝压着嗓子问。

杨进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刺客身上很干净,不过听口音像是长安人。孙神医说,他用的毒名为'千钧';寻常人家轻易是得不到的。〃

言下之意,下毒的幕后主使身份超然。

承乾帝的怒火又一次升腾而起,额上的青筋都隐隐爆了出来。

他并不是怀疑杨进的话。

过往数年日积月累,承乾帝确信自己五儿子忠诚耿直,从来直言不讳,并不是那等污蔑构陷的卑鄙小人。

更何况黑衣骑的调查结果也早就印证了杨进的说法……密报上说,刺客和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那封密报,承乾帝握紧了拳头,半晌才安慰似的拍了拍杨进的肩膀,冷着声音道:〃遇刺之事先不要声张,父皇必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杨进躬身应〃是〃,脸上没有一丝不平之色。

承乾帝看在眼里,心下觉着十分欣慰。比起其他几个儿子,杨进知进退,识大体,心胸也要宽广得多,也不枉他另眼相看。

他想着想着走了神,待杨进轻声唤才清醒。

“儿臣在边关自作主张 ,还请父皇责罚。”杨进说着,一撩衣襟跪了下去。

他说的是与突厥议和的事。

虽然诏书送回长安呈上御览,但事实上杨进没有乘胜追击已经表明了某种态度。

当时军中就有人认为杨进此举过于保守,错失了彻底歼灭突厥的时机 。

承乾帝也是领过兵的人,对形势判断颇有一套,当下就亲自扶起杨进,宽慰道:“你做得对。这场仗,我们大周打不起了。”

杨进姿态做足,这才退了下去。一出宫,他就直奔崔容处。

崔容还在大理寺当值,宝儿见是五皇子殿下,眉开眼笑地请他近内堂说话,还端上茶水点心。

“殿下请在此稍后,我们少爷至多两刻钟就能回来。”宝儿十分机灵地说。

杨进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喝茶,好努力压抑自己的急切之心,免得被人笑话。

他的目光落在中堂贴的大红喜字上,只觉那红艳的颜色刺痛了双眼,忙不迭地转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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