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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娘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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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不用了，朕还是想去琴瑟殿用午膳。”皇上看了一眼梅花，敷衍般地说：“的确是很美，尤其是这份清雅的风骨， 你们继续吧，爱妃们。”
鱼儿在众人妒忌的目光中，有点不好意思想要缩回自己的手。皇上在她耳边说：“不许，我就要这样牵着你的手。”
一句霸道的话，让鱼儿顿时变得温顺起来。行了牵着就牵着吧，爱了就爱了，怕什么？
看着皇上牵着鱼儿远去，皇后心中一阵钝痛，无力地挥挥手说：“众位妹妹，都散了把。”
“山哥哥，你这是又要把我放在风口浪尖上，招人嫉妒了。”鱼儿笑着打趣说。
皇上说：“我不会让我的好鱼儿妹妹，受半点委屈的。”
最疼我的人
琴瑟殿
“山哥哥，你不要再夹菜给我了，我真的是吃不下了。”鱼儿抗议地说。
从用午膳开始，皇上就不停地给她夹菜，这边还没吃完呢，那大块的鱼呀肉呀虾呀，又是满满的一大碗。她虽然从小习武，一直当成男孩子来养活的。素来饭量大，但是也架不住这样的喂法……
皇上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不行，我觉得你太瘦了，必须得多吃点。这是你师傅烹制的菜肴，你不是最爱吃的吗？来来来，乖啦，多吃点。”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鱼儿，他心里总是荡漾着满满的怜惜。明明在自己旁边，都会无端端地怕她吃不饱，怕她穿不暖，更怕她不快乐……
“这种的吃法，我会变成胖子的。这样我相公……你，就不再喜欢我了。” 鱼儿用银筷虚点了一下皇上的鼻尖说。
皇上说：“鱼儿妹妹，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如果我变成了一个胖子，都是肥肉，你怎么抱得下手。”鱼儿理所当然地说。想象着自己胖到出不了门的样子，她不由莞尔一笑。
“这个是没有半点问题的，下不了手，我就下口，我的鱼儿，我是想咬哪里就哪里？”
皇上坏笑着一边说，一边把鱼儿拉了过来。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她，就连上朝的时候，都恨不得自己有什么法术。可以把鱼儿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可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带着同去听政……
为了答应太后的承诺，每天召不同的妃嫔陪自己聊天，也是归心似箭，恨不得早点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飞到鱼儿的旁边。
鱼儿把手中的筷子放下，坐在皇上腿上问：“说实话，山哥哥，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满脸是斑，满身肥肉的女子。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疼我吗？”
不等皇上回答，她就自顾自地摇摇头说：“你不用说，我知道肯定不会，男人都是喜欢看美好的东西。万一心中的女子不美好的话，就失去那种想要呵护的感觉了。”
想到自己吸引皇上的，也不过就是这几分年轻的颜色，她突然感觉有点心灰意冷，万一哪天自己红颜老去呢，是不是就会被冷落，被遗忘在角落里……
“这点你说得没错真，喜欢看美人，那是男子的通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也不会例外。”皇上坦白地说。
见鱼儿伤感地低垂下眼帘，他又开始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但是男子真正有了爱情之后，一切是不同的。虽说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也会又不好看的时候。”
“比如说我刚刚封你为贵人的时候，你不是月事不调吗？那真的整整一个月，每天都那么鲜血淋漓的。说句话你不要生气，你那时候脸上，真的是不太好看。感觉人都流血流得有些干瘪了，那种带着病态的白。但是我看着却只有心疼，因为你那最深处的伤痛我无法代替你，只能在旁边着急的心疼。后来你慢慢好了，我的心才真正放下。”
鱼儿感动地点点头，那段时间，因为流血太多，她整个人的的确说那种感觉，非常非常地憔悴，像是老了七八岁。
但是皇上似乎完全不介意，还是每天都来琴瑟殿陪她。每天都怜惜地把她抱在怀中，有时候还亲手喂她汤药。他细心地为自己吹凉药的样子，笨拙喂自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还有你以后如果怀了我的孩子，几个月后出怀的时候，肯定那个腰也会像水桶一样。没有现在的苗条，难道我就嫌弃你不成。我也是不会的，我只是心疼你，这么辛苦为我生儿育女。“这番情真意切的话碰到了鱼儿的伤处：“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真的觉得是天大的福气，完全没有半点的辛苦。“想想她的醋劲由上来了，现在不是就有女子为山哥哥生儿育女：“哦，你现在看着丽妃还有杏嫔也是这种感觉呀，心疼她们了吧。““你怎么又吃醋呀？”皇上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个醋娘子。”
鱼儿霸道地说：“怎么样？我就爱酸的，我就爱吃醋，你就得受着。”
“行行行，我受着就是了。”
鱼儿依旧追问着：“你到底心疼她们了吗？”
“说实话，是有点感激的，毕竟她们在为了我受苦。想起来还有点内疚，我对他们从来都没有半分的感情。但是怜惜是算不上，如果是怜惜的话，今天在梅园里我就牵着她们离开了。”皇上如实地说。
鱼儿点点头说：“这才是真正的大实话，如果你对她们心中全无半点感觉，那也太冷酷了点。”
“再到我们老了的时候，你红颜不再，皱纹也爬上了额头，那时候就无所谓老或者丑。我们还是这样相爱，像现在年轻的时候一样。也许我们那时候连那种坏事都做不动了，但是只要能够看着彼此，一起互相搀扶，就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君临天下不是幸福吗？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不是幸福吗？鱼儿幽幽地问。
皇上毫不犹豫地说：“君临天下是我今生的责任，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是我今生的负累，我不奢求什么，只要有了你，我就拥有了我想要的全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女子，我其实是个坏人，你会怎样？鱼儿半真半假地说。
皇上把她的芊芊玉手放在最进心脏的位置说：“我的心只为你跳动，若你是一把最锋利的剑，有朝一日要取我的命，我也无悔、”
“如果我是一把最锋利的剑，我宁可伤了自己也不会伤你。”鱼儿在他耳边轻语。
皇上制止她说：“现在你是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那个人还是你的亲姐姐。就不要说什么刀呀剑呀，以后只管安安心心待在我旁边，万事都有我护着你，疼着你。”
“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人，我真的是上辈子太行善积德，才让我又碰到了你。”鱼儿感动地吻了一下皇上的脸上。
夜半暗杀
杏嫔已经早早上榻，平日里她都非常嗜睡，总是睡得昏天黑地。今日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成眠。她叫过旁边服侍的宫女小晓说：“你去太医院，去把那个胡太医叫来，你白天见过的。”
“遵命，奴婢这就去。”小晓点点头说。她心中暗想，早上她还奇怪主子的拒绝呢，原来她也想要知道腹中胎儿究竟是男是女……
“你等等，小晓，你切记切记，一定要悄悄地把他给传来，知道吗？”杏嫔总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丽妃打死也不肯让太医当众把脉了。
小晓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然后在夜幕下快速离去了……
杏嫔干脆披衣而起，在寝宫中开始焦急地走来走去。她从小好奇心就强，不是怕上当的话，早上就已经揭晓这个答案了。
只是这个胡太医，真的那么神，居然可以把得那么准吗？
不过皇后主理后宫已久，一向是心事缜密。可不是什么轻易能被糊弄过去的人，如果这个胡太医没有点真材实料。她也断断不会，这么郑重其事地推荐给自己和丽妃……
她双手合十，向上天祷告，口中念念有词：“老天爷呀，我这辈子可从来没有求过你呀，今天我就求你这一回，给我一个皇子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大约半柱香功夫，小晓领着胡太医急匆匆地过来了。这一路上她都是带着他，小心避开宫中行走的宫女太监和侍卫。
“没有被旁人看见吧。”杏嫔不放心地问。
小晓非常肯定地说：“绝对没有，请主子放心。”
杏嫔吩咐小晓说：“好吧，先把门关上，你去外面看着点。如果有什么人来，记得要重重地咳嗽几声。”
“好了，胡太医，你给我好好把把脉，看看我这腹中是儿子还是女儿。”杏嫔居然觉得有点紧张了，手心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子来。
这关系到自己以后，在宫中的荣华富贵和生死存亡呀！
若是皇子，自己母凭子贵，必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不定皇上立皇儿为太子，日后继位，她还可以稳坐太后的宝座，从此一生无忧……
如果是公主，那就什么都完了。前段时间，皇上还说喜欢公主，那都是宽她们的心呢？
公主在这宫中，是半点用处都没有的……
胡太医看了杏嫔一眼，见她手心都在微微颤抖，不由劝道：“请娘娘不要紧张，不然会影响脉象。”
他拿了小玉枕垫在杏嫔手下，把手放在她手指中指甲的两侧，开始细细地把脉……
杏嫔一看他这行为，顿时恼了。猛地站起来，用芊芊玉指怒指着胡太医骂道：“我呸，你还什么神医呢，你是不是连把脉把哪里都不知道呀？从来都没见过太医把脉把到指头上来的，本宫今天就教教你，把脉是把手腕处知道吗？你……真的是个滥竽充数的庸医。你真的是在浪费本宫的时间，你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想着自己大半夜不睡，就叫来这么个东西。到头来连手腕手指都分不清楚，她真的是怒不可遏……
“娘娘，请稍安勿躁，我之所以把脉把这个地方，是有原因的，也是我的独门绝学。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为丽嫔娘娘解释一下。”胡太医看着咆哮的她，不慌不忙地说。
杏嫔余怒未消地说：“你说，若是今天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是这样的，在人的身上，有许多的脉动点，唯独怀孕的女子，会有一个独特的脉动点。这个脉动点在手指中指指甲的两侧。用手轻轻地捏住这里，会感觉到微弱的脉动。平常是感觉不到地，怀孕后，脉象就变得很清晰了。如果是女孩，脉象：微弱，若有若无。如果是男孩，则脉象：洪大，强劲而连续。”胡太医非常淡定地说。
这宫中的主子都是不好应付的，何况是怀了龙种的杏嫔，在宫中是嚣张出名了的，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哦，原来是这样。”这些什么医学上的词语，杏嫔也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反正这什么脉动呀，什么脉象呀，也听不懂，只是看他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姑且让他试一试吧。
她又重新伸出了手，屏息静气说：“开始吧。”
胡太医为她细细把脉后说：“杏嫔娘娘，您腹中是一位小公主。”
“什么，公主。”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杏嫔顿时惊着了：“什么，是公主，你是不是错了，我腹中怎么可能是公主呢？”
胡太医非常肯定地说：“绝对是位公主，因为你的脉象微弱，若有若无。如果主子不信的话，可以自己感觉一下。”
“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感觉呀？”杏嫔还是在刚才他把脉过的地方试了一下，真的是很微弱的脉搏，她几乎要伤心到哭出来了，心中暗想：“说起来也是，皇子那是人中之龙，自然脉搏是非常有力，这什么公主，不是下嫁给什么王侯将相，就是送到番邦去和亲，那一生的命运都无法自己掌握，自然是弱者，肯定是脉搏很轻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记得今日为本宫把脉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不然的话，本宫绝不会轻易饶恕你，懂了吗？你可知道在这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多嘴，通常这种人连脑袋都是保不住的。”杏嫔很郑重其事地威胁着胡太医。
胡太医听了这话，额头上顿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声说：“知道了，定当守口如瓶。”
“行了，下去吧。”杏嫔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胡太医背着药箱，走在去太医院的路上，这时候他感觉到身后有动静，那故意放轻的脚步，摆明了实在一路尾随他。不由吓了一大跳，难道杏嫔娘娘还是觉得只有死人才不会出卖秘密，让人来暗杀自己不成。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拳头，师傅不但教了他最精湛的医术，还有最好的武功，普通的人是杀不了他的……
最幸福的时候
“是你呀？”
他回头一看，握紧的拳头顿时松开了，脸上又换上了惯有的温和笑容。这一刻，他眼中的戾气尽数散去，顿时又变成那个白胡子白眉毛的和善小老头了。
“是呀，胡太医。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们娘娘，想要请您再过去一趟。”宫女小红笑盈盈地说。
这么大半夜地，左一趟，又一趟地请胡太医。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她想起了乡间的爷爷，也是这般年纪，不由觉得非常抱歉。
胡太医淡淡一笑，今天这夜幕掩盖下的后宫，真的是热闹非凡……
他半开玩笑地说：“小红姑娘，你走路还真的是好轻呀，真的是没有半点声息。我是看见月光下后面有一个人影，才发现你的存在的。幸亏老夫胆子大，不然真的可能会被你吓坏了哦。”
“我不小心吓着您老了呀，真的是对不住了小红这里个您老赔不是了。说起来也是没办法，我们做奴婢的人就是这样。走路也好，说话也罢，都是必须要轻声细语，半点也不能惊动了主子才行。”小红对胡太医说。
胡太医连忙说：“是呀，都不容易。”
“我们小宫女怎么能和您比呢，您是德高望重的太医。”小红发自内心地说。
“太医怎么了，都是为主子效命的奴才。”胡太医无奈地摆摆手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小宫女倒是有点同命相怜的感觉……
哎，什么破太医呀！
一晚上，被这些人颐指气使呼来唤去，就连自己回个太医院去见周公。也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开始被丽妃娘娘密召把脉。结束之后后，刚走到太医院门口，又被杏嫔娘娘给叫了去。
这主子们的心思都是大同小异，只想着有些事情不能让众人皆知，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只是苦了自己这个会一点雕虫小技的太医了……
“参见丽妃娘娘。”
跟着宫女后面，胡太医又进了丽妃寝宫。见了丽妃正襟危坐，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但还是常见的淡然口吻。
丽妃玩万没想到现在杏嫔也学聪明了，居然会偷偷地找胡太医问脉，幸好自己早就派人盯着她宫门口的动静，这才知道胡太医从自己这里出去，马不停蹄又去了她那里。
她不由紧张地问：“胡太医，刚才杏嫔让你去给她把过脉了吧，你赶快如实告诉本宫，她腹中究竟是男还是女？”
“回禀丽妃娘娘，我细细地为杏嫔娘娘把过脉后，可以确定怀的是皇子。“胡太医平静地说。
听到这里，丽妃娘娘顿时愣住了，半天都没有说话。许久才叫来小红，在她耳边轻声说：“把我的百宝盒拿来。”
“这是给你的。”小红到了里面捧出了一个红色小锦盒，递给胡太医。
丽妃看了锦盒一眼，这都是自己怀了龙种后，皇上赏赐的，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如果不是事关重大，也不会拿出来赏给眼前的男子。
“胡太医，你收下吧。你想要让你帮本宫一个忙，这只是赏赐的一部分，以后另有重赏。”
“娘娘有事尽管吩咐，我必定会尽力，这个赏赐我就不要了。”
看着眼前的小箱子，小红拿着都很费劲，里面全是各种珠宝。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见随便拿一样，都是价值连城。胡太医知道这赏赐绝对不是好拿的，连忙说。
“你愿意效忠于本宫吗？”
胡太医含糊其辞地说：“我们太医是专门照顾主子的，自然为主子马首是瞻。”
“这宫中的主子多，有时候顺得哥情逆嫂意，要看你如何抉择了。有时候一念之间，有可能平步青云，比如掌管太医院了，也有可能人头不保，是吗？”丽妃眼中显出凛冽的寒光。
百花宫
“什么？胡太医进了丽妃宫中？”杏嫔对小太监小八子说。
她刚才本来想要睡下了，没想到出去有事的小八子闯了进来，对自己密报了这件事情，她的那点睡意，顿时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八子连忙说：“是呀，主子，奴才看得真真的。”
“你去她宫门口守着，把胡太医给我带回来。”杏嫔想着这次遭了，是不是自己的事情被胡太医告诉丽妃了。
小八子连忙说：“喳。”
从丽妃寝宫中出来，胡太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哎，这么奔波劳碌，还真的是有点累了。只盼着能够回太医院好好地睡上一觉，可爱的太医院，可爱的高榻软枕呀。
他在心中一笑，露出了和年龄完全不符合的笑容……
“胡太医，不要意思，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小八子正躲在丽妃宫门口的树后面焦急等候着。
胡太医忍无可忍地问：“请问公公是哪个宫的呀、”
“我是杏嫔宫中的首席太监。“小八子说。
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胡太医说：“我们走吧。”
看着天边都已经显出鱼肚白了，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了……
太医院
“让任何人都不要吵我，我要睡一会儿。”对门口照顾自己的太监说了句话，胡太医疲惫地倒在自己的榻上。
“真好，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他把白胡子调皮地捧起来晃着，不小心居然掉了一绺下来，不由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还要装多久的小老头，这胡子明天必须要粘牢一点才行。”
捡起了那绺胡子，放在了旁边。然后钻进了被窝，正准备呼呼大睡，最幸福的时候，莫过于此了。突然听到小太监大声叫着：“胡太医，您赶快起来吧。”
他忍无可忍地对着外面大叫：“我不是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打扰我吗？”
“是皇后娘娘，宣你进宫给她把平安脉。”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他是皇后娘娘亲自派来的，说了要照顾好胡太医的。若是有半点不周到，就会小命难保。
所以胡太医瞪瞪眼睛，他就觉得非常害怕。自己这脑袋不是长在自己脖子上，而是长在胡太医嘴上，只要他嘴皮子这么一动，皇后一怒之下就会杀了自己……
“好个平安脉。”胡太医无奈地站了起来说。
缠和绵
琴瑟殿
皇上在睡梦之中翻了个身，顺手想要去抱鱼儿。却抱了个空，不由惊醒了。这一大早的，鱼儿去了哪里……
从门口看见鱼儿负着手站在长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飘飘荡荡的雪花。
下雪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皇上素来爱雪，不由披衣而起惊喜地上前从后面抱住她，柔声说：“怎么，我的亲亲鱼儿，一个人在赏雪呀，也不叫上相公。你这小女子，太不仗义了。”
“山哥哥，今儿是小年了，以后天天都是年了。”鱼儿沉吟地说。
皇上见她蛾眉轻蹙的样子，不由奇怪地问：“过年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呀，依照祖例，过年是要封笔的。从今天我和大臣们都不用上朝了，这样多好我就可以天天陪着你了。我们还从来没有这么完整的时间，就这么静静地厮守着呢。”
“你不怕你母后生气呀？”鱼儿抢白了他一句。
皇上皱起眉头说：“是呀，最多晚上召一个什么妃嫔，到养心殿来坐坐。”
他伸出手指，抚平鱼儿眉心的川字说：“鱼儿，有什么话，就和山哥哥说好吗？不要放在心里，苦了自己，说出来，我们一起来解决好吗？”
“我想我的母亲了。”鱼儿说出了心里话。
虽然从小到大，母亲从来都是对她不闻不问。那副架势竟然像是对着一个什么仇人一般，任由父亲对自己每天毒打谩骂。但是她还是牵挂着她的安危。
毕竟血浓于水，自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想起那颗和公主一样的宝珠，她也想当面向母亲问个究竟。
“山哥哥，你派人把我母亲接进宫里来吧，乘着这个过年的由头。”鱼儿突然拉住皇上说。
虽然说不一定能成功，但是必须得试试看，现在她处处受制于父亲，做了很多违心的事情，都是因为母亲在他的手心里攥着呢，如果能把母亲救出来的话，她就可以安心地保护皇上的孩子了……
最近宫里特别平静，但是她总是感觉这种平静下面，有着一种山雨将来的沉闷。
如果有一天父亲以母亲的命作为威胁，让自己对付杏嫔和丽妃，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亲情无法舍弃，那么爱情呢，她怎么能让皇上一生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呢？
“这不过是件小事吧，不过我专门召你的母亲进宫也是不太好。不如就下旨，嫔位以上的妃子，母亲都可以进宫来住一段时日。”
“是呀，姐姐肯定也思念她的母亲了，还有丽妃和杏嫔也不能出宫省亲，也让她们都开心开心。”
皇上打趣道：“现在我们家鱼儿真的大度多了。”
“怎么？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鱼儿转过来，轻轻地在皇上脑门上弹了一下说。
皇上低下头，在她尖尖的小下巴上咬了一口，鱼儿感觉到一阵疼痛，不由报怨道：“你是小狗狗呀，干嘛要咬人。”
“因为喜欢你呀，所以要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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