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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黏的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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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逗弄得受不了,蓑田却显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佐藤不知道这是他新的享受方式,还是新的折磨他的方式,更或者两种都是。

蓑田低头沉沉喘息著,身上布满情欲的汗水,姣好的身材现在散发著一种淡淡的吸引力。若是被看见这付模样,千万人都会因此而疯狂受他吸引,佐藤想。而佐藤也无法否认,自己似乎也是那个被吸引过去的人。

脑袋一转,瞬间来到先前蓑田与桃花拉扯的画面,媚惑地笑著,沾染上无限爱恋与腥黏。

很悲哀,很沉沦,却无法自拔,因为是自甘堕落。他与桃花,真的很合,合到让佐藤认为自己是重了计,才会沉醉在他与艳桃间。

「宝贝,宝贝……」蓑田喃喃地,似乎也沉迷於这场性爱里,一手扣住佐藤的腰,另一手在佐藤身上爱抚著,这让佐藤一时间意乱情迷,酥了骨子。许是因为蓑田的低喊,又或许是他的动作。

佐藤又呻吟出声,很舒服,却也无法说出什麽像「不要」、「讨厌」、「好棒」那种撒娇,能令那个男人愉悦的话。

自己从来不擅长取悦他人,而佐藤也不明白蓑田为什麽会想与如此生涩又不可爱的自己做爱,一次又一次。

正在想著要不要改天也来回应一下,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愚蠢。这样在内心为那个男人拉扯著,却突然听见男人低沉的叫唤。

「宝贝……」蓑田又这麽喊了,低沉而性感。然而嘴里却又多念了一个字,很淡,很轻,很温柔,很不易察觉。几乎只看得见嘴型,不细听的话根本不会注意。

可是像左藤如此敏感的人却恰好听见了。於是猛然他弓起身,心脏像是突然间被什麽东西给狠很重击,抽了起来。

宝贝,我的宝贝,

诺。

《腥黏的爱》(31)→年下淫邪攻平凡受(微H)

喊著那个名字的时候,佐藤感觉得到,蓑田可以说是近乎求饶似的小心翼翼,深怕弄碎了什麽宝物一样。他从没听过蓑田这样的声音,温柔的像要把他整个人粉身碎骨。

蓑田似乎没察觉佐藤的异样,持续在佐藤体内深沉地撞击著,嘴里喊著宝贝,佐藤却不知道那到底是在喊谁了。自己突然就觉得呼吸困难,许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动作,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在他听来是多馀的字。

那绝对不是简单的发语词什麽的,佐藤明白,因为蓑田在喊著那个字的时候,似乎还带了点腔,英式发音。

难道那个男人他,每次都这麽喊了,自己却没发现?在床上如此热情奔放,自己也毫无保留地配合著,却一直以来都被他拿来当……替身?

佐藤紧蹙著眉,痛很自己的愚蠢,痛恨自己已经沉沦,痛恨那个男人怎麽在自己堕落後才让他明了,更痛很自己的好听力。

若是不知道,还能一直装糊涂的这样下去……虽然卑微,虽然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可是这样就够了,他佐藤要的不多,真的不多。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本来有的就不多了,能给人的东西也拿不出来,他不该奢求什麽。他只要一点点,不用给他珠宝钱财,也不用温柔体贴,他只要能安安稳稳,一如既往地生活。

但是如今只因为简单一个字就全部破灭。不是他小心眼或是喜欢心计,而是他原本就心思缜密,只要一想到有那个可能,那个男人的粗暴狠辣是对著自己,偶尔的柔情与蜜语却从来不是看著自己说的,心里就好像狠狠被人揪住,难受到让他想死。

顿时佐藤觉得眼前一片昏沉,黑黑的,却有几抹艳红。是桃,佐藤想避开,可是那越来越艳的红色斑点落在他身上,紧紧缠绕著,让他无法呼吸。

迷茫里看见那个男人扶起自己已然麻痹的腰,更用力地撞进自己体内。俊逸的脸滴著汗水,黑色的眼眸眯起成线,十足享受的模样。

以前佐藤在性爱里偶尔看见蓑田这个样子,就会觉得,自己似乎让那个男人舒服了,偶尔几声好棒的称赞也让佐藤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悦然。但是如今看来,只觉得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与那个男人做爱的,也不是自己。

而恍惚中感觉,不仅是身体,连心灵也不是自己的了。虽然心灵已经不堪负荷,但是身体还是随著蓑田的抽插而感到兴奋,於是嘴里也断续地哼著呻吟,脑袋却越来越昏沉,思绪翻搅出来。

什麽替身的,什麽心碎的,尽管自己是如此在乎,但在那个男人眼里大概是理所当然,也不觉得有什麽错。如果自己小心地捧著心去问,那个男人也会毫不在乎地踩烂,然後如以往那样媚惑著自己,笑说,他对他来讲,的确什麽都不是。

然後他便整个人支离破碎在他的笑容里。醉在他的桃笑里,也死在他艳红地怀抱。

他的确什麽都不是,因为从一开始,就什麽都不是了,到了现在他没有什麽改变,除了对那个男人萌生的一点感情外,自然也没什麽可取之处。

甚至连那点感情,对那个男人来说,大概还是不屑一顾,他不需要这种低下的东西,拿来当笑话都嫌费时。

佐藤想著想著,就觉得心脏已经疼到很麻,很想就这麽什麽都不管了,但那个字仍然不断刺激自己的神经。感觉被蓑田翻转过来,从背後又被进入,佐藤前後摆动,如同以往那样呻吟,兴奋,高潮。脸上却不知道为何有些湿凉,最後眼前终於一黑。

在阖上眼帘之前,他知道,他是逃不掉这场腥黏的梦了。

《腥黏的爱》(32)→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隔天是被浑身的酥麻感给弄醒的,佐藤眯著眼看了看,身体让人清理好了,床旁也摆著食物,而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

那个男人他,从来不会在性爱後还留在自己这里,每次睁开眼,面对的尽是空无一物,以及不变的支撑他生存的东西。尽管当下是多麽意乱情迷,过了後便轻淡风云地离开,不留一点事後地温柔,那个男人总是如此,佐藤想,大概也是因为不需要。

自己对他来说,到底算什麽呢?情人不用说了,连个合格的发泄工具都称不上吧,所以对他只管残暴,温煦什麽的,连肖想都不用了。

诺,诺……佐藤闭起眼,忽然回想起昨夜,那一声喊得自己整个心都犯抽了。难怪那个男人在把他囚禁在这儿後,不常唤他的名,毕竟自己是个替身,什麽名字也是不重要的;而那个男人之所以不吻自己,佐藤以前是以为自己长得不好看,没有让人有想亲的欲望,顶多是个泄欲的,但如今却觉得,那个男人不吻自己,是因为性爱可以不带情感,吻却是真实的爱意。

自己根本不是他爱的人,又怎会去亲吻。至於昨日的吻,许是那个男人太过生气,又或是把他认成谁了罢。

佐藤感觉自己笑了几声,却怎麽听来像在哭。幸好现在不算太迟,自己并没有喜欢上那个男人。

对,没有。

顶多是比起以前的恐惧外,更多了点别的羁绊,狠狠束缚自己无法动弹。仅此而已,还谈不上喜欢。

但就算仅此而已,心脏却仍然……会疼的。因为正要萌芽的那一点不安,立刻被人硬生扼杀,於是才会这麽痛苦。

──诺。

佐藤皱起眉,脑子里忽地又浮现了这个字,看来一段时间,是无法忘却了。

佐藤想,那个人肯定是蓑田所爱的人,就算不是所爱,也一定是个他相当珍惜的人,毕竟那一声叫唤,蓑田对这个字的依恋是任谁都听得出来的。

蓑田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有异样或是讲出什麽,或许有,但自己没发现,可现在他发现了,蓑田也不能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一夜过去,也不如当下做爱时被当成替身那般难受,佐藤现下清醒了,虽说也不是特别想知道,但閒著下来,难免会想,不知道那个叫诺的,是怎样的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蓑田迷恋。

他实在很想知道,虽然不晓得为什麽想知道。

恍惚中,佐藤的记忆飘离现实,依稀记得自己当初收到许多莫名而令人作呕的信息,困扰许久才知道那些是蓑田寄给他的,那时惊恐与不敢置信侵占了身心,他无法再记得蓑田那个时候还对自己说了些什麽,就算想起,他也不见得会相信。

但能对自己写出这些文字,代表那时蓑田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情的,後来的画面太过杂乱,一下子跳到了现今,也不知到底是过了多久,只觉情感转换的速度太快,佐藤为了那个男人,带给他许多,却又不是这麽多的男人,放弃了外面的一切,而今却连自己都感到迷糊。

那个男人的确给了自己很多崭新,自己做了许多以前不曾做过的事,虽然在他人看来是堕落、是沉沦,但除此之外,佐藤知道还是有些更深沉的东西透过那个男人进入了自己,可要他叙述,却又说不上来。

是很绵密的,很沉重的,很妖艳的红,侵入了他的身心。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花漩迷惑,还是那个男人了。

而那个男人现在看来,似乎还没对自己烦腻。但那个男人愿意收留自己这麽久,到底是什麽原因,佐藤从来不明白,所以也就一直忽略了。

可自己既没脸蛋,没身材,更别说财富了,他实在不晓得佐藤对他生出来的那一点情事从何而来,但现在却有一线线索……难道说,与那个叫诺的人有关?

终於还是想及此了。佐藤心脏一跳,只觉有著预感,是不好的预感。

《腥黏的爱》(33)→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佐藤细细思索著,自己从来没认识有叫诺的人,更或者是外国人,凭他这种小人物,周遭的生活圈就这麽一丁点儿,哪还去有閒工夫认识别人。

但排除认识的人,他也不觉得那个叫诺的男人会有哪点像自己,毕竟自己是如此不讨喜,蓑田又怎会喜欢上不讨喜的人……但是,或许,还是有那麽一点,就一点可能,哪个方面像了那个叫诺的人,所以才被蓑田看上……

佐藤一顿,而後无奈地笑了,做什麽想这麽多呢?可即便想破头也是想不出来,自己还是无法停止胡乱的思考,只因为为琐事烦忧,明知该停下,却又无法放手,这就是他们这种凡人的俗性。

「喀」忽地,房门被悄悄地打开了,声响不大,却足以让灵敏的佐藤察觉,於是佐藤猛然抬头,想看看是谁。

他知道不是那个男人,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压迫,也没有被人虎视眈眈的感觉。佐藤往门口望去,只见一双如水般溢柔的眸子出现在门缝间,顿时愣了。

是凤卿?

距离上次见到凤卿不过是不久前,如今又见了,佐藤却不知道为何心里起了股漪,方才恼人的烦愁也随之消散了,许是想再接近柔光。

凤卿见佐藤呆楞地坐在床上,便开了门走进来,佐藤总算看清凤卿整身,仍是一张素白如纸的脸,美目柔笑,颊上的蝶形胎记如栩,一时间佐藤竟也毫无反应,就这麽呆呆看著。

凤卿笑了:「怎麽了?」

佐藤听他银铃般的嗓音,这才回过神,搔搔头:「没,没事……」

脱口而出的几个沙哑字音,却让佐藤感觉恍惚,毕竟来这里後,鲜少对蓑田以外的人说话,而对蓑田说的话里十足是呻吟。现在能像个正常人与人对话,佐藤总觉得,。电子书都是凤卿的功劳,毕竟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这麽想了,只要跟凤卿在一起,就什麽都可以说,什麽都可以做,安心而舒适。

这种信任感是莫名而令人怀疑的,可是在这种环境下的生活,佐藤还能去乞求多麽坚固的稳定呢?能找到像是光的东西,就该好好缠上了。

「怎麽一脸烦恼呢?」凤卿笑著坐到佐藤身旁,那张温煦如阳的脸一下子靠得太近,佐藤缩了缩,而後突然想起,凤卿怎麽就这麽来了?

不是说自己不希望他来,反而内心的混沌是很需要人抚欸的,但他不怕若是那个男人回来……想及了令人担忧的部份,於是佐藤吞吞口水,小心地问道:「你怎麽来了……」

凤卿一笑,不疾不徐,平缓而温和地:「想看看你。」

佐藤感觉自己些微地跳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这话算什麽……朋友间的思念吗?还是别的意思……佐藤蹙眉,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若是以前大概只会认为受宠若惊,竟有人会想念自己,但如今却会想到歪的一边,一定是被莫名奇妙的情绪给带坏了,凤卿这种如仙的人,怎能随自己沾污。

於是佐藤摇摇头,凤卿见他一下惊慌一下郁闷,笑了:「有什麽烦心的,不妨说说看,说不准我能帮你呢。」

佐藤听闻,一顿,抬起头看见凤卿一双暖阳般的眼看著自己,而嘴角始终挂著一弯淡笑,无害而令人放心;与那个男人完全不同,没有鹰般锐利的像要把他刺伤的眸子,也没有总是调笑与看不清的笑容,凤卿令他备感窝心。

或许……佐藤脑袋一转,或许,真能跟凤卿谈谈。相信他不会害自己,也不会骗自己的。佐藤再次看向凤卿,看见他眼底如水清澈,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分。

《腥黏的爱》(34)→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就说说看吧,不会吃亏,也不会少块肉的……吧。虽然还是有些许迟疑,但佐藤呼口气,仍小声地问道:「那,那个……你可以跟我讲讲有关这房子的事吗?」想先不要单刀直入,问题要慢慢厘清,於是佐藤先这麽问了,而确定自己的声音根本小的连蚂蚁都有困难听见,佐藤稍微放心,讲完却又担心凤卿听不见。

没料凤卿将耳朵靠近了些,听闻佐藤如轻风般的音,点了点头,还真细心的一字不漏听进:「原来你是在担忧这个……看来是真什麽都不知道就给抓来了。饱受痛苦了罢。」佐藤听见凤卿的话,身形猛地僵硬,想自己在这里被受污辱的事情怎给他人知道了……汗水流下,身分被得知,不堪地紧张。

然凤卿只轻拍了佐藤的头,安抚似地,而佐藤而佐藤一愣,顿时也像是给灌了魔力,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凤卿弯起笑,赞许而温柔:「也好,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

佐藤小心地点了头,仔细听著凤卿绵密软柔的声音。

「这栋城堡是蓑田贤一这个人,用来装他满屋子情人的地方,是外海的孤岛,蓑田来这里很是方便,但我们要出去却是不可能了。城堡里有数十,甚至近百的房间,里面个个装著个情人……不,」凤卿稍顿,又说:「不该说是情人,经过观察,我私自地想……他是透过我们在找寻著谁。」

佐藤一颤,猛地抬头,只见凤卿仍淡淡地:「但毕竟只是我在这个地方太过閒寥才毫无根据地乱想,别太在意。你以後也会慢慢遇到其他房间的那些人罢,毕竟要在这里生存好一段时间……更确切的说,是生存到死为止,否则该是没有机会出去了。因为就算那个男人腻了,不再对你感兴趣,也是不会放你走的,免得让你在外面乱来,再说凭他的权势,再养多少个人也是不成问题的。」

佐藤不晓得为什麽自己才听了这麽几句话,身体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凤卿像是没发现,笑起来,好像参杂了些苦涩:「其实,我也是其中之一,当初……」凤卿话止到这边,轻摇了摇头,佐藤觉得,他这麽一顿,也是止住了过往的千言万语:「不对,跟你说这麽多做什麽呢。」

佐藤想让他继续说,看到凤卿有苦难言,无法倾吐伤口的痛楚,佐藤就一阵心酸,可嘴才打开,却觉得没有这个权利,毕竟不是深交,不要去探听他人的隐私才是,於是又闭上了嘴,心里难受得紧。

「初被带来这里时,我也曾待过这个房间。这也是为什麽当你叙述了自己所在的房间,我能清楚地找到,也能知道你的身分。毕竟是多麽熟悉。」凤卿接著说,冷淡地像在说著别人的事:「一般来说,被他带来这里的人,开始都不会服他,於是他便会把那些人带来这里,经过一段时间与教养……或许也是他有著魔力吧,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为他臣服了,也逐一离开这个房间,被分配到有个人的空间。」

佐藤心里惊愕,原来自己所在的房间,是调教「新来的」用的?也不知道曾有多少人使用过这里,终年昏暗暧昧的光线,层层柜柜的不明用具,想著以前蓑田也对他做过许多龌齰事,似乎也没用上多少道具,却已经让自己完全败阵下来……

佐藤不禁一阵寒颤,边想著,蓑田到底何时才会放他离开这里,自己难道还表现的不够乖巧,不够卑微,不够让他觉得调教成功了吗?

难不成他想将所有道具上演在自己身上才肯罢休?光是之前那些就足以让佐藤生不如死,再怎麽惨痛也只会是那个样子,为什麽蓑田还不让他离开这个房间?

他早已将他仅剩的尊严交付在他脚底下了。

难道,难道这些还是不够吗?但他只有这些,他不能再给多了,他已经为他一无所有。

这个男人,究竟做了些什麽事,究竟何时才是底……而败在这种男人底下,交付所有的自己,又算什麽呢?

佐藤难受地掐著领口,脑中比任何时候都混乱,都空白,只觉呼吸不顺畅了起来。

《腥黏的爱》(35)→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不过,在这里活了这麽多个年头,我也只知道这些了。这些资讯,不过是靠我自己分析来的……真实性或许也才八九成。」凤卿轻笑出来,总是这麽如铃清脆,佐藤却不知道那是他本性,还是给训练到麻痹了。

於是仔细想听出那笑里含有的其他情愫,却只能混乱著脑袋,只听凤卿接续说道:「毕竟蓑田似乎不曾对任何人解释过什麽,只是想要,就抢过来了,大概也是认为没有必要说清楚,他只要我们明白一件事,在这里他就是王,除了绝对的服从与玩物外……我们什麽都不是。」

佐藤吸了口气,努力想压抑内心深处某个破裂的地方,声音抖得却不成章:「他,他怎能对这麽多的人……」做出这种事。

人权呢?尊严呢?在现今社会里,把人视为玩物,这是应该的吗?佐藤想问,问凤卿,问自己。

如今听到这些仅有的事实,就足以让他的世界失衡。以往他不知道这些,他只以为在这个昏暗的世界里,有他,有那个男人,有能生活的物质,有彼此不稳定中的萌发情感。

他以为就只是这麽简单,而也觉得能够继续生活下去。毕竟他从来不会要求得多。

然而他果然还是太傻太天真,也太愚蠢,之前沉迷在蓑田所给予他的肉欲生活里,连神经都给麻痹了,灵魂出卖给那如恶魔的男人,佐藤竟也觉得没什麽大不了。

只要能这样过著,似乎没什麽可挑剔。

但现在,他却想起了那些也被抓来这里的人,他们的尊严与权利,也全都被那个男人践踏在脚底下,他也想起,自己同那些人一样,交出了那些,可现在却不明白,当初是为什麽交出去了。

他已经不能理解了,他想要要回那些东西。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呢,」凤卿看佐藤思索而难受的模样,叹口气,纤手摸上佐藤的头,轻轻搓揉著,似在怜惜与安慰,声音温吞柔美,却像在告诫:「在这个地方,这个世界,外面的规矩已经不管用了,在这里,蓑田就是唯一的王者,唯一的规范,我们只能等他开口,否则就只能闭紧嘴巴。」

佐藤这麽一听,又僵了身子,轻摇了摇头:「不,不可以……」他不能这样下去,也不能让这个男人继续这麽做,否则总有一天,会死无全尸,连心灵都被吞噬。

然而却无能为力。

凭他这种人,到底能改变什麽呢?这里数十上百比他聪明的人,却也都毫无反抗的能力,自己又能做什麽呢……佐藤垂下头,已然无法阻挡席卷而来的失落与惊怕,身子抽蓄起来,这种惧怕感已经远远超过他所能想像的范围了,无法负荷。

凤卿伸出手将佐藤轻揽在怀里,佐藤吸取著凤卿身上清淡的气味,渐渐停止发抽,身体松懈了下,软靠在凤卿单薄而结实的胸膛里。

「真是可怜……怎麽会找上你呢。」凤卿将下巴抵在佐藤头上,轻声说:「一下子知道这麽多,一定很害怕吧?别怕,没事了……我会陪著你的。」

佐藤迷糊中听见凤卿这麽说,心里又更安定了分,却觉得自己真是好笑极了,怎麽活了这麽久,仍被比自已年小的晚辈如孩子般安抚。

果真人的心志是不能用年龄来衡量的,毕竟自己还是这样不成熟而毫无可取之处,佐藤恍然中想著。

因为先前过於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佐藤的意识逐渐模糊,即便知道未来仍有许多未知的恐恶在等著自己,却心想倒在这怀抱里,什麽忧愁都没了,接下来的事接下来再想吧……

而在完全陷入沉睡前,好像听见某个清明的声音轻声唤著:「其实,我也是不甘於这个情况的……又有谁会愿意永远待在这呢?」而後那声音又叹了气,佐藤感觉自己蹙起眉,不希望听见那幽谷般的柔音丧气:「总有一天,会再次踏在阳光下的……你就和我一起,可好?」

再接下来佐藤已经听不清了,只觉耳际总有人在柔柔吐著气,觉得安心极了,「嗯」了几声就无法抵挡疲累,在温煦的怀抱中昏睡过去,如躺在一片青草中晒著日阳般舒适。

《腥黏的爱》(36)→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再次醒来,佐藤觉得有些寒凉,原来是凤卿已经走了。取代消逝的体温,佐藤躺在软被里,被包个紧实,大概是凤卿临走前细心地替自己盖上的,仔细闻的话,空间里仍然有凤卿残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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