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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莉遇上美大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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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采无奈一笑,“阿释,你的固执真是让人头痛”。
祈释之沉默的看着她,郁采叹道,“阿释,你真的想见我?”
祈释之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这就对了,”郁采捧着水杯低头慢慢喝了起来。
何其朝莫非努努嘴,“阿释一个人的时候很正常,郁采一个人时也很正常,可他们碰到一块,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莫非看了看夏韵韵,凑到何其耳边压低声音,“这一点夏韵韵做不到,所以……”
夏韵韵看到这一幕,也觉得不舒服,可又说不出不舒服在什么地方,闷闷的看了看祈释之,又看向郁采,“郁采,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十六,不过我得提前两天去”。
“厦门好玩吗,哪天我和何其一起去厦门找你玩好不好?”
郁采点头,“你们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那边有很多特色小吃,你看我这半年下来都胖了一圈”。
夏韵韵兴致更高,问都有什么样的,郁采一一细细描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你们可以五一过来,我带你们去海边玩,你穿泳衣一定很漂亮”。
夏韵韵红了脸,“我才不要穿什么泳衣”。
郁采笑了起来,“那也行,我最喜欢穿着长到脚踝的裙子在海水里四处走,膝盖以下全是湿的,感觉好的不得了”。
“真好,有时间一定要去一趟,祈释之,到时你也去吧?”
祈释之摇头,“太远”。
夏韵韵悻悻噢了一声,郁采牵起嘴角,“阿非,放暑假过来玩,我找一群美女陪你”。
“好啊,你可得把标准往上提一点”。
“放心,厦门水土养人,不是美女也养成美女了,再过四年你来看我,保证也是水当当美人一个”。
莫非笑了起来,何其鄙夷,“你真好意思自夸”。
“那也是,我再怎么养,也比不上何少爷美貌”。
何其跳了起来,“一般来说,嘴皮子顶不了事时,我比较倾向于用拳头解决”。
郁采往莫非身后躲,“阿非,有人恼羞成怒了,你可得救我”。
何母见几个孩子闹的热闹,笑了起来,“到底还是小采会说,一来气氛明显就好多了”。
夏母叹道,“是啊,韵韵那丫头总是有点拿不出,不大方”。
“小采在外面野惯了,不比韵韵读书用功,乖巧温柔”。
何母笑道,“好了,你们就别谦虚了,依我看,几个孩子都好,彼此又和睦,我们做父母的也就安心了”。
祈书凡转头去看满面笑容的郁采,心中隐隐不舒服起来。
从何家回去之后,郁采洗漱一番便上床睡了,这几天实在是乏了,第二天仍是一早起来看了会书,七点准时出房洗漱。
等郁采从洗手间出来,祈书凡祈释之已经在餐桌前等着了。郁采笑着和二人打了招呼,坐下来吃早餐。
祈书凡开口问道,“刚上大学适不适应?”
“嗯,还好,我们宿舍好几个都是跟我一样从农村上去的,很好相处,老师也不错,几乎个个都很能侃,经常说的全班都笑了起来”。
祈书凡点点头,“那就好,怎么想起来学法律了?”
“我想着我英语不错,如果再学点法律,以后给什么外企做法律顾问,工资很高的,再不行,给经理什么当秘书,也能挣不少钱的,最不济也还能当个政治老师做退路”。
祈书凡看了看她,“你很想挣钱?”
郁采想了想,“也还好,不过我希望我想偷懒时不必为生计发愁”。
祈书凡笑了起来,“说到底还是想偷懒,你啊,平时在学校都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看看书,逛逛街,偶尔学校里有点活动,大家一块出去玩玩什么的”。
“学习轻松吗?”
郁采苦着脸,“感觉比高中还累一点,有很多东西要看要背,要不是挣钱的目标支撑着,我简直想换个专业读算了”。
“你现在辛苦点,以后就可以偷懒了,我听说你们还有司法考试什么的”。
“嗯,听说好难的,学长学姐们都拿那个吓唬我们”。
说笑着吃完早餐,祈书凡领着祈释之郁采开车去接何家母子,夏韵韵和莫非,夏母因为快过年了,说要在家准备点东西。
车子到了市里便直奔溜冰场,这是何其极力提倡的,因为昨天狗头军师莫非给他出了个馊主意。
郁采因为在大学常玩,技术好了很多,不再怕被何其欺负,带着夏韵韵慢慢滑了起来。
趁着夏韵韵累了去休息时,何其凑了上来,“郁采,我带着你滑好不好?”
郁采挑挑眉,“你妈在那坐着呢,我可不敢”。
“我们都念大学了,怕什么!”
郁采摇头,何其说了一会,见郁采无动于衷,只好将撒手锏抖了出来,“郁采,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可莫非说只有牵着你的手心跳加快才能真正证明我喜欢你”。
郁采打量了他一会,“那好吧”。
何其很是紧张的慢慢伸手,却一直不敢碰郁采,郁采暗暗好笑,伸手抓住他的手,“好了,大男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何其怒了,顿时忘了紧张,张口就道,“我这不是紧张嘛!”话刚落音,又想起来了,抚着胸口道,“郁采,不行了,好像真的快了”。
郁采白了他一眼,“莫非是笨蛋,你比他更笨,你这是第一回牵女生的手吧,不快才怪,一会等你习惯了,还继续快才能说明问题”。
何其喏喏应了一声,继续紧张去了。郁采只好带着他滑了起来。
祈书凡见两人手牵手,不自觉皱起眉头,却又没有理由阻止,只好装作没看见,低头玩手机。
何其紧张了一大通后,终于慢慢镇定下来,加快步子,带着郁采飞奔起来,慢慢的何其的步子越来越快,飞驰的快感几乎让他忘了郁采的存在,直到郁采大声喊道,“何其,慢一点,我撑不住了,”才慢慢停了下来,奇怪的看了看郁采,又看了看两人紧紧握着的手,“好像真的没感觉了”。
郁采白了他一眼,“我早说过别听莫非胡说八道,他半坛子醋也敢教别人,好了,疯够了,我也给足你面子了,找别人玩去吧,看到那个美女没有,邀请她,她肯定答应的”。
何其看看她,朝着那个女生滑去,不一会两人便手牵手滑了起来。
郁采解决了麻烦,回了休息座坐了下来,刚拿起一瓶水,想了想又放下,祈书凡起身向场内的商店走去,一会回来手里多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郁采道谢接过,捧着奶茶默默喝了起来。
祈书凡本想问问何其的事,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问,硬生生忍住了。
一会郁采喝完奶茶,打了声招呼,又下了场,见何其带着那女生滑的高兴,响亮的吹了声口哨。
何其回了一白眼,那女生却朝郁采很灿烂的笑了笑。
莫非绕了过来,“我现在可是单身,要不要一起滑?”
郁采肃着脸,“说实话,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
莫非优雅一欠身,伸出右手,郁采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屈膝,左手搭了上去,“我很荣幸”。
那边祈书凡自然也看见了,眉头皱的更紧,等郁采再回来休息时,忍不住道,“小采,你要人带可以找释之,女孩子家像什么”。
“亲爱的表叔,我想我必须提醒您一件事,我已经是大学生了”。
“大学生怎么了?”
郁采耸耸肩,踏着冰鞋滑远了,留祈书凡一个人生闷气。
第七十八章
晚上,玩了一天的郁采正准备上床睡觉,祈书凡敲门进来了。
郁采将椅子挪了挪,请他坐下,祈书凡认真看着她,“小采,我是不是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呃,没有,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觉得你对我好像冷淡了许多”。
郁采笑了笑,“有吗?如果是真的,也许是这是长大的必然过程,至于我,真的没有像您说的感觉”。
祈书凡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小采,你这样让我很不安”。
“亲爱的表叔,我想您的确入戏太深了,要知道,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没了您一直认为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
“小采,我希望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坦白跟我说”。
“您想要我说什么?”
“是你有什么要说?”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话要说”。
“小采——”祈书凡斟酌着开口,“你还记得暑假喝醉的事吗?”
“记得啊,我可是好好的大病了一场”。
“那你记不记得自己喝醉后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我只记得好渴,”郁采很懂得利用祈书凡的愧疚。
果然祈书凡面上愧疚一闪而过,“真的只记得这个?”
郁采挑眉,“难道还有别的?”
祈书凡张了张嘴,还是无法开口,郁采叹了口气,“祈书凡,我希望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也可以坦白跟我说”。
祈书凡更加无法开口,挣扎了半天,颓然起身,“没事了,你睡吧”。
“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郁采送走祈书凡后,全身虚脱一般软软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第二天吃早饭时,祈书凡问道,“小采,过了年有时间吧,想去哪玩?”
“呃,是这样,我们十六开学,但老师要求我十四之前到帮他做点事,路上又得两天,所以十一就得动身,怕是没有时间”。
祈书凡这才醒悟郁采已然上了大学,情况不同了,“释之,你什么时候走?”
“十二”。
祈书凡叹了口气,“以往都是我没时间,现在却轮到你们没时间了”。
郁采笑道,“没办法,这是自然规律,”见祈书凡没有答话,接着道,“对了,我一会要回去了,我妈在催了”。
“不多住几天?”
“不了,也快过年了,实在也不太方便”。
“你坐火车去学校是不是在省城坐?”
“嗯”。
“那年后到我那玩几天,再去三楼晒晒太阳喝喝茶?”
郁采低着头,“祈先生,我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阿释已经上了大学,您实在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小采,你非要分那么清楚?”
“可是,您和何阿姨夏阿姨总是让我觉得不舒服”。
祈书凡沉默下来,郁采亦不再说话,几人默默吃完早饭。
郁采正在纠结立刻告辞合不合适,何其和夏韵韵到了。
何其激动道,“郁采,我昨晚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一个好去处,我们去钓鱼吧!”
郁采简直有踹死他的冲动,“大冬天的钓鱼,您老还真是有雅兴,不如直接卧冰求鲤好了!”
“市里有个钓鱼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钓到,之后我们就去泡温泉,我妈说市里刚开了个温泉浴场,很不错的”。
“不行,我要回去了”。
“郁采,你真没劲!”
夏韵韵劝道,“听说温泉美容养颜的,我们去吧,北京风沙太大,我都觉得这半年皮肤粗糙的不行了”。
“小采,你回去也没事,去和他们一起玩玩好了”。
“不了……”
何其上前拖着郁采的胳膊往外走,“不去也得去”。
“何其,你这是在妨碍公民自由行动权!”
“我就是妨碍你怎么了,你有本事告我去啊!”
何其一路将郁采拖进祈书凡的车,得意洋洋道,“*教导过我们枪杆子里出政权,果然不错”。
郁采恨的牙痒痒,“何其,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钱了?”
“那你最好想清楚了,借钱不还可是要吃官司的”。
郁采语塞,颓然靠上椅背,祈书凡将她的小包扔给她,发动车子。
“哎,郁采,你考驾照了没有?”
“考了”。
“这学期我太忙,没时间,下学期也去考一个,以后出去就不用每次祈叔叔都陪着了”。
郁采余光扫见祈书凡身子一僵,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又猛然回过神来,她这是在做什么?
何其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他自然也清楚祈书凡每次陪着的原因,正想补救,耳边听到郁采的声音,“何其,你这过河拆桥拆的还真够快的,你不怕我表叔一恼了不借车给你,你有本事也买辆车玩玩”。
何其只好连连道歉,祈书凡半是开玩笑道,“你们长大了,就嫌我这老头子碍眼了”。
夏韵韵娇声道,“祈叔叔才不老呢,我妈见一次就跟我说一次,祈叔叔越活越年轻了”。
祈书凡嘴角化开一个苦涩的笑容,也许他是时候考虑重新组建一个家庭了。
郁采轻轻一笑,“亲爱的祈书凡同志,我仿佛在你脸上看到了寂寞的味道”。
“我想这是每个父母在意识到子女长大必然的表现”。
“也许吧”。
何其后悔不迭,忙道,“祈叔叔,我们现在读书自然离得远,等到工作结婚了,还是要回来的”。
“那可说不定,比如你结婚了,媳妇和婆婆是天生的冤家,到时候你帮谁?”
“她要是不尊重我妈,我不会娶她”。
“可有时候并不是尊不尊重这么简单,现在很多婆婆都自动回避,既免了自己受气,也免了儿子夹在中间难做人,儿子也坚决不同妈妈住一起,两头难伺候啊!”
何其自然也清楚,一时语塞。
郁采轻笑,“亲爱的表叔,您大可不必担心这类问题,因为您的风采足可倾倒任何女性同胞,包括您的媳妇和孙女”。
“你这丫头!”祈书凡伸手揉揉郁采的头发。
郁采就势脸在他袖子上蹭了蹭,祈书凡笑道,“小采,你以为你一辈子都会对我半理不睬了”。
郁采回过神来,立即坐直身子,哼了一声,“亲爱的表叔,您总是喜欢说我听不懂的话,要知道我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对您半理不睬的”。
祈书凡无奈苦笑。
钓鱼场很大,水里鱼也很多,郁采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些鱼不断的咬她的勾,随着桶里的鱼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兴奋,等要去吃午饭改道温泉浴场时,她立即毫不犹豫道,“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钓鱼好的很”。
何其甩了个白眼过去,“你有点团队精神好不好?”
郁采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清澈的鱼池,祈书凡问道,“你钓的要不要带回去?”
“不用了,”好吧,她郁采也终于体会了一把钓胜于鱼。
到了浴场,几人分作两班,郁采和夏韵韵去往女浴,说了几句闲话后,两人沉默下来,专心泡温泉。
良久,夏韵韵突然开口问道,“郁采,如果你是我,你会阻止妈妈再婚吗?”
“如果她要嫁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我不会阻止,儿女陪不了父母一辈子”。
夏韵韵噢了一声,又沉默下来。
郁采看了看她,复又闭上眼睛,思绪飘向九天之外。
郁采和夏韵韵泡的皮肤打皱才穿衣出去了,祈书凡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几人上了车往回赶,郁采靠着车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看表,不过睡了半个小时,后座几人也都睡的东倒西歪了。
郁采低声道,“我来开吧?”
“不用了,天晚了车又多,再说一会就要到了”。
郁采拿出口香糖朝他扬扬,祈书凡点头,她剥了一块塞进他嘴里,将余下的放回包里。
“你似乎不吃口香糖,怎么包里总带着?”
“我总是担心跟别人说话说到中途再无话可说,吃东西是解决尴尬很好的方法”。
祈书凡噢了一声,心中有丝若有似无的失望,当然,他不知道,郁采说的固然是她真实的想法,但自从很久以前,她包里口香糖的数量便大幅度增加,为的就是能在他需要时随时递过来一片。
郁采看了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眸中哀伤隐隐流淌,忙又闭上眼睛靠上车窗。
第七十九章
快放暑假时,郁采接到祈书凡的电话,祈书凡的声音无奈中带着隐隐的疲倦,郁采的心隐隐作痛,恨不得立时站到他面前抹掉他此时脸上必然挂着的苦涩笑容。
“小采,暑假有打算么?”
“嗯,跟同学约好了去一个公司做助理”。
“你也不回家?”
郁采装作没有听到那个“也”字,“嗯,回家太热,正好这边也有事,我妈说闲了过来看我就好,”当然,郁采很清楚,老妈绝不会浪费钱来厦门看她。
祈书凡沉默一会,“小采,我知道难为你了,但你可不可以劝劝释之,让他回来?”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要尊重他的意愿?”
“小采,他和你不同,等他可以完全独立时就会永远消失在我面前,我必须在这之前慢慢感化他”。
“不会的,他就算对你有意见,你毕竟是他父亲”。
“不,小采,他之所以选那么远的地方,那么偏僻的专业就是为了脱离我的掌控,小采,他恨我”。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您就算以前忽略了他,他也不会恨您,而且我从来没察觉过……”
祈书凡打断她,“小采,释之认为我害死了他妈妈,而我,也的确该为他妈妈的死负全责”。
郁采大惊失色,握着手机的手抖了抖,手机差点落地。
祈书凡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送过来,“我十八岁高考落榜,回老家种地,释之奶奶迅速帮我娶亲,也就是释之的母亲,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又温柔漂亮,我觉得没有反对的理由,便同意了,第二年,释之出世,这一年我想了很多,特别是释之出世给我的震动很大,我不能就此一辈子做个农夫,每天种种地喂喂孩子,于是不顾家人的反对,回学校复习,第二年终于考上大学,毕业后回县城做公务员,很快得到领导的赏识,升的很快,我将父母和释之母子接到了县城,教她如何与官太太们打交道,可她怎么也学不会,等我妈都能在她们之间游刃有余时,我丧失了耐心,先是责骂,后来便渐渐回家越来越晚,直至夜不归宿……
再后来,我调到市里,遇上了一个上级的女儿,很快我提出离婚,释之的母亲死活不同意,我耐心劝导无效后,便将婚姻法指给她看,告诉她,我只要三年不归家,到时不管她同不同意,法院都会判我们离婚,而且她什么都不懂,释之跟着她没有前途,让她自动放弃抚养权。
她先是苦苦哀求,后来提出要考虑一段时间,我同意了,又回了市里,一个月后,我接到电话,她说自己想通了,并提出要一大笔分手费,让我回去办手续。
我回到家时,正好快中午了,她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我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坐下来陪着她慢慢吃,吃完后,她去房间拿协议书,我觉得有点困,便在沙发上靠着养神,谁知就这么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医生跟我说,我服用安眠药过度,释之的母亲服用更多,已经抢救无效去了”。
祈书凡说到这里顿住声音,郁采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才没有哭出声来,他的声音一直平稳平淡,自己却听出其中淡淡的哀伤和浓浓的自责愧疚,郁采只觉心如刀绞,恨不得抱住他狠狠哭上一场。
良久,祈书凡再度开口,“那一年,释之十岁,我二十八岁,我不知道他母亲最后是不忍,放过了我,还是真的只是失手,我禁不住这个打击,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那个上级的女儿说自己不能原谅自己间接造成一个人的死亡,去了外国,从此跟我断了联系。
有一天,我正躺在床上发呆时,释之推门进来了,平静开口道,‘你怎么不去死?’
我吓了一跳,只当自己听错了,快步走到他面前,问他在说什么,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又平静重复道,‘你怎么不去死?’小采——”
祈书凡再度顿住声音,郁采仿佛可以看到他紧紧抿着嘴唇,双眼坚定看着前方,脸上的脆弱和自责却遮掩不住的样子,呜咽从指间逸出。
“小采,我知道自己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原谅,但释之……小采,我希望,你能帮我”。
郁采使劲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开口道,“我一定会尽力的,你放心,”声音压制不了的哽咽。
“小采,难为你了”。
“嗯,不客气,那我先挂了啊,”急急挂掉电话的郁采再也控制不住,软到在宿舍大厅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头,哭的肝肠寸断。
电话那头的祈书凡嘴角逸出苦笑,他自然知道郁采急急挂掉电话的原因,那个倔强的丫头,哭,从来不想让人看见,她真的能帮他补救这纠缠多年的噩梦吗?
第二天晚上,郁采拨通了祈释之的电话,“阿释,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没有”。
“那你是回家?”
“不是”。
“既然没什么打算,那为什么不回家,你爸一定很挂念你”。
祈释之没有说话,郁采接着道,“阿释,我问过何其了,他也回去,还有夏韵韵,我们才大一,暑假没必要不回去”。
祈释之还是没有说话。
“阿释,你爸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很希望你能回家”。
祈释之继续沉默。
“阿释,我在省城联系了一个实习公司,到时你也联系一个,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祈释之仍然沉默。
“阿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在省城买了一套房子,跟你家离的不远,很漂亮,现在租给了别人,每年的租金就够我吃饭的了,这次正好过去收一下,等哪天重新装修一下,请你和何其夏韵韵一起过去看看”。
祈释之这回有反应了,嗯了一声。
郁采叹了口气,“阿释,我知道我很过分,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实习”。
“你上次说有所舍必有所求的,是不是祈书凡?”
郁采大惊,“阿释,你不要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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