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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天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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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待弘朝反应,也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转身直接就跳进了湖里。
弘朝一看,顿时吓坏了,急忙脱了外袍也跳了下去。
伊姝现在可不会水,只是下意识地双腿胡乱地用力蹬着,双手拼命地抓水,小小的嘴一张一合地艰难地呼吸着,不一会儿就已经累得香汗如淋。
弘朝游过来,一把将她抓到岸上。
伊姝一屁股坐倒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弘朝忍不住笑道:“哪有你这样的,游水可不是用蛮力,这是要讲技巧的。”
伊姝丢给他一记白眼,“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
弘朝顿时无语到了极点,“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伊姝低头看了看湿淋淋的自已,急忙扯了包袱里的披风盖住,然后翘着嘴巴道:“现在你可以讲了,我听着呢。”
不知怎么地,对于这个九皇叔,伊姝可是一点也尊敬不起来。倒觉得他跟太子哥哥、白依凡一样,是宠她爱她的兄长,所以说起话来也总是没轻没重的。
难得的是,弘朝居然也不介意,甚至还纵容着她的小脾气。
这会儿见伊姝像个落汤鸡似的窘样儿,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伊姝当然知道他笑什么,不由地紧了紧披风,崩着脸道:“你笑什么?时间宝贵,快说要点吧!”
弘朝这才不笑了,一本正经地说起方法来。
随后,伊姝再次跳下湖里,按照弘朝教的方法去实验,很快就掌握了窍门,游得比较自在了。
弘朝蹲在边上,双手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伊姝聊着天,“看来你挺有天赋的嘛,难不成上回呛了水,潜力被激发出来了?”
伊姝将整个身子都浸到了水里面,双手双脚都没有闲着,不时地打打水,只露出头在外面,一边吁气一边回话,“别说以前,反正以后是不会再呛水了。”
说音刚落,不防背后忽然伸出一双大手,瞬间便捂住了她的嘴,直接将她的整个头部按倒了水里。伊姝根本来不及出声,便已被拖离了老远。
等弘朝发现异样的时候,湖里早已没了伊姝的身影。
“公主,公主!”弘朝轻叫了几声。
四周寂寂,没有任何回音。
弘朝这下慌了,忍不住大声叫道:“姝儿,姝儿——”
还是没有任何回答,就连张嫂也不见了。
弘朝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变了脸色,急忙四处寻找。
整个后山就这么点儿大,弘朝里里外外地找了好多遍,也没有半点踪迹。心里越来越着急,又不甘心地在别院里里外外地搜寻了一番,仍然是一无所获。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公主肯定是被张嫂带走了,这下可怎么办?
唉,也怪自己太大意了,明知他们有想法,却还是冒着风险带公主出了宫;这些人也真是的,公主不过是个孩子,拿她作筏子,也太卑鄙了点儿,也不知是谁的主意。
弘朝靠在一棵木棉树上;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都不是味儿。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埋怨,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他们既然抓了她,肯定不会轻易放手的,可是这事瞒不了多久,一旦被皇兄和皇嫂知道了,只怕又会引起一场大乱。
第四十九章 闯殿
事实的确如弘朝所料。
伊姝一夜未归,首先急坏了一直等在寝殿里的喜春。
喜春想着公主是跟九王爷一起出宫的,便打发了一个小宫女去珠华轩探听消息。小宫女很快回来说,九王爷昨儿个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喜春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并感到深深的恐惧。
六神无主的喜春只得把实情告诉了刘嬷嬷。
刘嬷嬷一听,这还得了,向来很有主意的她这会儿也不敢拿主意了,甩手给了喜春两耳光子之后,慌忙拖着她骂骂咧咧地往皇后的昭阳宫里去。
皇后这几天也忙得焦头烂额,也不知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说她在认识皇上以前就定了亲,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恋人。
皇上自然是不相信的。但这种事情如果不立刻禁止,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一旦发现,便是杖责至死。
然而谣言仍是屡禁不止,且有越来越烈的趋势。传得更甚者,居然隐晦地质疑起太子伊琪的身世来。
皇上一怒之下,命令彻查。
因此沐皇后这几天,都在为自己的清/白奔走。然而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弄死了几个太监和宫女了事。
但她心里明白,这个谣言的源头,绝不会是太监和宫女。
由于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此刻坐在妆台前的沐皇后,看起来分外的憔悴。苍白的脸,无神的眼,不自觉微皱的眉,惹得边上给她梳头的木喜都忍不住落泪。
哪个天杀的,居然这样诽谤娘娘!
当水喜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的时候,自然遭到心情不好的皇后娘娘的训斥,“死丫头,作死啊?还有点规矩没?”
吓得水喜急忙跪下,哭丧着脸道:“对不起娘娘,实在是不好了!”
皇后顿时沉下脸来,将手里的金钗掷出老远,“大清早地,哭哭啼啼地做什么?又怎么不好了?”
水喜一边抹泪一边说道:“刚才刘嬷嬷过来禀报,公主失踪了!”
皇后惊得急忙站起,转身揪住水喜的衣袖,厉声喝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嬷嬷说,公主一夜未归,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水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人影一闪,皇后娘娘已经奔出了寝殿。
木喜跺了跺脚,“走!”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跑了出去。
大殿里,刘嬷嬷和喜春二人一直跪着,喜春哭得声音都哑了,刘嬷嬷也不停地抹着泪。两人抬头见了皇后,急忙不停地磕头,“老奴该死!奴婢该死!”
“说!公主昨夜去哪了?”皇后娘娘又急又气,再也顾不得皇后的仪态,走过去拼命摇着刘嬷嬷的身子,哭着道:“嬷嬷,本宫信任你,才将姝儿交给你照顾的,可是你怎么照顾她的?你将她弄丢了,你居然将她弄丢了!”
“娘娘,您别怪嬷嬷,嬷嬷她根本就不知道啊。”喜春跪着爬到皇后脚下,边哭边说出了实情,末了恳求道:“娘娘,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要打要罚,奴婢愿意一人承担,只求您放过嬷嬷吧!”
“不!娘娘,这一切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没有看好她……”刘嬷嬷也是老泪纵横,哭得稀里哗啦。
整个大殿的气氛,顿时沉闷到了极点。
良久,还是木喜首先反应过来,将皇后扶到贵妃榻上坐下后劝道:“娘娘,您也别着急,公主是跟九王爷一起出宫的。九王爷武功那么好,又常在江湖上走动,应该不会出事的。再耐心等等看,说不定过会儿公主就回来了。”
“不!姝儿一定是出事了!”皇后的反应更加激动,站起来在大殿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本宫的右眼刚才一直跳个不停,这并不是好的预兆!”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皇上,让皇上多派些人出宫去找!”
“可是皇上已经上朝去了。”木喜小声地提醒道。自古**不得干政。皇上处理朝政时,是不允许任何嫔妃出现在早朝上的。
“那也得去!本宫管不了那么多了。”皇后说着,不由分说地就往皇极殿奔去。
余下众人无法,只得随了她去。
最近朝堂上的事情也多,北边的北浣国派了使者过来,商谈边境贸易之事;西域十六国已经决定:共同组建联和国,推举原楼兰国主莽山为他们的联和国主,此次派使者南下,便是希望南殷皇帝能亲自参加这一盛典;而东边的东番国,据边境传来消息,这段时间又在蠢蠢欲动了,说不定年前就会有一场大仗要打。
此时讨论的正是东番国的问题,主战和主和两派争论得不可开交。文渊帝正感头疼,见皇后不管不顾地闯进大殿,心里很是不悦。
众臣见了皇后,虽然都感到惊讶,但还是依着规矩行礼。
皇后此时哪有心情顾及礼数,挥挥手让他们起来后,直接走到皇上的御座前跪下,未语先泪流:“皇上,姝儿失踪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文渊帝一把将她拉起来,先前的不快早已被惊讶替代。身后的福公公见势不对,急忙宣布退朝。
众臣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待文武百官都走了之后,皇后才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怎么会这样?那老九呢?他回来没?”
“他也一夜没回来。”
“那噈应该没事。”文渊帝明显放下了一半的心,笑了笑道:“有老九在,不会有问题的。”
站在一旁的白依凡却并不这么想,伊姝曾跟他提起过,珠华轩里有古怪。虽然他跟弘朝是好友,也并不愿意去怀疑他,但眼下姝儿被他带出宫去一夜未归,且没有任何消息,这就不得不让他多心了。
想到这里,白依凡急忙跪下请缨道,“请皇上恩准,让微臣出宫去寻找公主吧!”
皇后娘娘急惶惶地问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微臣虽然不知,但微臣一定会找到公主的!”
文渊帝沉吟了好一会儿方道:“好!你先去吧,记着多带点人,如果她真的是跟老九一起出去的,那就先找到老九吧。”
“是!微臣领命!”随着这话音,白依凡已然站起,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接朝殿门外射去,转眼已不见了人影。
随后,文渊帝秘密召见了赵良庭,同时接到密旨的还有大理寺卿姚林宪。
再然后,文渊帝陪着皇后一起,直接去了凤舞殿。不久便传出了消息,景佑公主旧伤复发,需卧床静养,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凤舞殿。
第五十章 出京
迷迷糊糊中,伊姝感觉被人拖进了一辆马车。
马车似乎走的是山路,颠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把她给颠醒了。
醒来的伊姝不由得傻了眼,全身上下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想要挣扎,却是半点力气也无。身上的湿衣已经被换成了极为普通的粗布衣裳,旁边还坐了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见她醒了,也不搭理她,仍是自顾自地闭着眼睛假寐。
看来,自己是被人绑架了。伊姝摇头苦笑着,为什么每次出宫,都没好事呢。
“喂,你是谁?”伊姝忍着气问道。
那人不说话。
“你哑巴吗?说话!”伊姝一边徒劳地挣扎着,一边再次问道。
中年男子终于说话了,“别费劲儿,你逃不掉的。”
“我没打算逃,你这样又是捆绑又是下软筋散的,我要是逃得掉才怪。只是希望你将绳子解开,让我舒服些而已。何况这样残忍地对待一个小姑娘,岂是大丈夫行径?”
不得不说,伊姝的嘴皮子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中年男子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很快就用长剑将她身上的绳索一一挑断了。
伊姝稍微活动了一下,很不客气地将地上闲置的靠垫拿过来垫在背上,又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些,然后很有礼貌地道谢。
中年男子似乎没想好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笑了一下。
伊姝不失时机地拍马屁道,“叔叔,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啊,干吗不多笑呢。”
中年男子果然又笑了笑。
“对嘛,这样才对嘛。人要多笑啊,笑一笑,十年少嘛。下回看到叔叔,说不定就要叫声‘哥哥’了呢。”
中年男子终于笑出声来。
伊姝早就想好了招儿,以柔克刚。她相信,演了这么久的娃娃戏,肯定会骗过眼前这个看起来冷酷也许心肠还不错的中年男子。只要消除了他的戒心,才有逃跑的机会。
中年男子似是被她软化了,主动说了话,“公主,我可没有资格做你的‘叔叔’或‘哥哥’。”
“啊!”伊姝很是吃了一惊,搞了半天,他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这样看来,不仅仅是绑架那么简单了。他到底是谁?绑架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伊姝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在这个瞬间,她想起了九皇叔,想起了珠华轩里的古怪,想起了张嫂。
出宫本是极秘密的事,除了喜春和自己,便只有九皇叔和阿弥知道。按理说,九皇叔应该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但那个张嫂,就不一定了。
伊姝恍惚记得,捂住她嘴的那只手很肥大,也很粗糙,很像是张嫂那种身材才会有的手。当时只顾着耍水高兴了,忽略了张嫂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复杂了。
“怎么,公主不说话了?”这下轮到中年男子调侃她了,“刚刚不是挺牙尖嘴俐的嘛,这会儿怎么就不吭声了。”
“你早知道我是公主,为什么不说啊?”
“你又没问,我怎么说?再说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在我眼里,你跟普通小孩没啥区别,充其量比他们皮肤白、长得漂亮点而已。”
“那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乖点、老实点,就可以少吃点苦头。你自己看着办吧。”中年男子丢下这句话后,又不理她了。
伊姝只得掀开窗帘看外面的风景。
话说也没什么风景可看。两边都是深山密林,除了竹子还是竹子,他们的马车就在中间这条狭窄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行进着,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
伊姝很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但随即想到跳下去的后果,犹豫了。
“如果你真的想跳,我不会拦你。”中年男子像是呓语一般,甩出这句话后又打着唿噜睡着了。
伊姝心里那个气呀,可就别提了。
就这样一直走了三天的山路,才总算见到外面的天空。车夫将他俩扔在一个巴牚大的小镇上后,就不见了人影。
在这三天里,伊姝总算知道了这个中年男子姓杨,排行第五,大家都叫他“五爷”。
杨五爷将她带到这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住下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伊姝这会儿早已认清了现实,软筋散的药效还没有散,她那丁点的力气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以外,再也干不了别的。所以只得乖乖地呆在客栈里,半步也不敢离开。
既来之,则安之。她现在的心态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心里想着,不管他是什么人,抓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但从眼前来看,他至少不会杀她。跟着他至少不会露宿街头,也不会饿到去跟小乞丐一起抢臭包子吃。
只是苦了父皇和母后了,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白依凡,肯定很着急吧,以他的性子,肯定早就出宫找来了。只是,他怎么会知道,我被抓到了这样一个鬼地方。
想到这里,伊姝掏出胸前的玉佩,双手握在手里,闭着眼睛祈求道:玉佩呀玉佩,麻烦你老显显灵,指点指点吧。
先前有杨五爷在的时候,她可不敢拿出来献宝。
可是等了半天,这玉佩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来,它也不是全能嘛,伊姝泄气地躺回到床上,望着房顶出神。
好在不久后,杨五爷回来了,且还带了不少的好酒好菜。
这让连啃了三天窝窝头的伊姝,哪里还躺得住。即见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努力从床上爬起,走到桌子旁坐下,筷子也不用,直接抓了只鸡腿就啃了起来。
很快,四只鸡腿啃光光,一盘卤牛肉吃光光,两大碗白米饭也见底了。
伊姝这才摸着肚子,站起伸了伸手臂,对杨五爷道:“我吃饱了,你去吃吧。”
杨五爷被她的吃相,惊得目瞪口呆。
这眼前之人哪里是公主,分明就是八百年没吃过饱饭的野丫头嘛。
伊姝见他半天不说话,只当他在外面吃了,就自己做了决定,将剩下的饭菜都打包装好,嘴里说道:“你不吃,你不吃也好,我留着明天路上吃。”
杨五爷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你又不走,留它干什么?都吃了吧。明天再给你买。”
“不走了?”伊姝惊得差点将喉咙里的饭菜呛出来。
“是,不走了,咱们得在这里住一段日子。”
杨五爷无视她的过度反应,说完这句话后就进了里面的屋子。
伊姝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半天没有动作。
这个小镇离京城又远,地方又偏僻,就算父皇出动大队人马来找,也不一定找得到。但愿白依凡会聪明一点,以他多年的江湖阅历,应该会发现这个地方。
第五十一章 疑虑
尽管消息封锁得很严密,但“景佑公主神秘失踪”的实情还是传了出来,皇宫里上至嫔妃,下至宫女太监,几乎都在一夜之间知晓了真象。
这还不算,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早已飞出了皇宫,遍洒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说,景佑公主是灾星转世,只要她在世的一天,不但自己多灾多难,还会祸害别人,更有可能危害到江山社稷。
当初她自己无端落水,又害得太子殿下中毒,更是招来贼子入宫行刺。
这一桩桩,一件件,就是最好的证明。
伊姝如果听到这些,只怕会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就连一向温文尔雅的白依凡,此时也被气得变了脸色。他当然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背后绝对有高人操纵。
这个在背后操纵的高人,最有可能的便是上次的黑衣人。而那些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兰陵萧氏的余孽。
只是,他们策划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对付姝儿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小题大做了。怎么说,姝儿都还只是个孩子,就算那次在翡翠湖将黑衣人重伤,那也只是侥幸而已。
还有,他们与九王爷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白依凡当然记得,那晚姝儿是跟着九王爷一起出宫的,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以九王爷的武功,在江湖上已是少有敌手,如果连他都保护不了姝儿,那么对方的实力可想而知。
再换个思维来说,如果九王爷跟对方是一伙的,那姝儿从跟他出宫的那一刻起,便已成了人家的笼中之鸟。
白依凡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九王爷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骗得姝儿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秘密出宫。如果知道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白依凡漫无目地地在大街上走着,心情是异样的沉重。
忽地,前面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那身影只一闪,便快速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秦朗,他到这里来干什么?白依凡心念一动,也跟着追了进去。
秦朗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熟,左拐右拐地走得飞快。大约走了一盏茶工夫左右,他在一间普通的民房前停了下来,拽着门上的铁环敲了三下,很快有人开了门,把他拉了进去。
白依凡蹲在角落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他出来,心里自然疑虑重重,但大白天的,实在不方便强入民宅,只得作罢。
回府后,越想越不对劲,干脆叫了阿木过来,嘱咐他多多留意那幢宅子与秦朗的动静。
他自己则是再一次进宫,与皇上商谈寻找伊姝的下落。
已经三天了,半点音讯也无,两人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书房里,文渊帝正在大发脾气,将手里的茶盏狠狠地摔出去老远,“饭桶!都是一群饭桶!连个人都找不到,朕养着你们还有何用?”
骂得赵良庭与姚林宪两人,俱都惭愧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在南殷国,能够劳动这二人同时出马,必定是了不得的大事;可现在二人联手,也没有找到景佑公主,难怪皇上会发脾气了。
可他们也冤哪。
这三天来,他们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精干人马,差不多已将整个京城翻了个遍,可还是没有找到。
因为谁都不会想到,伊姝当夜就被送出了京城。
良久,姚林宪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微臣建议,扩大搜寻范围。”
“说说你的想法。”文渊帝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
“据臣推断,公主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京城了,皇上可以下旨,令邻近的州县帮忙寻找。”
“可是这样一来,公主失踪的事情就暴露了。”趆良庭表示反对。
“其实京城的百姓早已知道了实情,再瞒下去也没必要了。但为了慎重起见,皇上公开的旨意可以说是寻找九王爷。”
“对呀。跟公主一起失踪的还有九王爷。只要找到九王爷,也许就知道公主的下落了。”
文渊帝沉吟了一下,同意了姚林宪的做法。
两人刚走不久,白依凡就来了。
文渊帝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白依凡也表示赞同,但他同时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皇上,京城里也不能放松警惕。贼子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公主,且将她送出京城,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势力很强大。”
文渊帝听得连连点头。
白依凡又道:“皇上还记得上回臣给您提过的兰陵萧氏的余孽么?”
“怎么,你怀疑是他们干的?”
“公主久在深宫,从不与人结怨。唯一的一次大动作,便是殿下中毒那件事。贼子谋夺她的玉佩不成,保不准会再次下手。”
“可是——姝儿的玉佩,除了有解毒的攻效,朕也看不出哪里有特别啊?”
“但贼子可不这么想啊。他们认定公主的玉佩有神力,自然不会放弃。”
“唉!都是玉佩惹的祸!”文渊帝长叹一声,颓然坐倒在龙椅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白依凡看他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顿了顿,仍是将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皇上,您对九王爷有多少了解?”
“老九?”文渊帝明显地愣了一下。
“嗯。臣想着公主的失踪跟九王爷有关,而九王爷又是极其神秘的一个人,臣虽然跟他有些交往,但对他的事情却是知之甚少。就连他的母亲,臣也很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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