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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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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她不能要她的命,却叫她永生踏步出这坤宁宫。暗无天日,此生就此度过,同冷宫的妃嫔还有什么分别。

最可笑的是,冷宫的玉福晋,如今还重回后宫了,封了个玉贵人。就居在翊坤宫的偏殿,果然是姐妹啊,关键时候,还是联手来对付她。

宝音几乎是绝望了,太后如今不护着她,静妃谋害她,皇上不宠爱她,更是一点也不相信她。除了声嘶力竭的叫骂,她已不知该如何发泄心中的愤怒。

论才德,她哪里不如静妃。论美貌,她也不输静妃。论出身,她们不相上下。凭什么,因为静妃当年无能被废后,她便得替她为后,锁深宫,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好的都让她博尔济吉特孟古青夺了去。

碎茶碗扎入手心,刺痛感让她平静了下来,血从手心流出来。宝音死死的盯着手心的血,神色怨毒,些许绝望。她这一生,再无希望了。从前静妃被废,还有机会再度获宠,权因皇上对她还有些感情,至少,皇上还会同静妃吵上两句。但对自己,皇上从来如同陌生人一般,就是后来得宠一段时日,左右不过就是相敬如宾。

“宋徽……宋徽……”宝音瘫坐在地上,眼角的泪珠滑下,低眸看着手心的血红,凄然喃喃道。

寂静的夜里,银针落地之声都能听得很清楚,何况是宝音的凄厉叫骂。

今晚皇帝是歇在承乾宫偏殿的,翊坤宫中,女子如往常卸去妆容。声音略带清冷:“坤宁宫闹得厉害么?”

“皇后哭闹得很是厉害,路过的宫人都吓坏了,皇后叫骂着,说……”说着,雁歌欲言又止。

孟古青倒是平静:“说什么?”

雁歌诺诺道:“说是主子你陷害她,还说,您不得好死。”

女子把玩着手中的佛柱,几许慵懒:“动静闹得这般大,无非就是想博得皇上的注意罢了。只可惜,皇上这厢在承乾宫,怕是听不到她的冤屈。”

“承乾宫呢,有何动静。”说起承乾宫,孟古青脸色微变,大约是因今晚皇帝宿在承乾宫的缘故罢。

雁歌应道:“并无动静,皇贵妃如今倒也平静了许多。”

“初时,凤鸳君恩车连着几日踏过,她自然是平静了,不平静又能如何,身为皇上的妃嫔,就得认命。”说到最后,孟古青隐隐悲愁。是啊,皇贵妃须得认命,而她,也得认命。

妆台前,佛珠让孟古青觉有些刺眼,耳畔响起白日里皇后所言。随手捻起佛珠,抬眸看着雁歌道:“雁歌,本宫待你如何?”

雁歌甚是迷茫的看着孟古青,有些莫名应道:“主子待奴婢恩重如山,有好东西,也时常分给奴婢。别宫的奴才,都羡慕着奴婢呢。”

她这原也是实话,孟古青宫里头若是有好东西,必定少不得她和灵犀的,以往珠玑在的时候,亦是如此。只是对珠玑,孟古青略显偏心些,许是因着那么点血缘的缘故罢。

孟古青捏着佛珠,手有些重,言语间别有用意:“恩重如山,那本宫问你话,你可要如实说来。”

雁歌心中七上八下的,隐隐感觉自家主子接下来要问的话似乎有些严重,诺声应道:“主子,要问奴婢什么?奴婢必定照实说来。”

孟古青手中的佛珠咯咯作响,随手递给雁歌道:“你将这佛珠砸开,然后告诉本宫,里面是什么?”

“佛珠……里面就是木头呗,还能是什么……”雁歌很不自然的笑道。

雁歌心虚的神色,让孟古青真的有几分相信宝音所言了,浅浅含笑:“真的么?还未看过,便下定论,未免言之过早了。”

“主子……主子此言何意。”雁歌说起话来不如平日里利索,许是因着孟古青平日里待和善,今日却是这般面目,她害怕是难免的。

雁歌的反应实在让人不得不疑,孟古青收起笑容,冷声道:“雁歌,本宫的孩子胎死腹中,是不是与这佛珠有干系,你知晓内情的是不是。”

雁歌脸色发白,牙关打颤:“主子……您在说什么呢!这不是……太后娘娘为您求来,保佑您的佛珠么?”

“雁歌!这里面是麝香!所以本宫的孩子才会胎死腹中!所以本宫如今再不能生育,都是拜这佛珠所赐!不,是拜太后所赐!是不是!”孟古青见雁歌这神色,已确信宝音所言,疾言厉色的。

雁歌从来不曾见自家主子发过这样大的火儿,吓得浑身哆嗦起来,哭道:“主子,您……您就装作不知晓罢,若是……若是让太后察觉了,她不会放过您的!即便您是她的亲侄女,她也不会容您的。”

孟古青手中的佛珠微微一颤:“真……真的是本宫的姑姑,原来……真的是她!”

女子紧紧捏着佛珠,手劲儿比方才更大,咯咯作响,听着很刺耳。雁歌噗通跪在地上,泪雨连连,白着脸哭着:“主子,主子,您……您可莫要与太后起了争执啊!太后手段狠辣,她就是佛口蛇心啊!”

白日里灼灼烈日,到了夜里几许凉意,孟古青失神的将佛珠人扔到地上,忽想起当年怀孕之时,各宫送礼,太后也送了佛珠。自己让雁歌收拾,后来佛珠却不见了,原来,雁歌是知晓的。

只是,即便雁歌如此做了,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雁歌见孟古青这般神色,心中很是后怕,赶紧从地上起来,涕泪纵横的关怀道:“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唬奴婢。奴婢……不是故意不说的……奴婢……”

孟古青走到窗前,轻轻推开,望着满天的繁星,凉凉道:“我的姑姑,还真是皇上的好额娘,一点隐患也不允。难怪这么些年来,皇后和端贵人,都无子。”

闭了闭眼,回眸看着满脸惊恐的雁歌,淡淡道:“本宫不怪你,至少你阻止过,可是她是太后,你阻止不了……”女子长长的叹息。

雁歌低眸垂泪,翁声道:“奴婢对不起主子,都是奴婢的错。”

“你没有错,错只错在,本宫是博尔济吉特氏。”孟古青言语间一抹悲意。转而继续望着窗外繁星:“本宫没有孩子,但穆克图贵人可以有……钮祜禄格格也可以有。”

长夜漫漫,青灯孤枕的大有人在,孟古青自觉,也不差她一个,身为皇上的妃嫔,自当早早的准备好青灯孤枕。

凤鸳君恩车,唐碧水坐过,杨绾离坐过,多少妃嫔都坐过。唯独她,静妃不曾做过,因她曾是皇后。曾经的皇后,如今的静妃,兴许,孟古青更喜欢做静妃。

皇后总要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与皇上撒娇要不可,日日像个老妈子似的劝言皇上,这便是贤后了,试问,那个男人会喜欢像老嬷嬷一样整日唠叨的女子。

关上窗,孟古青褪去衣袍,只着了雪白的亵衣。夜里天凉,还是须得盖上被褥。雁歌为孟古青将被褥盖上,红肿着眼睛站在一旁。

孟古青扫了雁歌一眼,淡淡道:“下去歇着罢,本宫不惯有人守夜,你是知晓的。”

自打居清宁轩后,她便不惯有人守夜,熄灯之后,伸手不见五指也不那样害怕。

闭上双眼,将白日里在佛经上看的那些句子在心中默念,左右不过是图个心静,心若乱了,那便注定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睁眼便是天明,如今皇后失德,永生禁足,任何人不得踏足坤宁宫。自然,请安也免了,请安这档子事儿,便多是往承乾宫去。位分低的妃嫔,日日皆得前去承乾宫请安。四妃倒是用不着,身为嫔位的雅如贵也只是走走过场罢了。

孟古青今日着装极为清爽,浅绿的袍子穿在身上,瞧去也格外凉快。轿辇匆匆穿过宫巷,慈宁宫一片祥和,因着清净的缘故,也比旁的地方要多几分凉意。

孟古青一如往常的与太后请安,逗得太后乐呵呵的,似乎昨日的事不曾发生过一般。看着孟古青在里头和太后说话,雁歌满脸担心:“主子是不是……”

“可别胡说,主子只是隐忍罢了,可不人人都是喜形于色的。”灵犀抱臂站在雁歌身旁,冷幽幽的声音让雁歌觉得周围阵阵凉意。

这厢与太后唠完家常,孟古青便回了翊坤宫。才进门一会儿,便见钮祜禄氏和穆克图氏结伴而来,见着孟古青,恭敬行礼:“妾身给静妃娘娘请安,静妃娘娘万福金安。”

靠在贵妃榻上的女子略显慵懒:“免礼罢。”言语间,女子坐起来,端正了姿态。

雁歌站在榻前,轻轻摇着团扇,灵犀端来了茶盏。钮祜禄氏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声音有些不悦:“娘娘只怕还不晓得,承乾宫的唐璟格格怀孕了,皇上已下旨通谕六宫,晋其为唐璟福晋。”

“呃,什么时候的事儿?”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孟古青脸上佯装着平静。

钮祜禄氏本就瞧不起唐碧水的出身,即便她自己乃是没名没分的私生女,但如今到底还是钮祜禄氏的姑娘,自然是比唐碧水高出了一截。如今唐碧水为唐璟福晋,怀了身孕,便生生的越了她。

细着嗓音道:“听闻已有好些时候了,约莫十一月便能生产,她可真是藏得好,就怕旁人害了她。哼,只可惜,唐璟福晋所依附的皇后如今已然倒台。”说起皇后倒台,唐碧水无所依,钮祜禄氏眼中蕴含幸灾乐祸的笑。

“没了皇后,还有个皇贵妃呢!到底,皇贵妃还是唐璟福晋的旧主。”孟古青不紧不慢的说着。

说起皇贵妃,钮祜禄氏脸色都变了,原本她为皇贵妃做事,不曾想到,关键时候,皇贵妃竟将自己往死路上推。若非静妃求情,指不定自己连个格格也当不了。

思来想去,觉还是依附于静妃,方可自保。静妃乃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当年遭人冤枉,犯了过错,也不见皇上要了她性命,可见其情谊深厚。再而,静妃还是太后的亲侄女,为四妃之首,更是与其余深处妃位的三人感情甚笃。

方才一直沉默的穆克图氏柔声道:“皇贵妃因唐璟福晋背着主子勾引皇上,一直不待见唐璟福晋,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穆克图氏性子柔和,不似钮祜禄氏那般喜形于色。这话也说得不轻不重的,但却正到点上。

孟古青浅抿了口茶水,嘴角含笑:“给不给好脸色又如何,皇后也未必给过她好脸色看。她呀,只是须得个靠山罢了。”

“娘娘,如此说来,她为何不依附于您?”孟古青这话说来,钮祜禄氏便觉奇怪了。

孟古青笑得几分寒意:“依附本宫,她不敢……”

“不敢?”钮祜禄氏疑惑道。

孟古青目光清冷的扫着钮祜禄氏:“钮祜禄格格,你今日话有些多了。”

钮祜禄氏闻言,即刻闭嘴,低眸饮茶。穆克图氏话不多,也无心求富贵,左右不过就是求个生存罢了。

手中的佛珠格格作响,这一串乃是皇帝送的,生的倒是与太后赠的有几分相像。只是,这里头是心意,而非毒药。

孟古青顿了顿,嗓音依旧是素日里的慵懒:“钮祜禄格格,你莫要去恨旁人,唐璟格格出身再不好,可她却能怀上皇嗣。你若是怀上了子嗣,可比她的金贵多了。你的孩子便是本宫的孩子。皇贵妃有宁贵人的二阿哥,也用不着唐璟福晋的孩子。唐璟福晋出身低微,她的孩子,也高贵不到哪儿去。”

钮祜禄氏面露喜色,点头应道:“是,妾身明白。”

“自古以来,母凭子贵的先例甚多,唐璟福晋心思缜密,也不容小觑。穆克图贵人,你可明白。”孟古青的目光落在穆克图氏身上。

穆克图氏言行举止,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柔声应:“妾身明白。”

艳阳高照,晌午后的御花园格外惹眼。皇帝子嗣不多,至如今活下来的,也就只得二阿哥和三阿哥。

唐碧水怀里龙种,自然是格外照顾,好的东西都往她那里去了。丫鬟婆子的更是不消说,吃穿用度以位同嫔。

走在御花园里,身后拥着一起子人,唐碧水心中很是舒坦。这样炎热的天儿里,孟古青便随同清霜和琼羽,还有雅如贵,四人一道在御花园的万春亭里乘凉,自然,玄烨也跟着来了。原是邀了娜仁的,她那性子如今变得孤僻,三步不出房门的。

整日闷在钟粹宫里,病恹恹的,倔犟得很,宋衍都去瞧了好几回了,也不见好。

御花园里的槐花开得甚好,十里飘香的。“额娘,额娘再高点!”玄烨稚气的声音入耳,这般扯着嗓子,似乎要传遍了整个御花园。

清霜穿了杏色衣袍,很是耀眼,脸上洋溢着笑容。秋千荡得很高,不过玄烨胆子却很大,还在嚷着:“再高些!额娘,再高些。”

“三阿哥胆子可真大!若是嫔妾,可不敢这般!”雅如贵很是喜欢孩子,玄烨活泼可爱,她自然也喜欢,站在一旁笑道。

琼羽看着玩的高兴的母子俩,面含浅笑,柔声道:“三阿哥自小就是如此。”

孟古青看着那秋千,忽想起从前,她就坐在那秋千上,福临便将秋千抛得老高。她那时性子野,也不怕他抛多高,只扯着嗓音喊:“再高些,再高些。”

“静娘娘,你来帮玄烨推推。”玄烨稚嫩的声音将孟古青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孟古青点头温和道:“好,玄烨不怕高啊!”

“自然不怕,玄烨是皇阿玛的儿子,自然不怕!”玄烨扯着嗓子表示他不怕。

孟古青笑抚了抚玄烨亮堂堂的光头,对清霜道:“你且歇着罢,我来便是。”

清霜倒也真是有些累了,没好气的看了眼玄烨:“这孩子,可真是贪玩,也不知是跟谁学的。等过了六岁,便没得玩儿了!”

“所以如今次才要好好玩儿嘛!过了六岁,就要和二哥一样,每日读书,骑射,连荡秋千的时候也没有!”玄烨很有耐心的和清霜解释着,说得倒也很有道理。

孟古青笑道:“是,还没满六岁呢,是得好好玩玩。”

“皇上,妾身想荡秋千。”细声入耳,宛若黄莺妙音。

孟古青随着声音望去,着的明黄朝袍的皇帝和着了一身海棠云锦袍的唐碧水迎面而来。

旁的几人自然也见着了,赶紧行礼道:“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笑容满面道:“都起来罢。”

玄烨还坐在秋千上,清霜感赶紧拉着他道:“快给皇阿玛问安。”

“皇阿玛万福金安。”玄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行礼道。

皇帝见他这般模样,忍俊不禁道:“起来罢,这孩子。”

“三阿哥可真是懂事。”唐碧水笑容满面的,眼眸间还透着些许得意,身手欲摸玄烨的脑袋。

哪知玄烨丝毫不给面子的退了一步,让唐碧水很尴尬。孟古青赶紧打圆场,拉着玄烨道:“来,玄烨乖,快给唐璟福晋请安。”

本来很尴尬的唐碧水又得意了起来,就连静妃也给她面子,她自然是得意。拽着皇帝的袖子道:“皇上,妾身要荡秋千。”

玄烨眼中泛上怒气,咬牙切齿道:“秋千不给坏人荡,玄烨不给小偷请安,玄烨不给骗子请安。”说着,竟还哭上了,弄得皇帝一脸茫然,唐碧水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玄烨!胡说什么!快给唐璟福晋请安!”皇帝有些生气了,他素来不会哄孩子,且眼前的女子,还帮着他救过吴良辅,虽他算不得太喜欢这女子,且其出身低微,但颜面多少还是要给的。

玄烨被吓得哭得更厉害,孟古青忙拉着皇帝道:“皇上,玄烨还小呢!您这是做什么呢!”

“来,玄烨,不许胡说。”孟古青抱着玄烨哄道。

哪知玄烨哭得涕泪纵横的,还要指着唐碧水,擦着鼻涕,哽咽着说:“她就是小偷,翠浓说了,她是小偷!翠浓说,不能和小偷说话,不然,玄烨……玄烨也会变成小偷的。”

天儿本就热,玄烨这样一说,皇帝的火气儿更大了。皇帝原本对康妃也不大喜欢,封妃一来是迫于太后的压力,二来,是因其父的缘故。

孟古青心中隐隐刺痛,皇帝如此生气,可见他还是在意唐碧水的,即便没有将她抬高。

清霜见皇帝这般生气,连忙拉着玄烨,怒斥:“玄烨,不许胡说!”

福临的脸色难看得不行,瞥着清霜道:“康妃,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奴才的!好端端的,教孩子胡说些什么!”

同福全相比,玄烨胆儿委实的大,撇着嘴,擦着鼻涕,抽泣着道:“翠浓说了,她就是小偷!她偷了静娘娘的东西!”

“呃?玄烨,你在胡说些什么?”孟古青茫然道。

唐碧水的脸变得煞白,艳阳高照的,手却发凉。原本福临是想安慰她,随手一触及,奇怪道:“唐璟福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唐碧水摇摇头,满脸心虚:“妾身,妾身有些不舒服,妾身想回去歇息了。”

“等等。”福临拽住唐碧水,原本柔和的眸光变得有些冷冽。

转而又看着玄烨道:“玄烨,你说唐璟福晋偷了静妃的东西,你倒是说说,她是偷了什么?”

玄烨如今也只得五岁半,话也不定能说清楚,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福临,抽泣着说:“翠浓说了,不让玄烨跟唐璟福晋说话,不然额娘会不高兴的。”

“朕问你,唐璟福晋偷了什么东西!”到底是皇帝,没有哄过孩子,这孩子说不清楚,就只会黑着脸吓。

玄烨瑟瑟的躲到了清霜身后,福临暗沉着脸,盯着清霜道:“康妃,你瞧瞧你,孩子都教成什么样子了!你倒是说说,唐璟福晋偷了什么!”

清霜一脸无辜:“臣妾,臣妾不知道啊!”

唐碧水一改方才的得意忘形,拉着皇帝的衣袖,好心劝言:“皇上,不过是孩子胡说罢了,怎的还较真了!妾身身子不舒服,皇上……你陪妾身回去罢。”唐碧水拽着皇帝撒起娇来。

“翠浓说,唐璟福晋偷了静娘娘的计谋,这才爬上了龙床!”见自己的额娘挨骂了,玄烨弹出半个脑袋怯怯道。

福临神色间惊讶不已,回眸瞥了唐碧水一眼,冷声道:“翠浓何在?”

清霜不大受宠,皇帝自然也认得她身边的宫女。站在不远处伺候着的瘦小宫女怯怯上前,屈膝行礼:“奴婢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碧水此刻忐忑不安得很,站在皇帝身后,缄默不言。

烈日灼灼,皇帝的脸是阴云密布的,冷得寒气逼人:“你就是翠浓,你……为何重伤唐璟福晋?”

唐碧水生怕让人戳穿了当年偷取孟古青计谋一事,故作惊讶道:“是你!本主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怎生就这样胡乱毁坏本主的清誉。你……”

“你闭嘴!”福临略带怒气的打断了唐碧水的话,与方才的宠溺大相径庭。

寒光聚集在翠浓身上,一字一顿道:“你说。”

福临的话语,让翠浓莫名的压抑,抖得跟筛糠似的:“不是……不是奴婢说的,是……雁歌姑娘说的。那日唐璟福晋责骂了奴婢两句,奴婢一时想不过,便在三阿哥跟前抱怨了两句,想着借着三阿哥的嘴,去坏了福晋的名声,可是……可是……后来奴婢就后悔……皇上,皇上饶命啊!”

说着,翠浓哭了起来,俨然是被吓哭的。闻言,孟古青蹙眉道:“雁歌不是会说人闲话的人?翠浓你是不是听岔了?”

静妃素来爱护着身边儿的奴才,福临倒也不觉奇怪,瞥着唐碧水道:“你先回去。”

唐碧水本不想走的,但皇帝既开口,她是不得不走,约莫是生怕皇帝知晓了当初那狸猫换太子之计,并非她所想。若是知晓了,她便是欺君之罪。

福临寒光散在三名女子身上,冷着声音道:“恪妃和康妃先回去,翠浓留下。”

清霜行了一礼道:“臣妾告退。”言罢,又望着皇帝:“皇上,如若翠浓犯了什么过错,都是臣妾没调教好,还请皇上不要……”

“回去罢!”福临有些不耐烦了。

孟古青拉了拉福临的衣袖,低声道:“雁歌不是……”

“你不要说话,雁歌!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福临打断了孟古青的话,严肃冷峻道。

雁歌抬眸看了看孟古青,颤颤巍巍道:“唐璟福晋是偷了主子的东西,奴婢……奴婢没有说谎。那日同翠浓聊天之时,她抱怨,说是受了唐璟福晋骂她蠢钝如猪。奴婢……奴婢想着,便将唐璟福晋偷拿主子纸上计谋一事同她说了。奴婢……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翠浓出出气,同她说唐璟福晋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计谋,什么计谋?本宫怎么不知晓?”孟古青莫名的看着雁歌道。

福临并未言语,似乎是在示意雁歌继续说,雁歌继续道:“那东西原是奴婢去送的,送到了德公公手上,唐璟福晋那时还是皇贵妃的奴才。奴婢不知她怎么一路跟着,后来那东西落到了唐璟福晋手中。”

“朕当时怎么没听说!”福临这意思自然是说当时怎么没听孟古青说起过。

雁歌觑了觑孟古青,又对上皇帝的目光,见皇帝应允了,才道:“当时主子正和皇上置气,便不愿说,也不允许奴婢们说。”

孟古青心中自是清楚,但还是故装得一头雾水的模样:“雁歌,你……在说什么呢!”

福临的脸色更加阴沉,瞥着灵犀道:“你也知晓此事?”

这话虽是在问,但福临却很是笃定,难怪唐碧水自打那么一回之后,便不见什么才情。

灵犀并未言语,然她的神色分明就是默认了。福临的手捏得很紧,恶狠狠道:“这个唐碧水!竟然这样大胆!敢欺瞒于朕!难怪方才怕成那般!哼!”

说着,便拂袖而去。孟古青故作不明所以,赶紧跟上去。“皇上……皇上……”孟古青有些着急。

福临见女子跟了上来,只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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