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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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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云婉已有些迫不及待的跟了出去,雅如贵看了娜仁一眼,柔声道:“天儿也不早了,淑妃娘娘,用些膳食便歇着罢,嫔妾明日再来看你。”

言罢,雅如贵也掀开帘子,出了内殿。孟古青朝着太后的背影行礼:“臣妾恭送皇额娘。”

看着太后没了影儿,孟古青这才坐到榻前,眸光犀利的盯着娜仁,嗓音几许清冷:“你素来不是会寻短见的人。”

娜仁眼神飘忽起来:“我……我只是误食……”

“误食!误食能用了鸩毒?娜仁,你不会骗人,也骗不来人!”孟古青眼睛依旧盯着娜仁,言语咄咄逼人。

娜仁神色更是慌乱,支支吾吾道:“真的……我只是……只是误食。”说着,娜仁的头低的更低,似乎生怕孟古青看到她脸上的神情。

“朱格,你先下去,在外头守着。”孟古青沉声吩咐道。

朱格满脸担忧的看了眼娜仁,这才退了出去。

孟古青走到窗前,四下看了看,将窗户关上,坐回榻边。声音变得柔和了些:“你到底得唤我一声姑姑,你的性子,我还不知晓么?能有什么事,是让你这样想不开的。误食鸩毒,你以为鸩毒是巴豆,还是旁的什么。自打出了相思子之毒后,各宫用膳皆是要先用银针验过的,旁人要下毒也没那般容易。况且,谁还蠢到用鸩毒这样的明显。除非是你自己寻短见!”

孟古青每一句话,都是咄咄逼人的,娜仁低着头,缄默不言。

娜仁自裁这事儿,将太后和皇上都引得震怒,也不知往后还会出些什么事儿,孟古青着实的忧心。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娜仁道:“是不是……因为宋衍?”

熏香的味儿弥漫在殿中,娜仁让孟古青看破了心思,更是支支吾吾的掩饰:“不是……”

娜仁不大会说谎,诓人也不像,害人之时,多也是明着来,不似宝音那般表面待你千般万般的好,背地里,却不知捅了多少刀子。

娜仁越是这样掩饰,便越是让孟古青怀疑此事与宋衍有干系。看娜仁此刻这般神情,必定是不会说什么的。

看了看娜仁,沉声道:“我先回翊坤宫去了,明日再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罢。”

“朱格,进来。”孟古青起身朝外喊道。

闻言,朱格踏入殿中,很是恭敬道:“静妃娘娘。”

孟古青看着朱格,神色稍严厉:“看好你家主子,她若是再寻短见,本宫唯你是问。”

朱格诺声应道:“是。”

也不知今日福临会不会往翊坤宫去,思量着,孟古青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傍晚时分,日落,霞光随着微开的窗户射入,娜仁有些呆滞的望着夕阳西下。她不敢同孟古青说,因着珠玑的缘故,宋衍险些要了她性命。

“为何,为何我没死!”女子神色凄然,目光空洞,似乎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朱格红着眼眶道:“主子,你莫要这样,说到底,您也是遭了旁人利用罢了。况且,您是皇上的妃嫔,犯不着为旁人伤心。”

娜仁抬眸看了眼朱格,苦笑道:“是啊,我是皇上的妃嫔,一辈子也迈不出,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为旁人死。”

她并不愿如此,可眼前还是浮现宋衍冷冽如霜的模样,险些扭断了她的脖子,冷森森道:“我永远不会喜欢你,即便有些时候你同珠玑有几分相似,若是早知是你害了珠玑,我必定不会只因着几分相似便救你!你与你姐姐一样恶毒。”

一向救人于危难的宋衍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完了,便狠狠的将她扔在那宫墙上。原来,他约她出去,就是为了给珠玑报仇。

即便珠玑不是她亲手所害,可却是她主使的,宋衍何不恨她。她以为宋衍真的会扭断他的脖子,毕竟宋衍从不在乎功名利禄,自小游走江湖,只有一个胞弟,无父无母,就是做出什么来,也不会连累了旁人,所以,他是可以杀了自己的,可他却没有。

她因此抱着一丝希望,认为在他心里,她是有一丁点位置的,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她盯着冷若冰霜的眼眸,噙着泪问他:“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个我么?”

他冷笑一声道:“淑妃娘娘言重了,为人臣子,怎敢逾越。”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她晓得她这话问得很没皮没脸,害了一条人命,自然是以命抵命。

“你死!”他只说了两个字,言罢便愤然离去。

她呆在原地,她终于是明白了,宋衍是在为宋徽报仇,为珠玑报仇。是啊,像她这般坏事做尽,害了不知多少生灵的恶毒女子,谁会真的待她好,谁会真的喜欢她。

你死!他说,她死,她便会原谅她。她这一生,从来不曾这样爱过一个人,她这一生,从来不曾与谁这样欢笑过。“好,你要我死,那我便死。”他离开之际,她看着他的背影,凄然笑着,泪珠滚滚。

天儿已暗了,夜空中皎月高挂,娜仁一身雪白的亵衣,步出寝殿,踩着冰冷的墁砖上,心就不会痛了。

“主子,外面风大,进去罢。”见娜仁走到了钟粹宫外,朱格赶紧拉着她道。

虽是六月,但夜里只着亵衣在外头,也委实的冷,身子骨弱的人定是要染了风寒的。

“朱格,像我这样的恶毒的人,是不是……本不该得到爱,我就该招到报应。”站了良久,娜仁才苦笑着吐出这么一句。

朱格见着自家主子这般,心中比谁都难受,带着哭腔道:“不是的,主子很好,主子待奴婢很好。”

娜仁嘴角泛起自嘲的笑:“你别安慰我了,从前我一不顺心便对你非打即骂的,怎会好。”

“如果我的死,可以换回珠玑,让他高兴,那我宁愿死!”许是哭得太多了,娜仁再也掉不出眼泪来了,只是语气听着让人难受。

月儿高挂,原是美景,此刻却甚是伤情。朱格只站在娜仁身旁,并不再言语。

彼时,翊坤宫中,皇帝拉着女子坐在院落中,望着皎洁明月,似乎很轻松:“还是同你一起赏月最舒心,到底是在自己家里舒坦。”

月下女子红衣隐隐,略带醋意:“皇上只怕对旁人也是这样说的罢,哄哄臣妾罢了,臣妾才不信呢!”虽是这样说,但孟古青却觉掉进了蜜罐子一般。

“皇上,您认为淑妃是唯恐天下不乱?”见皇帝现下心情尚好,孟古青才问出这么一句。

福临本来挺高兴的,但一听淑妃,脸便沉了下来。但也不似白日里那般生气,语气听着像是在呵斥女儿一般:“淑妃害你可不只一两回了,哪回不是想要你命的,你总这样护着她作甚!若非因绰尔济的颜面,我断断是不会留她的。你不记得她从前是如何害你的么?”

“你倒也真是不记得了。”言罢,福临又自言自语道。

孟古青从凉椅上起身,走到福临跟前,认真道:“皇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能因着过往的事,便断定了淑妃如今的为人。”

闻孟古青这样说,福临似笑非笑道:“你这话说得好听,我觉着你总是因着往事,便断定我如今的为人。”

“臣妾何曾如此!”孟古青委屈道。但,福临这话,似乎真是中了她的心思。

福临浅笑了笑,似乎故意岔开道:“你可记得前些时日,孙可望之事?”

孟古青让福临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说的愣了下,转而笑答:“怎么,皇上可好好教训他了。”

福临动身坐正了道:“今日早朝,我将洪承畴的功劳皆说了一遍,又将其立功却不时时讨封赏的好品德说了一遍,孙可望脸都绿了,也不敢提他那长兄和侄子的事儿了。”

言罢,福临又咬牙切齿道:“孙可望这个老贼,虽是降了,却总是不安分。”

“他若不安分,皇上给他安个罪名,贬到个破落之地便是。再不济,取了他性命,倒也免除了后患。”孟古青这话说得是风轻云淡的,好似要孙可望的命跟要蝼蚁的命似的。

福临诧异的盯着孟古青,良久之后才道:“取他性命,如何取?他是汉人,若是无端端的叫人索了命,汉人会如何看待朝廷。”

孟古青坐回凉椅上,靠着椅背,抬眸望月,懒洋洋道:“去狩个猎什么的,让人一箭射死,亦或许,可以去外头踏青,不幸坠入悬崖。也可以……恩……跌进湖里溺水而亡。对外,道其病故便是……”

孟古青这番话,让福临再次震撼了,默了良久道:“你……是不是女子?”

“恩……”孟古青正儿八经的点头应。

侧眸看了看女子,见其淡定自若的,还时不时从袖子里摸出些瓜子来磕。想来,她从前能想法子对付孙可望,如今说出这话来也不奇怪。一个人的记忆不在,但学识未变,性子亦如从前。

“你这样同我说,就不怕,我生气么?这可是朝政之事。”福临的语气同白日里不同,只是夫君同妻子说话那般,而非皇帝同妃嫔说话。

大约,这便是孟古青此刻敢这样说的缘故,言语间有些撒娇道:“臣妾就是知晓皇上不生气,才敢这样说的,况且,臣妾不过是想为皇上分忧罢了。”

皇帝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容,抬手刮过女子玲珑的鼻子,宠溺道:“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旁人可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说这话。”

孟古青拉着凉椅离得皇帝近了些,靠在皇帝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臣妾就是仗着皇上喜欢又如何,臣妾也喜欢皇上,皇上也不吃亏。”

“恩,你喜欢我么?我怎么不知道!”福临故作一脸诧异道。

孟古青拽着皇帝的袖子,摇晃着道:“不是喜欢,是爱……”

话说得很肉麻,但皇帝却格外喜欢听,用起来受用得很,她说得原也是真心话。从前她爱他,傻乎乎的爱,如今她爱他,聪明的去爱。尽管,这一份爱夹杂着太多的功名利益,但除了走下去,也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一夜天明,皇帝如往常一般去上朝,孟古青照旧前去承乾宫请安,再去慈宁宫请安。两宫都走了,便往钟粹宫去。

钟粹宫很安静,伺候的丫鬟婆子并不多,就那么几个,平日里多是朱格在伺候着,娜仁也不惯旁人伺候。

孟古青一身青衣袍子,上头绣着荷花,清爽宜人。见着孟古青,钟粹宫的宫人赶紧行礼。

走进内殿,见娜仁一脸急促,不似昨日那般的凄然,在殿中来回徘徊。一旁不知名的宫女宽慰道:“娘娘,您别急……许,朱格姐姐只是去太医院取药了。”

第九章 朱格

娜仁满脸焦急,蹙着娥眉道:“本宫今早起来,便不见朱格了,朱格素来是要伺候本宫宽衣梳洗,然才会出去的。再派人去找找。”

无名宫女一脸的为难,今儿个一大早的,她们便去找了,可找遍了,也没见着朱格的影子。现下也不知怎的和淑妃说,淑妃情绪自昨日起就不大稳定,宫女只得祈祷朱格莫要出什么事才好。

孟古青走到娜仁跟前,疑惑道:“怎么了,朱格不见了?”

见着孟古青,娜仁似抓了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孟古青的手,似乎要哭出来一般:“姑姑,你帮我去找找朱格,今日一早醒来,我便没见着朱格,现在也没回来。她从来不会如此的,就是要去哪儿,也会与我交代的。”

孟古青扫了眼一旁伺候着的宫女,肃色道:“你们就可都找过了?还有哪里没找过。”

钟粹宫的宫人也没几个是忠心的,以往娜仁待他们并不好,朱格也是仗势欺人的,因为娜仁指派的差使,他们也都极为敷衍。

宫女底气有些不足:“找……找过了!”

“太医院找过么?”孟古青一脸严肃,让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宫女说起话来,更是支支吾吾:“找……找……找过了。”

钟粹宫的宫人多是些什么德行,孟古青心中也是有数的,这宫女这样的神情,分明是没有按着主子的吩咐前去办事,莫不然,也不会这样心虚。

凤眸隐含怒气,声音不高不低:“主子交代的事,总要好好做,才能保住脑袋!明白么?”

宫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奴婢,奴婢明白。”≮更多好书请访问。。≯

“那就赶快去找朱格!若是找不到,便拿你的脑袋来见本宫!别人也一样。宫里头不养闲人!”孟古青忽如起来的怒斥将宫女吓得一脸呆愣。

孟古青眼中有些不耐烦,嗓音比方才大了些:“还不快去!”

宫女吓得一抖,忙跑出了娜仁的寝殿。对于那些个奴才,娜仁从来不曾表现得这样在乎过,到底朱格是与她共患难过的。

吩咐宫人端了茶盏来,递给娜仁道:“先喝杯茶,别着急。”

娜仁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随即坐下,眉头依旧紧锁:“我觉忐忑不安的,我总觉,朱格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孟古青本想前来问问她昨日之事的,但见她这般着急,也没多问,只拍了拍娜仁后背,温声安慰:“能出什么事!别胡思乱想。”

“可朱格去哪里,每回都会与我交代的!”娜仁的声音很是急切,带着浓浓的担忧。

孟古青落座在娜仁对面,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淡淡道:“先等等罢,许她今日是走的急,没来得急说……她也没招谁惹谁的,能出什么事儿。”

说着,孟古青又朝一旁伺候的雁歌吩咐道:“叫翊坤宫的人也去找找,朱格,他们都是认识的。”

雁歌诺声应道:“是。”言罢,转身朝殿外去。

“啊!死死死人啦!”正是艳阳高照,午时尤其的炎热,忽闻一声惊叫从漱芳斋传来。小桂子盯着那泡的发白的尸身,颤颤巍巍的吩咐一旁的小太监:“去,去钟粹宫回禀娘娘,说……朱格姐姐找到了。”

小太监白着脸盯着那尸体片刻,才回过神来:“是……是。”

一道前来寻朱格的宫女已吓得半死,捂着眼睛,浑身抖动跟筛糠似的。

孟古青在钟粹宫坐了个把时辰,灵犀便从外头疾步而来,进来之时还喘着粗气。娜仁见了灵犀,急忙上前问:“灵犀姑娘,可找到朱格了。”

灵犀的脸色不大好看,点头道:“找到了……在漱芳斋的井里。”

娜仁脸一白,双眸睁大,灵犀说得很直白,娜仁自然听明白了。连连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到,眼中的泪珠夺眶而出,声音颤颤:“不……不……可能,好端端的……”

孟古青很吃惊,不过倒是比娜仁平静,毕竟,她与朱格也没什么干系,只是可惜了那么个忠心为主的奴才。暗沉着脸道:“究竟怎么回事?”

言语间,又吩咐雁歌道:“在这里陪着淑妃娘娘。”

说着,便往殿外走去,灵犀亦跟了去。

走到正殿中,孟古青才问道:“朱格,怎么会跑到漱芳斋去。”

灵犀脸上并无表情,叹了口气道:“她身上并无与人打斗的痕迹,推断,是自尽。”

“自尽!”孟古青是真的诧异了,朱格往日仗着娜仁,在宫中作威作福,是招惹了不少祸端,以至于落难之时,也没个人出手相助,多是落井下石。指不定还有旁人谋害,但朱格平日里也没什么逼得非要寻短见的事。

昨日朱格还在劝娜仁,怎生今日就自尽了。

“恩。”灵犀应道。孟古青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漱芳斋的井里?何时落入井中的。”

灵犀沉声应道:“推断,是昨夜三更。”

“三更……,这便是诚心自尽了,若非诚心死,怎会挑了三更半夜这样没人的时候。可朱格对淑妃的忠心,必定不会寻短见的。”孟古青满脸疑惑道。

说着,孟古青便迈步往内殿去。娜仁已泣不成声,对于皇后,她是没有法子面对的,朱格是她如今最亲近的人,无端端的却丢了性命,任谁也会伤心难受。

朱格找到了,钟粹宫的宫人也都回来了,这样的炎炎烈日,谁愿意在外头找罪受。

娜仁因着用了鸩毒的缘故,余毒未清,身子不大好,此刻已经是站也站不稳了。

孟古青扶着她走到榻前,温和道:“你先歇着,本宫定会将此事彻查清楚的。”

正殿中,钟粹宫的宫人已经跪了一地,皆是面面相觑,孟古青沉着脸坐下。冷声问道:“昨日,谁最后一个见着朱格。”

闻言,宫人们却都默不言语,继续面面相觑着。孟古青晓得钟粹宫这帮奴才都是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面露厉色,声音略沉,带着丝丝寒气:“本宫在问话,一个个都哑巴了么?”

女子声音并不大,却让宫人们惧怕起来,一个个头深埋,似乎怕人瞧见了他们脸上的神情。

“本宫再问一遍,朱格死前,谁最后一个见到朱格。若是再不说话,本宫便将你们打发去尚方院,权当作是为朱格报仇。”孟古青与人说话素来是如此,不轻不重的。

“是紫安……”孟古青话将将落,跪在最前头的小太监便答道。

孟古青目光在宫女们的身上扫过,冷着声道:“紫安出来。”

一名宫女怯怯的走出来,满脸畏惧的看着孟古青,哭道:“不是……不是奴婢害死朱格的。”

这名宫女孟古青有些印象,就是方才她前来钟粹宫之时,在寝殿里安慰娜仁的宫人。

孟古青端起茶盏轻抿了口道:“紫安,昨日,你什么时候见到朱格的。”

紫安浑身发抖:“奴婢与朱格是睡一间房的,昨夜入夜之后,睡前见过朱格一回,今儿个一早醒来,便不见了人影。”

“你所言,可是实话?”孟古青略显慵懒,却又让人心生畏惧。

紫安抖得更厉害:“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那你抖什么,本宫又非洪水猛兽。你在怕什么。”见紫安这模样,孟古青断定她是没胆子杀人的,只是,她的眼神太飘忽,定是隐瞒了什么。

紫安脸愈发的白,眼泪夺眶而出,哭道:“奴婢,奴婢真的没害过朱格,只是昨日临睡前,同她争吵了几句,她便自己出去了,后来夜里回来了一趟,还梳妆打扮的,穿了蒙古服饰,怪渗人的,然后又出去了,今日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已经……”

闻言,孟古青抬眸看了看灵犀,灵犀点头道:“朱格,是穿的蒙古服饰。”

孟古青更是疑惑了,朱格的性子,能为了几句话便去寻死。瞥着跪在地上的哭得一把比一把泪,还颤抖着的紫安,肃色道:“若非你谋害了朱格,为何方才不敢站出来,且今早淑妃那般着急,你也一句话不说,何故这样隐瞒。”

闻言,紫安以为孟古青断定是她害死了朱格,哭得更是厉害,连说话也翁声:“奴婢,奴婢昨日只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怕娘娘查问,会怪罪奴婢,所以才隐瞒的,奴婢,奴婢绝对没有害朱格啊!”

“你同朱格争执了些什么?”孟古青面无表情,冷幽幽道。

紫安眼见没了法子,一咬牙道:“奴婢……奴婢说淑妃害人无数,没死成,是老天无眼。像她这样的祸害,早该下地狱去了!朱格听不惯,便与奴婢争吵了起来。奴婢……奴婢只是说说,但奴婢断断没有害过朱格啊。”

孟古青扫了眼殿中跪着的宫人,又朝灵犀吩咐:“去朱格的寝房。”

言罢,女子便起身,走了两步,又回眸道:“你们也随本宫来。”

闻言,宫人们即刻从地上起来,小心翼翼的跟在孟古青身后。

钟粹宫的宫女,皆是居在钟粹宫的耳房,朱格虽是娜仁带来的丫鬟,但也是同等待遇。只是吃穿用度上,稍比旁人好些。

走进房内,四下整整齐齐的,朱格的榻上叠着浅绿色的亵衣,还有昨日所穿的衣裳。朱格平日里很爱干净,她的床榻亦是格外整齐。

因着上头放的衣裳,孟古青一眼便瞧出那是朱格的床榻。

“昨日夜里,朱格是穿那件衣袍出去的?”孟古青瞥着同是浅绿的宫女装问道。

紫安抬眼看了看,小声应道:“是……”

许是觉朱格的死,与昨夜第一回出去有些干系,孟古青便想从那衣裳上查出些线索来。

凤眸瞥着榻上的绿衣宫装,吩咐道:“灵犀,你去瞧瞧。”

灵犀通晓些医理又细心,鼻子也灵敏,上面有个什么味儿,也能闻出来。有什么细微的,也能瞧出来。

灵犀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衣服瞧了瞧,又拿到鼻边闻。脸色忽变,转而朝孟古青道:“主子,这上面沾染了药香味儿,还有些药渣。”

“药香味儿?太医院?”孟古青眼前闪过昨日宋衍的异常。

难道是宋衍害死了朱格?不可能啊,以宋衍的性子,从来不会害无辜之人,即便是入宫为宋徽报仇,也不曾为了复仇而伤及无辜。

那药渣,指不定也是白日里沾上去的。孟古青脸色愈发的难看,步出钟粹宫,踏上轿辇,蹙眉道:“灵犀,传宋太医来翊坤宫,就说本宫身子不舒服。”

太医院的药味很是浓郁,宋衍随灵犀行色匆匆的步出太医院。宋衍的眉目紧凝着,珠玑的死,给他造成的伤痛不小,宋徽离去之后,他觉此生再无欢愉。他们兄弟俩自小相依为命,一同拜师,一同成长,师父去世之后,他们选择了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宋徽入宫当了太医,而宋衍,一心向往逍遥于江湖,游走于天地间。得知宋徽的死讯那日,他觉此事非比寻常,只因宋徽死前一个月,曾赴他们少时所居的竹林来找过他,言是要救一名女子,说什么,女子的病好了,他们便会一同离去。

起初,他以为那女子是静妃,后来发觉不是,彻查之下,发觉竟是皇后,他步步接近淑妃,却发现珠玑的死,淑妃也参与其中。原本的一点怜悯之心,也瞬间瓦解。

孟古青在正殿中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宋衍才到翊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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