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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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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训斥道:“闹得满城风雨的,连个小小的贵人也来掺和。”

福临此刻顾不得想太多,此刻已经闹得这样大的动静了,收也来不及了。

那拉氏得了应允,怯怯进殿,见着太后也在,瞬时面色如纸,看太后这神情,便知必定是与皇上发生了争执。

诺诺朝着母子二人行礼:“且是给皇上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

皇帝瞥着那拉氏道:“起来罢。”

那拉氏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规矩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偷觑着太后。

福临许是太焦急了,并未再理会太后,只急急道:“你方才说,你知晓静妃去哪儿了?可属实?”

那拉氏点头道:“自然属实,妾身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断断不敢欺君罔上。”

福临有些急躁道:“说!”

那拉氏抬眼看了看太后,满脸惧色,福临见那拉氏这般神色,怒道:“朕叫你说便说!”

那拉氏颤着声音,结结巴巴道:“静妃……静妃出宫了!和辛大人私奔了!昨……昨日,妾身路过御河边之时,听到辛大人和静妃说话,妾身害怕,就没敢说!”

“什么!”太后和皇帝异口同声,皆是一脸震惊,但心思却是各有不同。

啪!下一刻,皇帝便给了那拉氏一巴掌,怒容满面道:“你胡言乱语什么!从前诬陷静妃一回,如今还想诬陷她第二回么!”

“妾身……妾身没有诬陷,若皇上不信,可去京城外的红树林,他们就在约在那儿!说是明日天亮了便从那里逃走,皇上也就不好找了!”那拉氏捂着脸,眼中满是委屈,但言语间却很是笃定。

皇帝剑眉紧锁,嗓音冷冽如霜:“走,去宫外!”神情中带着愤怒,也带着怀疑。

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嘴了,只拂袖而去。

正是晨曦之时,孟古青靠在树上,脖子有些酸痛。子衿也迷迷糊糊的醒来。

“皇上,他们可能就在那边!”附近传来女子的声音。孟古青脸色微变,睡眼惺忪间,带着几许惊色,如果她没听错,方才那是那拉氏的声音,自己是……被算计了!

步伐越来越近,似乎有很多人。

子衿似乎也听到了那一声皇上,二人对视一眼,他们的确是遭人算计了。随着越来越近的步伐声,子衿急切道:“青青,你听我说,我是前朝的逆贼,我本不是辛子衿,而是朱慈照,是前朝的永王,接近皇上,入宫就是为了推翻清廷。我绑架了你,是想威胁皇帝,你听明白了么?”

孟古青有些呆愣道:“子衿哥哥,你不必为了我……”

“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永王朱慈照!”子衿盯着孟古青,一脸严肃道。

孟古青不可置信的看着子衿,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皇上来了,是不是会杀了她,会不相信她。子衿,是不是会……

子衿双手捏住女子肩膀,温和道:“青青,别怕,不会有事的,如果我死了,你告诉灵犀,不要报仇,有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从来都是难能可贵的,要好好珍惜。你记住,以后,绝对不能心软,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有些事情,不值得顾及的,就不要过多顾及。莫不然,只会失去更多。”

“可是……”孟古青有些害怕,怔怔的看着子衿,她不明白,既然他是前朝的永王,有那么多回杀福临的机会,他为什么都没动手,甚至为什么会一次次的帮她,为什么会喜欢她一个科尔沁的女子。

步伐声越来越近,子衿还在交代着:“青青,你听着,你定要懂得去运筹帷幄,步步为营,那是紫禁城,而非科尔沁,今日之事并非偶然。”

“皇上,他们在那边,你看!”随着那拉氏的喊声,子衿忽掐住孟古青的脖子。

福临穿了一件常服,石青色的锦袍,见了这般境况,顿时便疑惑了,私奔?若是私奔……

“狗皇帝!你到底是来了!这个女人,对你就那么重要么?让你为了她,这样贸然出宫。出宫几回都被行刺,果然是朽木。”子衿的声音瞬时打乱了福临的思路。

转而瞪着子衿道:“你究竟是谁!”

子衿冷笑道:“我是谁!我是朱由检的第五子!你说我是谁!”

“永王,朱慈照!”福临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些年来,他一直信任子衿的,怎会想到。细细一想,这些年来,每每出宫,总会遇到些事,委实的奇怪。

那拉氏站在皇帝身旁,神情错愕,全然不知眼前这一切究竟是怎的一回事,不是来捉奸的么?

孟古青的脸被子衿掐得发白,好似要断气一般,皇帝见状,怒色道:“你……前朝的永王!抓一个女子算什么君子,你放开她!”

林中的晨曦有些冷,风嗖嗖的,子衿的手也是冷的,死死掐住孟古青的脖子,恶狠狠道:“放了她?你这么在乎她?我若放了她,岂非自寻死路!原是想将她带回去作为人质的,如今看来,似乎是天不从人愿,既如此,我倒不如要了她的性命。”

说着,子衿加大了力度,孟古青感觉下一刻便会死一般,耳边传来子衿细微的声音:“青青,对不起,我若不如此,我们两个都必须死。”

子衿猛的一用力,孟古青整个人都在浮在空中,面色更是白得可怕。福临有多在乎孟古青,子衿是知晓的,见子衿这样下狠手,福临瞬时便慌乱了,怒色咆哮道:“你放开她!你放开她!静儿,静儿!朕会救你,朕一定会救你的。”

站在福临身后的一干侍卫,已经准备好了放箭,福临也抽出了长剑,瞪着子衿道:“你放了她,你要什么,朕给你!”

闻言,子衿缓缓将孟古青放下,嘲讽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呵,皇上,我在你身边也有些年了,你是什么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福临担心孟古青的安危,整个人都很慌乱,但此刻也只得故作镇静:“就凭她,静妃!你跟着朕这么多年,她在朕这里有多重要,你是知晓的。”

子衿装作有所动摇的模样,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你吩咐下去,让人给我备一辆马车,还有三千万两黄金,以及兵器,待我安全了,自然会放了她。”

孟古青不知子衿想要做什么,可她晓得,他是不会害她的,可是,他究竟想要作甚。

福临怒色看着子衿,气的颤颤发抖,瞪着子衿良久后,一字一顿道:“朕答应你,来人,备马车。”

子衿卡在孟古青颈脖上的手渐渐放松,满意的笑道:“这便对了,何故那样固执?这样一个美人,死了也可惜,是不是!”

“你……”背后的刺痛让子衿说不出话来,卡着孟古青的手瞬时垂落,血腥味扑鼻而入。

下一刻,皇帝身后的侍卫齐齐放箭,万箭穿心,男子的瞬时倒地。

孟古青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他嘴角的血慢慢溢出,缓缓张嘴,虽然声音极其微弱,几乎听不到,但她依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说,青青,如果有下辈子,你会选我么?

碧蓝的衣裳,已经被染得血红,女子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缓缓吐出几个字:“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会选你。”

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他为自己死,他不是前朝的永王么?理当也恨科尔沁才是啊,为何,她欠他的,只怕,下辈子也还不清。

子衿的气息越来越弱,嘴角泛上笑容。青青,即便你是骗我的,我也很满足了,这一生,遇见你足以。你不必觉得愧疚,感情不是能自控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愿如此万劫不复,可是没有如果。青青,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放开的你手。

男子的眼睛渐渐闭上,微红的苍穹,一袭碧蓝,骑着枣红马而来。女子穿着灿色骑马装,笑着朝他奔来……

“静儿……”皇帝见子衿已经没了动静,才走到孟古青身边,急忙将其抱住。

孟古青整个人都颤抖着,盯着地上的已没了呼吸的男子,皇帝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忙将女子抱住。

低眸看了看满身的血的子衿,沉声道:“将他埋了罢,埋得体面些。”

怀中的女子已经晕厥了过去,皇帝抱着女子匆匆离去,眼里盛满了悲伤,这么多年的好兄弟,竟然是前朝余孽。

回到宫中之时,已是晌午,孟古青其实早已经醒了,只是假寐,躺在翊坤宫里。灵犀坐在院落里,眼泪掉个不停。

孟古青缓缓起身,有些失神的走到院落里,带着几许悲意道:“灵犀……对不起……”

灵犀的眼泪还在掉,并未答话,抽泣的声音很轻。良久之后,才沉着嗓音道:“我是不是……不该嫁给十爷,若非我执意嫁个十爷,哥哥他也不会遭人算计……”

闻言,孟古青吃惊道:“他是因为我……”

“不……是因我,是五哥,是他派了孙墨书来。从小,他就一直妒忌四哥,他那个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实是阴险狡诈,四哥就是太相信他,才会……,是孙墨书,是他挑唆……,他让我跟他走,他说我会后悔的……”灵犀泣不成声道。

孟古青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平静:“灵犀,他临终前,让我同你说,有个真心待你的人是难能可贵的,不要报仇。”

灵犀愣了愣,转而几许凄然:“四哥,他总是这样,以为他自己可以担起一切。”

“好了,不要哭了,若是让旁人瞧见了,必定多生事端。”孟古青心中很难受,但却故作平静道。

是啊,她们不能哭,万万哭不得,再不能让人抓了把柄。

“主子……”雁歌忽从外面走来,诺诺唤了声孟古青。

孟古青回眸沉声道:“何事。”

雁歌走到孟古青身前,低声道:“那拉贵人殁了,皇上嫌她晦气,从妃册上除名了,也不得入皇陵。”

孟古青冷笑道:“替罪羔羊罢了,本宫必定不会放过她的,若本宫再顾及,只怕明日的下场不比那拉氏好到哪里去。”

“走罢,前去养心殿。”孟古青沉着嗓音道。

轿辇过永寿宫之时,孟古青总有些触景伤情,琼姐姐,子衿哥哥,子衿他都要走了,可是为什么。她终究是不能恨皇上,即便皇上袒护着董鄂云婉,但她绝对不会放过董鄂云婉的。

轿辇落在养心殿外,孟古青缓缓踏上玉阶,吴良辅站在殿外,见了孟古青,赶紧屈膝行礼:“静妃娘娘吉祥。”

孟古青微微点了点头道:“劳烦德公公通传一声。”

吴良辅低声同孟古青道:“皇贵妃在里头。”言罢,这才往养心殿内去。

一会儿,便走了出来,孟古青自是随其进去,恭敬的朝着皇帝和董鄂云婉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福临忙将孟古青扶起,温柔道:“怎么来养心殿了,不好好歇着,你看你这面色……”

皇帝显得有点啰嗦,一旁的董鄂云婉见状,眼中泛起怨毒,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辛子衿竟会为了静妃而死,孙墨书不是说万无一失么?怎么会?

“那臣妾先告退了……”董鄂云婉一派温婉道。

皇帝拉着孟古青落座,又对董鄂云婉道:“先等等,朕有事要说。”

董鄂云婉略有些疑惑的盯着皇帝,皇帝看了眼孟古青,道:“朕准备晋封静妃为静贵妃。”

“皇上……这恐怕不合规矩……”董鄂云婉脸一白,瞬时脱口而出。

第十五章 贵妃计

福临见董鄂云婉反应这样大,转而盯着董鄂云婉,似有深意的问道:“不合规矩?哪里不合规矩了!”

董鄂云婉结结巴巴道:“素来,唯有子嗣才可……”

“那你呢!如此说来,你是不是也不可身居皇贵妃之位?”皇帝嗤笑道。

董鄂云婉那点儿心思,他不是不知晓,无非就是怕有人威胁了她。

孟古青不曾想到,福临会想晋封自己为贵妃,也推辞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无功不受禄。再而,臣妾也无能当贵妃之位。”

福临却很是固执:“朕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孟古青觉,福临似乎是故意做给董鄂云婉看的,大约他心中也知晓几分,认为此事与董鄂云婉也有些干系,只是,只当董鄂云婉是搬弄是非,并不认为她与前朝有什么勾结。

董鄂云婉听皇帝这样说,也不敢再多言,皇帝方才那意思,她再明白不过。她初入宫闱那会儿,便逾越了,封贤妃,且也没有子嗣,后又跃为皇贵妃,委实的不合规矩,这厢她还提规矩一事,自然是惹得皇帝不高兴。

孟古青觑了眼皇帝,见他很是决绝的样子,也不再多言什么。

董鄂云婉怨毒的看了孟古青一眼,朝着皇帝行礼:“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脸色不大好,只点头应允,并未答话。董鄂云婉步子迈得小心翼翼,倒也显得很是柔弱。

见董鄂云婉离去,孟古青这才看着皇上,略显责怪:“皇上这是?”

福临眸中含着柔情:“静贵妃,静儿你可喜欢?”

孟古青摇摇头道:“臣妾并不喜欢,臣妾只想留在皇上身边罢了,给那些个位分,只得是惹他人妒忌罢了。臣妾无缘无故让人绑架,还让那拉贵人诬陷是与人私奔。雁歌可都与臣妾说了。”

孟古青这话说得很委屈,然此刻,心中却好似在滴血,短短几日里,琼姐姐走了,子衿哥哥走了,贵妃!呵,都是用旁人的血换来的。

闻言,福临眼中泛起悲伤:“朕真真是想不到,子衿他……呵……”

孟古青低着头,她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皇帝便会看到她眼底里的泪。

“皇上,辛大人没死,他……只是走了,死的人,是朱慈照。”孟古青似在对福临说,又似在对自己说。

皇帝里眼睛里少见的泪,将女子拥入怀中,喃喃道:“对……子衿没死,死的是前朝余孽罢了,子衿,只是回到了过去。不再是佟图赖的义子,他还是那个潇洒游走世间的辛子衿。”

皇帝和孟古青心中难受,然景仁宫的女子,也同是难受。子衿死了,他是前朝余孽,方才她阿玛入宫之时同她说了,为了保佟佳氏一族的荣耀,她阿玛负荆请罪,总算是得了皇上的谅解。到底她阿玛不知情,不知者无罪,皇帝也非昏庸之人,自然不会错杀无辜。

可是,子衿死了。杏色的袍子此刻显得暗淡无光,清霜坐在妆台前,手中紧紧捏着一个毽子,这是她十岁生辰之时,子衿送的,在他的眼里,她永远都只是小孩子。他的眼里,永远都只有静儿姐姐,他怎会绑架静儿姐姐。

镜中女子泪珠滚滚,脸上的妆容也都哭花了。玄烨从外头进来,见着清霜这般神情,拉着清霜的衣角问道:“额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清霜只低眸看了看玄烨,手轻抚着玄烨,柔声道:“额娘没事,额娘只是想家了。”

“额娘的家,不就在京城么?出宫去就可以回家了!”玄烨天真的说。

清霜将玄烨抱在怀中,抹去眼角的泪珠道:“玄烨啊,不是想出宫便能出宫的。”

“额娘,玄烨好些时日没见着恪娘娘了!”玄烨并不知琼羽已不在人世的事。

清霜将将拭去了泪,此刻泪水又夺眶而出,呆呆的望着镜子,她定不会让琼姐姐就这样死的。

这一夜,皆是难眠。次日,将将午后,便见太后急急赶来养心殿。怒容满面:“哀家听闻,你晋封静儿为贵妃?”

福临见太后这神色,心觉奇怪,换作往日,她不是都会很高兴么?静儿是她的侄女,静妃掌控后宫,受宠,这不都是他皇额娘一直希望的么。

心中这样想着,皇帝当下便问了出来:“这不是皇额娘您一直希望的么?”

太后坐了下来,带着怒色道:“静儿性子,能坐稳么?当年身为皇后,且是不受恩宠的皇后,也能遭人算计了。如今你做得这样显眼,不是将她往死路推么?”

皇帝坐在太后对面,端着茶盏抿了口道:“皇额娘所忧虑的,朕早已思量过,朕必定会保她周全的,皇额娘放心便是。”

太后见皇帝如此执着,心中又着急,又是恼火。她的儿子,究竟变成什么样了?为了那么个女子,便要毁自己的一生么?那夜皇帝出宫寻静妃一事,早已闹得是满城风雨的,只是因着有前车之鉴,大臣们也都不敢多言,但私下里,皇帝的名声也不好听。

且还有人说,博尔济吉特氏的就是祸水,当年的宸妃,而今的静妃,哪一个不是倾城之色,才华横溢的,却都是毁江山,迷惑帝王的妖孽。

“福临!你可知,朝中的大臣都怎么说!都说你让静妃迷得连心也没有了,不顾及江山!一意孤行,荒唐之极,道你是昏君!”太后气急败坏道。

闻言,皇帝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愤怒:“谁说的!朕砍了他的脑袋!这些个老家伙,出谋划策之时,一个个就像是嘴巴被缝起来一般,怎么这厢说人是非,便个个利索的很。”

“皇额娘,你不要多言了!此事,朕自有定夺!”太后将将准备开口说什么,福临便抢先道。

太后知晓皇帝的性子,他若是固执起来,便是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他这厢无从下手,那就往静妃那里去。

冷哼了一声,太后便拂袖而去。

翊坤宫这几日皆是死气沉沉的,在旁人看来,静妃就快晋封贵妃了,原是喜事一件,生是弄不明白,为何翊坤宫却不见一丝喜气。

不过,想来,也实属寻常,静妃的性子素来清冷,高兴不高兴,也都是那般冷冷冰冰的。

“太后驾到。”随着长长的一嗓子,翊坤宫中跪了一片。

孟古青穿了件儿黛色衣袍,上面绣着牡丹,自内殿迎面而来,朝着太后屈膝行礼:“臣妾恭迎皇额娘。”

太后今日穿的是朝服,明黄的袍子,很是气派,走到孟古青跟前,将其扶起:“免礼罢。”

五月末,近六月,天儿有些炎热。雁歌呈上茶盏,孟古青见太后坐下来,自己这才小心翼翼的落座。

“静儿啊!哀家听皇上言,要晋你为贵妃,你意下如何?”太后倒也不含糊,这一声静儿唤得亦是亲热。

孟古青端着茶盏,从容的抿了一口,暗衬着太后的心思道:“无功不受禄,臣妾以为,甚是不妥,只是皇上……。”

宫中的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听说,太后前来,想必也和那些个风言风语的脱不了干系。

看一个人,便是看眼睛。太后的不比皇帝那般阅历轻,自然是看得很很明白。如今的静妃,早已不是初时那个心无城府的静妃了。

太后叹息道:“朝中的大臣怎么说的,哀家想你也知晓。”

孟古青低声道:“臣妾知晓。”

“你素来是懂事的孩子,并非哀家不容你坐那贵妃之位。”太后这话说得很是愧疚。

孟古青诺声应道:“臣妾明白,臣妾必定会和皇上说的。”

太后欣慰笑道:“真是懂事。”

对于太后,孟古青再不愿相信,她的孩子,胎死腹中,便是由太后主使,麝香佛珠………。她初时,还以为太后当真待她好,可太后的眼里,哪里有她这侄女,有的只是家族的荣耀罢了。一旦威胁了江山,她也断断不会手软。

表面上是答应了太后,可说与不说便是她的事了,即便是说,也不过是随口提提罢了。现下宫中谣言四起,皆道她不守妇道,与人私奔,皇上竟能谅解,也不知她给皇上下了什么迷药。甚至有说她比青楼里的妓女还不如,什么难听便说什么。

能将话说得这样难听的,除了董鄂云婉,她再不能想到旁人。若是太后不容她,也不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譬如太后害死自己的亲孙子,手段何等高明。

紫禁城内外闹得风风雨雨的,皇帝压力也着实的不小,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决意晋孟古青为贵妃。

思来想去,若六宫大封,旁人便无话可说。

六月初静妃晋静贵妃,宝册金印,与皇贵妃共同执掌六宫,摄六宫事。册封礼极为繁复。

再次着上那明黄的凤袍,孟古青心中感慨万千,王室宗亲皆进宫恭贺。浓艳的妆容使得女子更是风姿,花盆底鞋踏过暗红的氍毹,女子端正朝着皇帝走去,皇贵妃今日亦是盛装,一派端庄的坐在皇帝身旁,各宫妃嫔皆按着位分坐着。

今日的天气很好,苍穹一片碧蓝,就如子衿身上的衣裳一般。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此刻瞧来,更是壮观。

此刻,每走一步,孟古青心中就多一份沉痛,两旁的太监甩着鞭子驱邪,鞭子的声音很是响亮,走过长长的氍毹,孟古青才朝着皇帝行礼:“臣妾叩见皇上。”

皇帝笑容满面的将孟古青扶起,朝吴良辅道:“宣”

吴良辅面露喜色,细着嗓音道:“谕,朕奉圣母皇太后懿旨。静妃诞生望族,秉柔而成性,佐治后宫,孝敬性成,温恭素著。著晋封贵妃。以彰淑德。如嫔、端贵人、贞贵人、宁贵人、钮祜禄贵人、穆克图贵人。奉侍宫闱,慎勤婉顺。如嫔著晋为妃。端贵人、贞贵人,宁贵人、钮祜禄贵人、穆克图贵人著晋封为嫔。钮祜禄贵人赐号丽,穆克图贵人赐号安。杨福晋著晋封贵人。以昭恩眷。钦此。特此传谕。该礼部应行典礼。察例具奏。”

吴良辅宣读完后,各宫妃嫔皆跪地呼:“臣妾谢皇上隆恩。”

皇帝笑容满面道:“都起来罢。”

董鄂云婉的脸色不大好看,她在紫禁城内外传谣言中伤静妃,不想,皇帝却用了这样的法子来晋封静妃。六宫大封,丝毫不显偏心。可宫中已有了皇贵妃,何须她一个贵妃来执掌后宫。董鄂云婉觉福临这样做便是打了她的脸,她与皇帝青梅竹马,可皇帝却为个贱人这样不给她颜面,甚至多次为了这么个狐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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