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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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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低眸道:“主子,您可不能请了宋太医来,若是如此,岂非暴露了!”

今日冷宫一事,乃是孟古青万万不曾料到的,但事情已经如此了,只得是死马当活马医,肃色道:“现下已经暴露了,咱们不说,那冷宫里头的太监侍卫未必不会说。将宋太医传来,咱们还是光明正大的,若是自个儿就这么着了,旁人不定的还说是偷偷摸摸的,到时,也不知会给安个什么罪名。”

灵犀凝思须臾,心觉孟古青说得倒也有道理,便道:“主子说得是。”

雁歌依是方才那般疑惑的神色看了看灵犀,又朝孟古青道:“主子,那奴婢去了。”

孟古青点头道:“去罢。”

“如今你身手已显露,咱们须得想好对策。”孟古青的眉头微凝,沉声道。

灵犀轻捂着伤口,沉思着,眸光有些黯淡,似乎觉自己连累了孟古青一般。

孟古青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和色笑道:“你这丫头,你也是为了救我不是,恩,对策呢,我已想好了,不过须得十爷相助。”

灵犀眉目微凝,低眸道:“不好罢!”

“若要保命,必须得十爷相助,况且,我瞧着十爷待你也还不错。”孟古青倒也是说了实话,皇室子弟里,她还真不曾见谁如十爷这样痴情,叶布舒也在如今娶了继室。去年四福晋关雎去世之后,叶布舒几乎是伤心欲绝,恨不得自己也随她去了。还真真是事过境迁,物是人非。

每每说起韬塞,灵犀便不觉红了脸,孟古青见状,打趣儿道:“哟,怎么灵犀害羞了。”

灵犀忙道:“主子,可莫要胡说。”

“罢了罢了,不逗你了。十爷的功夫不错,若是十爷一口咬定功夫是你所教的,旁人便无能为力。皇上早时便有心成全你与十爷,自然不会多追究。”孟古青看了看灵犀,神情严肃道。

灵犀从来不是什么别扭的人,然到了韬塞这里就变得别扭起来,约莫还是因着那些梦的缘故。如今那梦是愈发的频繁了,若是……那她岂非会连累了韬塞,连累了那个真心待她好的男子。

“主子,奴婢不能……”灵犀顿了半刻,支支吾吾道。

孟古青见着灵犀这般神色,便察觉不对,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拉着女子的手道:“灵犀,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奴婢……奴婢……”就方才那疯妇拿步摇扎伤自己之时,她似乎看见了,一袭明黄,提刀朝着十五六岁的女子右臂看去,她惊慌失措的跑回昭仁殿,昭仁殿是哪儿?

灵犀的脸色瞬时煞白,额头开始冒着汗,眸中尽是痛苦,看上去比上回子还要严重。孟古青亦是惊到了,竟将女子抱住道:“灵犀,没事的,想不起来就莫要想了。”

灵犀如今心中已是有了韬塞,孟古青不希望她如自己那般痛苦,若灵犀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必定不会好过的。况且,也不一定就是如此的,孟古青觉自己有些自欺欺人。

过了好一会儿灵犀这才平静下来,眼中竟缀着泪花,哽咽道:“主子,我不想,我不想记得过去,我一点也不想。”

相识这么久,灵犀这是第一回哭,以往她总是同一副神情,就是难受也是满腹委屈往心里去,再不济便是自己躲起来默默流泪,从来不曾如此刻这般。

宋衍赶来之时,灵犀已经止住了哭泣,给了些伤药,让灵犀自己上药便是。原本灵犀也是知晓些许医理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院落中几株将将种上不久的海棠,还有些许不稳当,孟古青随着宋衍走出屋内,踏入院落中,忽道:“宋太医,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宋衍英俊眉目疑惑之色:“郡主何事,尽管说来便是。”

孟古青回眸看了看屋内,低声道:“灵犀受伤一事,烦请宋太医传入十爷耳朵里。”

宋衍稍许迷茫,但却是转瞬而逝,淡淡道:“好。”

望着宋衍离去的背影,孟古青心中有些难受,从前宋太医素来爱说爱笑的,哪里如现下这般日日冷着个脸,眼中满是悲戚之意,若是珠玑不曾离去,也许宋衍便不会如此了。

他同福临不一样,他不是皇帝,若是愿意,他可以带着珠玑逍遥于人间,可珠玑却……。

想来,珠玑也走了好些时日了,事过境迁,一切似乎变得比从前还不堪了。

转身走进屋里,雁歌正收拾着灵犀沾染了血腥的衣衫,灵犀已在里头休息了。孟古青落座于桌案前,声音有些严肃道:“雁歌,别忙了,过来,我有事问你。”

闻言,雁歌便放下手中的活,走至孟古青眼前,端站着,很是规矩的模样。孟古青抬眸看了看雁歌,稍是温和了些:“坐下罢。”

雁歌有些莫名的看了看孟古青,小心翼翼的落座于旁的木凳上。孟古青端起茶盏轻抿了口道:“那珊瑚玉步摇,到底是怎的一回事?”

雁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走到院落中将门带上,又将屋内的门一道的关上,这才从袖中拿出珊瑚玉步摇,放于桌案上。孟古青拿起来瞧了瞧,红珊瑚,沾着雪的尖儿是金子打造的,坠子是上好的白玉。冷宫里怎会有这样名贵的东西,那不早就进了太监们的腰包。方才雁歌说这是太后的,若是太后又怎会出现在冷宫。

雁歌朝着那珊瑚玉步摇瞟了瞟道:“从前在盛京之时,整个盛京也只得太后有这珊瑚玉步摇,后来有一日不知怎的就不见了,太后素来不爱发脾气,那日却是大发雷霆,可是吓坏了奴婢们。奴婢和珠玑自小长在太后身边,也没见她发过那样大的脾气。后来不知怎的,就说是颜扎庶福晋偷拿了的。但在颜扎庶福晋处也没能搜到,没几日颜扎氏所居的宫殿走水。颜扎氏活生生的烧死在大火里,后来便再没人瞧见过颜扎氏了,也没人见过这珊瑚玉步摇了。先帝一心都在宸妃娘娘身上,哪里管得了一个庶妃的死活。”

“颜扎氏……叶布舒……”孟古青脸色一白,眸中几分惧色,看着雁歌道。

雁歌亦是白了脸,她只顾着说,却不曾往此处想去,此刻孟古青这般一眼,她即刻想起了冷宫疯癫老妇。小脸由白转青:“难道颜扎氏……”

孟古青定定看着雁歌,显然,雁歌同她想到一处去了。再想起图娅所言,孟古青脸上更是震惊,难道因着颜扎氏知晓了内情,所以,才让太后设计烧毁了容颜,生怕遭其迫害,因而诈死,但亦难逃太后手心,因此装疯卖傻以保命?

孟古青让自己这猜测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若当真如此,那太后何不取了颜扎氏性命,而要留其性命,即便是如此,那亦是斩草除根最为妥当,偏生还要将她从盛京带到紫禁城来。难不成,是因着这珊瑚玉步摇。

孟古青心下有些乱,若当真是如此,那这珊瑚玉步摇如今在自己手中,岂非烫手山芋。若是还回去,那颜扎氏指不定会拖了自己下水。

“雁歌,这珊瑚玉步摇的事万万不能泄漏出去,莫不然,恐怕你我性命皆难保。”孟古青神色凝重道。

依着雁歌所言,这珊瑚玉步摇于太后而言必定很重要,细细想方才那疯癫老妇所言,十四爷,加之图娅那些个言语,孟古青心中愈发疑惑,亦是后怕。即便是图娅所言,她亦只得往肚子里咽,这天下如今是福临的,是太后的,有些话只能话肚子里咽。

雁歌自也知晓其中的厉害干系,重重点头道:“恩,主子放心。”

晌午过后,天上阴云密布,一道闪电,雷鸣轰轰,不出一会儿便下起了簌簌大雨,这天儿也变得颇快了些。清宁轩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雁歌急忙打着油纸伞去开门。边走边抱怨着:“这样的天儿,也不知谁还能来。”

反正不是各宫娘娘,亦不会是皇帝,若是他们前来,还不得大张旗鼓的,更犯不着这般敲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面容,着了一身黑色团龙袍子,旁的随从为其打着油纸伞,自个儿却是满身雨水。

雁歌稍稍一惊,行礼道:“奴婢见过十爷。”

“听说灵犀受伤了,伤得可重!”韬塞满脸的焦急,恨不得立刻冲到灵犀跟前,说着便要望着里头窜去。

雁歌见状,赶忙将其拦住,蹙眉道:“十爷,素日里您在清宁轩外头走走便罢了,现下若是闯了进来,必定会给咱们郡主招惹了麻烦的。”

雨水滴答,雁歌的衣角亦湿了。“让他进来。”背后传来孟古青的清冷的声音。

二人皆随着声音望去,只见孟古青一袭青衣,端庄站在门口,又娉婷朝着韬塞行了一礼:“十爷吉祥。”

得了孟古青应允,韬塞急不可耐的踏入,并对孟古青投以感激的微笑。雁歌望着韬塞踏入的背影,疑惑不解的看着孟古青道:“主子,这……”

孟古青摆摆手道:“无碍,皇上早就知晓十爷的心思,现下灵犀受了伤,他来瞧瞧原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了,灵犀暴露了身手,若是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可若说是十爷教的,学了些许浅薄功夫,那便是另当别论了。”

雁歌似懂非懂“呃”了一声,又定睛看着孟古青道:“主子,您是不是……早就知晓了灵犀的身手?”

雁歌这番神色,约莫就是觉孟古青不信任她,孟古青当下便瞧出了她的心思,含笑拍了拍女子肩膀道:“你这丫头,瞎想什么呢,我是觉此事越少人知晓越好。”

听闻孟古青这番说辞,雁歌悬起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她往日事事皆与太后禀报,自然是心虚得很。

主仆二人这厢聊着,屋里头韬塞也是同灵犀聊着,韬塞那随从便打着油纸伞站在院落里头,簌簌雨声,也听不到里边儿说些什么。

良久之后,韬塞才从屋内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不大好,临行前看了看孟古青道:“皇嫂放心,诚然灵犀有所欺瞒,但我依旧会护她周全。告辞。”

言罢,韬塞便大步跨出屋子,也不知怎的,黑着个脸,走出院落就将随从手里的油纸伞随手打得破烂。那随从满脸的惶恐,急急跟了去,瓢泼大雨依旧下着。

孟古青心下奇怪,灵犀这厢是同韬塞说了些什么,脸色难看成那样,不过,听他方才所言,便是答应了相助,也不必太担忧什么。

徐步走进屋内,灵犀坐在榻边,低眸看着地,一言不发。孟古青觉有些不对劲,赶忙上前坐于灵犀身旁,温声询问:“灵犀,怎么了。”

灵犀抬眸看着孟古青,眸光木然:“奴婢与十爷说,奴婢此生不入皇室。”

孟古青脸一青,可真真是让灵犀吓得不轻,顿了片刻才道:“好端端的,怎生说起这样的话来?幸得十爷算得是大度,又喜欢你,莫不然,你便是性命难保了。”

灵犀又低下了头,满腹心事,却是缄默不言。看着灵犀这些时日的表现,孟古青能瞧得出她心里是有韬塞的,便奇怪道:“是……有什么苦衷么?”

依着灵犀的性子,是断断不会随意说出这番话来的,诚然她表面看上去冷若冰霜,难以接近的模样。孟古青心中约莫有了几分眉目,揣测着灵犀是因着她那记不得的记忆。

灵犀沉吟不决,眼眸间很是犹豫,良久之后才道:“奴婢不记得往昔的事,您是知晓的,奴婢总觉……总觉会拖累了十爷。”

孟古青娥眉微蹙,灵犀所顾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一门子心思的想着为灵犀找个好归宿,看着韬塞的好,觉是良人无疑。可若灵犀的身份一旦暴露,国仇家很,灵犀放得下么?韬塞……他又能接受么?

抬手请握住灵犀,温声道:“到底,是你们的事,旁人差不得手,你万事小心些便是。”

灵犀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许是想让孟古青放心。然眼底里却是藏不住的心事,往昔的记忆,零零碎碎的,隐隐约约之间,她已然有些明了。

紫禁城里头总是藏不住话的,才不过一夜的时间,清宁轩的灵犀姑娘身手显露一事,便在宫里头传了个遍。有心之人自是在皇帝耳边吹起枕边风来,秉着孟古青所言珍惜眼前人,承乾宫的这厢便又获宠了。

簌簌大雨落了一夜,榻上翻云覆雨,周公之礼过后,便是床头话。董鄂云婉大约并不知晓自己再度获宠的缘故,只觉是理所当然,到底她和旁人是不一样的。到底,她是自小鼓励着福临的人,自小……董鄂成言终究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有她在一日,自己便多一分威胁。

靠在皇帝怀中,女子面色娇媚,许是方才合欢的缘故,脸上的红润还未褪去,柔婉的声音多了几分楚楚可怜:“臣妾还以为,皇上再不会来承乾宫了。”

皇帝抚过女子青丝,语气稍是柔和了些:“你一向温婉贤惠,识大体的,怎的却那般不知收敛,朕自是生气,往后,可不能再如此了。”

“恩,却是臣妾太冲动了!”董鄂云婉的声音素来温柔,尤其是在床榻之上,男子听了去,都得酥到了骨子里去了。

然皇帝却不见得有多大的波动,自小便混迹在百花之间,因而神色未变:“静妃的性子也是倔犟得很,如今她也就讨个安宁日子,她喜欢呆在清宁轩那破落之地,便让她呆着便是,你若是无事,可莫要去招惹她。”

“皇上是怕臣妾欺负了她么?皇上偏心!臣妾不依。”约莫唯有在床榻之上时,董鄂云婉才能这般肆无忌惮的同福临撒娇。

说来福临倒也是有这些个顾虑的,但他倒是更怕孟古青会做出些什么惊人的事来,摇摇头道:“你欺负她,朕是怕她欺负了你。”

闻言,董鄂云婉脸上浮起笑颜,娇嗔道:“真的么?皇上莫不是哄臣妾罢。”

皇帝拉了拉被褥,沉默不言。“皇上……臣妾今日听闻……”约莫见着皇帝有想睡去的缘故,董鄂云婉急忙开口道。若是白日里,此番说了出来,她还真真是怕惹怒了皇帝。

皇帝侧眸看着女子,似有些倦意:“你又听到了些什么风言风语的。”

董鄂云婉觑了觑福临,很是小心翼翼道:“臣妾听闻,郡主白日里去了冷宫,她身边的灵犀姑娘,似乎身手不错……”董鄂云婉此话说得似有深意,言罢,又偷看了看福临,话也不敢太多,暗衬着福临不会动怒。

虽皇帝口口声声唤孟古青静妃,然到了旁人嘴里,却不是随意唤的,若是说错了一个字,亦会惹怒了皇帝。

福临的脸色微变,淡淡道:“你今日话多了,早些歇息罢。”

董鄂云婉眼见福临并无什么反应,似乎有些失望,但福临开口了,她自是不敢再多言。约莫是前些时日那番话遭的福临斥责,并且冷落,她如今已不敢再有所逾越,即便是有意挑拨,亦不敢在皇帝跟前太过明显。

天亮之时,雨已经停了,清宁轩那泥土的院子可谓是一道的泥浆,踏出屋子,将将落于院中,便是一脚陷进那稀泥里。算不得太深,却是染了满脚的泥土。

孟古青颇有些无奈,只得又踏入屋内,抬眼望去,雨过天晴的穹空很是美,宛若月牙形的光,衬着红青靛紫的,很是夺人眼目。

雁歌扶着灵犀踏出,将将走至门口,便让这一番美景吸引了去。孟古青好生奇怪了,旁人出来都是第一眼瞧见那美若幻境的苍穹,她却是瞧见了满地稀泥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只得等到晌午才得以踏出了。莫不然,一身的泥土踏出去,定是招摇了些。虽这等招摇比不得那锦衣狐裘的,但总是招摇了。

雨后的清宁轩是满地的稀泥,然六宫经过一夜雨水的冲洗,却是干干净净,也免去了那些个宫人的活儿。

一起子妃嫔则是照常前去坤宁宫请安,得宠的妃嫔便是坐着轿辇而来,不得恩宠的,便只得走了来。唐碧水倒是开了个先例,不过是个格格,是庶妃格格,并非那些个将军家的贵族格格,竟也坐了轿辇来。不免招人妒忌。

皇后如今重掌后宫,荣宠虽不及皇贵妃,但却也是那些个庶妃所比不得的。那些个喜欢找事的妃嫔自是不敢不敬,皇贵妃更是不消说了。其弟费扬古乃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万万是旁人比不得的。

莺莺燕燕的,一起子踏入坤宁宫,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得宠的不得宠的,面熟的面生的,今儿个也都到齐了。约莫是昨日之事,现下都是来看热闹的。

皇贵妃和皇后不合,如今宫中是人尽皆知的,一山不能容二虎,何况是两只母老虎。

不过这表面功夫到底是要做的,这厢妃嫔齐齐行礼,皇后端庄坐在殿上,温和道:“各位姐妹免礼罢,都是自家姐妹。”

皇后这厢话说得体面,皇贵妃那厢自也是规矩得很,然却也不乏好事者。

“皇后娘娘,妾身有事要禀。”那拉氏心中记恨孟古青,又记恨董鄂云婉,现下只得是与皇后为伍了。

那拉氏想说什么,宝音自然是心知杜明,想来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神情严肃道:“呃?何事?”言语间,扫了扫董鄂云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十二章 倒戈

一屋子的妃嫔,皆将目光落在那拉氏身上,那拉氏稍作犹豫,眉间些许惧色,须臾后才道:“闻言,昨儿个清宁轩的郡主,擅闯了冷宫。”

宝音故作惊讶:“呃!没有证据的岂能胡言。”

那拉氏蹙了娥眉,抬眸看着宝音,似乎怕她不相信一般道:“宫里头都传开了,且,似乎郡主身边的伺候的灵犀姑娘身手不错,这……”

“人云亦云,以讹传讹!宫人们胡乱谣传的风言风语,岂能信!”那拉氏话还未完,宝音便厉色打断,这一派的架势,明眼人都觉她是有心袒护孟古青。

宫里头总有些人是不知死活的,脑子不好使,偏生还得自作聪明,钮祜禄氏眸光在宝音和那拉氏身上徘徊良久,嘴角泛起嘲讽的笑意:“那拉福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得分清楚了,人家是亲戚,不是咱们这些个卑贱之人能相比的。”

“钮祜禄福晋,皇贵妃还在此呢!何时轮上你说话了,即便是皇贵妃不开口,还有本宫和佟妃还有石妃在,公不公正,各宫自有定夺,怎生也轮不上你罢!”娜仁虽是和宝音生了芥蒂,但到底是亲生姐妹,自然容不得旁人这样欺负了宝音。

闻言,钮祜禄氏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不尴尬。

娜仁这厢为宝音说话,让宝音委实的一惊,心中很欣慰,自觉娜仁如此还愿为她说话,必定是心里头还是有她这个姐姐的。

琼羽和清霜才解禁足不久,自然不会多言,若是不慎错言了什么,指不定又得遭来旁人编派,再关上几月。这厢起落,清霜性子似乎稳定了些,只悠悠看着一起子女人唇枪舌战的,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宝音素来不将琼羽和清霜放在眼中的,石妃是汉人,即便是受宠,将来有了子嗣,她的孩子也是不能登大保的。佟妃虽受太后器重,倚仗着太后,她所生的三阿哥玄烨将来亦可能是大清江山的继承人,但即便是如此,她佟妃还是做不了太后。

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不能诞下皇嗣,但中宫却是永远博尔济吉特氏的,当今太后是容不得旁人觊觎的,就是皇贵妃,走到今日,离皇后的宝座只得是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却是怎的也迈不出去。

那拉氏见状,亦不言语,将目光投以宝音。宝音闭了闭眼,一派的端庄贤惠,目光扫董鄂云婉:“皇贵妃,此事,你以为该当如何定夺。”

董鄂云婉这些时日和宝音可谓是斗得你死我活的,眼见着宝音将矛头指向自己,定然是不甘示弱,很是恭顺柔和:“皇后娘娘乃是中宫之主,一切皆由皇后娘娘做主。”

宝音眼中掠过阴笑,稍瞬即逝,当下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神情:“本宫倒是想了个法子,倒也公正,就是要劳烦皇贵妃了。”

“为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应该的,皇后娘娘这样说,岂非不把臣妾当自家人。”董鄂云婉亦是回以一番体面话。

宝音似乎松了口气,柔和凤眸看着董鄂云婉道:“皇贵妃这样说,本宫便放心了。方才钮祜禄福晋所言,也不无道理,到底本宫得唤清宁轩的郡主一声姑姑,难免遭人所疑,以为本宫有心袒护。清宁轩的事,皆是宫中四起的风言风语,若是要查实,那最好是前去清宁轩走一遭,本宫若是前去,只怕旁人会觉不公正。所以,劳烦皇贵妃替本宫前去清宁轩,好生查实一番,若是属实,必定要彻查下去。若是不属实,自也不能纵容了那些个以讹传讹的多嘴之人。不知……皇贵妃可否愿意。”

宝音这话一出,董鄂云婉才意识到自己遭了算计,福临曾警言,无事莫要去那清宁轩招惹是非,更莫要想了法子去害静妃,言外之意,似乎是说静妃并未害死她的孩子。因而,如今她皆是避讳着清宁轩的,若是要害,也是暗地里使绊子。哪敢这样明目张胆的。

皇后明知皇帝不喜欢她前去,还要故意使了法子致使她去。董鄂云婉脸色微变,笑得很是牵强:“皇后娘娘,臣妾倒是很想为您解忧,旁的事都无碍,只是此事……您是知晓的,皇上不喜欢臣妾往清宁轩去。”

宝音微微一怔,约莫是不曾想到董鄂云婉逼急了,竟生生的将此事说了来,若是她强迫了董鄂云婉去,那岂非是违抗了皇帝的意思。且依着董鄂云婉所言,她明明知晓皇上不喜欢的董鄂云婉前去,还故意支使其前去,到了旁人的眼里,便是有意算计。

娜仁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眼见着皇后为难之色,再次出言相助,笑意颇深的朝着董鄂云婉看去:“皇贵妃娘娘这话说得,想必……皇后娘娘是不知晓的,若是知晓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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