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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侦察兵-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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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歹运走了好运来。
何健接过背囊,嘣地往地上一放,举起手臂,露出红线,呵呵地乐自个的:“好运,好运,这一路全是好运。”
果然,接下去啥事也没发生,连个假设敌的影子也没见着。而且巧极了,跑到一片森林旁边,掏出GPS 一按MARK定位键,数字显示出该点与H 点的直线距离恰好500m。得,就在这里睡觉了。一半帐篷支在点外,一半帐篷支在点内。不管谁来了,都叫他看咱台湾造的GPS 。要是假设敌,咱就跟他说,这不睡在500m内吗,安全区。要是裁判,就跟他说,咱睡在500m外呢,还在敌占区。
一睡,美美8 个小时,没见有谁来着。
离进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睡够,吃饱,喝足。
熬到时间差不多,杨磊非得吼上一嗓子不可,要不没趣,不刺激,不如九头鸟的斗牛来劲:“噢――来抓我啊,笨蛋,怎么不来啊――”
何健正收拾着东西,一听吼叫,气得大骂丫的。杨磊懒得答理,对着被雨水洗净的蓝天又吼叫开了。何健翻了翻眼皮子,十二分不服气地说:“丫的有种,站在安全区外让人抓啊,我在这里给你当观众。” H竞赛点
到达Hotel 竞赛点:
中国二队:8 月6 日15:16 (北京时间21:16 ),第5 位,差异1 分钟
中国一队:8 月6 日18:30 (北京时间7 日00:30 ),第16位,提前10分钟,扣15分
按时到达H 点:16个队
目前各点按时到达:挪威一队,中国二队,总统护卫队
第五轮单项竞赛:
拆除爆破装置,通过雷场,目测距离
一看陈卫军走进了H 点,王海洲咯噔了一下,完了,走散了。姬文魁的脚上有伤,看这阵势超时是必然了,这一落下还不知道扣多少分,可不敢上演中国一队的悲剧。他真的着急了,这个点第一次公布了总分名次,中国二队跃到了第一名,现在这一弄,说不定要被落下去了。
孟国庆挨近陈卫军:“小诸葛呢?”
陈卫军正窝气呢,一听问那个小洋人的事,再看何健和杨磊坐在那儿屁股都不抬一下,别说递个水了,更是没了好气,嘣地甩出一句话:“吃皮牙子放臭屁,搞外交呢。”
“他妈的,这都什么时候了。”王海洲听了孟国庆的汇报,不耐烦地噪噪着,“干脆一点交罚分条,磨什么嘴皮子。”
陈卫军一屁股坐下,把姬文魁的81…1放到了地上,狠狠地捶上了两拳,捶得指关节发疼了才罢休。一看陈卫军的怪模样,何健和杨磊围了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怎么被抓了,在哪被抓的……陈卫军烦死了,吼了一声:“刚才都干什么去了,递水来。”
何健递给了“娃哈哈”。
杨磊继续叨叨着:“咋搞的嘛,五分之三的赛程都过来了,一直是顺顺的,没被抓,没超时,转眼咋就全倒霉上了呢,超级幸运星咋就变成超级倒霉蛋了呢?”
规定的时间过了,只剩4 分钟赠予的了。陈卫军也着急了,嘣地站了起来,朝着进点的方向翘望着。他妈的SONG人皮牙子是不是吃晕了?他后悔了,当时就应该留下来等着,到了时间拉上一起走人。
大家正急得火烧眉毛,姬文魁从拐弯处闪了出来,一股傻冒劲,脸上笑呵呵,脚下慢悠悠,兴高采烈地挥着手上的秒表,瘸着腿,高声喊叫着:“OK,还有3分钟,不急不急。”
这个点将要举行第五轮单项竞赛,共计三个项目:拆除爆炸装置,通过雷场,简易测距。
有人说,插在鞘内的剑是最可怕的。地雷的威力更多地在于隐蔽所带来的难以预测。20世纪70年代,美军在越南战场损失了很多车辆,七成以上为地雷所毁。苏联在二战时使用了2。1 亿颗地雷,致使德军毁于地雷的车辆超过上万辆,伤亡致残人数10万以上。在阿富汗,苏联人留下了3500万颗地雷……
在高科技装备云集的现代兵器家族里,地雷不显山露水,但自15世纪以来,历代战争,包括近现代的两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四次中东战争和海湾战争,地雷都以极具威力而又经济的功效,被捧至“矮将军”的尊位。现代地雷已经发展为一个庞大家族:防步兵地雷,反坦克地雷,反直升机地雷,特种地雷,智能地雷,水雷……而地雷更为可怕之处是在硝烟散尽之后,作为隐秘的致命残留物遗存下来的潜在祸患。1995年,全世界70多个国家仍然有1。1 亿颗地雷埋在田地、山峦、河滩、石缝,每年还在以200 万~250 万颗的数字递增,而一年只能探测和清除10万颗地雷。一些边境地区,居民们守着良田无法耕种,望着满山野果药材无法采摘。每年都有2 万多无辜者被地雷炸死。
许多国家都在研制新的对付方法,用老鼠、海豚、军犬、机器人等替代人类排雷,但目前运用最广的仍是传统技术,先用肉眼、探针、金属探测器等探测,定位后拆卸引信,然后清除残余物。探针不到一尺长,人要趴在地面,每隔两英寸便将探针斜插而下,一旦出现闪失几乎必死无疑。金属探测器有一根长手柄,虽然相距远些,但难以发现金属含量低的地雷,若是一步踏错就可能引爆致残。
排爆是一份与死神共舞的高危职业。
无论战时还是和平时期,清除地雷都是一项具有重要意义的工作。对侦察兵来说,应该像熟悉手中枪支那样熟悉排爆技能,做到拆卸自如,能从隐秘地带搜排月饼或核桃大小的墨绿色家伙,能安全地通过雷场。
大赛设下的拆除爆炸装置和通过雷场项目,主要是针对防步兵地雷的。比武用的是教练雷。这种地雷的外形和内部构造跟真雷一样,但没有炸药,由撞针击发引爆发令纸炸药,轰鸣依然,以达到营造战场气氛的效果。
简易测距的时间限制得很紧,所测对象离得较远,步测不现实,大赛设下的这个项目主要指的是目测。人的眼睛是天生的测量仪器,根据视力、目标清晰程度和实践经验可判定实物的距离,具体方法采用:拇指法,尺子法、铅笔法、硬币法等。
目测是在没有测量工具或者测量不大方便,对测量要求不很精确的情况下使用的。侦察兵是插入敌心脏的尖刀,常常小组作战,孤身渗透,不可能带有笨重的测量仪器,势必需要掌握这一技能。
这是一幢4 层楼房,灰白色墙体独立于杂乱的野草地里,所有窗户都堵上了厚厚的黑帘,在青黄的野草映衬下格外显眼。一条红带子拉起在楼房的前面,圈出了百十平方米的院子。大赛组委会没给探雷器,也就是说,这次排爆主要是肉眼侦察引线,然后排除爆炸装置。
何健踏进院子“大门”时扭头看了一眼拴着红带子的桩子,没见引线。“院子”里零星地站了些裁判和观摩者。他想,这里不该是作业区,决定放弃寻找,直接进入楼房。
穿过小径,进入门洞,视线顿刻昏暗了起来,狼崽子的心也跟着暗淡了下来。平时训练都是在空旷的场地,视野相当开阔明晰,现在好了,走进了黑咕隆咚的阎王殿。
进入一楼有个门。何健拿手电照了一下门框,轻缓地推开门扉,探头检查了一下,没见异样。一看地面是木板,何健突发奇想,下面会不会有情况?设置地雷是有原则的,选择不易被人发现而且必须通过的地方,埋好地雷后进行简单的伪装。手电照向木地板,果然,有块板子像是被撬动过,裂痕特别明显。何健蹲下身子,拿出工兵揪,与杨磊一起将木地板小心地启动起来,一颗碗子大小的反步兵压发雷赫然在目。何健和杨磊轻轻地去掉了上面的压板,检查完绊线两端,确信没有诡秘装置,才在保险销孔插入保险销,剪断绊线,旋下引信并分解,取出了雷体。
陈卫军和姬文魁检查完了一楼房间。窗户全是紧闭的,遮盖了厚厚的帘布,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走廊里也是一样。这一层的所有房子都是空荡荡的,没放任何杂物,推门进去一览无遗。他们形成了共识,进军二楼。
何健率先冲上了楼梯。
杨磊紧跟着一步两阶梯,上到第4 个台阶时,身后一声嘣的闷响,吓得头也没回快快地冲了上去,结果紧跟后面的姬文魁倒霉上了,对着杨磊绊响的地雷,闻着硝烟味,脚底心和小腿被猛地一振,麻颤颤的,扭伤的右踝骨搞得隐隐作疼。楼梯口设置了一个绊发雷,绊线拉在了第2 台阶,地雷固定在了楼梯口的地板下,杨磊的后一只脚勾上绊线时,姬文魁刚好站在绊发雷的地板上面,歪打正着倒霉上了。
出师不利,白白扣了6 分。姬文魁正准备往楼上冲去,突然来了个感觉,不妨把楼梯查一查。他拿着手电一级一级地照着,终于发现拐弯处的扶手上面有一根绊线。顺着绊线,透过扶手与扶手的间隙俯身细细一看,下面挂着个东西。他赶忙跑下楼去,拐过弯角到了楼梯底下一看,一个绊发雷像秤砣一样悬吊在空中。
二楼的左右两边都是走廊。何健和杨磊一合计,一人搞定一边。
何健冲到第一个房间。房门半合着,不敢轻易推进去,拿手电上下照了个遍,看到绊线的一端固定在门上,一颗拉发雷设置在门框上。丫的,抬头见喜雷,刚才要是一推门,拉动了绊线,那可就开花了,他也就结果了。
杨磊冲进另一端走廊,将手电晃了几晃,共有六间房子。最里头的一间地上堆了些东西。他冲了进去,不敢乱翻什物,只能在一旁寻找绊线,终于在距地面约5 ㎝的墙根看到了绊线,顺着绊线,从一堆破麻袋里翻出了涂成了与什物一样棕黄色的防步兵跳雷。这种地雷爆炸前有一种抛射药,先将地雷抛到空中0。5m~2m,然后腾空爆炸,密集杀伤半径可达11m ~14m 。杨磊着实地吓了一吓。小样儿,虽然没装炸药,要真的来个一蹦,跳到了跟他个头一样高的地方来一下火树银花,受灾面积全在了平视部位,这脸面还要不要啊?
陈卫军一气冲到了4 楼,查了几个房间,空旷得啥也没有。他很不甘心,突然想到了闭塞得严严的窗户。他妈的,看一看里头藏着啥宝贝疙瘩。他冲进一个房间,跑到窗台边,轻轻掀起遮挡光线的麻袋片。哈哈,幸运星又高照了,竟然是双胞胎,一个布袋雷,一个蝙蝠雷,数目来得多,处理起来还简单得不行,没有线,要靠磨擦和受外界压力才引爆,只要将地雷轻轻拣起就算是排除了爆炸装置。
刚才进门搞定了1 颗,现在拎了2 颗,那三个SONG人至少也该排掉了2 颗。行了,下楼问问情况。陈卫军高兴得屁颠,伸手去拎地雷时脚往前挪动了一下,没待反应过来一声嘣响狂起。他彻底地蔫了。欧块太狡猾了,搞了两颗双胞胎的诡雷作诱饵,地板下又给设置了一颗压发雷让他扎扎实实地踩上了。唉,亚洲麻杆再精瘦也是上了80㎏的,这种地雷的受力程度太小了,压盖上受到一二十公斤的压力,巴掌大的小玩意儿便耐不住暴躁的性子了。
比赛要求,5 分钟内排除5 颗爆炸装置。
4 分55秒,中国二队排完了6 发地雷,但同时也触响了2 颗。
拆除爆破装置名次:
贝尔瓦国民卫队: 第1 名,触响1 颗
中国二队(并列 6个队):第2 名,触响2 颗
中国一队(并列13个队):第8 名,触响3 颗
雷场设在楼房前的大草场,两条大红彩绳拉出了一条1m宽、25m 长的竞赛通道。草杆子很高,没过了腰间,下部发黄了,上头还是青色的。不知道有多少颗地雷,裁判只告知全是教练绊发雷,发了10根小木棍。狼崽子推测,最多不会超过这个数字。
绊发雷最大的像馒头,不过,挂在或埋在这里的都是小型的,像个大核桃,因为要与草杆子相近,也有涂成黄色的,有的隐在草丛,有的挂在草尖,有的埋在了地下。绊线是头发丝粗细的铜铁丝,绿里带黄,隐在草丛里极难辨认。
穿越时间2 分钟。
中国二队采取的穿越方法是:一人排雷,其他跟进。
竞赛没要求清理通道,只要通过雷场就行。何健是排雷手,打头阵负责搜寻绊线,发现目标后插上小木棍,做好标记。这活儿说简单也不简单,一路躬身寻找,又要讲速度,所以累得很。最关键的,集训时,通过雷场的训练大多在寸草不长的地方,现在整个在高过半腰的草杆子里行进,鬼才知道大西北的戈壁咋就不长茅草,就算长了也只有十几公分高,起码踝骨以上部位不用防护。杨磊这回神气了,因为最帅气的就是一双亮而大的眼睛,一向自诩为阿米尔牌子的帕米尔鹰眼,这回可就到了大显身手的时候,被安排在了第二位协助何健的搜寻工作。
插完9 根小木棍,就剩最后两步路了。
陈卫军压阵,捏着秒表一看,用了1 分30秒,现在最多就剩一颗地雷了,时间还充足得很,嘱咐大家别急,看好了……话音未落,透过草杆子一眼瞅见了何健的脚旁有一小截子黄绿色的细线儿,急得赶忙大叫了一声站住。前面三位吓得来了个立定,挺着胸膛愣在了那儿。就在这当儿,陈卫军左侧哧哧地冒起了白烟,紧跟着就是一声沉闷的轰隆,一蓬蓬断草、一撮撮烂泥礼花似地向着空中飞溅……
中国二队用了1 分39秒完成了穿越雷场的竞赛,可胜利在望时爆走了一个6分。正晦气着呢,杨磊哟了一声,瞪着大眼睛,盯着陈卫军的两条腿。大家一瞧,小腿部位的裤管子全是洞眼。陈卫军低头一看,突然来了感觉,小腿隐隐作疼。试着走了两步,满是泥浆汗水的裤子硬邦邦的,摩擦得皮肉更疼了。捋上裤脚一瞅,两条小腿血肉模糊,地雷炸开的小铜片全嵌进了皮肉。这回幸运星够超级的,气得陈卫军直骂娘:“他妈的,不是说教练雷吗,怎么也装置了炸药?”
绊发雷是破片型地雷,通常埋设于草地或灌木丛中,绊线长约2 ~3 米,人员通过时如果触及绊线就可引爆地雷,爆炸后散发出的破片或钢珠最大飞散角为120 °,有效杀伤距离可达80m 之余。比赛用的是教练雷,但为了近乎实战,又因为通过雷场不像排爆一样近距离与地雷接触,所以跟楼房里的有所区别,里头放了少量炸药,只是药量控制在了没有重大杀伤力。绊线拉了3 米多长,药量装得不多,地雷也埋在了通道的外侧,一般情况下不会伤及人。在此之前已经比了4 个队,挪威一队和总统护卫队绊响了3 个雷,维鲁国民卫队绊响了2 个雷,边防部队绊响了1 个雷。无论怎么爆人家都是万无一失,可轮到中国二队,偏是前面的绊着了线,最后一位刚好站在通道旁摊上了歹运,或者只能说,幸运星太超级了。
通过雷场名次:中国一队、中国二队:第5 名(并列8 个队),绊响1 颗
沿着村庄南面的208 线小土公路,中国二队来到了一片麦地。置身于麦地中央,周围全是青黄的一片,近1 ㎞? 的面积,北面是村庄,其他三面全是森林。
这里将要举行的竞赛项目:简易测距。
狼崽子高兴颠了。哈哈,这下好了,现代化武器用不上了,北欧的MP5 稍息去,意大利的伽利尔SAR 稍息去。前天在扫雷艇上看几个队拿瞄准镜上的激光测距仪测量距离,一瞄一个数据自动显示了出来,不用计算,搞得他们心里很不舒服,没想到这次用的是肉眼。这可全靠各人的视力和经验了。
裁判拿出6 张照片,要求按上面的目标判断实物的距离,时间3 分钟。
照片上的实物分别是:房子,卡车,烟囱,水塔,独立树,电线杆。
除了水塔外,其他的实物类似较多,很难判断清楚确切的位置。
姬文魁负责水塔和电线杆。村庄就一个大水塔,站得又高,长得又胖,一眼就能瞅见。他将左眼闭上,右眼通过大拇指的左测与目标在一条线上,然后闭上右眼睁开左眼,用左眼余光擦过大拇指的左侧。这个间隔约为120m,将这个数字剩以10,得出了水塔的距离为1200m 。他有些不放心,又参照了目标旁边的什物。水塔前面的房屋轮廓还是比较清楚,只是瓦片有些零乱的感觉,门成了方块,已经看不见窗子,在那走动的人身子上下一般粗细。这个距离应该在1000m 左右,那么,位于房子后面的水塔应该差不多是那个数字了。
村庄的屋顶到处是烟囱,很难找出图中要求的。陈卫军找偏了位置,烟囱的实际距离是700m,判断的距离为900m,被扣2 分。
接下去的活儿就是测定电线杆距离。姬文魁刚干开,陈卫军就转了过来。电线杆立在208 线小土公路旁,没有参照物,没法用视野的清晰度来判断。两个人简单一商量,电线杆的排列是有规则的,拇指法测量完后,再用三角形公式计算一下。他们测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电线杆,以此为参照数到测量目标,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已知两边,再把自己的立足点与两条边线形成的夹角估摸出来,算出了235m的目标距离。这个数字与正确数字250m有些误差,被扣1 分。
杨磊负责卡车的测量。卡车没有停在小土公路,而是在公路东面的草场上,三面环抱着树林,车与树的颜色混为了一体。卡车的实际距离是575m。按这个距离,人头肩分不清楚,但能够分辨男女性别。不过,站在大厢上的人穿着迷彩,也是绿花花的,与背景和车子一映衬看去很模糊,手肘都难以分清。按这个视野距离,杨磊判断了750m的数据,被扣2 分。
独立树的距离是440m,何健判断成了520m,也扣了2 分。
完成了这一任务,何健与杨磊一起寻找房子。村庄在半公里外,要求测距的房子既不像排爆时的砖砌楼房,也不像塔林老城区的彩色两层楼,更不像牧场里的三角屋顶小木屋,没有特别的特征,就像咱中国农村的普通民宅,而且是一大片的,全一个模样。
何健把视线里的房子找了个遍也没发现目标,起码有三处跟照片的环境差不离。扬磊瞪着帕米尔鹰眼寻找着,嘴里也不闲着,挥了挥右臂,语气狂得直冲九霄云天,叫着下次把红线粘成眼睫毛好运就来了。何健很不客气地摸了一把杨磊头上的羽毛,心疼得杨磊赶快闪远了一点。可这一调侃一闪,何健来了灵感,对啊,不仿来个反其道而行之,抛开房子,找周围的目标,看有什么异样。他终于发现,三座相似的房子只有一处的旁边有一棵大树。这是唯一的区别标志。可图片上连根枝条的影子都没有。
“九头鸟,你不会是啄木鸟吧,连树叶子都吞得一干二净了。”杨磊睁大帕米尔鹰眼,还是没找到图片上的树影子。
何健心想,裁判提供的图片肯定有所暗示。想来想去,还得从树上做文章。图片上没有树,那么会不会有树的一点点影子呢?比如说,露一点树根树干,或者树叶子?杨磊频频点头,不过要露也只能露在四个边边上。俩人立马把角角落落搜遍,终于发现,图片的左上角有一小点墨绿的尖角儿。他们猜测很有可能是张树叶。就这样了,不管他了,就当树叶了。旁边也不见个行人,时间也不多了,找别的参照物来不及了,只有运用跳眼法直接测量。他们竖着大拇指,一人测得630m,一人测得670 ,折中一下,650m。房子的实际距离是610m,结果扣了1 分。
简易测距名次:
中国一队:第4 名(并列2 个队)
中国二队:第8 名(并列3 个队)
陈卫军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小腿,气得叫开了:“他妈的还愣着干啥,过来,帮我处理伤口。”他把背囊嘣地一扔,“快点,弄完了就离开这鬼地方。”
“当队长也不用太专门利人了嘛,你看你看,别人得了好处,你倒霉了,咱二队不是照样倒霉吗?”杨磊掏着急救包嘟哝着,“哎呀,你要小心一点的嘛,看看,看看,超级幸运星变成超级倒霉蛋了。”
“谁不小心了?”陈卫军一肚子的冤枉气正没地方出,他妈的欧块,比赛也弄炸药,搞啥搞的,专门炸他这个超级幸运星。
“不是你绊的啊?”杨磊眨了眨眼睛,一脸惊讶,“喔哟,咋搞的嘛,别人绊的,咋把你老炸上了,刚才在楼梯口,小诸葛绊上了啥事都没,你看你看,说你是超级倒霉蛋,没错。”
“谁绊了?”姬文魁领完指令走了过来,一听穷馊事赖在他这个无辜者身上,忙分辩道,“楼梯口那个是你绊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杨磊分辩道。
“快处理,还要比赛呢。”何健拿过急救包,找出钳子和缝被子的长针,那针比一般的粗多了。
“做啥?”陈卫军瞪着眼问,“不安好心?”
“大片的用钳子夹,小片的用针挑。”何健嘟了嘟厚厚的唇,解释完后,把针交给了杨磊。
“喔哟,轻点啊,九头鸟。”杨磊皱了皱眉,好像全疼在了他的身上,装着一副心疼样儿,认真地嘱咐着。
“怎么弄,把裤子脱了吧。”何健停下手头的活儿,让陈卫军配合一下。
“对对对,脱了。”杨磊边嚷边动手扯陈卫军的腰带。
“去。”陈卫军一挥手,自己动手解除了武装,脱下迷彩裤,折叠好了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九头鸟,肯定是你绊的。”杨磊拿针挑着小碎片,还不忘追究责任。
“我?”何健正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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