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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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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收起相机,有个男子来到他们身边,问他们是不是记者。他们不想过早暴露身份,就说自己是来旅游的。那男子打量着他们,狡黠地说:“我注意你们已经很久了,你们不像旅游者,旅游者不会对破房子感兴趣。”姚小琪感觉他的声音很熟,像是打电话的那个人,一问,原来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姓李,那天的神秘电话就是他打的。

李校长领他们来到一间简陋的小屋,热情地沏茶让座,一边介绍有关情况。原来,枫树坪是个很穷的山村,学校从来没有真正的教室,孩子们上课的地方其实是村里的几间仓库,房屋破损不堪,刮风时门窗和墙都会透风,下雨时房顶会嘀嘀嗒嗒漏水。学校多次给县教育局和乡政府写信,反映这里的困难,请求建一栋真正的学校,让孩子们安心上学。但信件寄出后全都石沉大海。直到王伟良局长上任后,提出消灭危旧校舍,把枫树坪小学也列入改造范围,他们才喜出望外,以为多年的夙愿有望实现。不久教育局果然拨下一笔款,由村里负责施工。但他们很快发现,校舍改造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彻底,相反进行得极为简单,只是把墙表面粉刷一番,个别破损严重的门窗稍作修补,真正影响安全的墙体没有加固,屋顶腐朽的房梁也没有更换,所谓的改造充其量只能说是粉饰,外表好看了些,骨子里并无任何改善。不了解情况的人,以为修缮得很好,真正了解房屋结构的人却明白,把破损的地方掩盖住,反倒让人对房屋的危险性失去警惕,实际上潜藏着更大的危险。李校长质问为什么不彻底改造,施工人员说,有多少钱办多少事,没钱拿什么来改造?李校长不知道上面究竟拨了多少钱,只好徒唤奈何。

这天上午孩子们正在上课,天空突然电闪雷鸣,旋即就下起倾盆大雨。没多久,李校长发现墙上往下淌水,很快墙土就松了,泥土和着雨水往下流。片刻功夫,房梁就往下塌,几块瓦片掉下来砸在课桌上。李校长一看不好,大喊一声“快跑出去!”外面还下着大雨,出了教室必然被雨淋湿,孩子们有些犹豫,没有立即逃跑。正在观望之时,只听一声闷响,一垛土墙轰然倒下,房梁、屋顶也随之倒塌。李老师又喊一声“快跑!”话音未落,一根房梁砸在他脑袋上,他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不省人事。不知过了多久,李校长被哭喊声惊醒,发现自己被埋在土堆里,身上压着一根沉重的房梁。雨还在下着,刚刚粉饰一新的教室已坍塌大半,有几垛尚未完全塌下来的墙也土崩瓦解,马上就要倒。几十个学生有的整个被埋在土堆里,有的被压在木头下面,门已经损坏变形,出去很困难。孩子们恐惧地哭叫着,乱着一团,拼命往门口挤。

离学校六七十米远就是村部,正常情况下村干部应该能听到这边的呼喊。但因为下雨,雷电轰鸣,暴雨如注,雾气蒙蒙,大家都躲在室内,老师学生呼喊很久他们都没听见。后来一个逃出去的学生冒雨跑到村部,报告这一消息,人们才赶过来营救。大家七手八脚,搬开倒下的房梁,清理堵住门窗的杂物,让困在里面的孩子们逃出来。但一切都已晚了,两名学生在第一垛墙倒下时就被埋在底下,当大家扒开砖土找到他们时,他们已经死亡,另有十五名孩子程度不同地受伤。死去的两名学生,是班上学习成绩最好、表现也最优秀的学生,李校长曾希望他们小学毕业后到县一中去,将来考北大清华。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把他们的希望化成泡影。

在这场暴雨中,全村只有学校发生房屋倒塌,校舍质量问题是导致悲剧发生的直接原因,这也说明校舍改造工程根本没有消灭房屋的安全隐患。校舍改造工程是由村支书负责实施的,村里向乡里汇报时,对工程质量问题只字未提,却把事故归结为纯粹的自然灾害,结果死伤孩子的家庭没有拿到分文赔偿,村支书也未被追究任何责任。更不可思议的是,村支书因为参加抢救,还受到乡里的表扬。枫树坪的山民都很老实,不愿意得罪村支书,孩子死了就死了,哭一阵,伤心一阵,事情慢慢也就平息,谁也没想到抗争。但李校长清楚问题的实质,多次向乡里、县里反映,请他们对校舍改造工程进行调查,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但反映几次,始终毫无反馈。李校长无奈之下,赶二十里山路跑到乡里,找了个公用电话,悄悄给姚小琪打电话,希望报社进行调查。

听罢介绍,陶永和姚小琪又来到倒塌现场,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2

正在拍照时,四个壮年男子突然从村部跑过来,为首的一个冷冷质问他们是干什么的。陶永说是旅游的,那人根本不信,说:“谁到这穷山僻壤来旅游?既然来旅游,怎么不见你们看风景,倒是围着破墙烂瓦转个不停?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们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们是记者!告诉你们,未经村委会允许,这里不让采访,不让拍照,马上把相机交出来!”

姚小琪反问他们是谁,为首的男子没有解释,旁边的人说,这是我们的支书。到了枫树坪,就得听我们支书的!快交出相机,否则别想走!

四个男子来势汹汹,看样子不交出相机,他们不会罢休。但好不容易拍到的第一手资料,岂能交给他们。陶永与姚小琪相互交换一下眼色,突然拔腿就跑,以百米赛跑的速度离开学校。

四个男子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村支书一招手,几个人就朝他们追来。陶永和姚小琪沿着山路拼命跑,四个人在后面玩命追。山里村民常年翻山越岭,身体强健,跑山路的速度很快。如果一直沿着山路跑,迟早要被他们追上。陶永灵机一动,趁着拐弯的功夫,示意姚小琪躲进树林。

这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枫树林。树叶大部分已经脱落,厚厚的铺在地上,踩上去像踩一层棉花。俩人翻过一个小山包,陶永让姚小琪躺在地上,在她身上盖满枫树叶,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捡起一声石头,往远处一扔,弄出些声响,制造他们已经逃往远处的假象。随即自己也躺在地上,往身上盖满树叶。厚厚的树叶将他们盖得严严实实。树林里光线昏暗,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地上有人。刚躲藏完毕,几个人就追上过来。往树林里张望一眼,发现失去了目标,只好站住。仔细听听,听到远处有些动静,就往那边追去了。

两人见他们已经走远,轻轻爬起来,抖落身上的树叶,往另外一个方向逃去。走在一个多小时,确信已甩掉他们,心里才安定一些。这时树林里光线越来越暗,天已经发黑了。

他们原本打算在枫树坪老乡家借住一晚,发生这样的意外,回村里住不安全,天黑之前赶到乡政府则来不及,两人决定在树林里过夜,等天亮再走。借着黄昏微弱的亮光,他们在山凹下找了块背风而且平坦的空地,停下歇息。

天完全黑了,一轮明月在山巅冉冉升起,银白色月光透过树梢流泻进来,森林里如梦如幻,诗一样的朦胧。俩人依偎着,透过纵横交错的树枝欣赏天上的星星,紧张的心渐渐松弛下来。陶永问姚小琪害怕吗?姚小琪说有点,陶永便搂住了她。姚小琪似乎早就期待着这一刻,与他紧紧拥抱在一起。渐渐地,陶永感到心头有一团火在燃烧,忍不住伸手解她的衣扣。

姚小琪没有拒绝,像只温顺的乖小兔,羞涩地低着头。陶永一件一件地脱去她的衣服,当脱去最后一件内衣,姚小琪裸露出洁白的胴体时,他整个人都颤栗了。月光下,姚小琪像一尊森林中女神,安详圣洁、朦胧飘渺,每一个曲线的起伏,都像一首优美的抒情曲,令人迷醉。忽然间陶永闻到一股奇特的幽香,飘飘忽忽,似有若无,一时他有些疑惑,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香味,不是树叶的清香,也不是香水的浓香,蓦地他明白了,这是姚小琪的体香。

陶永原本渴望与姚小琪亲近,这时他心里反而有一种惊悚感,不敢靠她太近,仿佛靠得太近就会亵渎她的圣洁,会使梦境般的一切变得世俗。但他体内热血沸腾,激情奔涌。终于,俩人再也抑制不住,紧紧融合在一起。森林里只有他们俩,世界是他们的。他们在水银般的月光下,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无拘无束,畅快淋漓,尽享欢愉。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做爱,陶永曾多次幻想与姚小琪做爱,但他没想到,第一次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这一夜他们几乎没怎么睡,几乎一直在缠绵,直到黎明时分才迷迷糊糊合一会儿眼。树林里负离子极为充足,尽管睡眠时间极短,醒来时却精神焕发,丝毫不觉疲倦。天亮后,他们来到小溪旁用清凉的山泉水洗了把脸,吃了些干粮,往山外去。

按姜沙白事先的交待,他们此行的任务只是核实枫树坪小学校舍倒塌的情况。如今这个任务已经完成,完全可以打道回府。但姚小琪说,既然来到山南,就要多了解一些情况。于是他们又以旅游者的身份,暗访了石林乡的其他几所学校。

他们发现,凡是经过改造的学校,房屋都被粉饰一新,远远看去确实让人眼睛一亮,拍成照片也煞是好看。但走到近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许多问题,有的墙出现了大裂缝,有的屋顶漏雨,有的墙角因为风吹雨淋,已开始出现塌毁,如不及时修理,塌毁面积会越来越大,很可能会重演屋倒人亡的悲剧。当地老师说,这些房子改造前就是这样,改造后仍是这样,有的甚至比改造前更危险。老师们对此无不忧心忡忡。暗访中他们还了解到,这些校舍改造工程,基本上是乡村干部的亲属承包的,谁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离开石林乡,他们又一鼓作气走访了山南县的其他几个乡镇,结果情况大同小异,校舍改造工程根本没有消除安全隐患,豆腐渣工程不是个别现象,而是普遍行为。(|。。)

姚小琪一一拍下照片,留下证据。

3

回到枫城,他们把情况向姜沙白汇报。姜沙白指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写一篇调查手记,揭开山南校舍改造的真相。稿子由姚小琪执笔,她仅用一个晚上就写出了三千多字的稿件。

刚开始曾牧野犹豫不决,不太想发这篇稿件。他担心迟翰章看了不高兴,因为一般的地方官员总是希望治下太平无事,不愿意看到丑闻的发生。如果迟翰章看了不高兴,必然影响对他的评价,从而影响他的前途,这是他所不希望发生的。但姜沙白极力主张刊发,曾牧野只好勉强同意。第二天,题为《山南危旧校舍是否真的消失》的调查手记在二版醒目位置发了出来。姜沙白对版面做了精心处理,配发了一组照片,使枫树坪校舍倒塌真相和山南危旧校舍改造状况真实展现在读者眼前。

报纸一到读者手中,人们就抢着看。尤其在山南县,枫城日报成了当天最抢手的东西。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现实,人们无不感到震撼和愤怒。

曾牧野紧张地关注着迟翰章的反应。不久,迟翰章在当天报纸上批示,严厉谴责山南弄虚作假的行为,要求对此事进行严肃查处,不管涉及到谁,职位多高,问题多重,都要一查到底。

曾牧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匆匆召集编辑记者开紧急会议,传达迟翰章的批示。会后他亲自执笔写一则新闻稿,《市委书记重视舆论监督》,刊登在次日报纸头版显著位置。

根据迟翰章的指示,市里组织了一个由纪检、公安、教育等部门组成的专案组,由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带队,开着警车,配带枪支,浩浩荡荡开赴山南,直插枫树坪村,对校舍倒塌事件展开调查。专案组级别之高、阵容之大,在枫城历史上是少有的。

专案组查出,校舍改造项目开始后,有关乡村纷纷提出申请,都想趁此机会把当地的校舍列入改造计划,争取到一些经费。按规定程序,村里只能向乡里申请,乡里汇总后统一向县教育局申请。枫树坪小学房屋破损程度比较严重,人们以为,申请递上去后很快就能引起重视,得到批复。事实恰恰相反,申请报告交上去好些天,却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无。村支书问乡长,乡长提醒说,要钱的人太多,竞争很激烈,不打点打点办不下来。

按照乡长的授意,村支书拿出八千块钱交给乡长,请他出面打点有关人员。这一招果然管用,没几天经费就拨下来了,总共两万。村支书二话不说,当即把垫付的八千元扣了回来。他觉得自己跑上跑下,总该得点好处,便又支取四千元装进自己腰包。这样一来,两万元已去掉一万二,只剩下八千。村支书把修缮工程承包给一个亲戚,亲戚抽出两千元答谢村支书。村支书总共得到六千元。在改造过程中,包工头自己赚了三千多,真正用于房屋修缮的只有两千多元。根据测算,要基本消除安全隐患,至少需要一万七八,若想改造得好一些,则需要两万左右。由于层层拔毛,实际投入只有十分之一,根本无法修缮,留下安全隐患是一种必然。

专案组传讯乡长。乡长承认收受村支书的八千元后,他自己扣下三千,另外五千送给了王伟良。专案组找王伟良谈话,他也承认了受贿事实,并很快交出五千元,请求宽大处理。

就在这时,专案组陆续收到几十封举报信,有的举报乡长,有人举报村支书,有的直接举报王伟良。根据这些线索,专案组深入调查,使王伟良的庐山面目逐步显现出来。

这次全县范围的大规模校舍改造,总共有二十五所中小学列入改造计划。这些学校申请经费时,无一不向乡里、县里行贿,少则几千,多则上万。王伟良身为教育局长,掌管着制定计划、划拨经费的大权,他划拨经费的原则只有一条,就是看对方是否进贡、进贡多少。凡是进贡的就列入改造计划,进贡多的经费划拨也多,进贡少的经费划拨也少。有几所学校房屋破损严重,因为不肯上贡,王伟良便找出种种理由,不把他们列入计划,使他们无法修缮房屋。据初步统计,王伟良受贿索贿金额高达二十万元!

王伟良很快遭到拘捕。同时落网的还有五名乡党委书记,六名乡长,二十三位村支书。案情之复杂、涉案人员之多,在枫城历史上实属罕见,也远远超出了人们的估计。

真相的揭穿,无形中印证了斯琴写的《山南的春天》严重失实,给斯琴抽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斯琴陷于被动,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一些平时与她有矛盾的人趁机提出,失实报道给枫城日报造成恶劣影响,损害了报社形象,斯琴应当受到处分!斯琴惶惶不安,不敢说自己收受了王伟良的礼品,也不敢说自己没有下乡,只是百般辩解。

后来曾牧野保了她,替她解围说,她采访时校舍改造的质量问题还没暴露出来,所以不能说她采访不深入,也不能说她的文章是失实报道。结果她未受任何处分,侥幸过了关。

斯琴与陶永和姚小琪的关系原本还过得去,这件事发生后,斯琴对他们的态度变得异常冷漠,即使迎面相遇,他们主动打招呼,她也不理不睬。陶永主动找她解释,说去山南调查并非针对她,不是为了让她下不来台,请她谅解。斯琴还是不肯原谅,回敬她的是仇恨的目光。也正是斯琴这样的态度,使陶永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值得欣慰的是,山南之行使陶永和姚小琪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山南回来,他们的约会明显增多,并逐渐公开,结婚之事也渐渐提上议事日程。不久陶永主动提出调到广告部,想多赚点钱,以便和姚小琪成家时用。

第四章特殊商品

1

傍晚下班前,姜沙白把陶永和姚小琪叫到他的办公室,安慰他们几句,又详细询问老头家属态度变化的情况,末了疑惑地说:“这件事看来很蹊跷。如果做了尸检,证实老头之死确实与生命之神无关,那么谁都心服口服。但尸检根本没做,医院并没有明确判定老头的死因,庞漭自己却一口咬定死于冠心病,根据何在?如果生命之神没有问题,庞漭用不着否认老头喝过这东西。他连这个基本事实都否认,反倒让人生疑!这个问题不能不了了之,我们要继续关注。”

从姜沙白办公室出来,陶永和姚小琪一起回家。平时姚小琪喜欢自己驾车,今天因为情绪不佳,陶永担心她在路上走神不安全,不让她单独驾驶,只让她坐在后座,载着她离开报社。驶到一个路口,姚小琪忽然拍拍陶永的后背,示意他拐到民康药店。

药店就是路口不远,老板姓黄,是个和蔼友善的中年妇女。她原是枫城医院颇有名气的医生,后来辞职下海开起药店。这家药店离报社比较近,陶永和姚小琪有时病了懒得上医院,便在这里买药,所以跟黄老板认识。民康药店的一大特色,就是除了销售药品,还经销各种各样的保健品,是枫城最早经销保健品的药店之一。几年来黄老板与省内外知名厂商建立了良好的业务关系,引进不少名牌优质保健品,很受市民欢迎,也给药店带来可观利润。民康药店以保健品品种齐全、质量上乘而闻名,在枫城颇有影响。黄老板为人正派、热情,又当过医生,懂得医疗保健知识,在售货的同时,能针对不同的顾客,给他们提一些建议,指导他们如何选购、服用保健品,深得顾客信赖,招揽了许多回头客,生意相当红火。

陶永与姚小琪一起走进药店,黄老板一眼看见他们,连忙招呼。姚小琪同她寒暄几句,随即问起生命之神的销售情况。

黄老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叹息道:“很不理想。现在市场上保健品品种繁多,消费者选择余地很大,顾客比较信赖的是质量好、信誉高的老品牌。生命之神属于新产品,用户对它不了解,咨询的人多,掏钱买的人少。虽然是本地产品,但在枫城一直没火起来,每月销售量不足那些老牌产品的三分之一。在外地的情况更糟,据说很多药店根本看不到这东西。”

姚小琪又问:“这东西功效如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黄老板显得冷静、客观:“我没有尝试过,功效如何不好评说。至于副作用,也没听到这方面的反应。因为买的人少,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少。”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来到药店,径直走到保健品柜台前,指着生命之神说要两盒,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看起来不是第一次买。黄老板冲姚小琪一挥手,表示一下歉意,走过去给中年妇女取货。姚小琪趁机凑上前,问她是给自己买的,还是给别人买的。中年妇女瞟了她一眼,说是给孩子他爸买的。

姚小琪问:“他干吗要喝这种东西?你们看中它的什么功效?”

中年妇女脸上泛起一片红晕,没有立即回答,打量着姚小琪,略带一丝诡秘,含糊地说:“调理调理呗。小妹子你还年轻,有些事你还体会不到。”她显然不想多说,从黄老板手中接过两盒生命之神,冲姚小琪一点头就走了,小心翼翼地驾着一辆轻便摩托车,缓缓离开药店。

姚小琪望着她的背影,困惑地问黄老板:“顾客购买生命之神,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黄老板脸上露出一丝诡秘,低声解释:“按照说明书的说法,生命之神有很多功能,但最主要的功能之一是壮阳。若是中年男子喝这东西,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个。我听说,这东西壮阳还真管用。买壮阳药品的人,一般都趁人少的时候,匆匆而来匆匆而走,不多停留,更不愿意跟人聊这方面的事。这也难怪,隐私嘛。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我很少听人谈论生命之神的功效,你问它效果如何,有没有副作用,我确实答不上来。因为顾客不跟我交流这方面的体会。”

姚小琪恍然大悟,她忽然想起那个猝死的老头,心里掠过一个疑问,那老头喝这个,难道也是为了壮阳?他年纪一大把,壮阳干什么?

这时药店又来了几位顾客,黄老板忙着接待他们,姚小琪便告辞。

陶永不希望姚小琪再卷入什么纷争,一出药店便劝告她:“怎么还管这闲事?我们已尽到责任,问心无愧了。谁也没有派你去调查,何必给自己揽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揽点事能少挨批评,少一点烦恼。别为这种事弄得心情不愉快了!”

姚小琪看他着急的样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调皮地说:“好,这事我不想了,就想你,行了吧?”

陶永不好再说什么,但他感觉得出,姚小琪并不想真正放弃。

2

两天后,报社迎来一个新的宣传战役:枫叶广场落成典礼。姚小琪和几名同事被派去采访这一盛典。

枫叶广场坐落在枫城闹市中心,那里原是一片古香古色的老城区,早在迟翰章当市长的时候,就认为这片老城有损枫城形象,提出拆掉旧城,修建广场。但这个提议遭到当时市委书记的反对,老书记认为枫城财力紧张,国企改制、下岗职工安置、中小学教师工资发放,以及高速公路建设等,处处需要钱,根本没有闲钱来建广场。有限的资金要用在交通、通讯、电力等基础设施建设上,扎扎实实夯牢枫城发展的基础。老书记态度坚决,迟翰章的意见最终没能实施。后来老书记调走了,迟翰章接任书记,上任不久他就做出决策,修建广场。他提出让社会力量出资的新思路,并亲自找储良才商谈。也不知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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