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兵团-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帧K舶屯攀Σ客蝗慌衫醇父銎恋呐胬戳耍从置蛔派钋场D钦庑⊙就罚柯拚廴滩蛔∫徽笙瓜耄庑⊙就芬膊幌窀鋈檬Σ亢湎吕吹乃楸 B拚哿榛欢畹溃骸奥砩洗盗罚缺鹑思哟笠槐堆盗妨俊!�

“是!”二营长张笑天没想到罗正雄会下这么个命令,敬完礼,走向杜丽丽,“新兵杜丽丽听令,三分钟内归队。”

杜丽丽正专心致志站在一种从没见过的花面前,这花长得袅袅婷婷,花枝颤动,独具一种美人的风骨,花却圣白如雪,洁净得令人气短。尤其它喷出的香气,淡雅中带着穿心透脾的力量,吸一口而舒全身,令人悠然入醉。

“这叫什么花?”杜丽丽听见声音,愕然地转过身子,忘我地问。

张笑天脸红了下:“这叫天山雪。”

“天山雪?”杜丽丽的声音带着一股蚀骨的味儿,令年轻的张笑天耳膜轻颤,微波轻荡。那边,罗正雄早已怒黑着脸,他最见不得张笑天在女人面前这份丢魂相。

“全体注意,紧急集合。”罗正雄自己也不知道,那天为啥要发这样的口令,后来他想,兴许打第一眼开始,他就想把杜丽丽原给轰回去。

第一章
抢挖地窝子(2)

带着她,是个麻烦呀。地窝子里的罗正雄发出沉沉一声叹。

风不知啥时小了,黑夜乌隆隆压来,罗正雄身上、脖子里,盖了厚厚一层沙。起身,抖落身上的沙尘,罗正雄朝外巴望,张笑天正带着杜丽丽几个,往挖好的地窝子搬东西。拾柴禾的第一组也陆续归来,柴禾堆成个小山,向导铁木尔大叔正指挥着另一组四下燃放篝火。沙漠中燃篝火是有讲究的,并不是你想在哪点就能在哪点,按铁木尔汗大叔的说法,一是要摆出吉利,二是要摆得喜庆,这样才能把一团人的希望燃烧起来。他的女儿阿哈尔古丽正在跟炊事班一起,煮香喷喷的羊肉。

阿哈尔古丽是一位美丽得有点过分的姑娘,这美丽是罗正雄张笑天这种汉族男儿无法料想的,如果不是进疆,纵是有多野的想像力,他们也无法把一个姑娘想成这样。可惜这份美让阿哈尔古丽裹在了纱巾里,见面第一天到现在,她的笑都隐在纱巾后头,只露给罗正雄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加上部队严明的纪律还有对维族同胞的尊重,罗正雄也不敢把眼睛正视过去。但心里,他却觉美丽的阿哈尔古丽是善良的、多情的,能有她做向导,这次出征的严酷性便去了一半。

看到大风并没让这支新组建的队伍乱掉方寸,罗正雄心里稍稍获得点安慰。他跃出地窝子,冲远处站哨的警卫喊:“看得到他们吗?”

夜色下传来警卫的声音:“看不到,团长。”

1951年夏天这个暴风过后的夜晚,红海子第一顿饭,对罗正海一生都有重要意义。当阿哈尔古丽亲手将一碗羊肉递给他时,他看见了远处闪出的星星,那是暴风退尽后天空露出的第一点亮,罗正雄却觉得看到了希望。阿哈尔古丽汉语讲得极为流利好,罗正雄却喜欢用憋脚的维族语向她表示感谢,一旁的铁木尔大叔笑着说:“看到第一颗星星的时候,光芒已在向你招手,吃吧,让你的战士们吃个饱。”

罗正雄正要发话,蹲在张笑天身后的杜丽丽突然喊出一声:“天呀,沙子。”接着,就听到碗扔到沙滩上的声音。黑夜中罗正雄分明感觉到有几双黑亮的眼睛动了几动,那是铁木尔大叔和阿哈尔古丽发出的不满,也是整个沙漠发出的不满。

“捡起来。”罗正雄走过去,盯住杜丽丽。杜丽丽似乎还感觉不到他的威严,嘀咕道:“碗里尽是沙子,怎么吃?”

“捡起来!”黑夜里猛地爆出他狮子般的声音,这声音对张笑天他们是非常的熟悉,对过去尖刀团的每一个战士,都有着如雷贯耳的震颤,可对杜丽丽,却是那样陌生,恐怖。

“我就不捡,你一张脸黑给谁啊。”二营长张笑天刚要递眼色给她,罗正雄已一把提起杜丽丽,摔小鸡似地将她扔到了人群外。借着篝火发出的光亮,特二团的战士们看到,罗正雄弓下腰,捧起碗,将撒在地上的羊肉捡起来,然后冲战士们说:“这是我们在沙漠中吃的第一顿饭,铁木尔大叔千里迢迢把自己家的羊驮来,就是给我们特二团鼓舞斗志。眼下我们只有46人,于政委他们还在路上,我坚信我们这支队伍还会壮大,会成为沙漠里的一支铁驼。吃过这顿羊肉,我们就跟沙漠捆在了一起,前面的艰难险阻,自不必说,我只期望将来任务结束时,我们这46个人都还在。”说完,接过炊事班长手中的酒,轻洒在沙滩上。酒香荡漾中,罗正雄抓起杜丽丽洒在地上的羊肉,啃起来。

这顿饭吃得有点沉重。

杜丽丽被无言地剥夺了吃饭的权力。

红海子是一处死海,据说在明末清初,这儿还绿波荡漾,水草丛丛,离红海不远处,曾是一位王爷的官邸,现在他的后裔还在新疆掌事。罗正雄他们平息叛乱时,这位后裔还给过不少帮助。沙海绵延,世事变迁,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到底掩埋了多少故事?当年草肥水美的红海子,如今已狰狞恐怖,平静中暗藏着杀机。半夜时分,已经熟睡的罗正雄被吵闹声惊醒,翻起身问警卫,是不是于海他们到了?警卫怯怯道:“不是,是杜丽丽。”

吵杂声真是杜丽丽弄出的,杜丽丽挨了那一摔,心里憋着屈,却又不敢乱发,她现在算是领教到罗正雄的厉害了,这个黑脸魔王,样子真是吃人哩。杜丽丽揣着一肚子心事,蜷缩在地窝子里,她是第一次见地窝子,也是第一次“享受”地窝子,真是想不到,人还可以像老鼠一样,窝在这又黑又潮的地穴里。杜丽丽的心暗得无边,这么肮脏的地儿,咋睡啊?早知道这样,打死她也不会当兵。可惜晚了,杜丽丽猛就想起父亲,还是父亲说得对:“当兵,你以为那身军装好穿,怕是前脚穿,后脚你就要哭得眼里出血。”杜丽丽忍着,不让泪迸出来,可她真想好好哭一场。

梦有时是会欺骗人的,再美的梦想,一触到现实,就全变了样。

杜丽丽感觉人生第一个梦想就让这沙漠给糟蹋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吃不下,她怎么能咽得下那么粗糙的食物哩,又怎么能受得了满嘴的沙子呢?她的眼里有东西在蠕动,不是委屈,是饿,饿出的金花。这当儿,地窝子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就像老鼠在偷食,更像两块坚硬的东西在咬磨,很刺耳,杜丽丽听了听,居然是身旁的胖子在磨牙。杜丽丽猛就火了,一同来的五个女兵中,她最恨胖子,这家伙身材奇短不说,心眼也特别短,惟有那一身肉,算是她的长处。杜丽丽先是捣了胖子一拳:“喂,醒醒,管好你的牙齿。”胖子转个身,扔给杜丽丽一张比男人还阔大的背,一双肥肿的腿弯曲着,整个人就像一只大蜗牛。杜丽丽见她没反应,又推搡一把,“咋回事啊,睡梦中还吃东西。”胖子突然一伸腿,腾出一个屁来。杜丽丽哪受得了这个,当下,一把撕起胖子,“你是人还是猪啊,滚出去!”胖子太重,杜丽丽想把她拽起来,却让她反拽得倒在地窝子里,胖子翻个身,原又睡了,一条粗壮的腿压在杜丽丽身上,杜丽丽想起都起不来。

杜丽丽的嚎扯声就这样发出来。等张笑天闻声赶去时,女兵住的地窝里早已滚成一团,杜丽丽跟胖子打架了。胖子名叫张双羊,来自甘肃岷县。她本是跑到部队找哥哥的,不幸的是她哥哥平息叛乱时牺牲了。张双羊哭了一场,跟首长说,她要当兵,不想回岷县去。本来她是分不到特二团的,进入特二团的女兵都经过严格选拔,看上去虽有些弱不禁风,却个个身怀绝技。无奈临出发前有位女兵突然被上级“选拔”走了,这也是部队的一种特殊需要,谁也不敢截留,张双羊才临时被补充进来。

“张双羊,出来!”张笑天一看张双羊肥滚滚的屁股坐在杜丽丽身上,压得杜丽丽喊爹叫娘,当下就将张双羊罚到了地窝子外。杜丽丽红肿着眼,她显然哭过,这阵儿却充英雄,要扑向张双羊。张笑天喝住她,“想做啥,是不是也要罚外面去?!”杜丽丽瞪了张笑天一眼:“我要求马上调换宿舍,跟这样的人住一起,我会疯掉。”

张笑天没理杜丽丽,他看到夜色下罗正雄正冲这边走来,忙迎过去,堵住罗正雄。“女兵发生了点小磨擦,没事,我已经处理了,团长请回去休息吧。”

罗正雄刚要发火,却猛然发现黑夜里有人影在动,就在离营地几十米处。“谁?”他叫了一声,拔枪就冲黑影的方向扑去。张笑天也觉眼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条件反射似地跟着冲过去。两人跑过沙梁时,黑影已没了踪。四周静楚楚的,除了夜风,再没有别的声音。

第一章
抢挖地窝子(3)

怪了?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搜!”罗正雄说了一声,人已窜入黑夜中。

红海子一带,地形十分复杂,不仅有废城遗址,还有枯井深穴,更可怕的,清末年间,这儿曾发生过一场宗族间的血斗,几百人被一夜间屠尽,尸骨埋进废弃的城墙底下,此后红海子便成为血光之海,终年弥荡着一股冤气。夜色懵懵,大漠露出它深幽险恶的一面,罗正雄和张笑天分头搜寻,每迈一步都觉有寒气从头顶冒出。新疆虽已解放,但残存的国民党反动势力还有叛乱分子随时都在伺机反扑,之所以分两路行进,就是不让敌人摸清独二团的真正意图,更不让敌人搞清楚独二团有多少人。独二团肩负的,不只是勘查荒漠戈壁,还有一项更为隐秘的任务,罗正雄没敢跟同志们讲,包括二营长张笑天,罗正雄也隐瞒着。一想到这一层,罗正雄就忍不住要抽冷气,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一定要为全团的安全着想。这也是他在饭前说那番话的真正缘由。

直到天色发白,还是啥也没寻着。两人在一处枯井前汇合后,张笑天要说什么,罗正雄拿眼神制止了他。这是罗正雄的习惯,对有所怀疑的事,他从不讲出来,也不许同志们讲出来。有时候怀疑搁在心里,比讲出来的危害要小。

征战尚未开始,绝不能先乱了人心!

回到营地,女兵张双羊还站在外面,两人让黑影一搅,反把这事给忘了。也难得这女娃,居然很是服从地在风中立了半夜,身子还挺得笔直。罗正雄瞅了一眼,没说话,这时候说啥也不合适,还是留给二营长去处理。不过,他对这个来自小县城的女娃,心里多了种看法。

新的一天很快开始,出乎意料的是,罗正雄下达了一个命令,全团集合,兵分两路,在沙漠中跑步。

罗正雄有意识地将杜丽丽分到了自己这边,而将张双羊分给了张笑天,果然,没跑上半小时,杜丽丽就掉队了。罗正雄没理这个边城小姐,继续带着队伍往前跑。中午时分,他看到向导阿哈尔古丽扶着汗流浃背的杜丽丽,一瘸一拐地朝队伍走来。罗正雄的目光在阿哈尔古丽身上盯了好久,才缓缓移开,然后一声令下:“全体注意,前方目标,沙刺梁,冲啊。”

阿哈尔古丽和杜丽丽又被远远甩在后头。

这时候一只鹰斜刺里冲来,盘旋在罗正雄他们的上空。

天格外蓝。

骄阳似火。

跑在队伍最前面的罗正雄心里却想着另外的事,政委于海他们怎么还不到,莫不是?

第一章
黑影到底是谁(1)

罗正雄担心的没错,于海他们果然出事了。

驼队经过风葫芦黄寡妇滩时,遭遇了旋风,有人不幸失踪。当时已近黄昏,按计划他们要穿过黄寡妇滩,到前面楼兰古址紫藤香寨宿营。楼兰古国虽已不在,紫藤香寨遗址却保护完整,那儿不仅避风遮雨,还能让宿营者勾起对昔日古国的一片遐想。于海曾到过那里,还异想天开地想,有机会一定要做一名考古学家,解开楼兰之谜。现在看来只能是梦想了,中央一声令下,十万大军便成了垦荒战士,茫茫戈壁,这一生还不知能不能走出去?

风来得总是突然,沙漠里行走,风便是你躲不过去的一个麻烦,你必须学会应对,而且要从容。好在于海早已无所畏惧。驼队走进黄寡妇滩时,他提醒大家,风葫芦的风不同别处,来得猛,旋得也疾,平地而起,呼啦啦就能把人旋起。他要大家都骑在驼上,拿绳子将身体跟驼捆一起,这样,驼在人在,风再害,驼还是有办法应付的。

谁知,短短的二十分钟刮过后,驼队被刮得七零八散,头驼旋出了黄寡妇滩,尾驼还在滩那头。三十峰驼如同三十颗花生米,让疾风撒在了阔大的黄寡妇滩。黄寡妇滩地形并不复杂,它是塔克拉玛干难得一见的平地,有人戏称她为塔克拉这个野性女人的小腹,平坦而光滑,还弥散着一股香气。多年前,这儿曾是一片沼泽。

于海回转身,四下寻找驼队,还好,向导离他不远,这是位经验丰富的老驼手,解放前曾是新疆有名的驼客子,人称“驼五爷”,这些驼都是从他手上买的。两个人顺滩往南走,赶天明时分,他们先后找到了被风掠散的二十七峰驼。

清点来清点去,独独不见的,偏是万月。

真是怕啥就有啥,于海最担心的,就是万月,进入黄寡妇滩时,他还特意向刘威交待,要他跟着万月,务必保证她的安全,谁知……

“大风旋起时,我听见过她的喊,可风实在太猛,我……”副团长刘威结结巴巴,于海他们找来前,他已寻遍了附近四处,万月失踪,他比谁都急。

“五个人一组,分六个方向找,一定要找到她。”于海顾不上多问,当下命令道。刚刚集中在一起的驼队迅速分开,排成六个小方阵,由南向北缓缓行走。这时候东方喷出一轮巨日,被风掠过的黄寡妇滩哗一下明亮起来。

于海他们在黄寡妇滩耽搁了两天,两天里驼队几乎没有休息,他们在黄寡妇滩来回走了三个来回,几乎寻遍了每一个坑坑洼洼,万月仍是不见踪影。于海的心暗下去,他不敢想象结果,心里不住地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让她出什么事。第三天晚上,他们到达紫藤香寨,这是向导驼五爷的主张。驼五爷坚决不同意于海再找寻下去。“她要真让风掠走了,你眼睛找烂也是闲的,一双肉眼是看不穿沙漠的,这沙漠要是吞起个人来,算啥?”驼五爷见于海还不想离开黄寡妇滩,又道,“知道这滩为啥叫寡妇滩么,当年它吞掉过三十几名可怜的人儿,那可是王爷精挑细选送给疆外的上等礼品。我说句话你莫见怪,这滩,见不得女人,你若不想再惹麻烦,还是快快离开。”

于海不信这些,打小到现在,他就不信鬼啊神的,可这又能顶啥用呢?万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纵是一干人把眼睛望穿,也看不见那个被风卷走的影子。于海不敢再拖下去,重命在身,他怕罗正雄等得心急,更怕这荒漠野滩,突然地再飞来什么横祸。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谁也无心思为紫滕香寨生出遐想,沉默取代了一切。

可怜的紫滕香,迎来了一支伤心的队伍。

第二天重新上路时,驼五爷忽然说:“放心,我的驼我知道,只要她不离开驼,驼就能把她带回来。”

“真的?”于海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希望,惊喜地盯住驼五爷。

驼五爷避开他跳跃的目光,冲空旷的大漠吼了两嗓子,唱:“太阳升起的地方就有希望,驼铃响过的地方就有歌唱,我心爱的阿拉依姑娘,不会抛下我远走他乡。”

这是多么熟悉的歌呀,每一个进疆战士,都被这歌熏染过,陶醉过,激励过。这阵驼五爷唱出来,更是别有一番滋味。驼五爷是汉族人,老家在内蒙一带,他唱这歌绝不是赞美爱情,他是用歌声带给于海信心。于海轰走那些悲暗的想法,抖抖精神,他从驼五爷的镇定里得到一丝宽慰,是啊,我心爱的阿拉依姑娘,不会抛下我远走他乡。

可是走着走着,他忽然扯起嗓子,冲望不到头的大漠吼:“有本事你就把我们全吞掉,你个黑了心的,吞走一个姑娘算什么英雄?!”

这声音有点像狼嗥。大漠唰一下静下来,极静。

只有驼铃不倦的声音。

谁的心也沉甸甸的,没有人知道,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

又是两天后,驼队终于到达红海子。望见营地的一刻,于海心里腾起一股浪,这是出征者常有的心情,每每跟战友会合,总会有别样的东西生出来。罗正雄老早就等在沙梁子上,看见于海,兴奋地扑过去,两个人紧抱在一起,用身体传达着内心想要说的话。

红海子腾起一片欢跃。

“我把万月丢了。”于海说,声音里有股深深的自责。罗正雄嘿嘿一笑,捣了于海一拳。于海感觉有点怪,不解地瞪住罗正雄。罗正雄指着远处的方向说:“你看。”

这一看,于海惊了。铺满果果刺的沙岭上,万月背对他们而立,她的身姿曼妙,颀长,宛若一支风中摇曳的野玫瑰,盛开在果果刺中。夏日的果果刺,尽情地喷出一岭的黄花,染得沙梁子要醉。风一吹,沙岭摇晃起来。

“她怎么……?”于海惊得说不出话。

“她比你们早到了一天。”罗正雄说着话,牵过驼,引于海往营地走。他脸上并没太多惊诧,好像万月的失踪并不是件值得惊诧的事,倒是于海,脑子里怔然着,这真是太意外了,万月她?他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往回望,那依风而立的影子,似乎勾起他什么心事,可他又的确不是一个有心事的人。夏日的沙漠里,因了万月的出现,再次激起一片欢悦。于海心里,却无端地多出些什么。

宿营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两支队伍汇合后,罗正雄对地窝子重新做了一番分配,由于万月坚决不睡地窝子,只好在炊事班边上为她搭了座简易帐蓬,没想杜丽丽也想挤进去,让罗正雄狠?了一通。杜丽丽噘个小嘴,暗骂罗正雄偏心,凭啥要给新来的女兵搞特殊?炊事班另一侧,是向导铁木尔大叔和女儿阿哈尔古丽的帐蓬,向导们是从来不睡地窝子的,走到哪,都有他们自带的帐蓬。罗正雄原想在父女俩边上为新来的向导驼五爷搭个小帐蓬,没想驼五爷跟铁木尔大叔刚打了个照面,就再也不往那边去了。这两个一生都在沙漠中行走的人,好像有什么成见。罗正雄问了几句,驼五爷不说,他牵着自个的驼,走到离营地二百步处,取下驼上的大行囊,有点孤独地在沙岭下打起帐蓬来。

这个时候,一直很活跃的阿哈尔古丽却突然沉默下来,好像驼五爷的到来惊扰了她。罗正雄尽管什么也没说,但还是牢牢记下了驼五爷第一眼看见阿哈尔古丽时那十分惊诧的眼神。

铁木尔大叔倒显得很大度,从帐蓬里拿了一个馕,朝沙岭走去,不过很快,他的步子又迈了回来,驼五爷不喜欢吃他的馕。

罗正雄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心里,止不住打了几个问号。

队伍一会合,特二团就算正式成立,罗正雄用一天时间,给队伍做战前动员。他还是改不了多年养成的习惯,总是把战前动员看得很重。虽是和平年代,可这次出征,就意味着作战,是人跟自然、人跟沙漠的战斗。能否打赢这场战争,考验的,不只是全团战士的技战术,更重要的,是毅力和信心。是的,信心。罗正雄说:“战争年代,我们出生入死,尖刀一样时刻准备着插入敌人心脏。现在是建设年代,我们铁肩担使命。我们将是一群怪兽,一群野狼,穿漠海,越戈壁,过沼泽……我们无所畏惧,目的,就是把红旗插在天山上!”

第一章
黑影到底是谁(2)

出乎意料,这几天看似散漫的这支队伍,忽然间变得紧张、严肃,包括已经挨了好几次批的杜丽丽,这阵儿也神情肃然,睁着两只明突突的眼,朝罗正雄望。

罗正雄讲完,杜丽丽带头鼓掌,掌声间,罗正雄扫了一眼万月,她的双手并没鼓在一起,而是习惯性的十指交叉搁在膝上。目光,正穿过红海子,凝望着远处。

按师部下达的计划,特二团第一项任务,就是测量红海子地形图。

队伍分成三组,第一组由于海带领,负责测绘红海子地形图。第二组由副团长刘威和张笑天带领,测绘曾经流往红海子的古河道。这是迄今为止兵团发现的最大的一条古河道,相传二百多年前,这条叫做呼尔玛的古河还清波荡漾,水流淙淙,它的一头系着天山,一头,扎进浩瀚的大漠。搞清古河道,对兵团下一步大规模开垦农田作用十分重大,因此罗正雄要求,务必在一月时间,将古河道的几个分支全都测出来。第三组,却有点奇怪,三个人,罗正雄,还有他带来的两个年轻的战士。至于做什么,罗正雄没向大家说。于海和刘威也没多问。

在这支部队里,很多事是不能随便问的,于海和刘威接受这次任命时,上级曾再三强调,行动上要绝对服从指挥,牵扯到某些机密的,要他们能回避一定要回避。“绝不能轻易怀疑谁,更不能互相间形成磨擦,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为大兵团提供第一手资料。”

队伍哗啦啦开进红海子,向导也分成两组,帮战士们拿仪器。罗正雄眼里,这些仪器比生命还重要,尽管到现在,他还一样也不会摆弄。

远远地,罗正雄看见,第一个架起经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