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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新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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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阎锡山向蒋谈了李宗仁提出的六条方案。李宗仁说:“请蒋先生作确切的保证,为我飞穗重主中枢大政的先决条件。”其对蒋介石提出的要求是:交出军事指挥权;交出全国官吏任免权;将中央银行运台存贮之银元、金钞一律交出;各级政府向总统及行政院负责,蒋先生不得幕后干预;国民党不得干涉政务,控制政府;希望蒋先生暂时出国赴欧美访问,免碍军政改革。
为了向中外表明国民政府尚存,也需要李宗仁这位代总统支撑这支离破碎的门面。于是蒋介石叫阎锡山去桂林转告李宗仁:“蒋先生完全同意一切权力交出,他5年之内,亦不复过问政治。但是蒋先生希望能留居台湾,因国家败亡至此,他觉无颜出国见友邦人士。”
得到蒋介石的又一次不干政的诺言后,李宗仁遂于5月7日飞抵广州,主持“中枢大政”,“为防止中国赤化,作最后5分钟的努力”。
两翼吃紧,蒋介石在上海也坐不住了。乘军舰离开上海太引人注目,再说主帅临战撤退如何向部下交待?5月5日,蒋介石令儿子蒋经国冒着大雨到轮船招商局,征用了“江静”号轮。
从海路逃离浙江省宁波镇海一座年代久远、古朴幽静的平房里,原国民党招商局“江静”轮船长徐品富,谈起了当年蒋介石逃离上海时的情景。
1949年5月5日的中午,新婚方3日的徐品富船长和妻子正在吃饭。突然,“江静”轮二副仁谓荪急匆匆闯了进来,大声嚷道:“船长,快,快!有紧急任务,要你立即到局里去。。”
徐品富急忙赶到上海广东路外滩招商局办公大楼。董事长徐学禹神态极为严肃地对徐品富说:“根据上司指示,‘江静’轮有重要紧急任务,船上售出的客票已经全部退掉,你立即把船移到复兴岛江心带浮筒,准备好4天的煤水给养,与这次任务无关的客运部人员必须全部离船!”
徐学禹紧接着压低了嗓门说:“这次任务是送老先生离开上海到舟山。
此事要绝对保密,只准你一人知道。如果泄了密,你要负绝对责任!”徐船长抬腕看看表,回家向妻子告别已经来不及,只得给妻子去了个电话,言明任务紧急,一个星期左右回到上海。
徐品富回到船上后,当即安排客运部门的40人离船。当他移泊到复兴岛江心的浮筒时,只见一直是作为蒋介石座舰的“泰康”号早已系在浮筒上了。
第二天一早,一艘艘汽艇便在复兴岛和泊在江心的“江静”轮之间穿梭往来,送人上货,忙个不停。从日出到日落,整整运了一天。这艘客货轮,虽然有4600吨位,也显得拥挤不堪了。
蒋介石的100多名随从人员登轮后,当即封闭了“江静”轮原有的电台,架设了专用的通讯设备。船上的要道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
晚上8时许,一艘大型交通艇徐徐靠在“江静”轮的左舷。船上顿时紧张起来,卫兵们个个目视江面,如临大敌。在舷灯的照射下,身穿玄色长袍马褂的蒋介石右手执根“司的克”,左手提着长袍的下摆,在徐学禹的陪同下登上了舷梯。随在老蒋身后的是蒋经国和蒋孝文。徐品富是第一次看到蒋介石本人,至于跟在老蒋身后的蒋经国,徐品富和他倒已有4次交往。
本来,蒋介石的卧室是安排在餐厅的,由于来不及布置,第一晚就只能安顿在船长的寝室里。“这是江静轮船长徐品富,是位优秀的船长,江静轮也是条好船。”蒋介石一行踏进徐船长的住舱时,徐学禹向蒋介石介绍着徐品富。蒋介石没有作声,只是看了一眼徐船长,微微点头。
当晚,蒋经国住在头等客房,徐品富只能到二副的住舱里权且过了一夜。当他离开寝室时,询问蒋介石次日何时开船为好?“到舟山需要多少时间?”蒋介石沉思片刻后,用宁波官话反问徐品富。“最好是天要亮未亮时开船,天要黑未黑时到舟山。”随后蒋介石又说。
5月7日清晨6时,“江静”号在“泰康”舰的护航下,轮载着蒋介石悄悄驶离了复兴岛,徐徐向吴淞口驶去。蒋介石在当天的日记中沮丧地写道:不管前途如何艰难,也要“不屈不挠地奋斗下去”。“我眼看到中华民族的危亡,怎能不挥泪前进?”但“今日的仇敌,是坚强、恶毒、凶险的共党,我们用什么方法对付敌人呢?”
蒋介石在复兴岛召开的三次团长以上会议时都强调不要把船留给共产党。所以,黄浦江里稍大一些的船舶有的撤到台湾,有的出国不归,有的干脆击沉江底。昔日的“水上大马路”,此时已是行舟寥寥,清冷死寂,宛若一条冻僵了的巨蟒。
10时许,徐品富正在驾驶台凝神眺望,蒋介石带着4名随从走进了驾驶台。蒋介石端坐在太师椅上,4名卫士静侍左右。“江静”轮进入了舟山海域,远瞧近岛擦着船舷而过,这时,蒋介石的情绪较先前有了好转。
一群依稀的岛影横在船头前方。蒋介石用望远镜凝望着。他要求天将黑时开到舟山,徐品富只能通知机舱减速慢行。
掌灯时分,“江静”轮靠上了舟山码头。码头上戒备森严,搭好跳板,只见当时担任浙江省长的周岩,疾步登上甲板,迎接这位“下野”的总统。船靠舟山,一路风平浪静,徐品富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巴望着蒋介石快些离船,然后驾船回沪。谁知事出意外,蒋介石不仅没有下船,还派人传话,要继续乘船视察舟山各岛。因为当时国民党的军队纷纷从大陆出逃,大量的军队汇集于星罗棋布的舟山群岛,他们士气低落。蒋介石要去给他们打打气,以稳定军心。
尽管徐品富对此一百个不愿意,但他又怎能违抗蒋介石的意旨呢?他强忍下对亲人的思念,对前途的不安,操纵着“江静”轮悠然于碧水青山之间。有时船靠岛屿,蒋介石便轻轿一乘,登岛视察。有些岛屿船大难靠,就放下船上的救生艇,把驻岛的军政要员接至大船,听取汇报,面授机宜,安抚人心。一连几日,蒋介石仆仆风尘,不遗余力。
一天晚上,蒋经国约见徐品富,蒋经国告诉他:“这几天老先生坐你的船很满意,故请你送他到台湾去。”蒋经国的这句话,对徐品富不啻是个晴天霹雳,他急中生智,提出了:“江静”轮的保修期已到,需要检修;再说台湾、福建的航线不熟悉,没有绝对把握。。蒋经国听出了徐品富有推托之意,有些不悦地说:“修船问题,推迟数月无妨。至于航线不熟悉,跟着‘泰康’跑就是。”最后,蒋经国要他考虑,明日再听回音。徐品富彻夜未眠,思之再三,还是不主动去向蒋经国表态,采取拖的办法为好。他满以为蒋经国会来找他的,但是蒋经国一直没有来,船上也丝毫无其它反常现象。10时左右,徐品富提心吊胆地躺在住舱里。忽然,从窗外传来隆隆的飞机轰鸣声,他夺步跨进驾驶台,拿起望远镜,只见蓝天白云之间,3架巨型的运输机徐徐向舟山机场飞去。当他看到其中一架是蒋介石的专用座机“美龄”号时,提到嗓眼的心终于怦然落地了,看来蒋介石也许改变了坐船去台湾的主意而改乘飞机了。事后他才知道,5月17日,上海市郊已经解放,浙江沿海岛屿也已岌岌可危;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蒋介石怕乘船赴台航路漫漫,夜长梦多;徐品富又态度暖昧,缺乏把握,所以临时决定改乘飞机及早逃离舟山。
乘此时机,思乡心切的徐品富和宓领港在夜幕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乘小渔船离开舟山,顶风迎浪,昼夜兼程,经过了舟山群岛,到了杭州,又从杭州回到上海。这时上海已经解放了。
解放大上海就在蒋介石逃离上海的同时,我军总前委根据渡江后战局的发展,决定命令七兵团解放浙江全省;八兵团一部担任南京、镇江的警备,肃清残敌;集中九、十两兵团解放上海,同时包括八兵团一部共8个军;二野主力在金华、东阳一带休整,以对付美英帝国主义可能的武装干涉,确保三野顺利解放上海。
因为上海情况十分特别,如何能消灭敌人又减少损失,使上海这个我国最大的工业城市完整地回到人民手中,是一项艰巨而复杂的任务。毛泽东专门指示:“打上海,要文打,不要武打。”
根据毛泽东的指示,我军决定分为东西两个兵团分进合击,分别从上海郊区东西两个方向向吴淞口前进。会师吴淞口后,截断敌人海上逃路,力争在郊区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对龟缩在市区的敌军,采取轻武器加以解决。5月12日上海战役打响了。宋时轮指挥的东线九兵团从沪西南、浦东向敌军发起钳形攻击。18日进抵高桥。叶飞指挥的西线十兵团从沪西北、沪西像把利箭猛插淞沪,攻占了南翔、嘉定,直逼刘行、月浦。这时,上海外围敌军已全部解决。
在攻打刘行、月浦时,二十九军、二十八军同时受阻。这里是敌军重点防御阵地,工事十分坚固,守敌又十分顽强,给我军很大损失。同时,由于我军重武器和大口径火炮都未多带,也就给进攻增加了困难。但是,我军发扬勇敢善战、不怕牺牲的精神,经过异常艰苦的战斗,终于在15日攻占了刘行、月浦,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20日高桥主阵地被攻占。23日蒋介石不得不下令全线撤退,尽可能保存兵力运往台湾。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除汤恩伯的五十四军和五十二军等部的5万人登舰逃脱外,其余15万蒋军全部被歼。26日,大上海终于回到人民的怀抱。
上海的解放,使毛泽东大大地松了口气。
入夏的北京城,窗外一片翠绿,鸟语花香,生机盎然,毛泽东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景色,从他那宽大衣袋中抽出支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转过身来,对正趴在桌面上看地图的朱老总说道:“老总哟,渡江战役按咱们的计划已经实现了。原来,咱们担心美英帝国主义可能的武装干涉也未出现。看来他们对老蒋实在太伤心,要不岂能见死不救。另外,我想他们还是害怕卷入中国内战,不能自拔。”
“是的,”朱老总抬起头来说:“下一步看来该解决白崇禧、胡宗南、马步芳,还有东南的蒋介石残部了。”
“对喽,”毛泽东掰着手指说:“俗话说,饭要一口一口吃嘛,咱们再来算一算。在中南地区有广西白崇禧20万人,川鄂湘有宋希濂10万人,西北马家军有18万人,还有老蒋的最后一点本钱主要集中在台湾、舟山、金厦和潮汕地区,大约剩下约38万人左右。依照计划由一野的彭德怀在打击胡宗南后,解决马步芳;四野来对付号称‘小诸葛’的白崇禧,这个人很滑头,得拉开大网逮他。”
“主席,”周恩来插话说:“陈老总曾向中央提议,二野刘伯承、邓小平他们自挺进大别山后搞得很苦,是否可让二野来经营富庶的江浙地区,由三野来担负进军西南的任务。”“陈毅的风格倒蛮高哩。”毛泽东笑着说道,大家也都笑了。“但我考虑,”毛泽东沉吟了一下说道:“三野前身是江南的新四军,比较熟悉江南水乡,江河作战经验较多,这就便于以后解决台湾和沿海诸岛。而二野的前身是八路军一二九师,过去主要活动于川陕、晋冀鲁豫和中原地区,相比之下三野来经营东南较为有利,这是扬长避短嘛。诸君意下如何?”大家都表示赞同毛泽东的分析。
毛泽东又说道:“老蒋已将老巢迁到台湾,军委应特别研究一下渡海作战,解放台湾的问题。渡海作战我认为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靠空军,二是要组建一支渡海陆军攻击力量。空军的问题我已向少奇同志提出,在他去莫斯科时请斯大林同志帮助解决。在5月23日,我已电告三野应当迅速准备提早入闽,争取于六、七两月内占领福州、泉州、漳州及其它要点,并准备相机夺取厦门。入闽部队只待上海解决,即可出动。”
途中滞留马公岛穷余末路的蒋氏父子离开舟山后没有径飞台北,而是先在澎湖马公岛驻节,要着看东道主陈诚的态度再定行止。
当时陈诚为台湾省政府主席,兼任警备总司令和国民党台湾省党部主任委员,总揽台湾一切大权。当时,蒋介石风闻美国要在台湾废蒋立陈。所以到舟山时就致电台北陈诚,告有赴台之行,但陈诚在24小时内未行复电,更引起蒋的不安。蒋介石这种难言苦衷,从蒋经国的日记中可以看出一二。6月4日:“露雨初晴,精神为之一振,但很快又感觉到愁苦;连夜多梦,睡眠不安。”
6月9日:“昨夜晚夜色澄朗,在住宅前静坐观赏。海天无际,白云苍狗,变幻无常,遥念故乡,深感流亡之苦。”在三年解放战争中一直坚持支持蒋介石打内战的美国政府要坚决抛弃蒋介石,最基本的原因是看到了蒋介石不可避免的失败,看到蒋介石集团的腐朽和无能;另一方面,由于在1948年的美国大选中,蒋介石选错了支持对象,使后来蝉联总统的杜鲁门十分恼火。但是,美国在1948年底至1949年之间还不愿让台湾落在共产党手中,因此,美国人企图运用影响,阻止大陆的中国人进一步流向台湾。还谨慎地与有希望的台湾当地的领袖保持联系,以便将来有一天在符合美国利益时利用台湾自治运动,实际上是想把台湾从中国的版图上分离出去,美国的基本意图是寻找一个既“不必听蒋介石之指挥,也不必服从李宗仁联合政府之命令,而专为台湾谋福利者”来完成“台湾自治”。美国人选择了陈诚和孙立人。
1949年2月,美国驻南京大使馆参赞莫成德奉美国国务卿艾奇逊派遣,前往台湾执行特殊使命。莫成德到达台湾后,便根据美国政府的打算游说陈诚自立。莫成德转达美国政府的意见是:一、台湾与国民党政府分离,与中共断绝经济贸易,自办台政,美国每年援助台湾2500万美元。
二、美国可以联络菲律宾、澳洲、印度、巴勒斯坦、锡兰(斯里兰卡)
各国,进行象征性的联合出兵,共同占领台湾,并在台湾召开政权转移会议。三、会议决定后,美国即对台湾海峡之海上及空中担任巡逻与联系之活动,以免外来军队之袭击;同时遣送不受欢迎之大陆的在台分子。
四、通知蒋介石,如他愿留台湾,当以政治避难者身份相待。
五、邀请孙立人参加台湾新政权。
陈诚是蒋介石的心腹爱将,有同乡、师生和婿翁(宋美龄的干女儿谭祥后来嫁给了陈诚)多层关系。陈在蒋之手下,不但表现出过人的才干,而且表现出少有忠诚,因而在仕途上一路绿灯,一帆风顺,也正由于此,当蒋介石看到大陆形势危急时,把陈诚派到台湾去,为蒋介石经营孤岛,并收编、整训从大陆逃到台湾的残兵败将,以确保台湾这块最后的存身之地。这一次美国人来游说陈诚自立,他也表现出对蒋的绝对忠诚。他对莫成德说:自己追随委员长多年,不能背蒋而自立,也不能拒绝蒋介石到台湾来。莫成德无功而返,他在给艾奇逊的报告中说:“陈诚主席是蒋先总统之亲信,不能望其背蒋而奉行美国之旨意。”
有人在评论陈诚时用“忠蒋、反共、爱国”6个字来概括,蒋介石也曾经说过:“中正不可一日无辞修(陈诚的字)”。但在这大风大浪的非常时期,在他又听到美国人企图拉陈诚自立的消息后,蒋介石是不敢轻易把自己交付于人的。
蒋介石盘桓澎湖,其实还想摸一摸另一个台湾要员的态度,这就是孙立人。孙立人在东北与黄埔军官不和,蒋介石把他调到台湾编练新军,这本因为他不是黄埔嫡系,被蒋介石穿了小鞋,而如今他却是台湾岛上足以与陈诚相抗衡的力量。他有三个新军,这在其它国民党军仍在大陆与解放军作战的情况下,是一支能左右台湾局势的重要力量。这些既是美国人要孙立人参加台湾“新政权”的原因。也是蒋介石要看一看他的态度的原因。
当蒋介石到达澎湖的马公后,孙立人闻讯即来晋见,陈诚一直到4天之后才登上马公,联想上海有人密谋活捉蒋介石,美国的扶李倒蒋、拉陈拥孙,许多国民党军政要员要求蒋介石流亡国外,蒋介石对陈诚不由疑窦顿生,对自己上不上台湾岛踌躇不决,因而一拖就是10天。
前文已经提及,蒋介石早有经营台湾的打算。李宗仁在回忆录中写到:“蒋先生在决定引退之前,即已准备放弃大陆,退保台湾,以贯彻其改造党的政策,成为三位一体的心愿,维持一个清一色的小王朝。他更深信大陆放弃之后,国际形势必益恶化,第三次世界大战必随之爆发,即可因人成事,回大陆重演接收政权的美梦。”蒋介石对台湾的地位一直很重视。1946年10月,蒋介石和宋美龄就曾经巡视过台湾,从台湾归来,蒋介石高兴地说:“台湾尚未被共党分子所渗透,可视为一片净土,今后应积极加以建设,使之成为一模范省,则俄、共虽狡诈百出,必欲亡我国家而甘心者,其将无如我何乎!”他还发感慨地说:“巡视台湾之收获,较诸巡视东北之收获犹大。”很明显,在1946年10月,他已形成把台湾作为内战后盾的想法。蒋介石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三年,他就要被赶到这个当年他曾赞不绝口的孤岛上来了。
特别是解放军渡江以后,蒋介石知道“江南半壁。。风声鹤立,草木皆兵”(蒋经国语),更加清楚台湾地位的特殊和重要,蒋介石还说过:“台湾要作最坏的打算与万一的准备,使台湾成为复兴民族的基地。”
然而,由于“白云苍狗”的原因,他殚精竭虑要将其作为存身之地的台湾近在眼前,却不敢贸然前往,心中又怎能没有“流亡”之苦?但是,蒋介石经过反复斟酌,还是决心上岛。
蒋介石虽然决心已定,但仍未径飞台北,而是先到冈山,再转高雄。蒋介石之所以在台湾岛南部上岸,不仅是因为此处是孙立人的势力范围,而且是因为有彭孟缉也在这里。蒋介石仍对陈诚放心不下。
彭孟缉当时是台湾保安司令部副司令,是蒋介石最可靠的亲信。20年代的东征、北伐期间,他一直是蒋介石卫士大队的卫士。1927年8月,蒋介石
第一次下野后,亲自点名送他和另外21名人去日本学习军事。
蒋介石终于登上了台湾岛,但他的心并不踏实,他一看到来迎接的孙立人和彭孟辑,开口就问:“我在此地安全吗?”孙立人快人快语,他说:“有我们保卫,谁敢把总裁怎么样?”据说此话后来传到陈诚的耳朵里,陈很不以为然。6年后,孙立人因“兵变事件”“辞职”,台湾当局派了9位大员组织“调查委员会”对其进行侦讯,陈诚是主任委员,那还有孙立人的好?不过,这已是后话。
5月31日,蒋介石在高雄草拟了防守和治理台湾的计划,6月2日,陈诚等在台国民党要员到高雄开会,研究台湾的整军、防务和其它军政问题。终于,蒋介石认为陈诚确没有“异动”企图,才于6月26日迁往台北的草山。台北草山,是著名的风景胜地,处于台北北部。附近岗峦起伏,绿荫密匝,青山翠谷,原野开阔,长满了桃树、杏树、樱花和杜鹃等。筑有中山楼、阳明山庄、前山公园等。蒋介石选中了这个地方住下,想缓解一下流亡之苦,并在这里设立了“总裁办公室”。但阴影总是笼罩在心头。
新一轮军事冒险失败面对这发发可危的局势,蒋介石感叹,他愤恨,他诅咒。但他并不甘心失败。他不仅要在这处绝地上生存,而且还要在这处绝地上重建他的帝国大厦。
他重新修改了作战计划,制定了以台湾为中心,控制两广,开辟川滇,建立一条北起青岛、长山列岛,中段为舟山群岛,南到台湾、海南岛的海上锁链的宏伟的军事计划。他对这个计划充满了自信心。他相信这个计划一定能够实现。
6月21日,蒋介石的美龄号专机再次离开高雄,开始了他新一轮的军事冒险。
同日上午9时30分,美龄号专机徐徐降落在福州市的南郊机场,机舱门一开启,蒋介石表情严肃地匆匆走下弦梯,连给摄影记者抢拍特写镜头这一不可缺少的欢迎程序都省略了。他只与前来迎接的东南要员们握了一下手,立刻前往机场办公楼,他要在此召开临时军事会议。
从上海逃出的败将汤恩伯(现又被蒋任命为东南前进指挥所主任),福建省主席朱绍良,第6兵团司令李延年等党政军要员及各军、师长八十余人参加会议。
“我是一个下野的总统,论理不应再问国事,一切由李代总统来处理。。,但想起总理(孙中山)生前的嘱托,勉以‘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的遗言,现在是我党危难关头,所以我以党的总裁地位来领导大家同共产党作殊死战。”蒋介石在会上讲话说。接着他强调了保卫福建的重要性,说:“比方台湾是头颅,福建就是手足,没有福建即无以确保台湾”,又说福建若“陷落”,“其政治影响甚大”,因为“台湾人半数以上原籍福建,对故乡十分关怀,南洋一带的侨胞,也是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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