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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重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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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婷望着齐凤瑶,真诚地说:“凤瑶姐,我没有想过要辞职,我还要在碧海工作下去。创业总会有困难,我相信你会把碧海做大的。在我走出校门那么长时间没有工作的时候,您聘用了我;在我受到心怀歹意的男人欺负时,你为我讨回了尊严。凤瑶姐,我不会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你的,我虽然没有做业务的经验,但我会努力做好的。”

齐凤瑶没有想到外表看上去十分单纯的张婷婷能说出这番话来,感动地握住她的小手,说:“婷婷,你太让我感动了,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张婷婷擦干眼泪,说:“凤瑶姐,我去同学家里办点儿事情,得先走了,你一会儿也回家吧!”

齐凤瑶点了点头,张婷婷俏皮地冲齐凤瑶摆了摆手,走出了办公室。

张婷婷走后,齐凤瑶又独自坐了几分钟,迈着沉重的步子下了楼,在大街上孤独地走着,边走边说:“难道我的碧海旅行社真的要倒闭吗……谁能帮我走出困境呢?孤独,我太孤独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乞讨的老太太走到齐凤瑶面前,举着双手央求道:“这位大姐,你行个好、积点儿德,给我点儿零钱花吧。我老伴儿得膀胱癌住院了,家里钱都用光了,帮帮我吧,这位大姐,我一个农村老婆子出门在外不容易呀……我一辈子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老太太凄惨可怜的样子打动了齐凤瑶的心,她从挎包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20元的钞票,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迅速接钱在手,说:“谢谢这位大姐,你一定大福大寿……”

齐凤瑶说:“大妈,您用不着这么客气,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快去照顾病人吧。”说完,向前走去。

老太太冲齐凤瑶的身影诡诈地一笑,又走到一位中年男人面前乞讨起来,但这次她就不那么幸运了。中年男人不客气地冲她吼道:“走开,走开,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哪儿像有困难的人?纯粹是骗子!”

老太太一溜烟跑开了。

齐凤瑶没有回家,她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了一家名为“金人”的保龄球馆,换好鞋子,发泄似的抛起球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

一局过后,齐凤瑶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捧住脸,低声抽泣起来。

一双手轻轻放在了齐凤瑶肩上。是苏江礼。

苏江礼居高临下地望着齐凤瑶,说:“凤瑶,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齐凤瑶抬起头来,掩饰地说:“没……没什么……”她没有想到今天会两次遇见苏江礼。

苏江礼的话像一股风一样在齐凤瑶耳边吹拂着:“凤瑶,关键时刻,我会帮助你的,请记住我的话。”

齐凤瑶摇摇头,自责地说:“我为什么总是让别人帮忙呢?我为什么自己不能把事情做好呢?”

苏江礼郑重地对齐凤瑶说:“凤瑶,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这些,而是要面对另一件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事情,不过也不用担心。”

齐凤瑶心头一颤,问:“苏总,什么事情?”

“凤瑶,你婆婆去世了。”

“什么?苏总,您说什么?”

“你婆婆去世了?”

“她……她去世了……什么时间?”

望着齐凤瑶睁大的双眼,苏江礼说:“就在今天下午。哦,我是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本来没有打算专门告诉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就……”

齐凤瑶眼角又淌起了泪水,沉痛地说:“她虽然对我有误解,但毕竟是我的长辈。她年纪不算大,这么早就走了真可惜……”

苏江礼问:“凤瑶,你准备去杜家吗?”

齐凤瑶肯定地说:“当然了,我要为她送行。”

苏江礼提醒道:“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婆婆从生病到去世,一切都和那三幅古画有直接关系,杜家其他人不仅一直认为是你偷卖了古画,而且还认为你婆婆的死也和你有关系,你现在去杜家形势对你不会有利。”

齐凤瑶坦然地说:“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杜家的事情,所以我不惧怕他们!”

苏江礼说:“既然如此,凤瑶,你好自为之吧。对了,顺便说一句,以后你尽管到这里来玩儿,一切费用记在我名下,因为这是我的一处产业!”

齐凤瑶先是一怔,继而释然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保龄球馆,急匆匆地向婆婆家赶去。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

齐凤瑶刚刚走到婆婆家所在的单元门口,被手拿着一个大花圈的杜桥的姑姑拦住了。她敌视地大声对齐凤瑶说:“齐凤瑶,你不能进去!”

齐凤瑶停住脚步,说:“为什么?我是杜家的儿媳妇,我有权利来为我的婆婆送行!”

杜桥的姑姑继续高门大嗓地说:“什么?你还知道你是杜家的儿媳妇?你还知道尽孝道?呸,别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婆婆是怎么走的?是被你气死的,你要为我嫂子的去世负全部责任!”

齐凤瑶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杜桥的姑姑发生争执,忍耐地说:“作为晚辈,我深为婆婆的去世感到痛心,我的痛苦丝毫不次于你,可是你说我婆婆去世是由我造成的这未免太过分了。”

杜桥的姑姑用阴冷的目光望着齐凤瑶,说:“别以为我们没有抓住你就等于你没有偷卖我姐家的古画,告诉你,齐凤瑶,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总有一天,你还会被警察带走的!”

和杜桥的姑姑正相反,齐凤瑶语调平和地说:“我没有做错事,警察也没有权利把我怎么样。警察已经对我进行调查过了,这件事你们杜家人比谁都清楚!我现在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了,请让开,我要上楼。”

杜桥的姑姑依然蛮横地说:“你是我们杜家最不受欢迎的人,我不允许你踏进我们杜家半步。嫂子啊,齐凤瑶把咱家的古画偷卖了、把你气死了,这回又假惺惺地给你送行来了,她真是一条毒蛇呀。可怜的姐姐呀,你有这样的儿媳妇就是到了阴间也闭不上眼睛啊——”说到这里,她放声哭嚎起来,并且堵在门口不让齐凤瑶踏进。

齐凤瑶严肃地对她说:“你可以悲伤,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我保持诉诸法律的权力!”

杜桥的姑姑一只手拿着花圈,另一只手指着齐凤瑶,冲着围观的人群叫道:“什么?你还要倒打一耙啊,你们大家听听,她偷卖了婆婆家的东西,气死了婆婆,还要告我这个姑婆婆!天下哪有这样的女人哪,她简直一点儿人心都没有了,我们杜家哪辈子作孽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啊?不管怎么说,齐凤瑶,我们杜家不许你进,不仅我不让你进,我们杜家所有的人都不让你进,你家死了这份儿心吧,害人精!”

齐凤瑶也激动起来,冲动地说:“你……你太卑鄙了!”

杜桥的姑姑撒泼地喊叫着:“害人精骂人了,害人精骂人了——”

这时,杜桥的舅舅带着一干杜家亲属冲下楼,把齐凤瑶围了起来。

杜桥的舅舅以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的神态对齐凤瑶说:“齐凤瑶,你不要得意,我们杜家和你的事情还没有完,你必须把偷卖公公古画的钱如数交出来,否则我们绝不会饶过你!”

旁边,一个亲属也紧跟着起哄,说:“对,不能让她一个人吃独食,不能让她一个人把钱独吞了!”

另一个亲属也随声附和道:“你这样的女人道德肯定败坏到了极点,你走开,我们杜家不承认你这个媳妇!你简直就是一个丧门星,不把偷卖古画的钱交出来别想消停,我们杜家人不是好欺负的!”

杜桥的姑姑向这几个亲属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冲上前,开始厮打齐凤瑶。

在好心的围观者的帮助下,齐风瑶逃出了杜家亲属的包围圈。她脸上带着伤痕,流着泪,在路灯下一步步向前走着,向海边走去……

齐凤瑶在海边整整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丹明和张婷婷赶了过来。

张婷婷一见到面容憔悴、伤痕累累的齐凤瑶立刻心疼地哭起来,她拉着齐凤瑶冰冷的手,问:“凤瑶姐,你……他们欺负你了?”

丹明心头也一沉,他感觉到齐凤瑶所受到的伤害太严重了,气愤地说:“凤瑶,事情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我要对这事件进行报道,让打人者承担后果!”

齐凤瑶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恬淡的神情,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轻轻说:“丹明,谢谢你,不要这样做,和这些胡搅蛮缠的人较真儿实在是没有意思,就算他们杜家不承认我这个媳妇我也不在乎,反正我问心无愧就行了。利益和金钱使多少人暴露出了真实的本性,我为他们感到悲哀!”

张婷婷脱下自己的上衣披在齐凤瑶身上,说:“杜桥怎么样呢?他应该了解你,应该为你解释的!”

只穿着一件无袖长裙的齐凤瑶真的感觉到了寒冷,她裹紧张婷婷的上衣,说:“我没有看见他,我去他家之前给他打过手机,但一直关机。凭直觉,我想他在故意回避,也许是回避这件事,也许是回避我。”

张婷婷不解地自言自语道:“他为什么这样呢?”

齐凤瑶望着霞光中泛着神奇色彩的海面,缓缓地说:“婷婷,这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也是我在心中反复问自己的问题。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沉默的,总有一天,我会解开这个谜,让杜家所有怀疑我、侮辱我的人为他们的言行感到羞愧!”

丹明默默地望着齐凤瑶,他惊异地发现,痛苦中的齐凤瑶竟然出现出了一种特殊的凄惨的美——有时候,凄惨也是美,而且美得更让人心疼啊。他爱怜地问:“凤瑶,你想用什么方式为自己讨还清白呢?”

齐凤瑶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很迷茫……谢谢你们在我这个时候关心我、支持我……”

张婷婷担忧地说:“凤瑶姐,现在杜家诬陷你偷卖古画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他们大有不把钱从你手里榨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我就不理解,人和人之间怎么可以这样做事?”

丹明说:“是呀,我对他们的做法也很难理解,只能说这是人性的悲哀!凤瑶,在车上,婷婷把你的事情全都讲给了我,说实话,我非常敬重你做事业的忍耐力!”

齐凤瑶凄凉地说:“可是这有什么用?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无论家庭还是事业,我都惨败了!”

丹明走到齐凤瑶面前:“凤瑶,你不应该这样悲观的,要知道,失败和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没有失败的第一步,就永远没有成功的第二步。不要让一时的障碍挡住前面的路。”

齐凤瑶慢慢对丹明说:“丹明,你是站在局外角度来看待我的,你是永平市知名记者,你有体面而稳定的工作,我们是两个阶层,从事的是两种职业,一个面临危机的旅行社总经理和一个即将离异女人内心的痛苦和忧虑你是无法体会的……”

丹明继续望着齐凤瑶的脸,说:“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消沉,也可以努力去争取,人格受到侮辱也可以去法院起诉。”

张婷婷抱住齐凤瑶的双肩,说:“凤瑶姐,丹大哥说得对,杜家人能用不正常的手段让警察调查你,我们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起诉呢他们呢?”

齐凤瑶说:“我知道诉讼是一条解决问题的途径,可是目前我还没有作出这样的决定,毕竟这属于民事纠纷,最起码我要进一步搜集对我有利的证据后才能上法院起诉他们。其实我是不愿意走这条路的,何苦到法庭上唇剑舌枪呢?为什么相互间不能多一点包容呢?”

丹明的眼眶潮湿起来,说:“凤瑶,你的善良让我感动,你没有辜负生活,生活也不会辜负你的!”

齐凤瑶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丹明,这是书本上的话,太理想化了,和现实生活差距太大了!”

张婷婷关切地对齐凤瑶说:“凤瑶姐,我们回去吧,海边风太大了,会感冒的!”

丹明也安慰地说:“是啊,凤瑶,我们到市里放松一下心情吧,别让郁闷击垮了自己。”

齐凤瑶望了一眼张婷婷,也望了一眼丹明,说:“我……我还是自己安静地呆一会儿吧。我没有事的,请你们放心,我真的想……一个人在这里站一会儿。”

张婷婷理解地说:“凤瑶姐,那你可要早点儿回去,要不我和丹大哥会着急的。丹大哥,我们走吧。”

张婷婷和丹明走后不到十分钟,苏江礼出现在了齐凤瑶身后。

苏江礼轻轻走到齐凤瑶身旁,和齐凤瑶一同面向波澜不惊的大海迎风站立着,嗓音仍然充满着柔情:“凤瑶,我来了。我知道你的潜意识里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

齐凤瑶的心猛地颤栗了一下,她承认,苏江礼说对了,她的潜意识里确是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苏江礼。她没有看苏江礼的神情,眼睛定定地望着大海,小声说:“苏总,你果然来了,果然找到我了……”

苏江礼捧住齐凤瑶的脸,望着那一双饱含着痛楚的泪水的眼睛,用极富磁性的嗓音说:“作为一个年轻的女人,你承受了痛苦、付出了代价,可你知道吗,在你忍受痛苦的时候,我也在为你痛苦。凤瑶,赶快告别这一切吧,我在等着你,在用心等着你!”

齐凤瑶使劲摇着头,说:“不,苏总,我做不到的,因为……”

苏江礼几乎要把齐凤抱在怀里了,急切地说:“我不想听因为,如果非要说因为的话,那也是因为我爱你,因为你是我心目中最优秀的女人!”

齐凤瑶哽咽着说:“可是我必须要说……”

苏江礼再次打断齐凤瑶的话,说:“在幸福面前你没有必要说出你的理由。你那个理由太传统、太锢化人性了。我跟你说过,我迟早是要离开那个女人或者说那个女人迟早会离开我的……你可以给我时间,但你应该接受我这颗为你而跳动的心!明白吗,是心!”

齐凤瑶沉默了好长时间,说:“苏总,我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苏江礼慢慢地说:“不论什么世界,它都是属于我和你的!”

曾晖今天的心情不错,他开着车,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内。

曾晖下了车,望着一栋栋漂亮、华贵、富有现代气息的住宅楼,自言自语道:“这儿的房子不错,环境也好,妈的,老子搞他一套!”可是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没有足够的钞票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房的,不过对新房强烈的占有欲使他心血来潮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是开发区一家房产商,这个高档小区就是他的杰作。对方听曾晖说有要紧的事情相谈,就答应同他在附近某咖啡屋雅座内谈话。

曾晖如约而至。那个老板姓郑,不到五十岁,即使坐在优雅的咖啡厅里也显得非常忙碌。

未说正题前,曾晖和郑老板打着哈哈:“郑老板,你这几年可是发达了,光房地产就开发了好几处,老弟是真羡慕你呀。我他妈算完了,就是挣钱也发不了财!”

郑老板一针见血地问曾晖:“老弟约我来这里是不是想买我的房啊?”

曾晖笑起来,说:“郑老板真是眼里不揉沙子,说真的,我看中了你开发区的房,想搞一套,怎么样,价格上肯定不会宰我吧?”

郑老板倒是肯定地说:“让点儿利给你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你出多少?说个价儿我听听。”

曾晖伸出两个手指头,说:“每平米两千元,怎么样?不亏你吧?”

郑老板沉下了脸,不高兴地说:“老弟,你也太过分了,我对外的报价可是每平米三千八百元哪,你每平米一下子给我砍掉一千八百元,一百四十平米的房我得少赚多少啊?”

曾晖皱着眉头说:“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是哥们儿,有交情嘛。”

郑老板油盐不进地说:“永平市和我哥们儿、有交情的人多了,都这么狠地让利,我的房地产公司不就成民政局的福利院了吗?我太亏了!”

曾晖也沉下脸,说:“真是无商不奸,张嘴闭嘴地离不开钱字!”

郑老板以纯粹商人的口吻对曾晖说:“杜老板,别人说这话我只当听笑话了,这话你实在是不应该说,别忘了你是做什么的,你做起生意来……”

曾晖不耐烦地说:“郑老板,我不跟你斗口,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当年你做第一笔房地产生意的时候是我托我舅舅找人给你办的土地使用证,没有我曾晖你得绕多大的圈子?现在成大老板了就忘了过去的事情了?你说句痛快话,那个价钱你愿不愿意卖我房?”

郑老板接连呷了几口咖啡,赌气地说:“好好,我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宁可吃亏,卖你就卖你了。你什么时候付款?是一次付清还是按揭?”

曾晖松了一口气,满意地说:“我现在手头儿没有那么多的钱,我人先住进去,过些日子手头宽裕了再把款子付给你。”

郑老板这次像真的听笑话一样睁大了眼睛,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什么什么?曾晖,你是不是有毛病了?我答应每平米两千元钱卖给你房子已经给足你面子了,闹了半天你没有钱,吃饱了没事找几个小姐玩玩儿就算了,拿我开涮可不行,没钱就别想住好房!怎么想的?”

曾晖恳求地说:“我最近有一笔大生意,肯定能挣到钱,到时候肯定还你钱。”

郑老板揶揄地说:“大生意?是不是贩卖毒品哪?要是这样还差不多!”

曾晖脱口而出:“你说得……”随即改口道:“你说的什么话,我能去贩毒吗?”

郑老板郑重地说:“我知道你做不了那生意,可你为什么不挣了钱以后再买房呢?我明白了,你这是赚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记住,我已经不是当年低三下四求你办事时候的郑某人了。阴天下雨不知道可以,自己有没有钱还不清楚吗?再见,曾老板!”

郑老板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把曾晖干在了那里。

曾晖脸红脖子粗地冲郑老板的背影说:“郑老板,郑老板,郑……他妈的,卷老子的面子!”

“哈哈哈……”雅间外,一个人大笑起来。

曾晖一愣,问:“谁?谁在外面?”

“曾老板,是我!”随着说话声,马三儿走了进来。

·8·

第八章

见是马三儿,曾晖知道自己刚才和郑老板的谈话全给这家伙听到了,不无尴尬地问:“马三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马三儿坐在曾晖对面,把刚才郑老板端过的咖啡杯推到一边,说:“别问这些了,说正经的吧,什么时候发‘货’?我他妈的急等着用钱。有了钱,我就可以远走高飞了,到一个好地方混一天算一天!”

曾晖挖苦地对马三儿说:“马三儿,你说你指不定哪天就被警察抓回大狱里了,挣钱干什么?当然,我他妈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马三儿不服气地说:“曾老板,你还是没活明白呀,其实越像我这样的人越需要钱。我倒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你和你那个神神秘秘的舅舅挣那么多钱干什么?”

曾晖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说:“废话,人活着不挣钱有什么意思?谁都明白钱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可谁又都离不了,从古至今为钱死的人肯定比为情死的人多,我就宁肯富死也绝不穷死。我舅舅不缺钱,但是他必须挣钱,他是为了赌一口气!”

马三儿颇感兴趣地问:“什么气值得用命来赌?”

曾晖瞪了马三儿一眼,说:“你怎么回事?跟你说多少回了,该让你知道的事情肯定不瞒你,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少打听!”

马三儿自讨没趣地笑了笑,说:“好吧,你牛气。说了半天还好没告诉我哪天发‘货’呢。”

曾晖从怀里摸出一张身份证,甩在桌子上,说:“我怎么知道哪天发‘货’?我还急等着用钱买一套好房子呢!耐心等着吧,时间定下来我会告诉你的。没事别到处乱窜,生怕警察抓不住你是不?这是我给你弄的假身份证,快收起来!”

马三儿忙不迭地抓起身份证,看了看,感激地冲曾晖说:“曾老板,你确实帮了我不少忙,我马三儿就是挨十次枪子儿也忘不了你。等这笔买卖做下来,我就回一趟老家,看看真心喜欢过我的那个寡妇黄白菊,留一些钱给她,让她嫁个好男人,好好过日子,我敢保证她心里还在想着我。再到被我弄死的那个局长坟墓前告诉他:我马三儿比他会做男人,下辈子我还放不过他!”

曾晖坏笑起来,说:“马三儿啊马三儿,敢情你是在为那个寡妇挣钱哪,你他妈的活得累不累呀?我还以为你不近女色呢,原来也算得上是一个情种儿。”

马三儿正色说:“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想女人,我也想到歌舞厅找小姐玩玩儿,可一想到那个寡妇,我就觉得跟别的女人睡觉对不起她,做了鬼都不得安宁。曾晖,别看我现在是被警察追捕的杀人越狱犯,可我心里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个坏人!”

曾晖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什么他妈好人坏人,我曾晖从来就不想这些用不着的事。走吧,别在这里耗着啦!”

两个人走出咖啡屋后,马三儿像一条鱼一样游进人群中不见了,曾晖带着几分懊丧之气开车去了四方旅行社。

苏江礼正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看黄梅戏光碟。他是典型的北方人,却非常喜欢安徽的黄梅戏,他认为黄梅戏是中国唱腔最优美的一个剧种。此刻,他看的是当年“刘三姐”的扮演者黄婉秋主演的黄梅戏《黄山情》。

“黄山峰上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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