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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重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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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凤瑶扑到华华身边,把华华抱在怀里,不解地问道:“华华,华华,你怎么啦?”
华华把身子靠在齐凤瑶的怀里,仰起小脸,望着齐凤瑶,颤抖着嗓音说:“妈妈……我刚才……做噩梦了……”
齐凤瑶长长出了一口气,爱怜地在华华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问道:“什么噩梦?能告诉妈妈吗?”
华华点了点头,说:“妈妈,我梦见……梦见你和爸爸都不要我了,你们两个人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一道大峡谷里,然后就飞走了。我好怕好怕呀……”华华的声音依然在颤抖,显然还置身在梦境中。
齐凤瑶轻轻笑起来,说:“华华,你的梦做得太离奇了,妈妈怎么能不要你呢?世界上所有人做的梦都是假的,梦里的情景是不会真正发生的。”
华华相信了齐凤瑶的话,擦干了眼泪,不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妈妈,爸爸呢?这么晚了,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
齐凤瑶扶华华躺好,安慰道:“华华,爸爸公司里的事情很多,你睡觉吧,等睡醒了爸爸就回来了。听妈妈的话,不要去想梦里的事了,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和妈妈的生命一样重要,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妈妈是最爱你的人,妈妈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华华乖巧地冲齐凤瑶笑了笑,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齐凤瑶半搂着华华,直到华华睡着后,才走出了华华的房间,一时间竟然睡意全无。她信步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不知为什么,耳边竟然想起了华华那充满童真的声音:“你们会不会有一天真的不要我了?”齐凤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禁不住喃喃地嗔怪道:“华华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这孩子!”
夜很静,屋里很静,空荡荡的客厅被乳白色的吊灯灯光填充着。齐凤瑶顺手从茶几上拿起本市出版的广播电视报翻看起来。她看到一部自己比较喜欢看的古装言情电视连续剧正在这个时段里播映,便打开电视机,看起电视来了。
齐凤瑶看了不到半小时,屏幕下方上出现了一行本市电视台插播的滚动字幕:“本市文化西路刚刚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桑塔纳”轿车撞到了护栏上,司机受伤……”
还没等完全看完这段简短的文字,齐凤瑶的身子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同时一颗心“咚咚”地激烈地跳动着,一个不祥的念头涨潮的海水一样汹涌上了她的心头:“难道是杜桥……”她不敢想下去了,下意识地换好衣服,急匆匆出了家门,跑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她钻进车里,刚对司机说完一句“去文化西路……”就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了。司机用诧异的眼光瞥了一眼这个女乘客,一踩油门,车子向文化西路驰去。
五六分钟后,出租车驶到了文化西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齐凤瑶看见前面果然有一辆“桑塔纳”轿车侧翻在马路中央,一辆警车闪着刺眼的红蓝两色警灯停在一旁,几名交通警察正在忙碌着,他们身上特制的马夹在车灯的照射下闪着更为刺眼的荧光。
齐凤瑶示意司机在肇事现场旁停下来,扔下十元钱,从出租车上下来,向那辆“桑塔纳”轿车奔去。她距离轿车不足十米,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她害怕看见杜桥出事的场面,但她又不能不去看。一名警察试图拦住她,而且询问了她一句话。她没有听清那名警察的话,猛地推开他,一阵风一样扑向“桑塔纳”轿车。
齐凤瑶的手触摸到车体的时候才看清这是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剧烈的心跳也渐渐平复了——杜桥开的“桑塔纳”轿车是蓝色的,凭此一点就能证明受伤的司机不是杜桥!不是杜桥!齐凤瑶捋了捋散乱在额头上的头发,转身走到那名给她狠狠推了一把的警察面前,不好意思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我看了电视上……以为是我丈夫出……出了事就……就……”
“没关系,没关系。”警察打量了几眼仍有些喘着粗气的齐凤瑶,善解人意地说,“其实这辆车的司机也没有什么大事,受了点儿轻伤,我们已经送他去公安医院了。天都这么晚了,你快回家吧!”
齐凤瑶冲警察笑了笑,转身往回走。一辆出租车停在她身边,司机弯着身子,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她。齐凤瑶冲司机摆了摆手。她不想打车回家,打算走一走,彻底缓解一下刚才过度紧张的身心。
齐凤瑶在街上脚步轻快地走着,高跟鞋踏在水泥路面上发着清脆的声音。
齐凤瑶走到一座桥头时,路边一盏路灯后突然窜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拦住了她的去路,凶巴巴地盯着她的脸。
就在齐凤瑶一怔愣的时候,男青年恶声恶气地说道:“靓姐儿,哥们儿没钱花了,你借给哥们儿几个钱花吧!”
齐凤瑶知道眼前这个男青年的身份了,心提到了喉咙口,颤抖着嗓音说:“你……你……我是办急事出来的,身上没带钱……”
男青年色迷迷地冷笑了一声,说:“你带没带钱哥们儿搜搜就知道了!”说着,他把手伸向了齐凤瑶胸部高耸的乳房伸去。
“你这个混蛋——”齐凤瑶本能地骂了男青年一句,使劲在男青年手背上挠了一把,然后转身就跑。
“靓姐儿,你他妈的跑不了!”男青年显然没有在意手背上的伤痕,在齐凤瑶身后追赶。
齐凤瑶不顾一切地跑着。路边一座写字楼的门还开着,齐凤瑶扭身跑了进去。男青年见齐凤瑶跑进了楼内,不敢再追,捂着淌出了鲜血的手背躲进了一个暗处。
惊魂未定的齐凤瑶跑近写字楼后,顺着楼梯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这座极具现代化建筑风格的写字楼是四方旅行社的办公楼,此时,总经理苏江礼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嗒嗒嗒……”一阵高跟鞋走路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苏江礼的耳朵里。他奇怪地睁大了眼睛,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正要到外面看看,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少妇突然从半开着的房门外闯了进来。
苏江礼吃了一惊,脱口问道:“你是什么人?这么晚了到这里来干什么?”
齐凤瑶把身子靠在门上,一边急剧喘息着一边望着苏江礼说:“对不起,先……先生,有坏人追我……”
“坏人追你?”苏江礼眼睛紧盯着齐凤瑶,满腹狐疑地问了一句,同时走到门外看了看。走廊上空无一人,他返回身,不冷不热地对齐凤瑶说:“小姐,我们素不相识,请不要开玩笑。”
齐凤瑶急切而真诚地冲苏江礼说道:“真的,先生,刚才路上真的有坏人劫我,我慌不择路,就跑到您这里来了,打搅您了。”
苏江礼坐回到了办公桌后,说:“好吧,我相信你的话了。近来一段时间这里确实发生了几起单身女性被抢劫的案件,你跑到我这里来就什么都不要怕了。哦,对了,你请坐吧!”
苏江礼用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话语里充满着热情。齐凤瑶坐了下来。
苏江礼有充足的时间认真打量起这位不速之客了:她有着一张耐看的瓜子脸,皮肤白皙、滑嫩;双眉长而弯,很浓,这使她恰到好处地有了一点点年轻男子的英武之气;两只眼睛如同一对正在秋风中成熟的葡萄,闪着晶纯、俏皮的光;鼻子高耸、小巧而又立体感很强;薄嫩红润的嘴唇微张,唇边飘荡着非常富有礼节的笑容。她身上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一双结实的、极具曲线美的小腿。由于没有穿丝袜,这双腿在灯下显得格外真实、健康。她周身荡漾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那绝对是一种强烈的魅力,是任何力量也阻挡不了的魅力。她虽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但却动感十足,好像一片美丽的彩云在这间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浮动……苏江礼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现代美容手段修饰过的自然天成的俊俏少妇!
苏江礼的心被齐凤瑶的美丽撩拨得一动,又一动。
“小姐,认识你很高兴,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和在哪里发财吗?”苏江礼很想用平和的嗓音和眼前这个靓丽的女人交谈,但话语出口,他就明显地感觉到声音有些发颤。他知道,自己是被对方的美貌震惊所致。
齐凤瑶还未完全从夤夜贸然闯进别人办公室的歉意中解脱出来,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苏江礼注意到,那双手十指纤长,指端饱满——美丽的女人身上的任何部位都是美丽的。
“我叫齐凤瑶,十几天前从棉纺厂下岗了。您是……”齐凤瑶望着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小心地说着,同时望了几眼对方。只见苏江礼身材高挑,传统的中分头,大概抹了一层高档发油,黑黑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亮光。他的脸型呈椭圆形,眼睛细而长,闪动着似乎狡黠又似乎冷静的光;鼻梁略微有点歪,但这并不影响他容貌的周正;短短的胡髭,薄厚适中的嘴唇;白色半袖衬衫,一丝不苟地扎着一条蓝底白色斜边领带。“他肯定是个精明的人吧?”齐凤瑶心想。
苏江礼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名片,目光又迅速地落回到齐凤瑶身上,说:“我是四方旅行社的总经理。哦,这是我的名片。”
齐凤瑶站起身,走到苏江礼身边,双手接过那张散发着淡淡香水味道的名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说:“呀,您就是咱们永平市有名的私营企业家苏江礼苏总?今天晚上见到您真高兴!”
苏江礼微微一怔,问道:“凤瑶小姐知道我?”
齐凤瑶用一种尊崇的目光望着苏江礼,说:“您的四方旅行社在全市各个媒体上都做了宣传,我当然也就知道您的大名了。”
苏江礼仿佛满不在意地笑了笑,眼光继续盯住齐凤瑶那张俏丽的脸,尤其是那对具有着男人般英武的眉毛,说:“说实话,今晚能够和你邂逅我也很高兴。凤瑶小姐年轻漂亮,即便不下岗,在棉纺厂也会耽误了前途的。”
忧愁浮现在了齐凤瑶的脸上,她叹了一口气,说:“苏总,我在棉纺厂只不过是办公室的一名职员,除了上好班从来没有想过别的事情,可是现在连班都上不成了。唉,都怪我自己没有本事。”
苏江礼以一副洞察世事的口吻对齐凤瑶说道:“企业改制工人下岗是这个时代很正常的事情,凤瑶小姐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自责。你这么年轻,下岗了可以做点别的事情嘛。比如说我吧,我原来只不过是市旅游局一名普通职员,现在……”
齐凤瑶轻轻摇了摇头,说:“苏总,我怎么能跟您比呢?其实我家里生活还过得去,我爱人开了一个公司,但我想自己做点事情。我还年轻,不想呆在家里,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好什么。”
苏江礼有百分之二百的兴趣和齐凤瑶聊下去,他的眼光始终不离开齐凤瑶的脸,继续说道:“说句文雅的话,人的自信心是需要培养的,没有天生的富翁,富翁的财富是他本人用智慧和勇气换来的。我们虽然初次见面,可是我从你的言谈举止中发现你是一个确实很有志向的人,这点嘛和我当年很相似,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希望我能帮助你做点什么。”
苏江礼轻柔的嗓音里充满着一种令人感动的真诚,使齐凤瑶像遇到了知音一样,她心里对面前这个永平市大名鼎鼎的“旅游大鳄”产生了一股浓重的信任感。凭直觉,她想苏江礼会给自己某种帮助的,于是说道:“苏总,您说我能做什么呢?也许我这个问题提得太幼稚了,可这个疑问一直在困扰着我。”
苏江礼脸上再次浮现出宽厚的笑容,说:“凤瑶小姐,我虽然身处商海,也算有所建树了,但是对旅行社之外的行业没有什么发言权。不过,由于我虚长你几岁的原因,我想告诉你,有些事情可遇不可求,有些事情水到渠成,套用一句话说,世界上总有一个行业适合你。”
在这一瞬间,一个念头突然像一只麻雀似的蹿上了苏江礼的脑海,那么突兀,以至于连他自己都被震惊了,脸上的肌肉甚至都颤抖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点燃一根香烟,以作为掩饰。
齐凤瑶根本没有发觉苏江礼脸上的变化,由衷地冲苏江礼说:“苏总,您的谈吐太不俗了,很有大家风范!”
苏江礼谦逊地晃了晃手中的烟,说:“只要凤瑶小姐开心就行了。”
齐凤瑶真的很开心,笑着对苏江礼说:“苏总,谢谢您鼓励我。”
苏江礼用熟人般那种毫无间隙的口气说:“看得出来,凤瑶小姐是一个要强而且有一定个性的女性,我就欣赏这样的女性!”
“谢谢苏总的夸奖。”齐凤瑶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飞起了两片红晕,这种羞赧更增添了她的俏丽,更让苏江礼的心底涌起了无可名状的情愫。
苏江礼的思维似乎比以往活跃了十几倍,滔滔不绝地说:“我这可不是什么夸奖,凤瑶小姐,我感觉你是一个非常具有灵性的女性。请注意,我说的是灵性,女人不应该仅仅具有灵气,更应该具有灵性。一个女人如果只具有灵气,那说明她还不很完美,既具有灵气又具有灵性的女人才是完美的。凤瑶小姐属于后者。”
齐凤瑶分明被苏江礼的话语打动了,她再次由衷地夸赞道:“苏总,您很懂得分析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苏江礼继续哲学家一样地讲述着:“我有这样一个观点,人在世界上最应该懂得的就是人,男人要懂女人,女人也要懂男人,这样生活才能有意思。你说是吗?凤瑶小姐?”
齐凤瑶显然没有想到苏江礼会提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回答好,但苏江礼在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她,只得边思忖边说:“我……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感到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想的也是尽早有一份工作……”
苏江礼看似漫不经心地跨前一步,缩短了和齐凤瑶之间的距离,说:“凤瑶小姐,简单也好复杂也好,这对于你来说都不重要。”
齐凤瑶不解地问道:“怎么会不重要呢?您不觉得生活对我太不公平了吗?”
苏江礼神色严肃地说:“凤瑶小姐,你完全没有必要怨天尤人,生活对任何人都不公平,换句话说就是生活中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情……这个问题很广泛,我们今天还是不要探讨这个问题了。”
齐凤瑶释然地冲苏江礼笑笑,说:“苏总,您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不会忘记您的。”
苏江礼不失时机地反问道:“这么说我们都得感谢那个不法之徒了?”
齐凤瑶气愤地说:“世界上有坏人太可怕了,我就恨做坏事的人!哦,苏总,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打扰了您好长时间,真是过意不去。”
苏江礼知道自己没有理由阻拦齐凤瑶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索性说道:“没什么,凤瑶小姐太客气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办,否则我会开车去送你的。路上多加小心。”
齐凤瑶最后冲苏江礼真诚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出去。
苏江礼怔怔地站在远处,眼睛望着齐凤瑶刚才站立过的地方,仿佛齐凤瑶仍旧站在他面前一样——齐凤瑶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那对美丽的具有年轻男人气质的眉毛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是我遇到的真正的女人,这是我遇到的真正的女人……”苏江礼自言自语地重复着,声音像香烟飘出的烟雾一样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散开了。
这时,苏江礼的外甥——永平市宏海贸易公司经理曾晖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曾晖有着一副武高武大的身材,头扁扁胖胖的,不论白天还是晚上,额头上经常架着墨镜,乍看上去活像一个飞行员,只不过照比真正的飞行员显得过于滑稽罢了。
“舅舅,你这办公室里好像有一股女人的味道。”曾晖掩好门,走到苏江礼面前,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说。
苏江礼瞥了一眼曾晖,说:“你对女人比对钱都敏感,我这办公室里是来过一个漂亮女人,刚刚离开。”
曾晖双手撑在苏江礼的办公桌上,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样的女人?”
苏江礼依然沉浸在对齐凤瑶的遐想中,对曾晖说:“一个下岗女工,非常漂亮。”
曾晖继续调侃道:“下岗女工?真没想到舅舅和下岗女工……哈哈,您没告诉她‘下岗女工别流泪,转身走向夜总会’吗?”
苏江礼皱了皱眉头,说:“我没听过这句打油诗,也不想听,它的层次太浅了。我对她讲了许多话,她也对我讲了许多话。我们聊得很投机,我喜欢上她了!”
曾晖还想把关于女人的话题讲下去,但突然想起的一件事情使他打住了玩笑的话头,说:“舅舅,舅母给我打电话,要从我公司的账转一笔钱……”
苏江礼的脸色顿时阴沉起来,猛地提高了嗓门,打断了曾晖的话:“别跟我提她!我这么晚了叫你来可不是吃饱了撑的!”
曾晖一屁股坐在刚才齐凤瑶坐过的沙发上,陪着小心转换话题说:“舅舅,第二批‘货’又要到了。”
听了曾晖的话,苏江礼的中枢神经像受到了强烈刺激一样“腾”地站起身,眼里闪起了凶光,一字一顿地说:“再‘吃’下去!”
曾晖望着苏江礼那张阴沉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去外面玩玩儿吧!”苏江礼伸了个懒腰,站起了身。
“好,好的。”曾晖答应着,他知道舅舅说的“去外面玩玩儿”的含义。
在走下楼梯的时候,苏江礼眼前又浮现出了齐凤瑶那双漂亮的眉毛。
此刻,齐凤瑶已经回到了家中,电视机依然开着,她关掉电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凌晨1点多钟了,丈夫杜桥还是没有回来。她再次寂寞地坐到沙发上,眼前倏然出现了一个既模模糊糊又清清晰晰的中年男人的影子。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四方旅行社的总经理苏江礼——一个纯粹偶然相遇的男人。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紧紧握着苏江礼的名片。
齐凤瑶承认,苏江礼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尽管她不了解苏江礼,但她喜欢和她谈话,甚至产生了一种继续和他谈下去的欲望。为什么呢?她说不清楚。
齐凤瑶还有一件事情没有想到,就在她为丈夫杜桥深夜不归而牵肠挂肚的时候,杜桥却根本没有忙生意,而是在一家歌舞厅包房里和三陪小姐徐兰娟鬼混。(编者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确定罪名】第1款: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第3款:协助组织卖淫罪“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确定罪名】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第二款引诱幼女卖淫罪。)
从外表上看,杜桥算是个潇洒的男人,所以他很懂得“生活”。他的人生观也很简单,那就是刺激。他觉得,生活中没有刺激就没有乐趣了,只要能带来刺激,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包括和三陪小姐在一起唱歌、跳舞,当然也少不了做爱。一个月前,杜桥认识了三陪小姐徐兰娟,他被徐兰娟的漂亮和性感迷住了,几个电话、几次约会、几沓钞票就把她牢牢地拴在了裤带上,尽管他知道徐兰娟图的是钱,可漂亮女人喜欢钱是上帝赐给的权利。“我杜桥大小也是个老板,身边怎么能没有漂亮女人呢?现在有本事的男人谁没有一两个‘小蜜’呢?”杜桥的这个想法就是理由,至于对美丽的妻子齐凤瑶会带来怎样的伤害,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想,他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和风骚的徐兰娟玩得开心。他是生意人,他花了那么多的钱,不能不从她身上寻找乐趣。
包房里暧昧的气氛催生着杜桥和徐兰娟的情欲,他们像一对勤奋的野鸳鸯一样做完爱后,在沙发上肆无忌惮地拥抱着继续缠绵。杜桥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电话是杜桥母亲打来的。
杜桥抓起手机,漫不经心地按下了接听键:“妈,你有什么事情吗?”
手机里传来杜母着急的声音:“杜桥,妈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爸的那几件东西丢了。我醒来一找,真的找不见了,那可是值大钱的东西啊,妈急得再没心思睡觉了。你知道放哪儿了吗?”
“什么东西呀,用得着三更半夜地找?”杜桥说着话,抽了抽鼻子,用手捂了捂嘴。在一旁注视着杜桥的徐兰娟觉得这是两个怪异的动作。
杜母的声音里依然充满着急迫:“就你爸留下的比心肝还珍贵的那几件东西啊。你爸临去前告诉过我放在箱子底下了,不会放到别处去呀……妈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了!”
杜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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