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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学生百科全书-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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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呀。”
志津子每天读一段昭彦给她的那本书。这本书其实是昭彦不想要的,在
一次练完网球后随手送给了志津子。
昭彦把这样“宝贵”的书给了她,怎不叫志津子感激涕零!她甚至认为
说不定昭彦对自己有了特别感情呢。
又过了几天。
惠子来公寓访志津子。惠子也是孑然一身,她的公寓离志津子的公寓步
行约 10 分钟的路程。惠子是药剂师,有时很晚才回家。下班晚的时候她就顺
便到志津子屋里弄点吃的,或者买来原材料和志津子做着吃,因为惠子不会
做饭。
这次来也不例外。志津子做了用黄油炒的虾肉米饭。二人吃了饭,又唠
叨些家常。这是规律了,喋喋不休的总是惠子,志津子总是听众。
终于,抬起屁股欲走的惠子把目光停留在房角的书架上。
“这本书借给我看可以吗?”惠子伸手拿的正是昭彦送给志津子的那本
介绍野鸟生态的书。
志津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可是一下子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吧。”
贪婪的形成
惠子当着昭彦的面,打开了一只天鹅绒的小盒,盒里放着钻石饰针和耳
环,正是志津子出席婚礼时戴过的。钻石像冬天的星星闪着寒光。
“你是怎么弄到手的?”昭彦惊奇地问。
“小声点。这个破公寓,说话隔壁也能听到。”
“向院长夫人借的?”
“可以叫借的吧。”
惠子把酒杯举到嘴边,又微微一笑,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惠子每周大约也去川烟久江家一次。因为久江血压高,惠子定期给她送
药和量血压。
这天也是傍晚去的。量完血压,她们便聊起天来。久江也是爱说爱唠,
所以惠子总是呆很长时间才走。她俩正说话时,久江家来客人了。久江出去,
站在门口和客人说话,好像不是贵客,却谈了很长的时间。
寂寞的惠子坐到三面镜前,她拉开了抽屉……
“于是就顺手偷出来了?”
“不能说是偷吧,只是偷戴。我想戴一戴嘛,当我意识清醒过来时,它
已在我的手提包里。”
“不是偷吗?”
“还给她,只戴一次。亲爱的,明天找个高级饭店,请我吃法国菜。一
定会使众人瞠目而视。”惠子娇声娇气地说着,依偎在昭彦的肩膀上。
“久江发现钻石饰针和耳环不见了,准该惊慌失措吧?”
“你放心。久江外出旅行了。听她说去九州住 10 天。我去车站送她,她
还没发觉。”
“要知道,这可不是小事啊!你再拿不定主意,要成为罪人啊。她一旦
发现丢失,马上就能猜到是你干的。”昭彦不慌不忙地呷一口兑水酒。
“她怎么能知道是我偷的呢?”
“院长夫人尽管上年纪了,但女人总是一天不缺地照镜子的呀。她之所
以把钻石饰针和耳环放在三面镜下面,就是为了每天看到它。直到今天早晨
还在那里的钻石饰针和耳环不见了,肯定首先怀疑你,因为你曾在三面镜旁
边。这不是自然的嘛。”
“还给她呀。还回去总可以吧?”
“你怎么还回去?”
“志津子知道放备用钥匙的地方。”
“志津子?”
“对。她经常去她家,就像她的家庭佣人。不知什么原因,久江很信任
她。”惠子恶狠狠地撇了撇嘴。
“她能告诉你钥匙藏放的地方吗?”
“要么问她钥匙放的地方,要么求她放回原处。”
惠子拿着酒杯走到书架旁,想起什么来似的,转回身,指着介绍野鸟生
态的书,醋意十足地问:“这本书是你给志津子的吧?”
“一本无聊的书。”昭彦点燃香烟,“是朋友送给我的。我对鸟不感兴
趣。反正打算扔的。那家伙露出很想得到的神色,所以……”
“哼!”惠子生气地一撇嘴。
睡在昭彦身边的惠子突然在黑暗里吃吃地笑出声来。
“你这是怎么了?”昭彦一惊,回过身去。
惠子不马上回答,打开台灯,从桌上拿起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着打火机,
然后诡秘地笑着说:“我还是不打算还回钻石饰针和耳环。”
“有什么好主意?”
“绝妙的好主意!”惠子吐出的蓝色烟雾在凝滞的空气中打着转儿……
用感情作诱饵
葡萄酒的芳香和作用使志津子的头脑连同整个身子都感到了舒心的麻
木。一道道可口的凉菜,从未品尝过的葡萄酒的芳香回味良久,恰到好处的
灰暗的灯光下荡漾着的音乐也似乎把她的灵魂溶化。
还有昭彦陪伴。
“为什么邀请我呢?”志津子怯生生地问。
“这还用问吗?”昭彦微笑,“因为你漂亮呗。”
“谁都比我漂亮,可你……”她的心热乎乎的,脸红了,竭尽全力那样
回答。
“不,都虚有其表,是无聊的女人。”
“像我,一个农村姑娘,没有资格在这样华丽的地方说话。”
“你可以什么也不说。只要你在我身旁,找的心就安宁。也许我梦寐以
求的淑女正是像你这样的姑娘。”
“昭彦,你的心上人是惠子吧?”
志津子连自己也不可思议,竟然提出了个大胆的质问。
“她是令人讨厌的女人!”昭彦的眉宇间蹙出了皱纹。“一言难尽,和
她交往时间很久……她纠缠不休,叫人讨厌。”
那天夜里分手时,约定两天后再会。
约会的时间到了,志津子焦急地等待下班,急步走向约定的茶馆。约定
时间到了,可还不见昭彦的影子。时间过去了 10 分钟,20 分钟……“到底
被他戏弄了。”志津子想到这里,不禁一阵酸楚。她发觉自己坠入了情网。
她想到她的恋爱不久将以失败而告终,两眼几乎溢出了泪水。
但是,昭彦来了。
“让你久等了,对不起。有点儿事耽误了。”昭彦说着伸出右手给他看。
食指和中指上缠着绷带。说是出门时给门夹断了骨头,到医院去包扎,所以
来晚了。
志津子立即忘掉了刚才的悲哀,打心底里关心他的伤情了。
“不要紧吧?”
“没事。可是右手不能干活,多有不便。噢,想起来了,对不起,想请
你帮个忙。”
昭彦说他必须给人写一封信寄去,无奈不能拿笔,请她代劳。
“那容易呀。”
凡是对他有帮助的事,她都乐意做。
昭彦当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纸。志津子拿起笔,记下昭彦看着笔记本
口述的内容。
共写了四封,是慰问、贺信、感谢之类的内容,简单得很。其中有一封
道歉信:“虽然是偶起恶念,毕竟是恩将仇报我认罪。”这几句话,志津子
照他说的一字不改地记下。志津子觉得似乎要发生不愉快的事,他好像有难
言之隐,为什么寄信地址和昭彦名字由他自己写?
罪恶的设计
昭彦与志津子分手后,一转身,就跑向惠子的公寓。
“让她写信了。干得很顺利。”昭彦笑着,自己兑了一杯水酒,右手指
也能自由活动了。
“让我看看。”惠子从昭彦刚脱下的上衣兜里掏出信,打开。
“……赔不是。……不完美。”
放声大笑,笑得几乎流出眼泪。
“蠢姑娘,蒙在鼓里,不知道这就是自己的遗书。她真心爱上了你,可
以说她的爱是盲目的……”
“弄毒药是你的任务呀,到手了吗?”
“没有。”
“快弄呀!没有太多的时间!你是药剂师,从医院拿出来很容易。”
“太容易反而不好下手呀。毒品管理很严格。如果少了毒品,第二天就
能发现,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药剂师!”
惠子沉思片刻,她强忍着笑,紧紧地趴在昭彦的肩膀上:“想出了好主
意啦,让那个蠢货干。她如果不干就是自掘坟墓呀。”
二人心领神会地放声大笑,笑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深夜,医院是安静的。白天患者多,吵闹,这会儿才恢复了宁静。
志津子在空荡荡的事务室里整理着账本。每月如此,一到月末,就得加
班。
电话铃响了。她拿起话筒一听,是惠子。
“有件事求你,真不好意思。”
“什么事?”
“一样东西忘在医院了,想请你给我拿回来。”
“忘什么了?”
“药。放在调剂室右手抽屉里,请你拿回来。”
“……是药吗?”听志津子的声音,有些不快。要在往常,惠子一说她
会立即答应。可是,现在的志津子再也不能怀有以前那种天真的感情了。她
深知惠子与昭彦关系密切,惠子是她的情敌。
“有规定,办事员不准私自进入药剂室……”
“是昭彦的药呀。”惠子说。
“昭彦的……”志津子又握了握话筒。
“是的,他的。你知道他右手受伤了吧,有时候小伤也能要命啊,是防
止伤势扩大的药。”
“……”
“对啦,你直接交给昭彦好吗?”
“你是让我直接交给他吗?”
“是的。”
“明白了。”
“明天是星期天,休息……求你今天晚上拿回来。”
电话挂断了,志津子走进药剂室。一说为了昭彦,她就不能拒绝。与外
面连通的门上了锁,与事务室相接的门开着。惠子所说的地方放着一个茶褐
色的杯子,瓶里装着液体。
出门时,遇上了护士,护士脸上露出诧异神色,由于太忙,什么也没说。
约定明天与昭彦会面。志津子高兴极了。
撒谎与不安
志津子回到公寓,夜色已晚。穿上刚买来的罩衫往镜前一站,虽然自己
觉得未必好,可又觉得很漂亮。志津子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与昭彦般配的女
人……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女管理员推门进来说:“你不在家时,昭彦来电
话了。”
一听昭彦来电话,她飞快跑出了屋。公用电话亭离这里 300 米。志津子
一口气跑到那里。
她按捺住气喘,拨动了昭彦的电话号。
昭彦马上出来接电话。“不,有点小事。”依然是明快的声音。“我记
得你借我一本关于野鸟的书,对吧?对不起,明天会面时,把那本书带来好
吗?高中时代的恩师想看那本书。先生后天从关西上京来,约好那时交给他。
他对我照顾很多,是我的恩人。请你务必带来。”
“明白了。”志津子回答。
门铃响了,怪烦人的。
正在洗澡的惠子披上浴巾,把脸贴近玻璃窗一看:志津子站在门口。
“呀,这么晚……”
快 11 点钟了。
“对不起,借给你的那本书还给我吧,急用……”“等一下,现在我全
身一丝不挂。”
20 分钟后,惠子出来了。
“那本书……找不着了。”
“那……不好办哪。”这是志津子少有的强硬口气。她急于要回这本书
还给昭彦。
志津子走后,惠子给昭彦打电话。
“昭彦,你让志津子今天晚上还书了吗?”
“是按计划进行的呀,不行吗?”
“太早呀。按计划应当明天下午给志津子打电话呀。”“是那么想的。
可是那家伙的屋里没有电话。万一到时联络不上,岂不坏了大事?所以今天
挂了电话。”“那家伙来了呀。”
“志津子?”
“嗯,刚走啊。”“这么晚……”
“迷上你了,只要是你说的,不管白天黑夜,也不管南极和喜马拉雅山,
她都会立刻飞去。突然跑到我门上要书,我慌了。”
“你怎么应付的?”
“我说那本书扔到阳台上,找不着了,好歹打发她走了。”“她那么听
话?”
“没有。那姑娘真怪,要亲自去找。我说你随便找吧。”“那家伙去找
了吗?”
“她拚命去找啊。就一个套间,用不着怎么找,还是找个遍。”
“没找到吧?”
“找不到。我可捏了一把汗。她好像没注意到阳台。”“你干什么了?”
“我抱着布制小熊看电视。布制熊肚里藏着钻石饰针和耳环呀,要是被
她发现了可不得了。在公寓的小房间里藏住两件物品可不容易呀。”
“你辛苦了。那家伙没找着就走了?”
“嗯……亲爱的昭彦,到你那里去可以吗?”
“以后吧。”
志津子也没能睡好。
惠子居然说把书丢了。一本宝贵的书,一本昭彦约好送给恩师的书。如
果不能遵守诺言,会把昭彦脸面丢光的。要是那样,他准恨我,生我的气,
对我没有好感。悲哀,我将丧失唯一的梦。
她真的把书丢了吗?她一定发现最近我跟昭彦很亲密,就怨恨我;她一
定希望我与昭彦的关系破裂,故意说把书丢了,她可能在说谎。
那天傍晚,惠子又突然来电话,说那本书好像借给川烟久江了。可能放
在久江的书架上……
痴情女把设计弄颠倒了
杂草繁茂的河床很宽,但水流却很窄。初秋的太阳在缓缓下沉,天空像
流血一样,红红的。
昭彦看了看手表,与志津子约会的时间过了。他很难保持镇静,并不是
由于志津子迟到。他非常明白,他失去镇静的主要原因是要他将她杀死。但
他对自己的罪行并不感到战栗,对她也没有怜悯心。能不能顺利地杀死她?
这便是他不安的理由。
“准能旗开得胜。”昭彦对自己说。根据惠子的安排,志津子只有进川
烟久江屋里才能把那本书拿出来。备用钥匙的藏处,除了久江,就只有志津
子知道。这也是巧合,久江门前正在施工,志津子要是去她家,准会有人看
见。盗窃钻石的嫌疑准会转嫁到她身上。
志津子准会死在这里。遗书早给她准备好了,而且是她亲手写的。毒药
也是志津子从医院拿出来的。让她吞下那些毒药很简单。这个农村姑娘根本
不会怀疑。
为防万一,我昭彦也需要做好不在现场的准备。昨天深夜,惠子来时就
商定了。惠子这个女子在这方面真有主意。
这个时候昭彦应该在惠子房间里,惠子喊一声“你来了,昭彦?”那声
音应该传到隔壁屋里,惠子的房间在一楼,电灯光可以把男子的身影映在窗
帘上。
一切准备就绪,完美无缺……
鱼儿在灰暗的水面上跳跃。
“让你久等了。”头上方有人说话。志津子贴在堤坝上。沐浴着夕阳的
笑脸格外美丽。“喂,还你书。”
“书?”昭彦木然地张开嘴。这本书应该在惠子手里。说借给了久江,
是惠子编造的谎言,目的是想让志津子走进久江的屋里。
“从哪儿找到的?”昭彦不由地问了一句。
“在惠子屋里呗,在凉台上找到的。”
“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今天一大早。我昨天晚上从惠子家里回来后,左思右想,我猜想一定
是惠子把书藏起来了。那么,藏在哪里了呢?我发现通向凉台的窗子开了个
缝,于是我去找,反正惠子不在家……”
原来是这样。昭彦紧咬嘴唇。其实那个时候,惠子正躺在昭彦的床上,
上午她才回家。
“没去久江家吗?”
“没有必要了嘛!”志津子的声调带着悲伤。秋天的虫子不停地叫着。
“药带来了?”
“带来了。”志津子把茶褐色瓶子递给他。
“谢谢。”昭彦接过药瓶,立即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站起身。离他不
远的草地上放着一个女用手提包。昭彦蹲在草坡上,从手提包里掏出两个瓶
子,启开盖,把一个瓶里的药水滴进另一个瓶中。
“不喝吗?”
昭彦把装药的瓶子递过去,志津子顺从地接过去,喝了,说:“那瓶里
的药,其实是普通酒。”
“酒?什么意思?”
“今天早晨我去惠子房间时,凉台的窗户没关,就进去了。我知道橱柜
里有威士忌,就和药对换了。”
“你为什么那样干?”
“不想让你喝呗。昨天晚上,在惠子屋里找书的时候,看见一件奇怪的
东西,那还是我替你写的呢,还有一封遗书。惠子是要利用这些信件和药,
夺走你的的性命啊。”
“这么说,也许惠子喝了毒药?不得了啦!”昭彦一下子跳了起来。
“果然是毒药?这么说……”志津子眼里流出了热泪,但她连擦也不擦,
直起身。“再见吧,昭彦。你让我做了一个好梦。”
自食其果
当天夜里,警察传讯了昭彦。
“一位名叫佳藤惠子的姑娘,喝了掺毒药的威士忌死了。她喝药酒的时
候,你好像在她屋里。有人听到‘昭彦你来了’的说话声。还有人看见一个
穿西服的男子的背影。你的东西还留在她房间里,酒杯上也有你的指纹。”
把他从“阴间”逮捕归案
晚 10 时,一辆吉普车离开山西省大同市市区,飞箭似的向 50 多里外的
碱铺农场疾驰而去。
在农场场长的呼唤下,一间低矮平房的门打开了,3 名公安人员倏地跨
进去。最前面的那位公安人员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住开门的男人,突然喊道:
“牛金路!”开门的男人一阵惊悸。“这里没有牛金路。我叫……赵书江……”
“牛金路,你演的恶剧该收场了!”公安人员一把撕开牛金路的外衣,只见
胸部露出一块扇形疤痕。那人刚想反抗,“咔嚓”一声,铮亮的手铐霎时卡
住他的双手。他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
新周村“闹鬼”
1984 年 3 月 11 日 20 时许,风驰电掣的 133 次列车行至河北省邢台县
东沙窝村东时,司机发现前方右侧近百米处有一个卧轨者,当即采取了非常
制动停车,然而无济于事,惯性使火车呼啸而过,排除器将卧轨者抛出 20
余米……
邢台火车站派出所干警赶赴现场,勘察确定:死者系男性,30 岁左右,
身高 1。60 米,花白头发,上着蓝涤卡外罩,内穿烟色绸中式拉链棉袄,下
穿蓝色毛哔叽裤,内套蓝绒裤,脚登黑条绒自做方口布鞋。死者上衣兜内有
自行车执照,上写:任县旧周乡新周村牛金路。结论:死者违章穿越道口,
火车触伤头部死亡。
翌日,牛金路之父牛春堂、兄牛银锥、妻杜秀兰、大伯牛玉晨等人,到
车站派出所认领遗物后,赶到现场。此时夜幕降临,尸体满脸血污,无法辨
认。他们从遗物和衣着、发色等特征,认定死者就是牛金路,忌于当地“死
鬼不进家”的迷信旧俗,连夜拉回尸体,一番悲痛之后,将尸体草草埋进牛
家祖坟地。
牛金路在新周村骤然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片惊叹和议论。
三天后的夜间 2 时,万籁俱寂,西方的弯月发出依稀的光。新周村的牛
海妞起床去牛棚为牛添草,一出房门,猛然发现南面的猪圈墙边有一黑影,
便低声喝问:“谁?干什么的?”那黑影不语,兀自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他
定睛细看,竟然酷似死去的隔壁邻居牛金路。牛海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
转身踉跟跄跄跑回屋内,紧闭房门。
牛海妞被这次“闹鬼”惊吓得非同小可,神思恍惚,竟卧床不起。他家
中“闹鬼”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新周村。
“牛金路显魂了!”
“牛金路可能是屈死的,招邻居申冤哩!”
人们惊恐不已,有的甚至一到傍晚便关上门,唯恐“死鬼”临门。
牛海妞是条光棍汉,和妹妹牛海田一起过日子。第二天上午,他把夜间
活见鬼的情形告诉妹妹。牛海田斥责哥哥几句,事情就过去了。4 月 4 日夜
间 3 时许,牛海妞又为牛添草,刚出屋门,只见院子南边那棵弯弯的老槐树
下立一黑影。他顺手抓过一张铁锹。壮着胆子往前走几步,黑影也轻悠悠地
向前飘移。他揉揉眼睛细看,又像牛金路,不由惊呼一声:“牛金路的鬼魂
来了!”立马吓得逃回屋里……
新的失踪者
这期间,旧周乡又接连发生了几桩怪事。
3 月 12 日,与新周村毗邻的大驿头村传来噩耗:李洪印失踪了。
李洪印是年近 30 的光棍,黑脸膛,少白头,弱智低能,和七旬老母相依
为命。其母见儿子外出两天未归,心慌意乱,痛哭流涕。有人告诉她:
“前天新周的黑子(牛金路的外号)和洪印一块去邢台了!”
老人悲悲切切,在两位乡亲的陪同下,连夜来到新周村,见牛家正为牛
金路悲伤,那敢再提自己儿子的事,惶惶然地不辞而归了。
后来,他们在地区小报上发了一则《寻人启事》。
然而,李洪印从此杳无踪迹。
无独有偶。4 月 6 日,新周村的子夜死一般的沉寂。蓦地,一扇窗子“咚”
的一声响,惊醒了酣睡中的牛圆头夫妇。牛圆头想出去看个究竟,妻子拌拌
索索地将他拼命拉住,颤声说:“千万别出去……可能又闹鬼了……”
拂晓,夫妇俩出屋一看,院门大开,忙叫起弟弟牛海妞。已被鬼吓破胆
的牛海妞一口咬定是牛金路“显魂。”他们向妹妹牛海田的住室一望,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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