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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圣东方朔1,2,3-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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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皇上,卫青大人,公孙贺,公孙敖,霍去病,还有其他人,哪个都会帮东方大人的啊!”
武帝心想,是啊!东方朔的人缘儿那么好,连主父偃这么恶的人,都还给他祈福呢!想到这儿,他点点头。“你说的也是。看来,朕想让他求朕给他复职,不大容易?”
杨得意也想让东方朔早日官复原职啊!“皇上,你不是让他来射覆吗?要是输了,你说要打他一百个板子,东方大人就要求你啦!只要有他求你的时候,你就给他复职,这样岂不更好?”
武帝点头称是:“对!就这样!得意,你去准备板子,伺候他们!”
“是!”
郭舍人就住宫中,来到建章宫,自然不远。东方朔却是姗姗来迟。等他一到,武帝便在亭子中坐稳,拿过瓦缶,向东方朔和郭舍人出示。
“东方爱卿,郭舍人,你们看好了!朕今天让你们,真真的来一次射覆。朕把东西扣在这里,只扣两次。你们猜着了,朕就赏赐百金;猜不着的,朕要赏他一百个大板子!”
东方朔见这里面好像有文章,便说:“皇上,这一赏一罚,甚是合理。臣以为,这赏与罚,都有点太重了吧。”
郭舍人却不这么认为。“东方大人,你是嫌赏的金子多了,还是嫌罚的板子少了呢?”
东方朔瞥了他一眼:“嗬!你这个猴精。爷爷不是怕金子重了,你扛不走;而是怕板子太重,你受不起!”
郭舍人一脸的无赖相:“皇上!东方大人害怕了。奴才就是不怕,皇上,您放东西吧,奴才保证射得中!”
武帝不听他们争吵:“好!得意!把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都给我蒙上!”
杨得意过来,先把郭舍人的眼睛用黑布蒙上,然后又把东方朔的眼睛也蒙上。
武帝看到亭子顶上有个壁虎,一伸手便捉了下来,然后亲自将它反扣在缶中,说道:“好!
将他们的布拿掉!“
两个太监拿掉两人眼睛上的布。
武帝问:“你们两个,谁先猜?”
东方朔说:“皇上,我东方朔堂堂九尺男儿,和他这个小猴子争不成?让他先猜!”
郭舍人却不干:“不,皇上!让他先猜!只怕是小人先猜着了,他跟着拣便宜!”
东方朔笑了。“哈哈哈哈!小猴精,你要是猜猴,爷爷我就猜狗,决不跟你相同!”
郭舍人瞪大了眼睛,要是后猜的不许与前边猜的相同,自己当然要先猜了!“那好!那好!
那我先猜。说好了,你要是跟我猜一样的,就算输,就要挨板子!“
武帝有点着急:“少#嗦,就这么定了,你先猜吧!”
郭舍人眼睛茫然地看着那个瓦缶。“好,皇上!我猜,我猜……我猜是……那里头是皇上身上的东西!”
武帝气得把嘴一撇,心想,我身上要是有那个东西,就先把你给宰了!
郭舍人记得上次,皇上就是把身上的帕子放到里面,让他猜的。这回可能还是那个帕子!要是这样,皇上就有心赏我。想到这儿,他认定地叫道:“是的,皇上,奴才猜中了,就是你身上的帕子!”
杨得意叱道:“挨打!”他从皇上身边拿过帕子。“帕子不还在这儿吗?”
郭舍人面发黄,可他以为东方朔也猜不着,最好两人同一下场。“奴才猜错了,让他猜啊!”
东方朔抬起头来,看到亭子上面,有一只壁虎在惊慌地寻找什么,好像是寻找自己的伙伴。
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哈哈!皇上!这还不容易?臣以为:此物脑袋像龙,却没有角;尾巴似蛇,却又有足。”
他还真神!武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看到武帝这个神态,东方朔用肯定的语气说:“蟋蟋簌簌,缘壁而生,俗称蜥蜴,官称守宫。”
杨得意高兴地拍着手。“猜中了!猜中了!”
郭舍人却又耍起了无赖:“皇上,这回不算!奴才以为,是杨得意与他串通的!”
武帝看了一眼杨得意:“是吗?得意?”
郭舍人说:“刚才杨得意没把他的布扎紧,让东方朔看到了!”
杨得意冤屈地说:“皇上,您就是赐给奴才一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武帝还想再试一试东方朔,就说:“那好。朕让你们猜两次,还有一次呢。这次要是郭舍人中了,东方朔不中,那就扯平;要是还跟刚才一样,朕可就要动板子了!”
郭舍人没话找话:“皇上!要是这回,东方朔也猜不中呢?”
“那他上次猜着不算,一点奖赏没有!”
郭舍人如释重负:“好!皇上英明!奴才请皇上,把杨得意的眼睛也蒙上,不能让他看到!”
武帝心想,这个东西,也太鬼了。“好!朕准了,你们三个眼睛都蒙上,免得有嫌疑!这回朕要看看,到底你两个哪个神,哪个鬼!”
三个小太监走过来,把他们三个眼睛都用黑布蒙上。
武帝走到亭子外,找了半天,没发现稀奇之物。突然,他看到树上有个吊死鬼儿。他急中生智,伸手将树枝扳下,将那个吊死鬼儿取来,反扣在缶中。
一切停当,武帝说:“好了!让他们猜!”
太监同时拿掉三人眼睛上的布。
武帝重复规则:“先猜的随便说,后说的不能说重!”
郭舍人抢先说道:“那还是我先猜!”他看了看亭子上,另外一只壁虎也没了,便叫道:“皇上!您放的,还是一只壁虎!”这猴精,过去猜东西时,经常两次重放一物,让人猜不着。
他和皇上玩时,皇上也这样骗过他。
武帝摇了摇头。拿板子的太监高兴地笑了。
武帝看了看东方朔。“东方爱卿,该你的啦?朕的百两黄金,可是够你全家用上一阵子的哟!”
东方朔看了看周围,发现树在动。树上有什么?有鸟儿吗?不对,皇上不可能转眼就捉个鸟来。我先试试看。于是他说道:“此物树上生,离树不经风。”
虽是隐语,众人可都听得懂。小太监们大惊,武帝也有些惊讶。
东方朔见到又差不多了,他的脑子飞速地经过百千种物,最后他看到,树上有几个吊死鬼儿,于是眼睛一亮,肯定地说:“干肉在皮里,是个吊死鬼!”
武帝一掀瓦缶,将那个吊死鬼儿翻到桌上,叹道:“东方朔啊东方朔,你真神啦!李少君说你是神仙,朕还将信将疑!不是神仙,谁能如此妙算?”
东方朔却说:“皇上,臣谢您的百金之赏。只是,臣以为这一百个板子……。”
武帝疑惑地问:“怎么,你想替郭舍人求情?”
“替他求情?皇上,臣请皇上恩准,让臣亲自执板,打他一百下子!”
郭舍人听了这话,“扑通”一跪:“皇上饶命啊!皇上,那你还不如杀了奴才呢!”
武帝有些为难。要是真的让东方朔来打,那这个郭三,还有命么?“哈哈哈哈!郭舍人,朕不能饶你,可朕也不让东方朔来打。刚才你硬要说杨得意作弊。得意!”
“奴才在。”杨得意表面上很温顺,心里却暗暗高兴地等着武帝的下文。
“朕把这板子交给你,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杨得意跳了起来:“得咧,奴才遵旨!”
杨得意让两个太监按住郭舍人,自己舞动大板,狠狠地打起来。每打一声,郭舍人就惨叫一声。
东方朔边看边笑,边笑边走到郭舍人的头跟前,轻声说道:“咄!口无毛,声嗷嗷,尻益高!”
武帝不知道东方朔又在如何取笑郭舍人,他却知道,杨得意并没多大的劲,打不坏郭三。他挪动一下身子,觉得时间还挺长的,就招呼东方朔:“来,东方爱卿,来与朕下盘棋,等他完事!”
二人摆起围棋,下了起来。
板子一拍一拍地慢了下来,郭舍人也不叫了,原来杨得意的臂,抬不了那么高了,抡板子的节奏也下来了,郭舍人也觉得,能够忍住了。只有亭子中的那盘棋,在逐渐地增多,一会儿摆满了棋盘。
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东方朔毫不相让,步步紧逼。武帝愁眉紧锁,却不愿认输。
杨得意气喘嘘嘘地走过来:“皇上,累死我了!一百板子已经打完,奴才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武帝抬起头:“噢?这么快?把他带上来!”
郭舍人在两个太监的架持下,歪歪斜斜地走上来,见到皇上就跪下,但却向杨得意和东方朔,报以仇恨的眼色。
武帝不想把这局棋再接下去。“怎么样?郭舍人?”他笑着问。
“皇上!皇上!奴才被皇上打死了,也不足惜,只是东方朔,刚才又骂奴才!而且也牵连皇上,臣请皇上治东方朔的罪!”
武帝看了东方朔一眼,只见他还盯着棋。武帝不由地一愣:“什么?他又骂你啦?我怎么没听见?”
郭舍人叫道:“皇上!刚才奴才挨打时,他走到奴才跟前说:”咄!口无毛,声嗷嗷,尻益高!‘“
武帝问:“这是什么意思?”
郭舍人嚷得更凶:“皇上!他是骂奴才这些太监!‘口无毛,’骂我们不长胡子;‘声嗷嗷,’说我们整天在皇上跟前,像狗一样,嗷嗷叫唤!”
武帝听了,也觉得东方朔过分。“那‘尻益高!’呢?”
“皇上!‘尻’是屁股,‘尻益高’是说我们整天屁股翘得老高,对着皇上您哪!”
武帝有些生气:“混账!别说了!”他回过头来,又看了看东方朔,东方朔若无其事,还在看桌子上的棋。武帝将棋盘一拉,“哗啦”一声,黑白世界混淆在一起。“东方朔,你是这个意思吗?”
东方朔这才不慌不忙,站起来说:“皇上!郭舍人才是胡说八道呢!臣说‘口无毛,’是指他被打后,爬不起来,只能像狗一样,从狗洞里钻出去。那狗洞,不就是个无毛的大口吗?所以才要他接着‘声嗷嗷,’学两声狗叫。”
武帝输了棋,当然不愿轻易放过东方朔,嘴中便嚷嚷:“那‘尻益高!’呢?”
“那更简单啦!”东方朔边说边比划:“‘尻益高’就是这条狗刚刚露头,皇上您就赏他块骨头。他低着头啃骨头,屁股撅得好高,岂不是‘尻益高!’”
武帝这回忍不住地笑了。“哈哈哈哈!说得好!”
郭舍人见告状不成,脑子一转,又嚷嚷起来:“皇上!臣还有几句隐语!”
武帝笑道:“你都‘尻益高’了,还有隐语?”
郭舍人好像只有唯一的机会了,死死抓住不放:“皇上!奴才这几句隐语,专要东方朔来解。
如他解不出,也得打他!“
武帝看了一眼桌上的乱子儿:“那好,你就说吧!”
郭舍人信口胡诌:“东方朔,你听着!‘令壶龃,老柏涂;伊犹亚,急牟牙。’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狗嘴里岂能吐出象牙?”东方朔笑道。“‘令壶龃,’是说一条狗,看到有块肉在壶里头,却又吃不着;‘老柏涂’则说狗到二十多岁,便老了,不认识路途;‘伊犹亚,’指这条狗急得抓耳挠腮,‘急牟牙’,便是说那条狗在一边,急得直磨牙齿!皇上,您说,臣解的对吗!”
武帝惊得直瞪眼睛。他知道,郭舍人那些话纯粹是信口胡说,东方朔的这些应对,可能郭舍人自己还想不全呢!他们不是对手!让他们斗,有什么意思?于是他说:“对,对!东方爱卿,解释得好!”
郭舍人却哭了起来。“皇上,您还为他说好!奴才今天,东西也被他赢光了,身子也被打伤了,皇上您还要赏他一百两黄金,可奴才说,今天倒霉透啦,连他说的,皇上赏的一块骨头,都没看见啊!呜呜呜呜!”他还真的大哭了起来。
武帝心想,这个郭舍人来到朕的身边,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的哭,还真是出自内心的。“好啦,好啦!今天朕也是开心,那就好好地赏赐你们一回!”
听说两个人都要赏,东方朔吃了一惊。“皇上!”
武帝在往两边抹稀泥:“东方爱卿,你和他计较个啥。朕今天高兴,就让府库总管把建章宫的金库大门打开,你们两个,要拿多少拿多少,只限一次!”
东方朔更为吃惊:“皇上!臣不愿这样……。”
武帝却不同意:“怎么?你又要抗旨?你不是说,执戟郎的俸禄太少吗?朕给你了,你要还是不要,朕一后悔,你再想要,也没有啦!”
郭舍人却站了起来:“皇上,您千万别后悔,奴才这就去拿!”说完,竟然一瘸一拐地,先跑了出去!
建章宫中。杨得意在收棋子。
“得意,你说这个东方朔,怪不怪!让他去拿金子,他还不想去!”武帝甚为不解地说。
“皇上,奴才以为,东方朔虽然家里有点难,却不愿与我们这些太监为伍。”
“朕赏赐他的,他为什么不要?”
杨得意和皇上担心的不是一个人:“皇上,奴才担心,那个郭舍人,他要是拿得太多,不就……。”
武帝笑了。“哈哈哈哈!他被打了一百板子,路都快走不动了,由着他拿,他能拿多少?朕倒是想看看,东方朔今天,他会拿多少。”
杨得意明白了。“皇上,您是说,东方朔如今家境贫寒,您要看看,他是不是已经变得贪了一点?”
武帝用手点了点杨得意,认可地点了点头。“走,陪朕到大门口,等着他们!”
建章宫金库。库门洞开。几个看守金库的人,肃立一边。一个管事的,早已接到旨令,忙在那儿开金箱子。
郭舍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金库总管问道:“郭舍人,你要多少?”
郭舍人面对眼前金晃晃的一片,急切地问:“总管大人,这一箱,都让我拿走吧!”
金库总管惊叫了起来。“什么?这一大箱,整整十万两,足足一千斤哪!”
郭舍人伸了伸舌头:“乖乖,这么重啊!有小箱子吗?”
金库总管指了指另一排:“有,这个,一万两,也是一百斤啊!”
郭舍人高兴了。“那我全要了!总管大人,帮我弄到后背上,明天,我送给你一百两!”
金库总管摇了摇头。“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一点也不假啊!”
郭舍人将胳膊弯了弯,让那总管看看瘦削的肌肉:“总管大人,别看我个头小,可我背得动。
你看,我一口气,能把它背到我住的地方!“
那总管也不和他争,帮他将那一小箱金子搬到其背上,看着他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
东方朔来到门前,看着郭舍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东方大人!久违了!”金库总管主动打招呼。
“总管大人好。”
“大人,听说张汤窜弄皇上,才给你个执戟郎干。难得今天皇上高兴。怎么,你不来一大箱?”
东方朔看了他一眼,只拿起一大锭金子。“这个,是一百两吗?”
金库总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一百两啊!怎么?东方大人,你就要这么一块?”
东方朔笑着说:“我今天赢了,皇上赏我黄金百两,我多一两也不要。要那么多,干嘛用?
填棺材?“说完他向总管作了一揖,便走了出去。
金库总管看着他的身影,点点头。“说得好,说得好。”接着他又摇摇头:“这世道,人和人,可不一样啊!”
建章宫大门口,武帝让杨得意找个椅子,自己坐着,手里那把扇子不停地摇着。杨得意不安地站在一旁。
东方朔手持一大锭黄金,走了过来。他一出门,便见到武帝,于是将黄金交给杨得意,自己双手合上,急忙施礼:“皇上,臣东方朔谢皇上赏赐之恩。”
武帝心里十分舒服,脸上却布满疑惑:“东方爱卿,你怎么就拿这一点?”
“皇上,这一百两,可不是一点啊!这是皇上赏臣的,臣东方朔没齿难忘。”
武帝面上露出佩服之色。“东方爱卿,朕没看错你啊。”
东方朔却说:“皇上,那么说,臣东方朔,也没看错皇上?”
“哈哈哈哈!”二人互相对视着,都大笑起来。
这时杨得意指着门内:“皇上,东方大人,你们看啊!”
三人向大门内看去,只见郭舍人背着那箱黄金,歪歪斜斜地走过来。他的脚步已不成样子。
终于,他不堪重负,倒在地上,黄金摔出好远。
武帝与东方朔、杨得意走向前去,只见郭舍人口中流血。
杨得意急忙叫道:“郭舍人,郭舍人!”
郭舍人睁开眼睛,无奈地叹道:“杨……公公,……可惜……我……没有……子孙,……这些……金子,……还……给……皇……上……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杨得意这才害怕起来。“郭舍人,郭舍人!”他一边叫,一边自责说:“要是我不打你一百板子,说不定……你……
“你不打他一百板子,他会扛走十万两的金子,还要被压死!”武帝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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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圣东方朔(第二部)
第二十章 割肉养妻烈日炎炎,小院蝉噪。
东方朔在自家小院的大树下睡觉,双目微闭,好似已经睡着,可手中的小蒲扇,却在那儿兀自地摇着。
齐鲁女过来,用手抚摸着他的脖子:“当家的,起来。”
东方朔把脸转向另一边:“今天是休沐日,天这么热,让我再躺一会。”
齐鲁女一把将他拉得坐了起来:“我说,我们家又没吃的了,你知道不知道?”
东方朔不禁一惊。“我说夫人,那一百两黄金,这么快都花光了?”
齐鲁女眼睛瞪得好大。“哟!你把那一百两黄金当做永远供着的元宝了,是不是?来,我算给你听。拿来的当天,你就拿出三十两给蒲柳,让他去把临淄的家好好地整一整;然后你又封起来三十两,说是给老二娶媳妇用;道儿和阿嘟,每家你给十两;云儿住的地方,你又花了十两进行修缮。一共还剩下十两,说是由我支配。今天要给蟹儿买东西,明天给珠儿做衣服,都半年啦,你老婆再能持家,就靠你那一个月三百瓢的粮食……唉!谁都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倒好,赢过几两金子,就躺在家里睡大觉了!”
一席话说得东方朔困意跑得精精光光。可他又想起来一件事:“前几天,卫青兄弟不还送过一车米来吗?”
“还前几天、前几天的,都一个月过去啦!再说,你还让道儿送了半车给汲黯大人,说他赋闲在家,也没吃的。你忘记了?”
东方朔拍了拍脑袋:“那得意送来的几斤肉呢?”
“两个小人儿,见肉就眉开眼笑的。几天前,我就让他们吃光了!”
“你不能省着点?”
“大热天的,不吃还不坏了?”
东方朔叹了口气。“我说夫人哪,皇上他这是逼我求他。我偏偏不求他,看他怎么样?”
“不求归不求,总得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设法赢他个一百两回来?”
“那会让皇上不务正事,还是别挣这种钱好。你说,辛苦子的俸禄呢?”
齐鲁女拉长了脸:“没辛苦子的俸禄,单靠你执戟郎的那点钱,全家人早饿死了!再说,辛苦子都二十多了,他的婚事,你不操心,我可要替他想着。他的薪俸,我每次都留下一半,不许动。”
东方朔不愿和夫人再争,便让步说:“夫人,我们先忍一下,总会有办法。”
“咱大人可以忍,可两个孩子,你也要他忍?蟹儿越来越能吃,珠儿的嘴刁着呢!”
东方朔这回乐了:“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东方朔,也有忍饥挨饿的时候!”
次日一大早,武帝便让杨得意召众大臣上朝。
众大臣纷纷赶着早凉来到,可是,武帝却迟迟未能露面。
未央宫大殿的最外边,放着一只刚杀的牛。牛肉特别新鲜。红润润的。然而,随着烈日升空,许多人却心急起来。
武帝此刻正在宫中,与几位美人投壶,他一连投了好多次,却不如一个邢夫人中得多。于是他忘记了上朝时间,非要压倒她不可。杨得意几次提醒他,他都挥手不让说,弄得杨得意不敢再吭声。
骄阳似火。未央宫的大臣们,不再为皇上来不来而着急,而是担心起殿上的肉来。
张汤怂恿李蔡:“丞相,皇上要是还不来,这肉不就坏了吗!你是丞相,你就做主,分了吧。”
李蔡却说:“大人,皇上把肉放在这儿,是赏赐给诸位的,皇上不来,谁敢动?”
杜周跟着起哄:“哎──,这么好的肉,再不分,就臭了。丞相,你该做主呀!”
李蔡却严守规矩:“宁愿让肉臭了,我们也不能动!这是礼法。”
站在一边执戟的东方朔正饥肠辘辘。此刻他的脑海中幻出了珠儿馋得流口水的样子。想到这儿,他把戟往身边的人手里一交,走了过来。“哎──我说丞相,诸位大人,这条牛可要三五年才能长大,吃的草也有这么高一堆啊!肉放坏了,你们就不心疼吗?”
李蔡不愿惹他,就忙应承道:“东方大人,我也这么想啊。可是皇上他不出来……。”
东方朔走到案边,拿起牛肉旁的那把刀,拣最好的一大块,足足有十多斤重,割了下来。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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