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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圣东方朔1,2,3-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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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楞儿一拍桌子:“好!老子好几天都是人家的下酒菜,今天就拿他开开荤!”
    他身边的卫兵提醒道:“可是将军,我们的使臣卫律,也在狄山军中,他已经跟我们联络,如果去打他们,岂不是失信?”
    支楞儿双目圆睁:“什么信不信?老子要立功!不然,我怎么回去交差?众将军!”
    只有两三个匈奴偏将走进帐篷:“有!”
    “马上就攻打另一个山头!务必取胜!”
    三个匈奴偏将齐声应道:“是!”
    狄山军帐之内,狄山坐立不安。
    外边喊杀之声传了过来,而且越来越近。狄山无奈,躲在大床底下,浑身仍在发抖。
    卫律走了进来,见床底下有人在动,便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将他拉了出来。
    狄山拉着卫律的手,下面直尿裤子。“卫……卫大人,怎么……匈……匈奴……奴……攻上来了?你不是说,他们……不……不会打……打我吗?!”
    卫律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能转过来攻这儿呢!”
    “卫……卫……卫大人,快想办……办法,救我……我吧!”
    卫律:“事到如今,只有投降匈奴了!”
    “不……不行!卫……卫大人,你不能让我……给儒……儒家……丢……丢……丢脸啊!”
    卫律觉得好笑:“命都快没了,你还顾着脸哪!好吧!他走到帐外,一把拉过那个和狄山一样穿着的老军来,送到狄山面前,叫道:”快把他给杀了!“
    那老军原来以为自己很像狄博士,又被叫到大帐前听使令,觉得是件荣耀的事,没想到如今自己要被杀死!他不由地跪下磕头:“二位大人,原来你们是要我扮作狄山博士,是要我替死啊!可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小哇!”说完,他爬起来,想跑!
    卫律一把将老军从后面抱住,恶狠狠地说:“对不起了,替狄大人死是小事,保全狄大人的名节是大事!”他对狄山喊道:“快,快动手啊!”
    狄山伸手抽出挂在一旁的剑来,却让剑锋朝地,浑身颤抖地说:“我……我……我……不敢……”
    卫律将那老军往剑上拼命一推一送:“挺住!狄大人,你将剑挺住了!”
    狄山拿好了手中的剑,剑锋对着老军,浑身仍然颤抖。“老……老军,狄……狄……山与天下儒……儒者……谢谢……你了。”卫律硬将老军推到剑上。老军泪流满面,含恨而死。
    卫律将狄山的印信放到老军尸体边,然后拿出一套匈奴的衣服来。“快,快换上这套匈奴的衣服,和我一道儿走!”
    狄山一边发抖,一边换衣,嘴里还说道:“孔夫子啊,不是后学不争气,是皇上逼我来这儿的,是匈奴逼我向他们投降的啊!”
    山上山下,多日素无训练的狄山的军队,如同鸟兽,一哄而散。
    支楞儿举起带血的剑:“哈哈哈哈!什么博士,简直是一堆踏上去都臭脚的‘薄屎’!来,兄弟们,我们一鼓作气,把那个东方妖道也踩平了!”
    匈奴偏将说:“不好!将军,东方朔派兵来救这边了!”
    众匈奴将士转过身来,只见东方朔已率两千人马,从对面山上杀下来。
    支楞儿大笑:“哈哈哈哈!东方朔,你终于下山了!兄弟们!他才两三千人马,我们是九千多人!只要他们下山,就别想回去!不怕死的,给我上!”
    东方朔和任安率两千兵马,来到山下,两军相对。
    支楞儿狂叫:“哈哈!东方朔,你还真讲义气。可惜,你们汉家的‘薄屎’,弄得我的脚都臭了!”
    东方朔说:“支楞儿,我两次饶你不死,今天还不快快下马投降!”
    支楞儿却说:“东方朔!来到平地,你就别想占便宜!我要你有来无回!兄弟们,杀啊!”
    两军交战,汉军英勇抗敌,无奈寡不敌众,东方朔率领将士,且战且退。
    建章宫中,武帝与李少翁在一起。
    李少翁见到武帝精神疲惫的样子,便问道:“皇上,昨天晚上一幸‘北方佳人’感觉如何?”
    武帝得意地说:“太好了!仙人,不知是你的仙药管用,还有那佳人好生了得,朕昨晚好像寻找到了十多年前的感觉,都要飘飘欲仙了!”
    李少翁接着说:“好啊!皇上!这就是成仙的前兆哇!只是……。”
    “只是什么?”
    “刚才张汤大人说,您昨天到妓院去的事,让汲黯他们知道了,他们商议要联名奏本,和皇上您过不去呢!”
    武帝大惊:“啊?是谁走漏了风声?张汤!”
    张汤急忙跑上来:“臣在。”
    武帝又急又气:“张汤,你说,是谁走露了风声?”
    张汤小心翼翼地说:“皇上,您身边有个多年跟随你的人,昨天怎么没让他去啊!”
    武帝大惊:“你是说杨得意?我是担心他会……。”
    张汤坏坏地说:“皇上的行动,谁能干涉呢?可那杨得意,今天将消息泄露给汲黯他们,明天还会再告诉东方朔,那时,皇上您就高兴不起来啦!”
    武帝怒道:“这……,去!把杨得意、冯子都、李延年,都给我叫上来!”
    张汤得意地说:“是!叫杨得意、冯子都、李延年!”
    杨得意、冯子都、李延年三人很快都跑了过来。
    李少翁说:“皇上,那个地方您去了,是要招风惹草的。”
    “大仙,你的意思是?”
    “皇上,您喜欢的人何不招进宫来?”
    “她是这个出身,这……。”
    张汤说道:“皇上,卫皇后出身草野,也曾为奴仆歌女,皇上不照样立她为后吗?”
    武帝想了一想,嘴角一动,露出了坚决的神态:“好!朕就封她为李夫人,正式纳入后宫!
    张汤!“
    “臣在。”
    “这件事,是朕的私事,谁也不许管,谁要是以此事作话题,跟朕过不去,你就全权处置了他!”
    “臣遵旨。”
    武帝又转过身来,对李少翁说:“李大仙人。”
    “皇上,小仙在。”
    “朕命你现在就去把朕的李夫人,给接进宫来!”
    李少翁却不动身:“皇上,小仙领旨。可是,小仙无官无职,办起事来,名不正,言不顺,恐怕连那老鸨,也不听小仙的啊。”
    武帝乐了:“哈哈哈哈!原来李大仙人也要向朕要官职!朕这就封你为文成将军,率五百御林军,迎娶李夫人!”
    杨得意在一旁,情不自禁地“哦——”了一声。
    武帝马上察觉到了。“噢,得意,你觉得吃惊啦?”
    杨得意吱吱唔唔:“皇上,我……我……。”
    “有话直说吧。”
    杨得意小声地说:“皇上,奴才以为,有人在战场上舍命杀敌,还没封将军,可皇上您对李大仙人张口就封将军,所以……有些惊讶……。”
    武帝怒斥道:“大胆!朕想封谁就封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用得着你管吗?”
    杨得意诚惶诚恐:“皇上恕罪,奴才该死。”
    张汤却在一旁开了腔:“杨得意,你不要太得意!你说,是不是因为皇上昨天没让你跟着出去,你就把皇上去见李夫人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杨得意急忙辩解:“皇上,我没有,我冤枉啊!”
    武帝摆了摆手:“好啦!好啦!从今天起,你不要在朕身边啦。冯子都,李延年!”
    冯李二人同声而应:“奴才在!”
    武帝说:“从今以后,你们二人,在朕身边侍候!”
    冯子都李延年高兴万分,齐声说道:“奴才遵旨!”
    匈奴兵马仗着人多势众,将东方朔逼到山脚之下。东方朔与任安两个,一剑一刀,奋力厮杀。
    任安着急地说:“大人,你快撤吧,我在这里顶住!”
    东方朔剑法丝毫不乱,他说:“不要着急。听我口哨,你我就向两边闪开!”
    支楞儿的剑又逼了上来。“哈哈哈哈!东方妖道,快快下马受降!”
    东方朔纵马来战支楞儿。“支楞儿!这回我让你真的尝尝‘东方第一剑’的厉害!”
    二马相交,两人大战起来。汉军和匈奴部队不禁停下,看他二人斗剑。两人大战四十回合,支楞儿渐渐不支。他也卖了个破绽,往后一闪,将剑一挥,匈奴众兵一齐扑上。任安率众来挡,却被匈奴逼得步步后退。
    东方朔见时机已到,便打了一个唿哨,与任安向两边散开。
    早在几天前,苏武就听东方朔说过,他梦见了楚服。楚服何人?苏武不知道!东方朔也不告诉他,便让他造了一大批巫师鬼怪的衣服。直到眼下,苏武才明白“楚服”的妙用,于是他率领着一千兵士,头戴着鬼怪面具,顺着东方朔和任安让开的缺口,“呀呀”地冲下山来。
    匈奴将士不知是何怪物,纷纷逃走,急乱之中,自相践踏。
    支楞儿见状,更是大吃一惊,停下剑来,不知所措地问东方朔:“妖道,难道你真有神兵?”
    东方朔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算什么!你再抬头看看,你的头上,还有天兵天将呢!”
    支楞儿抬头看天:“哪儿?哪儿有天兵天将?”
    东方朔上前一剑:“我就是天兵天将!”说完,将剑插入支楞儿胸中。
    匈奴兵士更是大乱,自相践踏,夺路而逃。
    汉军以“鬼兵”开道,一路追杀。
    支楞儿全军覆没。
    天近傍晚,东方朔见战场上已无敌人,便停了下来。任安和戴着面具的苏武,均已来到他的左右,二人兴高采烈。
    东方朔说:“任安,你随我一道向北,追击残敌,然后去会合大将军。”
    任安高声应道:“末将得令!士兵们,快点准备,去跟大将军会合喽!”
    汉军鬼怪齐舞,高兴异常。
    东方朔对苏武说:“苏武,你检查一下战场,还有那边!”他指了指对面的山头。
    苏武摘下面具,高兴地说:“东方大人,太过瘾啦!我也想跟你一道去会会大将军!”
    东方朔说:“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位博士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再说,你还要把支楞儿全军覆没的消息,报告给皇上!”
    苏武无奈地放下面具,眼看着东方朔和任安,纵马追杀而去。第二十五章    封 狼 居 胥建章宫中,这天颇有喜庆气氛。武帝春风满面地看着风尘仆仆的苏武,听他讲述东方朔怎样用计,只用三千人,和匈奴猛将支楞儿周旋的情形。他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紧张得不得了。当苏武说道东方朔用一千母马将匈奴的近万马匹全部“拐走”时,不禁乐得前仰后合。
    而当苏武说到最终东方朔用“天兵天将”将敌人全部消灭时,武帝站起来大叫:“好!好!
    不是神仙,谁能晓得调用天兵天将?驱鬼神之兵于掌中,非东方朔者,无能为之!“
    苏武见状,心中暗暗想道:东方大人,看来你回来后还要被皇上加倍当神仙看呢!他看到武帝还在瞅着他,还等着更加有趣的下文,于是用这样一句话结束禀告:“皇上!东方大人这几个计策,匈奴就是十万兵马也不够他打啊!”
    武帝兴奋地以掌击案:“是啊!朕以为,东方朔文能胜司马相如,武能敌卫青郭解。他既是文豪,又是武侠;文而侠者,千古罕见!各位爱卿,你们说,这么个文武双全的东方朔,朕该怎么封他呢?”
    苏武应答说:“陛下,依战功,东方大人可以封侯啊。”
    李蔡总是随声附和:“是啊!杀敌上万,便可封侯。可怜我兄长李广,沙场一生,也没有立此大功啊!”
    张汤却说:“东方朔他是神仙,在他眼里,万户侯又是什么?粪土而已!要封什么,等他回来,由他自己要吧。”
    武帝点点头:“也好。哎,苏武,那位狄博士,怎么样啊?”武帝担心的倒不是狄山本人,倒是他那三千士兵。
    “陛下,东方大人多次派臣帮助狄山,无奈狄山博士毫不领情,龟缩不动。支楞儿战东方大人,两次丢马丧师之后,便转攻狄山博士。狄山三千军马,没有任何抵抗,就已分崩离析!”
    “这个耍嘴皮子的博士!白白丢了朕给的三千人马!”武帝有点愤怒。
    “不过皇上,狄山博士本人尚有气节,他没有投敌,而是身死边关军帐之中。”
    武帝有点怀疑:“是这样么?那卫律呢?”
    苏武说:“卫律已经不在,可臣亲眼看到一具尸体,很像是狄山博士。”
    武帝叹口气:“也罢,也罢!狄山不能胜敌,在朕意料之中;虽然死于军帐之内,而非战场之上,那也是为国捐躯了!一介儒生,能做到如此,难能可贵!传朕旨意,厚厚抚恤他的家人!”
    冯子都应声而答:“是!”
    苏武却又说:“皇上,东方大人说,如此宏大规划的战役,胜败关键之一,取决于粮草供给。
    这次我军粮草供应富足有余,东方大人请皇上重赏桑弘羊等人!“
    武帝说:“好!此话正合朕意!张汤。”
    张汤听到说桑弘羊的好处,马上有些不安。听到皇上叫自己,便仓促地应道:“臣在。”
    武帝不管他高兴不高兴,硬给他安排了一个脸上更难以挂得住的差使:“你去桑弘羊处,传朕的旨意,正式命他为大农令,他手下所有官员,官加一级,俸添三月!要他们再接再厉,确保朕的一切钱粮之需!”
    张汤不得不朗声答应:“臣遵旨。”
    却说卫青和公孙敖等众多将领,率领十五万大军,由河朔而北上,一路所向披靡,直指一座城池之下。
    那城门和朔方城非常相似,楼门上大大地书写着三个汉字:赵信城。
    作为先锋,公孙敖率先来到城门之下。他见赵信如此为匈奴人出谋划策,不禁大怒。他大声叫道:“叛贼赵信,还不快快出降!”
    赵信好像早有准备,此时他从城门上露出半个脑袋来。他根本不把公孙敖看在眼里,而是和稍远的卫青搭话。“哈哈!原来是卫大将军。大将军,别来无恙?”
    卫青只好答话:“赵信,皇上如此重用你,你有何面目再见汉人!”
    那赵信的脸皮却厚得很:“哈哈!大将军,汉皇确实重用过我,他以为我是个能打仗的儒将!
    可是大将军,当时粮草不济,大将军你都不能取胜,我有什么办法?“
    卫青说:“可是苏建将军他能宁死不屈,为什么你就不能冒死突围?”
    赵信说:“大将军,我没他那个本事啊!再说,本将军能屈能伸,先做几天匈奴的降臣,也是为了保命,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能相见啦!”
    “既然如此,还不开门投降?”
    赵信笑了。“卫大将军,你以为我赵信还是那个满腔热忱,向刘彻上书的赵信吗?刘彻他杀了我全家,满门抄斩啊!我纵是假投降,如今也是汉家的铁对头了!如今我们各为其主,这赵信城,是匈奴的第一个城堡,我是按朔方城修建的,跟你的武刚车一样,坚不可摧!大将军,你就攻城吧!”
    卫青骂道:“叛贼!你助纣为虐,不会有好下场!”
    赵信却说:“哈哈!卫大将军,你以为,你这么为刘彻卖命,就不是助纣为虐?你将来就会有好下场?恐怕你的结局,还不如我赵信呢!”
    卫青勃然大怒:“混账!给我攻城!”
    公孙敖率领汉军攻城,赵信乱箭如雨。
    长安城的大农令府内。桑弘羊正与孔仅、颜异在翻检各地帐本。一群人做成几排,都在快速地拨着算盘,响声远在数十步之外即可听见。
    桑弘羊问道:“颜大人,河南郡的盐铁税可曾上交完毕?”
    颜异的个头不大,但说话声音却很响亮:“禀大司农,天下的盐铁之税,只有河南欠得最多。”
    桑弘羊皱了皱眉头:“孔大人,东郭大人前往河南,难道还没有消息?”
    孔仅说:“东郭大人已多日不见消息。那个老卜式,牧羊是把好手,可让他收税,他却不干。
    听说他还要给皇上上书呢。“
    这时,张汤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听到桑弘羊和颜异的对话,发现是个插嘴的好时机,便从面上挤出笑容,说道:“二位大人,河南的税收不上来,何不找我来帮忙呢?”
    桑弘羊略有吃惊:“张大人,您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让下官去迎接?”
    张汤这回是真笑:“哈哈!这长安城中,大到皇宫,小到民宅,我无处不在,无人阻拦。难道说来大农令的衙门,就得通报?”
    颜异却对他这副傲慢很生气:“你!……大司农以礼相待,你怎么恶言相加?”
    张汤眼睛直视着他:“你是谁?”
    桑弘羊忙说:“张大人,他是我的副手,颜异颜大人。他为人耿直,请别见怪啊。”
    张汤自言自语:“又一个为人耿直的。汲黯未死,又冒出来一个。”
    听他口中对汲黯和自己恶言相加,颜异更为愤怒:“你!”
    他刚要走上前来,和张汤理论理论,不料张汤突然掏出圣旨:“大农令等人接旨!”
    桑弘羊等人见状,无二话可说,急忙跪下听旨。
    张汤拿足了官腔,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权大农令桑弘羊等人,倡盐铁专营,立均输之法,利国利民,府库充盈,对朕讨伐匈奴,实有大助。特命桑弘羊为大农令,府内官员,官加一级,俸添三月!唯尔等再接再厉,确保北方战场一切钱粮之需!”
    桑弘羊等人叩拜再三:“臣等谢皇上隆恩!”
    张汤将圣旨一边递给桑弘羊,一边像个长者似地对他说:“桑弘羊,本官大动刑具,多方搜求,最终于钱粮方面,未能令皇上满意。你到任不到半年,便使府库充实,真是后生可畏啊!”
    桑弘羊还是非常谦逊:“张大人,臣托皇上圣恩,只不过是找到收税良方而已。”
    张汤冷笑:“收税良方?你以为,实行盐铁专卖之法就一通百通了?刚才他们还说,河南的卜式,至今未交盐铁专营之税款,再过几天,还有人要抗税呢!你这个秀才,怎么来对付他们?”
    “桑弘羊年轻学浅,还请大人指教。”
    张汤这回高兴了。“哈哈哈哈!这治世之道,要软硬兼施。有了良方还不行,还要有铁腕!
    本官前些时的算缗告缗,动用的刑法虽酷了一些,但天下人人自危,没人敢说不字!“
    颜异刚才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哪能再买他的账?他跨前一步,与张汤争辩道:“张大人,你的算缗告缗,弄得天下怨声载道,小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难道你是真的不知,还是装作不知?”
    张汤怒道:“我和大农令说话,没你的份!”
    颜异还要与他争论,却被桑弘羊止住。“颜大人,不要争了。张大人,桑弘羊正为卜式不交盐铁税的事,费心琢磨。大人与卜式向来交往甚深,请您指教一二。”
    张汤见桑弘羊出自真心,便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桑弘羊。他说:“还是大农令明白道理。为保盐铁专卖顺利实行,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一份名单。如果你用这些人推行新的税法,保证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桑弘羊打开帛书,见上面写着一大堆酷吏的名字,原来张汤是要把这些算缗告缗中大动刑具的酷吏,加到桑弘羊的税收队伍中来。桑弘羊不禁大惊:“张大人,杜周、赵禹等人,审案决狱,是其专长,若用他们来收税,可能会使天下农商,不寒而栗啊!”
    “哈哈哈哈!要的就是他们不寒而粟!谁不按照皇上的旨意行事,就让杜周、赵禹灭了谁!
    这样,你的好税法,不就畅通无阻了吗?“张汤说到这里,有些得意忘形。
    被桑弘羊劝到一边的颜异,对张汤如此骄纵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猛拍自己面前的桌子,把桌上的算盘震得跳了起来。“张汤!不要用你的一帮酷吏,来干扰我们大农令之事!你们残暴有余,恶贯满盈,难道让我们的手上也沾满老百姓的鲜血吗?”
    张汤的脸上也变了色:“哈哈!果真是个不怕死的。桑弘羊,你的意思呢?”
    事到如今,桑弘羊当然不能再忍让下去。他将帛书往张汤手中一交,冷冷地说道:“张大人,下官暂时不能从命。等到新的税法行不通时,下官会禀告皇上,如果皇上同意使用张大人之法,那时再用杜周、赵禹等人不迟。”
    张汤气哼哼地:“好!桑弘羊,咱们骑驴翻竹简,走着瞧!”说完转身便走。
    颜异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啊呸!”
    蒙古高原的北部,有一座横亘南北的高山,叫做肯特山,山上的高峰名叫阿萨拉而土,犹如一道天然屏障,挡住了东南方向的暖风热流和大海的气息,更能挡住汉家大军的数十万雄师。
    远在西汉时期,肯特山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叫狼居胥。“胥”是观察、等待的意思,群狼居此,虎视耽耽,伺机而动,那是一幅多么让人惊怖的场景!一向在草原沙漠上纵横驰骋的匈奴单于,大本营就在狼居胥山的后边。那儿有条大河,名叫余吾水,意思是上天赐给我们宝贵的水。狼居胥山上有终年不消的积雪,雪水融化后,沿山东去名叫马卢水,直接流入今天的呼伦湖和贝尔湖;而雪水沿西山坡而下,即成余吾水,北上之后直入浩翰的北海,也就是今天波光万顷的贝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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