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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相煎何太急-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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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陡然听见外头有人插口道:“你们方才说什么呢,什么苛待不苛待的,我恍恍惚惚还听人说了一嘴长工钱的事儿,难道府里还有人敢闹事儿不成?”
两人回头看去,却原来是在水师大营操练了半日兵马的庄麟赶回来吃午饭。君少优看着春日里头满头大汗的庄麟,笑眯眯说道:“竟是说府中的奶母呢,我总觉得对她们太苛刻了,有些不忍,所以想给她们涨些月例银钱弥补一下罢了。”
庄麟有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随口说道:“你这怜花惜草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改过来。依我看,自打她们签了卖身契入了王府那天起,一身一命都是咱们的了。若此刻不愿意,当初进府的时候又怎么想的,难道没人跟她们说明白不成。既当初答应了,此刻就不应该抱怨。正如我手下那些个兵将一样,难道为着训练辛苦,就不当兵了不成?”
庄麟几辈子都是天潢贵胄,乃至人上之人,自然从来都不晓得什么叫众生平等。在他看来,身为奴仆为主子赴汤蹈火都是天经地义的,这喂奶总比旁的事情来得轻巧罢?
何况他向来忌讳君少优对身边的女子好,这些个奶母的身份又不比寻常奴婢,跟主人家的关系更为亲近一些。再者君少优当日选人的时候,选的都是些肤色很好,体格丰润的年轻少妇,庄麟看在眼中,越发的不乐意了。
他有点儿担心,这些个年轻妇人给宝宝喂奶的时候,孤男寡女的……
君少优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目光闪烁暗自沉吟的庄麟开口解释道:“她们并没有抱怨,只是我自己的意思,总觉着不好这么对待她们。就如你对待你手下的兵将,除了训练时候要求严厉些,平日里对他们不也是很好。如此爱兵如子,那些个兵将才会真心拥护敬重你,沙场时候才会英勇杀敌。我对那些个奶母好,也只是希望她们能认真遵守我的要求,好好给宝宝喂奶罢了。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庄麟嘿嘿一笑,凑过来吧唧亲了君少优一口,伸出手指戳了戳宝宝婴儿肥的脸蛋儿,柔声说道:“我没胡思乱想,只是怕你挨欺负罢了。你不知道,这世上多着恶仆瞧见主人家慈善,就要欺负主子的。”
君少优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庄麟的言不由衷,抱着宝宝向承影道:“既然王爷回府了,就吩咐厨房摆饭罢。吃完了好好休息会子,下午还得操练将士呢。”
庄麟嘿嘿一笑,腆着脸皮说道:“还是少优最心疼我了。”
君少优白了庄麟一眼,抱着宝宝去了花厅。
欣然饭毕,有吃了瓜果点心,一时外头又有人来禀报,说江浙船厂的官员前来拜见君少优,共同商议建造新船厂一事。君少优不得不将手中孩儿交给承影,自己则换了外出衣裳去前头见客。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且说君少优换了衣裳;一路往前边儿行来;那造船厂的主事冯显已然在正厅饮了一盏茶。心中正盘算着等会儿见面该如何禀报建立船厂的各项事宜;耳边便听见一阵靴子脚响;抬头时便看到君少优一身青色儒衫翩然入内;一举一动俱都透露出难以言喻的风雅高贵。
冯显连忙起身见礼,君少优摆了摆手,温颜笑道:“冯主事不必多礼;还请坐下说话。”
冯显笑着应是,待君少优先行落座后;方跪坐于席上,伸手将摆放在腿边的一卷画纸摊开放在案几上,用手指在其中一个部位圈了一个圈,笑说道:“按照钦差的建议,微臣已在这地界儿上圈了地,准备兴建新的造船厂,这是工部几位官员商议后画出来的图纸,还请钦差指证。”
君少优伸手接过冯显手中的图纸,细细看了一回,展颜笑道:“工部几位官员都是经验颇多的老人了,拿出来的东西果然够章程,经得起考量。只是当中还有些细节部分须得仔细斟酌,冯主事请看这里,我的意思是……”
君少优早在选址前,便已经查阅各方资料,又结合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将造船厂的各项设置设计出大框来,只是他终究不是此行当上的专业人事,很多精确部分都不清楚,唯有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大都是为了提高造船厂的产量和质量,在细节和分工部分与时下的工厂分配习惯不同。冯显当初原不怎么把君少优当回事儿,只以为他是少年显贵,过来镀层金也还罢了,却没想到君少优果然是胸有丘壑,一些见解虽然前所未闻,但细细揣摩却颇有道理,不觉对君少优多了两分敬重。所以这些时日来庄园的次数也勤了,就是为了能从君少优口里多得到些讯息,以便将船厂做的更好。
两人徐徐说了将有一个时辰的功夫,才将大体事宜都说的差不多了。一时间外头伺候的小丫鬟入内上了新茶,君少优同冯主事饮过茶后,冯主事便带着一摞资料告辞了。
君少优径自回往内宅,却见庄麟一手抱着宝宝端坐在案几前,眸子直直打量着案几上摊开的几封密报,一脸的若有所思。
君少优挑眉问道:“想什么呢?”
庄麟回过神来,开口笑道:“有暗探回报,陛下派来的天子使节已经入了江浙地界儿,不日便能抵达杭州。听说随同而来的还有严家的严嵩,正担负着江浙海关总督的名号。”
君少优冷颜笑道:“鱼儿都上勾了,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么。”
庄麟但笑不语,沉吟片刻,方才意味深长的笑道:“来者是客,既咱们先到了江浙,也算是半个地主,等他们来了,说不得要盛情款待一番。”
君少优笑眯眯的说道:“这个你放心,别说咱们,就是江浙本地,有的是想巴结严家的。咱们倒不必太着相了,按部就班皆可。倒是江浙总兵的人选,京都那边可还有消息?”
因之前一段合作,庄麟敏锐的觉察到原江浙总兵孙常的立场有些不坚定。这点儿摇摆对于永安王府一脉虽不算什么,但对于向来刚愎自用,以圣明英主自称的永乾帝来说,被自己十分器重引为心腹的爱将居然悄悄掉转了枪头投向别人的阵营,恐怕这口恶气是咽不下去的。庄麟与孙常虽无嫌隙,但若能趁此机会将孙常推下台另换上自己的人脉,庄麟自然是乐意的。
所以在上奏捷报的时候,庄麟又隐隐一封密报直接送入太极宫中,将自入江浙后所见所闻一一禀报给永乾帝,至于永乾帝会怎么想怎么做,庄麟却是无法左右的。
然而嘴上虽然这么说,君少优心中却是有七八分的把握,毕竟他前辈子在朝堂摸爬滚打十余年,能最终身居高位,备受宠信,乃至影响了永乾帝择选继承人的态度,可见他对永乾帝琢磨至深。
果然,就听庄麟淡然笑道:“太极宫中目前还没传出什么动静来,不过陛□边的人说,陛下这几日对江浙一地的人事很关注,尤其关注那些对操练水军颇有见地的将领,借着此番成立海关一事,还叫各地官员都上折子谈一谈如何训练水军。咱们精心调、教的人果然也在这次考校中入了陛下的眼。”
君少优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虽如此说,我们也不能太过乐观。毕竟我们所选择的人,若认真论起来,乃是寒门出身,恐怕陛下碍于江南世家一脉,不肯轻易将总兵的位子交给寒门将领。须得咱们推波助澜一二才行。”
庄麟饶有兴味的问道:“以少优所见,我们又该如何推波助澜?”
君少优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却也简单,只是少不得要借助一下严家的威望了。”
只要让陛下亲眼见到世家联盟后对江山统治的威胁,想必永乾帝定然会有所抉择。
几日过后,永乾帝派来的犒赏三军的使节团并黄金五万两顺利抵达杭州,江浙总督带领杭州所有官员在府衙设宴款待了前来的使者,身为江南水师大将的庄麟并天子钦差君少优自然也列席在内。
宴席之上,使节严嵩看着场内歌舞婉转,众官员推杯换盏,隐隐然以庄麟为首,不觉心中嗤笑,举杯遥敬道:“微臣一向敬佩永安王战功赫赫,却没想到永安王不禁长于骑兵奔袭之战,竟连操练水军也游刃有余,不愧为天生帅才。我大褚能有王爷这样样样精通的将领,实乃我大褚的福气。”
庄麟笑着回京严嵩,口内谦辞道:“若论及操练水军,我果然不及诸位将领。此番能得此战绩,亦全赖诸多将领群策群力,共同协作,本王实不敢独居功矣。”
言毕,起身举杯,环敬席上诸多将领道:“今日一战功成,全赖诸位将领倾力辅佐,若没有诸位将领帮扶,若没有江浙大小官员通力合作安定后方,若没有将士们勇武拼杀,又岂会有今日天子派使节来犒赏三军。庄麟行伍出身,不比文人妙语连珠,舌灿生花,唯有水酒一杯,借花献佛,多谢诸位将领。”
说完,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又接连倒了两杯,再次饮尽,将杯口冲下,向众人示意。
场内众官员轰然称好,也立刻随着庄麟举动将杯中酒水饮尽,次后推杯换盏,极尽欢颜,气氛越酣。严嵩看在眼中,唇边笑意更加深邃。
视线划过庄麟,落在一旁寡言少语的君少优身上,开口笑道:“说起来,倒要恭喜王妃娘娘。虽错过了二月恩科,但宫中君良媛却有幸为陛下诞下九皇子,陛下龙颜大悦,如今良媛娘娘已被封为正三品昭仪,就连护国公府也受到陛下的嘉奖。王妃娘娘与护国公府休戚相关,想来此事对娘娘也是一桩大喜事。”
君少优微微一笑,随口说道:“江浙离京都有千里之遥,我竟不知道娘娘在宫中竟诞下了皇子,有劳严总督亲口告诉,少优不胜感激。”
严嵩笑容可掬的看了君少优一眼,径自说道:“王妃娘娘不必客气。若王妃娘娘不嫌弃,直呼在下儒松便是。认真论起来,儒松与王妃娘娘还算是姻亲呢。”
严嵩字儒松,乃是严家大房嫡长子,皇后严氏的侄儿,二皇子庄周的表兄。若以这么论,果然与永安王府一脉有些瓜葛。只是有些话大家说过便罢,没有人会认真放在心上。
君少优笑眯眯的敬了严嵩一杯酒,严嵩笑言说道:“听闻王爷与王妃日前收养了一名义子。如此说来,那孩子也算是我的晚辈,我想去探望一番,希望不会叨扰到王爷与王妃。”
君少优面上笑容不改,依旧温颜说道:“严总督身负皇命,日理万机,还想着我们家那小子。实在是我家那小子的体面。若我们还嫌总督叨扰,岂不是太无理了?”
严嵩笑着摆了摆手,朗声说道:“我虽得陛下信重,被封为江浙海关总督,但如何筹办这江浙海关一事,却是焦头烂额无甚眉目。儒松下向来听闻王妃娘娘惊才绝艳,尤其擅长经济治世,儒松鲁钝,想向王妃娘娘讨教一番,还望王妃教我。”
君少优展颜笑道:“严总督客气。陛下英明神武,任人唯贤,既能在千万人中挑选您为海关总督,可见总督其才必定高出众人多矣。少优不过一介白身尓,小有名气也都是大家相互吹捧出来的,又何德何能,敢教总督做事。此事若传将出去,恐怕大褚朝野上下都要笑我恃才傲物,不知天高地厚。”
严嵩笑道:“娘娘谦辞。陛下英明神武,最是识人。能得陛下看重,娘娘就算是白身,也定当是国士一流。更何况这筹办海关一事,本就是永安王向陛下提及的,娘娘又如何不知。难不成是觉得儒松太过鲁钝,竟不配聆听教诲不成?”
严嵩话说到这里,君少优再加推辞反而不美,不免开口笑道:“总督太过谦逊,竟让少优不知如何是好。若说起筹办海关一事,少优心中却有些章程,只不过是闭门造车,若总督不嫌弃,改日可登府饮茶,咱们只当闲聊说话罢了。”
严嵩闻言大喜,立刻举杯笑道:“既如此,儒松便印者度帕恕!�
于是两人相视而笑,举杯将酒水一饮而尽。看似默契融洽,只是背后的各怀鬼胎,竟不能一言而足。
庄麟在旁静静瞅着两人勾心斗角的模样,不耐烦的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蟹蟹八月桂花香扔了一个手榴弹和一个手榴弹,搂住么么哒,╭(╯3╰)╮话说很久没见亲咩~~
蟹蟹绯露妲扔了一个地雷,话说亲果然是章扔的节奏咩,实在太破费了,能正版订阅瓦就很开心咩_(:3∠)_
第97章
第九十九章
一场酒宴在众人心怀鬼胎的情况下看似欣然的落幕了。君少优同庄麟一路乘马车回府。到家的时候;发现宝宝还未曾睡觉,正躺在婴儿房的地毯上听承影抱着她讲故事。鹅黄色的暖色灯光柔和的铺撒在房中;给人以静谧安宁之感。君少优微微一笑;同庄麟蹑手蹑脚的退了出来,唤了热水洗漱;去了身上酒气与寒气过后;方才悄悄回了婴儿房。彼时宝宝已经忍不住睡着了,小眼睛浅浅的闭着,呼吸间发出“呼噜噜”的小声音;跟刚下生的小奶猫似的;既柔软又可爱。
君少优动作轻柔的将孩子同地上抱起来,一路回到内室。彼时庄麟已经吩咐丫鬟铺床放帐子,君少优抱着宝宝走到床前;将宝宝放在床榻中央,自己则脱了鞋爬到里面躺着,庄麟在外头侧身躺下,顺手将帐子盖得严严实实地。一夜无话,不必细说。
次日一早,君少优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宝宝已经醒了,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越发显出一抹灵动聪颖来。瞧见自己爹爹也醒了,宝宝冲着君少优笑出声来,另一旁,属于庄麟的一边儿早已经空了,被子却还盖的严严实实的。
君少优坐在床上同孩子玩了一回,方才开口唤承影进来洗漱。彼时天色刚亮,也就卯时左右。君少优吩咐承影带宝宝下去吃奶,自己则唤了清水洗漱。少时,抱着已经吃过奶的宝宝一同吃早膳。因案几上有厨房蒸的一碗鸡蛋羹,君少优看着怀中馋的流口水的宝宝,心中微微一顿,转头问承影道:“宝宝能吃鸡蛋羹吗?”
承影对这些事儿也不太知道,特特反身出去问了有经验的老嬷嬷,方才进来回道:“嬷嬷说可以少吃些,但要仔细了不烫才行。”
君少优点了点头,用汤匙剜了一勺鸡蛋羹轻轻吹了吹,用舌尖试探了一下温度,觉得还行,方才小心翼翼地喂了宝宝一口。见宝宝果然吃的香甜,又喂了两口,承影便忙唤住,伸手接过宝宝,君少优草草吃了一碗粥并半块饼饵,命人撤下饭菜。便听门下通传说江浙海关总督严嵩递拜帖求见。
君少优微微皱眉,伸手接过帖子细细看了一回,方才开口吩咐道:“叫厨房准备一桌上等的客饭,午间有贵客来访。”
一时到了午间,严嵩果然如约而至。
君少优在正堂接待严嵩,两人寒暄落座,待小丫头子上过茶后,君少优捧着茶盏笑道:“这是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儒松尝一尝,味道可还纯正?”
时下文人煎茶,多以加放佐料为主,难得有人愿意品味清茶,严嵩亦如是。不过严嵩早在京都时,便听闻这永安王妃行止品味向与旁人不同,此番前来做客,少不得也要入乡随俗,于这无伤大雅事上,卖君少优一个面子。
严嵩低头先看了看这茶水,颜色清淡浅黄,有清香气息氤氲而生,扑鼻而来,给人以安神定气之效。轻轻小啜了一口,初时觉得有些苦涩,少顷,苦味去尽,立时便觉察出甘甜清香,与时下所流行的煎茶相比。不觉便多出两分纯然清傲来。
严嵩闭着眼睛品味片刻,开口赞道:“果然醇香甘甜,别有一番滋味。难得这茶味竟比每年供上的御茶还要新鲜香醇。王妃娘娘好口福!”
君少优漫不经心地道:“儒松觉得若能在杭州一带鼓励茶商多植龙井,然后采茶卖于全国,甚至贩卖到海外番邦去,此事可行否?”
严嵩微微沉吟片刻,认真说道:“这雨前龙井品质上乘,若认真论之,色香味醇比市面上常见的几种团茶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雨前龙井不过是杭州本地的时令草茶,并无甚名气,恐怕大褚境内的茶商一时不会认同。”
“再则……”严嵩顿了顿,开口说道:“朝廷之政策,向来是劝课农桑,鼓励百姓耕种米粮。若杭州骤然鼓励种茶的话,若国之根本动摇,咱们难以向陛下交代。”
君少优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倘或总督大人觉得此计可行,自然懂得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严嵩微微一笑,对君少优之言语表示了一番认同后,转口问及新建船厂一事,听得君少优心中一跳。
沉吟片刻,君少优含笑说道:“在下也是转了年后才开始筹办造船厂一事,如今且不过进行了选址,建厂等浅显事宜,可以说是百废待兴也不为过。总督大人若想用船,恐怕要多等些时日才行。”
严嵩闻言,也不觉得意外,依旧笑言说道:“我观王爷上奏给陛下的折子里说,海关衙门若想成立贸易船队,竟可与江浙本地海商合作,由江浙海关出面,面向全国收拢各种物资,借用江浙本地海商的船队运往藩外各国,由江浙水师负责一路的巡航护卫。在下以为,此计甚妥。只是严某初来乍到,与江浙本地世家商户均不熟悉,还望娘娘能从中穿针引线,帮严某引见一番才是。”
这话说的太过谦卑客气,正所谓事务反常必有妖。君少优轻笑出声,淡然说道:“好叫总督知道,自我来江浙之后,便因水土不服卧病许久,今年年初后方才渐渐适应了这边气候,但也不怎么外出走动。王爷更是每日卯时便入了军营,太阳落山才将将回转,咱们跟江浙本地世家的关系,恐怕还不必严总督。至少严家与诸多世家乃是世交旧友,并不像我与王爷,以前根本就没跟这些个家族打过交道。”
顿了顿,又十分热络的说道:“总督若是想认识一下江浙水师的各位将领们,王爷还有些薄面。若论及江浙一带的世家富户,恐怕我们也无能为力。”
严嵩见君少优果然将此事推的一干二净,心中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毕竟让朝廷建立江浙海关衙门的提议是庄麟上奏给陛下的,细细推之,大概也是出自君少优的手笔,然而永乾帝没将此事交给永安王一脉办理,反而交给了他们严家,严嵩恐怕君少优心里不舒服,会给他们下绊子。
如今且听着君少优的口气,虽然有一两分怨怼之意,但大多数还是准备隔岸观火冷眼旁观看他的笑话,却并不像要横生枝节的意思。如此一来,严嵩自然觉得满意。
不过这些话也都是场面话罢了,君少优说者无心,严嵩听者也未必有意,他不过是想告诉君少优一句,哪怕他永安王府一脉当真要出手阻拦,以严家在世家豪族当中的人脉关系,也未必惧怕就是了。这种示好且示威的态度看到君少优暗中嗤笑,两人不咸不淡的又说了些话,便有小丫头来禀报说午膳已经齐备,请两人往花厅入席。
食不言,寝不语吃罢午饭,严嵩又同君少优喝了一盏茶方才笑言告辞。严嵩走后没多久,负责船厂事宜的主事冯显又来拜见,一脸阴沉乌云密布的,开口便说众人日前所选的厂址出了问题。却原来这造船厂准备建在杭州城外往西三十里,临近海湾的一处荒地上。原本这荒地方圆近百里皆无主,只不过最边境的几块地连着杭州本地乡绅柳家的祖坟。这柳家乃是当世大家之一,族中子弟三千,除妇孺稚童外,近半都有孝廉士子之身份,在清流文人一脉中可谓是举足轻重,向来主导着江南一带的舆论。听说陛下刚登基时,便曾有意改、革扩建江浙水军。柳家便联合江南无数士子联名训斥永乾帝穷兵黩武,不把江南百姓安稳放在心中,一度造成江南百姓的恐慌。逼迫的永乾帝不得不暂且搁置此事,甚至下了一封罪己诏安抚民心。可见柳家之难缠,在大褚皇室当中都论得上名号的。
而建造船厂一事,若认真论起来,与这柳家本无甚瓜葛,此前选址时这柳家也未曾有过什么言论。岂料这船厂都造了快一半儿了,那柳家的人突然站出来反对,只说这船厂碍了他们家的风水,冲撞了他们家的祖先,不许船厂再造。如若不然,便阖族联名血书启冤,也要向陛下,向朝野百姓讨个公道。
一个棒槌将冯显砸的眼冒金星,连忙寻到了君少优头上。君少优细细琢磨一回,哂笑问道:“这两日柳家与什么人接触了?”
冯显细细回忆一遍,摇头说道:“没注意柳家跟谁走动近了,何况这江浙一带,能影响到柳家态度的势力也不多,反对建船厂的也就更少了。毕竟这海船造出来后,对他们也是有益的。”
想了想,突然拍了拍脑袋,恍然说道:“若说起来,昨儿晚上庆功宴,柳家的人倒与新来的总督相谈甚欢。会不会是他们之间……”
君少优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严嵩此人,手腕高明,城府颇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断然不会做的。”
至少不会做的这么明显。
冯显闻言,越发狐疑道:“如此说来,微臣竟也不知端倪了。”
君少优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严嵩没什么动静,可京中有没有人不安分,有没有人想看咱们的笑话,甚至横生枝节妄图举而代之,这都在两说之间。不过你放心,柳家的事儿究竟不算什么大事儿。等我稍后递封拜帖去拜访一下柳家的老爷子,我相信柳家家主英明果断,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倘若真不讲理的话,君少优倒也欢迎。届时自然也会有不讲理的办法罢了。
君少优摇头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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