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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妖娆天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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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一愣,看了眼莫萧,只见莫萧动了动眉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再看十三皇子,只见他面色黑如包公,很不屑道:“我不过就是看她长得挺可爱的,顺手捏了把她的脸,谁知道她竟然给我下毒!我要是早知道这死丫头这么狠,我才不碰她呢!”

朝夕算是弄清楚了,莫萧怕莫纤以后遇到登徒子不会保护自己,就拿以后嫁不出去来吓她,结果好巧不巧,十三皇子来了见莫纤长得可爱,忍不住逗弄了一下,就成了她学习保护自已的第一个试验品。

☆、第一百八十六章 暗中进行

朝夕简直哭笑不得,只能无奈摇头,道:“好了,纤纤,十三皇子不是坏人,是我的朋友,他没有恶意,你快拿解药给他。”十三皇子感极涕零,连连笑道:“还是十四妹你最好!”说完便对莫纤叫道:”臭丫头,快把解药拿来。”

莫纤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无猎道:“啊?他是玥姐姐的朋友啊?对不起,玥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毒粉是我新研制出来的,解药还没练好,不过没关系,药效等过几个时辰就会自动消失了。”

“什么?!”十三皇子瞪大眼睛,根本不信她说的话,气得他牙磨得吱吱响,“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快交出解药,你要是不交,我……”

‘我’字还没说完,又一阵奇痒无比的感觉袭来,钻心的难受。他又是一阵哀嚎:“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你这么个臭丫头!想我风流倜傥俊美无双的堂堂十三皇子,竟然栽在你这么个黄毛丫头的手里啊!”

朝夕忍不住想笑,立刻接到十三皇子一个哀怨的眼神,她忙忍住,道:”纤纤,你去找点止痒的药来,先给他缓解缓解。”

“哦。”莫纤应了声。

过一会儿,用了药,十三皇子才不那么难受,至少还能忍住,他时不时气哼哼地看莫纤一眼,这笔账,葺是记在心里头了。

朝夕一看就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笑着提醒道:“老十三,你别打她的主意,她可是雪孤圣女的徒弟。”

十三皇子惊讶道:“啊?雪孤圣女的徒弟?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哎,算了算了,本皇子宽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雪孤圣女的毒术天下皆知,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学到了几成,但还是别跟她比谁的毒高明。

一阵笑闹之后,朝夕正色道:“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十三皇子一拍脑门,“被那丫头一搅,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走,进屋里说去。”

朝夕见他眼中有凝重之色,便屏退了所有,与他进了屋里。

十三皇子开门见山,道:“十四妹,七日后的秋猎,我希望你别去。”

“为何?”朝夕蹙眉,她倒是不想去,但是她能不去吗?

十三皇子道:“这次秋猎跟往常不一样,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感觉不到最近京城里的变化?”

朝夕微怔,京城里的变化,前两月,北方都城堤坝突然崩塌,淹了民屋房舍,田地尽毁,近两个城的百姓流离失所,纷纷涌进京诚,将京城内外堵了个水泄不通。

莫非说的是这件事,细细想来,此事似有蹊跷,两个城的人,就算一个都没被那场洪流淹死,也不至于能堵上京城外头五里路去。

朝夕想到这里心中一惊,蓦地抬头,面色极为肃穆,道:“老十三,这话……你不该跟我说!”

十三皇子看了看她,笑道:“以你的身份,不管是千陇国的公主,还是护国大将军的夫人,这话,我的确是不该跟你说。但是,十四妹,我只当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四哥心爱的女人,所以我相信你!”

朝夕心间一震,这样的信任,对她而言,太重了!她叹了口气,道:“谢谢你的信任,我自然不会说出去,但去不去猎场,恐怕我说了不算。”

十三皇子扬眉,道:“这我知道,你有你的身份和立场,如果一定要去,你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四哥为你分心。我不怕告诉你,虽然你是我的朋友,但是在我心里,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四哥更重要,假如因为你,我四哥有什么闪失,我……会恨你的!”他看上去像是说得很随意,但最后那句话,绝对是认真的。

朝夕怔愣了片刻,没说什么。

十三皇子依旧笑得没心没肺,跟她摆手道:“我走了,四哥交代我办的事还没办呢。”她看着十三皇子的背影,沉思了。

也许十三皇子并不像他表面看到的那样快乐,那样的无忧无虑。他的心里一定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和隐秘,她在想,傅连城对十三皇子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光明?抑或是希望?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皇子,甘愿追随着另一个皇子的脚步?而且,他们并非一母所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秋猎的前一日。

这天下千,项少卿不在府中,陈公公打扮成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让人约了朝夕在外头相见,给了她一个看似平常的匣子,将璟云帝的嘱托告诉她,一定要收好,不能让他人知晓。

那一次,璟云帝说过几日给她两样东西,这一过就是两个月,她还以为璟云帝不过是随便说说,都快将这回事给忘掉了。

她拿着那个匣子,只觉心中沉重无比,如果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关系到国家命运,为什么璟云帝会交给她?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将那个匣子连同项少卿给她的那样东西,亲自封存在别院她设计建造时留下的一个秘密之地,没让任何人知道。

那晚,她睡下之后很久,项少卿都没回来。直到深夜,她才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她睁开眼睛,转过身子,项少卿温柔笑道:“吵醒你了。”

朝夕摇了摇头,她本就没睡着。

项少卿理了下她枕边散乱的秀发,微微沉吟,道:“明天就要去猎场了,玥儿,我……”

朝夕感觉到他的犹豫,她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少卿,我可以相信你吗?”她明显感觉到项少卿的手微微一僵,然后他的眸子井起一点点的光华。

秋猎之行,她知道,她逃不掉。

项少卿怔愣之后,温柔而深情的笑着反同道:“你愿意相信我吗。只要你愿意,我就值得你相信。”

朝夕侧过一点身子,抿了抿唇,用力握住他的手,“我不管你准备怎么做,也不管你要对付的人是谁?我只问你,你能不能不要利用我去伤害我所在乎的人?”

项少卿身躯一震,双眉便拢了起来,那眼中藏不住的痛楚,瞬间满溢而出,他定定地看了她半响,却是笑着问道:“你所在乎的人,是谁?”他那一个笑容,将悲哀掩到了内心最深处,像她这样骄傲的人,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终于跟他开了口,她害怕了!

朝夕心中一颤,竟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更不愿再看他那样的笑容,她垂了眸,敛了目,嘴唇张了几下,胸腔窒闷,终是轻轻说道::“没有谁,睡吧。”

她闭上眼睛,心里很疼,她不是有意要伤害他。

她想,如果项少卿这一次可以答应她,她以后会试着去爱他,试着相信他,把他当做走她心灵的依靠,让自已不用再活得那么累,那么辛苦。

可是,她害怕,第一次感到由衷的害怕。

项少卿依然撑着身子,在她的上方,目光流连在她的面颊,似是想穿透她的眼帘,去看穿她此刻的心情。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轻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那是一个郑重的承诺,虽然轻,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朝夕眼角发涩,鼻手酸酸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秋猎前奏

每年一度的秋猎,是数百年前遗留下来的规矩。

旌旗招展,明黄色的锦幡迎风飞扬。璟云帝与东方傲及皇子大臣们在御林军的警戒护卫下,声势浩荡的队伍绵延十里开外。

极致尊贵华丽的车辇内,璟云帝与东方傲并排而坐,左右是从冷宫释放出来的馨妃及其安排的为其排解寂寞的美艳女子。

东方傲望了眼拥堵在城里的难民此刻被军队强行镇压分散两旁,人群中怨声四起,却摄于皇威而不得靠近。璟云帝皱了皱眉头,眸光沉沉。启云帝端坐着,目不斜视,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薄薄笑意。

皇辇之后,是太子的车辇,随行有太子妃,太子目光四顾,隐隐有些闪烁不安。再往后便是十三皇子、傅连城、项少卿、穆朝夕等四人,也不知是何人安排的,竟让他们四人同辇。

傅连城一贯的慵懒坐姿,斜靠着椅背,面无表情,似乎周围的一切喧嚣全都与他毫无干系,他甚至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仿佛世界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而他唯一想看的人,他看不到,因为中间隔着的另一个男人,将他们隔出了天涯海角。

项少卿坐得端正却不拍谨,深青色的宽大袖袍之下,他紧握着漫夭的手,神色异常温和,时而转过头来看她,对她温柔一笑,毫不掩饰的眷念。

朝夕安静的坐着,看着四周拥挤的难民,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扩张蔓延。这一切,傅连城知道,璟云帝便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晓?他选择这个时期废太子而立傅连城,分明是要将责任全部都交给宗政无忧,放眼当下,也只有傅连城有能力与项少卿相抚衡。

傅连城的江南军队有七万,项少卿掌管四十万大军,有二十七万在边境,目前能任他调用的也就十三万左右,而禁卫军五万为璟云帝亲自掌管,算起来,两方势力均衡。只是,不知傅连城会怎么做?东方傲在这里面充当着怎样的角色?如果项少卿此次成功,那东方傲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而她,又该怎么办?

明明知道即将会发生的一场巨变,她既不能阻止,也无法改变,只能无力的等待着这一切的到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和曾经的爱人成为水火之势,斗个你死我活,这样残酷的局面,她到底该如何面对?

心如烈火在煎,她很清楚,一旦分出胜负,大概就会以伤亡为结果,到那时,她又该何去何从?项少卿若败,她必在被诛之列,傅连城若败,她或许就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但那是她想要的吗?不是!

一路上,难得的静默,连十三皇子都不说话,车辇旁随侍的双翎望着最前方皇辇之内的浅灰色身影,亦是安静的出奇。

走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西郊,皇家猎场。

密林深深,广阔无际。这里的猎场不同于一般的皇家猎场,璟云国的开国皇帝是无比勇猛的马上英雄,他所要求的狩猎必须是在原始森林,猎得野外凶猛的生物才算得真本事!

位于猎场北部的行宫虽比不得皇宫那般极致奢毕,却也巍峨宏伟。

第一日路途劳顿,并未安排实质性的狩猎活动。一行人各自回行宫或营帐休息。

晚饭过后,项少卿见朝夕一直心神不定,便说要陪她出去走走,谁知刚出门没几步,恰逢太子来访。

太子道:“看来本太子来的不是时候,将军和公主这是准备去往何处?”

项少卿行礼笑道:“见过太子!微臣正打算陪夫人出来散散心,不知太子来找微臣,有何吩咐?”

太子抬手,说了声“免礼”看了眼朝夕,复又笑道:“天下皆知,将军骑术精湛,射石饮羽,本太子特来讨教一二,不知将军此刻可方便项少卿微微犹豫,挑了挑眉,方道:“太子言重,愧煞微臣!”说罢转身对朝夕温柔嘱咐道:“玥儿,你自已随便走走,别往猎场那边去。天就要黑了,你别走远,记得早点回来。”

朝夕淡笑着点头,朝太子微行一礼,便独自出了行宫。

猎场周围,十步一守卫,走到哪里都有人行礼,她心中烦乱,就想找个清静之地一个人待上一会儿。

日头早落西山,天地一片苍茫暮色。

她绕过行宫,往地势高一点的地方走去。越是山路陡峭,行走不易,她越是攀行,连轻功也不想用。上到一个平坦之地,她才顿住步子,四下望了望,这里地方不大,虽已是秋天,但仍有碧草如茵,草地一侧,有大片的蒲公英,有的还开着黄色的花朵,有的花已调零,结成白色的冠毛绒球口风一吹,便四散飘飞,在空中摇曳。

她张开五指,纯白花伞般的一片绒毛便落在她的手心,那样的美丽,却又那般不起眼。她看着看着就愣了神恍惚想起前世里谁曾经说过,蒲公英的花语:停不了的爱。

她抬眼望天,天空灰蒙蒙的,如笼了一层灰色的迷雾,看不真切。那群蒲公英的旁边有一块高高的大岩石,似是平整,岩石一侧一棵硕大的枫村,衬枝延伸而出,几乎挡了岩石的一半,而苍灰色的岩石之上,浓密的枫叶半红不红,似青非青。

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处在模模糊糊分瓣不清的状态,让你极力想看透,却怎么也看不透,分不清。

她顺着岩石一旁的石阶缓缓踏了上去,忽然间愣住,她以为这样偏僻安静的地方应该没有人,原来还有人和她一样,不喜欢那样的热闹,只想躲个清静。

枫叶笼罩的岩石之上,一个白衣男子枕着自已的手臂,斜卧着半个身子,一只腿微微曲起,衣摆滑下,铺开一片在岩石。

男子闭着眼睛,依旧能看出眉宇间浅浅的倦色。

朝夕自嘲一笑,怎会这般巧合,她特意走远一些,却偏偏寻到了这样一个地方,遇到这个她最不愿面对的人。

她直觉地转身,就如同上一回在朝夕苑那般选离。但她脚步还未动,身后已有倦懒的声音传来:“既然来了,何必这么急着走。”

她身形微僵,却是淡笑着转身,疏漠有礼道:“抱歉,打扰了镇宁王休息了。”

傅连城缓缓睁开眼,凤眸微微眯起,语气微冷带嘲,道:“你就一定要把称呼叫得那么仔细?”

朝夕淡淡一笑,道:“礼节可废,规矩,总还是要遵守的。”

傅连城勾了一边唇角,邪肆的眸子却无半点笑意,只含着几分嘲讽,他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忽然问道:“你,希望谁活着?”

朝夕身躯一震,这个问题问得这样直白,像是一把利刃直切入腹,令人肝肠欲断。

她希望谁活着?她也这样问过自己。

“怎么,不敢回答吗?”傅连城的目光死死盯住她,像是要将她看穿般的犀利。

朝夕笑意微凉,顿了顿,才幽幽开口:“我希望谁活着谁就能活着吗?这个世界,在仇恨和皇权面前,女人的希望,从来都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那些被世人所传诵的伟大的爱情,被天下人所唾弃的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到了她这里,什么都不是!一个女人,在一段刻骨铭心的仇恨之中,在一场盛大的政治漩涡中,其实是那样的微不足道,那样的率微而渺小!

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牵系着万千条性命,项少卿多年的忍辱负重,能答应不利用她去害宗政无忧已经是天大的不易,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出这样的承诺,而这个承诺对于他原定的计戈又会有多少影响?她无从知晓。

而傅连城,她更没有权利去要求他什么,站在他的立场,他有贵任在最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捍卫皇权,保护自己的亲人,尽管他对璟云帝有着解不开的心结,但那毕竟是对他百般纵容宠爱的父亲,也是他母亲用幸福成就来的江山,他可以拒不接受,但却不能任他人掠夺。

☆、第一百八十八章 秋猎(一)

傅连城微怔,道:“我只问你心里的想法。”

朝夕垂眸,看着岩石下随风飘飞的蒲公英,眼光空茫,道:“既然改变不了,那么,我的想法,重要吗?”如果可以,她想让他们都活着,可以吗?

她心念一转,忽然抬头,道:“如果你赢了,能不能放他一马,不要赶尽杀绝,他,这么多年来活得很苦。他不应该死在你的手里!”他们是兄弟啊!怎么能相互残杀?

傅连城深邃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痛色,他倏地一跃而起,一把抓了她的肩,邪肆如魔的眸子突然燃起怒焰。他浓眉紧皱,狠狠盯住她,沉声道:“你在求我?为了他,你竟然开口求我!他在你心里,已经那么重要了?重要到你可以为他而放下你的骄傲?”

朝夕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她昂着下巴,满眼倔强,道:“是你让我说的。”

傅连城看着她的眼,一直看着,最后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底怒气与自嘲交织,还有那不易被发觉的伤痛。是,是他自找的!他怎么能奢望在她心里,他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朝夕回望着他的眼,心被抽得阵阵发疼,她说:“如果你输了,我也会向他……”

“不必!!”傅连城断然截道:“本王不会输!即便是输了,我也无需你替我求情!”

“你……”他就是这样骄傲自负,朝夕一个字还没说完,傅连城猛地低下头狠狠攫住她的唇,惩罚般地一口咬破那娇嫩的肌肤,再将那漫出的血腥气连同他的绝望一起椽进她的口中。

朝夕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会这样,不禁闷闷地痛呼出声。

傅连城放开她,胸口不住地起伏。

他冷冷问道:“痛?我每天都比这痛上千倍不止,一年多的惩罚还不够?到底还要怎样才够?我利用你一次,你便这般恨我,他利用你那许多次,你却能原谅他接受他,与他夜夜司床共枕,为什么?!”他声音痛怒不解,仿佛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有着隐约的无助和迷茫。

他以情感为诱饵,那初衷是利用不错,可是在利用的时候,他对她所表达的情感,全部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那还算是利用吗?

朝夕眸光一痛,却是强自笑着说道:“你问我为什么?你不明白吗?”因为爱,所以才无法接受伤害;又因为不爱,所以没有原谅或不原谅,接受或不接受。

她又道:“我嫁给将军,不是为了惩罚你,更不是为了等待你的忤悔,我只是单纯的想离开你,仅此而已。你不必再为我做什么,有些东西,失去了,便无可挽回。”最后这句话,她不只是对他说,她也是在对自己说,尽管心痛如绞,但她还是要告诉自己,既然已经没了希望,为什么还要惦记?

傅连城手上的力度大得似是恨不能卸下她的两条胳膊,他的愤怒,他的痛苦,他的绝望,在这暗黑下来的天色中随着初秋微凉的空气紧紧笼罩在她的周身,缓缓渗入血脉,如一只无形的手,紧攥住她的心,让她透不过气耗他蓦地松开她,脸色惨然泛白,退出几步,一手抚上胸口,一转身便咳出一口血,漫在口中他没吐出来。他背对着她,无比自嘲,惨笑道:“原来,一直都是本王……自作多情。”如果不是惩罚,那就意味着他早已丧失了机会。

他其实很想问她,她真的曾经对他付出过感情吗?如果有,那为什么连一点点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他,要这般决绝,如果她只单纯的想要离开他,那只能说明,在那伤害过后,他在她心里,连恨都没留下。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说的?身后人在沉默,他不再多看她一眼,飞身掠下岩石,甩袖扬长而去。

她孤立在这方岩石之上,看着他疾掠而去的背影,那样萧瑟孤单,眼角处似有湿意漫出,她连忙昂起头,就让那苦涩倒流,湮没她的五脏六腑。

她不要他为她动摇,就让他心无旁骛,狠下心来,不必顾虑她是否会遭鱼池之殃。这样对他们才算公平,她只希望,他们分出胜负的那一日,能顾念手足之情,为对方留一条生路。

朝夕下了山坡,走到一个拐弯处,一把铎利的剑,突然横在她面前。执剑的女子眼中荡着无法掩饰的浓烈的恨意,似是恨不能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朝夕镇定地望着那个女子,淡淡问道:“姬姑娘这是何意?!”

姬如雪怒瞪着她,冷声质问道:“你又背着他私会男人!你究竟将他的颜面置于何地?你又有何德何能,竟能让他为你,甘冒风险,不计后果的改变计或?如果可以,我真想杀了你,以断他心念!”

没有惊诧,朝夕自然知道姬如雪所指的他是谁,从姬如雪被囚禁放出那日,她就已经看出了一点,她对项少卿的心思。也许她说得对,她何德何能呢?看来她所料不差,他们原定的计戈,真的是以她为筹码来对付傅连城!项少卿为了兑现他的承诺,临时改变策略,姒该高兴的,为什么心里头这般酸楚莫名?

她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痕香的剑,那剑便就势在她手上划开一道口子,她恍如未觉,不理会身后之人的怒气和憎恨,径直离开。

“玥儿,你的手怎么了?“回到行宫,太子已经走了,项少卿迎上来,见她指尖滴着血,一路落下斑斑血印,不由心惊,紧张询问。

朝夕随意笑道:“没什么,不小心擦伤了而已,你不必担心。”

项少卿皱眉,将她安置到椅子上,命人拿了伤药,执起她的手,擦掉血迹,掌心处露出一道深深的剑痕。项少卿面色遽沉,温和的眸子顿时阴郁,却是不动神色地仔细为她包扎好伤口,然后嘱咐她好好休息,便作势要出门口朝夕却从身后拉住他的手,男子顿了一顿,回头望她,她说:“别去。她是为你好!人活在世上,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不要随意去伤害,尽管她所做之事,非你本意。”

项少卿眸光一闪,回身楼住她,无限爱恰。朝夕静静靠在他胸前,一动也不动,沉默片刻,她问道:“如果你赢了,你会怎么做?”

项少卿微微一僵,继而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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