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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妖娆天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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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愣,微微思索,道:“将军的意思是?”
项少卿温和一笑,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太子稍安勿躁,目前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玉玺。没有玉玺,即使登上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倘若玉玺落在镇宁王手中……”
太子刷的一下站起身,面色阴狠道:“本太子一定不会让他得到玉玺。”
送走了太子,周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夜色已深,他只觉疲惫,却毫无睡意。
那一日,他弃她而去,她心里会不会怪他?他还是利用了她,尽管他有无数个理由,但说到底,还是利用了。
背弃了对她的承诺,他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害怕看到她淡漠疏离的眼神,薄凉讥诮的嘴角,更不敢去想,那一晚,她是如何心疼傅连城为她受伤,他们在寒冷的山洞怎样相互依偎着取暖?
越想心越是痛,他这么爱她,怎么舍得亲手把她送给别人?那不是拿刀往自己的心窝子捅吗?可如今的形势,看起来大好,其实好不好,他心里有数。
千算万算,算不到一心助他复仇的门主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他来了这么一手,他想保存实力,到底要千什么?他也不过是一个虚妄的名义,有多少人会为这个名义而效忠于他背叛门主?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窗外,秋风萧瑟,月光清凉,他仰望着无边苍穹的黑暗,抑郁在心头的那,浊气怎么也吐不出来,他张口叫了声:“来人。”
门外进来一个侍卫,“将军有何吩咐?”
他淡淡道:“拿壶酒来。”
那侍卫微微一愣,被他扫了一眼,连忙应了去拿酒。
项少卿到窗边坐下,这是第一次主动想要喝酒,他一向自律,不贪酒色,只怕误事,今日却是真的想喝酒,心有千头万绪,理也理不清。
周围的人,全部都退下,万一喝醉了,他也不想让人看见。
执起酒壶,自斟自饮。
他的酒量不好,一壶浊酒入喉,辛辣浓烈的哀伤穿肠而过,刺心入肺,愁绪不但不减,反倒愈发的浓重,挣扎在爱情与仇恨边缘的人,何处才能寻到一个出口?
一杯又一杯,他还是很清醒,索性一把捉起酒壶,对着壶嘴直灌,耳边回响那日悬崖边上姬如雪的质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你不是心狠手辣铁血无情杀人不见血吗?你不是善于隐忍喜怒不形于色吗?你不是运筹雅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自己,为了一个女人,你变成什么样子了?”
灼热的水泉溢出口腔,顺着刀削般刚毅的轮廓缓缓流倘下来,那灼热的辛辣浇湿了一腔挣扎的愁绪。
他仰着头,看着那当空清冷的明月,笑得苍凉极了。
他想说,他也是个人,他也有感情,为什么就不能有爱情不能有七情六欲,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痛痛快快的活着?开心就笑,伤心就发泄出来,谁愿意活得这么隐忍,¨wén; rén ;shū ;wū¨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壶终于空了,他一松手,那精致的青花瓷酒壶便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他感觉到头开始有些昏沉,但意识仍然清醒无比,站起身,身子晃悠了一下,扫了眼窗外,瞥见一个白衣女子披着一头乌黑的秀发于月华之中站在一颗梧桐树下,远远地望着他。
他身躯一震,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甩了甩头,闭了下眼睛,再重新望过去。那个女子还在,纤细窈窕的身躯,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只是村影笼罩,看不渍她眼中的神色。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京城大变(二)
他站在窗口痴痴的望着,仿佛看到女子对他笑了一笑,似有一丝苦涩,一丝悲伤,还有……心疼。
“玥儿,是你吗?”他仍然不敢确定,她会主动来找他。
梧桐树下,女子清凉一笑,如天箱般的嗓音,应道:“是我,我来看看你。”
只这一句话,他的心便忽然由冰冷变得滚烫,如沸水浇灼,他看着那个女子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进了屋,来到他身后,伸出双手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他身躯猛烈一震,脑子也变得浑浊不清,他拉开她的手一个转身便捧了她的脸,吻住她的唇,将他埋藏在心底的深沉的痛苦和挣扎试圄用这一个吻来坚定。
女子身躯微颤,没有回应。
他愈发吻得狂烈,那感情炽热的让人难以承受,与他平日的温和大相遥庭。
原来他也有这般狂热的情感,女子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娇躯在他掌下轻颤,却是心口发酸,不自觉流下两行泪来。
项少卿唇边传来咸涩的湿意,微微一愣,灼烧在体内的烈酒燃烧了他的理智,那一经释放便无法控制的欲望令他无法仔细思考。
“玥儿。”低沉的喘息伴着含含糊糊的叫声,他微微弯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就进了寝宫,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厚重的床幔缓缓合了,将他们与外界隔离开来。
项少卿痴痴望着身下令他几欲疯狂的女子,只见她垂着眼,头侧到一边,贝齿轻轻咬着唇,他知道她不愿意,知道她不爱他,可是,他想放纵自已一次,不想去颓忌那么多,他就想要她,只想要她,哪怕这一夜过后,她也许会恨他怨他,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此刻体内疯狂涌动的对她的强烈渴望。
他已经放过她三次,这一次,他不想再放过她。
他俯下身子,细细亲吻着她的身躯,大掌摩挲着女子光滑细腻的肌肤,女子身体自然而起的反应,令他心内无可抑制的幸福到想要颤抖。
“玥儿,叫我少卿。”
女子身躯一颤,就呜咽着唤了声“少卿。”
这一夜,颠鸾倒凤,缠绵无尽,天将亮,他筋疲力尽地倒在她身边,在她耳边仿佛用尽一生的情感,说:“玥儿,别恨我,我爱你!”
项少卿巳时醒来,头沉得要命,像是被人从后脑敲了一棍子。
他半撑起身子,才睁开眼睛,手触碰到一块滑软得如上好丝绸般的肌肤,他微微一愣,昨夜的一切如闪电般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是做梦一样,但也足以令他的头脑瞬时变得清明无比,即使是一个梦,那也是一个美好得让人不忍触碰的梦。
他缓缓地转过头去,视线逐渐地转移,当目光触及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他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一股狂喜的情绪占据着他的心,继而冷静下来,心中便有些惶然无猎,酒后乱性,竟然是真的,一会儿她醒来,他该如何面对她?跟她说对不起吗?他似乎一直在失信于她!
秋日的阳光透过苍青色的床幔,照在宽敞的大床上,浅浅的明青色光晕流转,他扭过身子,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几日不见,他想念她明澈的眸子隐藏下的通透哀伤的表情,让人打心底里疼出来的感觉。
女子似乎感受到他的触碰,黛眉一蹙,双眼立刻睁开,竟带着凌厉的警戒,那是长期生活在警备状态下的人在一觉醒来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项少卿一怔,手便僵住,他直觉得有什么不对,玥儿一般醒来时的眼神惺忪,毫无防备,怎会是这样的警惕和凌厉?他温雅的眉头缓缓皱起,身边的女子睁眼后见是他,连忙收敛了眼中的锋利,笑得温柔而深情,叫了声:“少卿。”
同样是如天籁般好听的声音,几乎没有分别,但他却分明听出了不同,一个是略微低沉的清冷,一个是带着爱欲的缠绵,眼前女子有着与她相似的脸孔,独缺了那琉璃般明澈清透的眼神。傅筹瞳孔一缩,脑中轰然一声,他看着女子的眼睛,很快便明白了一个他绝对不愿相信的事实:这个女人,不是她!
一股冲天的怒火迅速从他心里燃烧起来,直冲脑门,生生将他温和的眼变得有几分狰狞。他一手陡然捏紧女子纤细的脖子,手爆青筋,双眼一睁,就将那女人毫不客气地扔下了他的床。
你的胆子,可真是越发的大了!大到可以欺主!
“砰!”女子重重地挥在地上,头撞上窗边的桌角,脑部顿时鲜血直流,顺着乌黑的发丝滴落下来。她惊痛之下,惨叫了一声,心痛难当,这样快就被认出来了,与昨夜的温柔缠绵相比,真是天差地别的对待,地上赤着身子的女子抬手摸上自己的脸,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这张人皮面具是用活人身上扒下来的最光滑柔软的一块肌肤精制而成,既轻且薄,应该看不出破绽才是。
“主人,我……”易了容的姬如雪正想说点什么,却见项少卿望她的眼神那般鄙夷而惊怒,她忽然就住了,她知道,她冒犯了他心底专属于琉璃苑里那个女子最神圣的那块领地。
项少卿此刻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以为他得到了心爱的女子,却原来与他一夜缠绵的女人不是她!而他昨夜那样艰难的下决心时所做的挣扎,与她缠绵时的幸福和甜蜜,以及今日醒来后的喜悦和彷徨,这样多的情绪,在这一残酷而可笑的事实面前显得那般的滑稽!
他不贪恋女色,但以前也不是没碰过女人,只是这样的方式,不能为他所接受。
外面天气和暖,阳光灿然而盛大的铺开,笼罩在整个天地之间,而这宽敞的寝阁里却是寒气逼人,那丝丝缕缕的光线半点也照不进男人的心底。
项少卿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他望着地上女子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易容术,心念一转,忽然生出一种想法。
他掀开被子,从容不迫地披了件衣裳下床,来到姬如雪的面前蹲下,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笑意明明是温和的却让人无端的感觉毛骨悚然,他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冒充她,那索性,本将就成全了你。那个计划,由你来执行,如何?连本将都能被你骗过去,只要他看不见你的眼睛,听不见你说话,那他一定不会知道,你不是她。正好,你也可以尝尝,你们奏家自制的销魂散,我再顺便给你加点料。”
姬如雪娇躯一抖,似是不能相信般地瞪着他,双眼就浮了泪,惨然笑道:“少主,当真是心狠!”
项少卿依旧温雅的笑着,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他皱眉,记得昨晚饮酒前吩咐过,没他的允许,谁都不准进这个园子。
他没有立刻站起身,只凝着门口,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违背他的命令,如果那时候,他料到进来的人是谁,他一定不会这么镇定。
秋风微凉,刮过落叶纷纷而落。朝夕今日的脚步有些微浮躁,她走在琉璃苑里,感觉周围寂静的有些不正常。项少卿叫人看守琉璃苑,不准里面的人随意出入,但却有吩咐,她哪里都不能去,却惟独可以来琉璃苑。
朝夕低着头,径直走向他歇息的寝阁。寝阁的门半敞开着,她以为他起了床,没打招呼就直接走了进来!大概是这几个月都住在一起,已经习惯了随意,然而,一进屋,她刚叫了声将军,便愣在了当场。
浅灰色地砖上,一个女子赤着身子,头朝着门口半躺半坐,她看不见女子的面容。项少卿蹲在女子的身旁,一只手托着女子的下巴,他发丝散乱,衣衫不整,袒露着胸膛,看上去竟有几分**,让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何事。
项少卿身躯一震,眼中顿时闪现一丝慌乱,他这才想起,这个园子也只有她进来才不需要禀报,他连忙放开姬如雪,站起身发现自已此刮的仪容是何等的不堪,心中惧恼非常,抓了一旁的腰带匆匆系上。
朝夕几时见过从容镇定的项少卿有过这般慌乱失猎的表情,她回过神来!淡淡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碰上这样的尴尬,实在是很无奈。
项少卿见她转身走了,也顾不上整理其它,就追了出去,在院中的梧桐村下拉住她的手,很想解释,却无从开口:“玥儿,我……”
朝夕顿住脚步,回头淡笑道:“将军无需解释什么,这是你的权利。”
说不在意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毕竟他目前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为着自己是他妻子的身份努力抑制自己内心的感情,希望自己能做到对婚姻的忠诚。
尽管与将话傅连城都说清楚了,但也不否认,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对项少卿也不是全无感情,至少她为他的爱而感动过,甚至是心动过,她还决定如果他输了,她愿与他同生共死,不负他倾心的爱意。
可是,今日的一幕,让她亲眼见到,总难免会感到难堪,她不会责怪他也没有权利责怪,毕竟她没有尽到一个做妻手的责任,她也就没有权利阻止他去别人那里寻找安慰。倘若他能寻到另一个真心爱的人,对他们来说,都将是一件聿事。
望着她眉眼间淡漠的表情,项少卿忽然觉得很好笑,他也确实是笑出了声,笑得凄凉无比,仿佛是喃喃自语:“我怎么忘了,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我又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关心,就算我每日招青楼妓女进府,恐怕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甚至还会高兴,那样我就不会去缠着你,你也无须费心应付于我,不必担心哪一天我会不会忍不住要了你,是不是?”
他身上散发的一股酒气与欢欲未裢的**气息充斥着她的鼻间,朝夕直觉的想推开他,却又忍住,见他两眼浑浊不清,脸色也不大好,便皱眉道:“将军,你饮酒了?来人,去煮碗醒酒汤来。”门外的下人远远地应了声,就匆匆而去。
项少卿似是酒还未醒,拉着她执着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朝夕叹口气,道:“你想得太多了,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本是稀松平常。”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项少卿打断她的话,双目含痛,语声已沉,道:“当日,傅连城选妃,你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朝夕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了,博筹今日走怎么回事?明明是她发现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反例成他质问起她了?不想跟他纠结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侧头,想躲开他身上那令人感到不适的气息,直接说明今日来此的目的。
“将军,我想出府一趟。”
“不行。”项少卿见一提到傅连城,她便避而不言转移话题,心中更是难受,随想也不想,很干脆的拒绝。
朝夕见他连个原因都不说,心里有些郁闷,“为什么?你是担心我会给他通风报信?这点将军大可放心,首先我对将军的军事机密一无所知,其次,我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项少卿苦涩一笑,微微嘲弄道:“你是直接就想到了他的原因,不行就是不行,随你怎么想。”他神色坚定,语气少有的强硬。
这一日,两人不欢而散。项少卿回头望见姬如雪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目光恨恨盯住刚刚离开的女子的背影。
他眉头一皱,朝姬如雪走过去,一把抬起她的手,在姬如雪还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二指并用,在她经脉处聚猛力一推,再迅速点上她两处穴道,姬如雪双眼遽睁,面色顿时惨白,张口还未叫出一声,便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项少卿看也不看她一眼,时外叫道:“杨风,带这个女人去密室,给我看好了,倘若有何差错,唯你是问。”
杨风眼光一闪,连忙恭敬应下。
三日后,朝局发生变化,太子找不到玉玺,着急了,暗中拜访东方傲,召见大臣们,命御医曾布璟云帝只能以药养身,康复无望。太子急召群臣上殿商计,余大人上奏,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太子早日登基,部分朝臣附言。
太子当机立断,择五日后行登基大典,杨大人上奏,时间太过仓促,来不及准备。
太子称:非常时期,为节省国家开支,仪式从简。
并在当日,城外传来消息:江南反贼,军中惊现镇宁王踪影,镇宁王下令,七万大军对敌十八万兵力,无异以卵击石,不如先撤回江南扩充兵力,以便来日再大举反攻,取太子项上人头。
太子一听便坐不住了,有朝臣提议如今形势夫好,有必胜的把握,应该速速将“江南反贼”灭掉,以除后患。
太子为了张显他即将为帝的威仪,不理会他人反时,强行下令,命五万禁卫军出城拦截,三万铁甲军随后,两面夹击,将其一举击灭。
太子好大喜功,部分刚直之臣无不摇头叹息,镇宁王善谋略,岂是这般容易对付的。项少卿但笑不语,既不反对也不赞成。
五万禁卫军驱散拥堵在城内城外的难民,很顺利的出了城,不到半个时辰,天牢里的前禁卫军向统领失踪,次日,传来禁卫军归降于“江南反贼”,三万铁甲军无一回还。
太子后悔不迭,一怒之下,将先前提议出城拦截镇宁王的几位大臣判了处斩,群臣立感太子暴戾,难为明君,不禁为国家的未来担忧不已。
京城,因为这一变故,国家动荡,百姓惶恐不安,唯有卫国大将军,虽被迫折损了三万军士,却依旧神色从容镇定,仿佛胜利早已在握。
这是苍白大陆一七五年,十月十五日。
太子即位,文武百官天不亮便聚集于皇宫大殿。东方傲称身体不适,未能前往观礼。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京城大变(三)
护国将军府。
朝夕一整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莫萧见她心情不好,怕莫纤吵着她,便拉了莫纤下去,只余下双翎守在一旁。似乎是从东方傲来了之后,双翎开始变得沉默,心事重重。
午时,阳光正浓,清谧园门口,杨风对门口侍卫道:“千陇皇子身体欠佳,将军命我送夫人前去探望。”
侍卫见是将军身边的亲信,忙退步让道。
杨风进园行礼道:“夫人,马车已备好,请。”
朝夕并未立刻动身,只蹙眉,问道:“皇兄身体不适吗?可请了御医看诊?”东方傲身体不大好,但一般人并不知道。在外人面前,他看起来总是儒雅健朗的模样,偶尔发病,不定期。这几次见面,她看他的气色一直都很好,还以为这一年他的身子有了此好转。
杨风回道:“千陇皇子说是寻常的小病,没大碍,就是想念夫人了。”
朝夕沉吟,此事例是蹊跷,项少卿让这么多的侍卫将园子守得这么严实,她亲自去找他说要出门,他连原因都不问就坚决不肯,怎么今日反倒主动送她去见皇兄?
“杨风,将军可还有别的话?”
杨风眼光闪了闪,低头应道:“将军只让属下来接夫人,并未说其它的话。”
朝夕凝目盯着他垂下的头,目光犀利,想了想,才道:“恩,我知道了。你去回复将军,就说我今日头有些昏沉,想在府中休息,待晚些时候再过去探望皇兄。”
杨风微微一愣,似是没料到她会拒绝,犹豫道:“夫人,这……”
朝夕淡淡道:“你去罢,就照原话回复,将军定不会责怪于你。”
杨风还在犹豫,似是极为难的模样,双翎柳眉皱着,有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姐姐说了头疼,回头再去,你只管听命就是,在这里犹犹豫豫的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强带主子去不成?”
杨风一怔,忙道:“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回话。”
这时,门口传来侍卫的低喝声:“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千陇皇子派来迎接公主的,不知公主可准备妥当了?”
朝夕还没看就听出是小旬子的声音,知道今日是不得不去了,至少证明一点,确实是东方傲要见她,他这个时候见她做什么?
“姐姐,我陪您一起去。”双翎拉着她,几乎是乞求的语气。
朝夕点了点头,项凉也要跟着,小旬子说,有杨侍卫保护就行了,别去那么多人,太惹眼了。
东城行宫,东方傲穿戴整齐,坐在床上,目光有些晦暗,他紧紧盯住窗外的某一处,眼睛一眨不眨,似是等待着什么,清隽的面容儒雅中带着一丝阴郁,眉心微皱,时不时掩嘴轻咳几声。
朝夕随小旬子进屋,正待行礼,就见东方傲向她招手,道:“皇妹,过来……”
朝夕走到床边三步远的距离停住,小旬子连忙去椎椅子。
东方傲撂手道:“不必了,你们都出去,皇妹,你就坐我身边来。”说着就朝她绅出手,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较细,比女子的手还好看。
他的皮肤苍白,几近病色的苍白,多半时候掩在袖袍之中,他目光始终落在朝夕身上,对周围的人仿佛看不见一般。
双翎被小旬子扯走,朝夕在床边坐下,问道:“你,身子还没好此吗?”东方傲轻轻一笑,道:“我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就这样了。当年‘雪孤圣女,给瞧了都没办法,还能怎样呢?”
朝夕微微低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是在担心我吗?”东方傲笑着去拉她的手,朝夕一愣,连忙将手收了回去,每一次单独面对他,她总是有些害怕看他的眼睛,明明是温和儒雅的眼神,她却总觉自己被他一眼看透,浑身不自在。
她慌忙站起身,施了一礼,“皇兄身子不适,应当好生歇息,臣妹先告退了。”
“这就要走吗?你才刚来”东方傲看着她的眼睛,有一丝埋怨,道:“我过几日就要回国,你就不能抽空多陪我一会儿,下一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朝夕蹙眉,经他这一说,她留也不是,走也不能。
只能就这么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到半下午时,她忽觉一阵熟悉的头晕感传来,立刿想起今日是十五,她用药的日子。可是还没到晚上呢,怎么就提前了?东方傲似是看出她的不适,便关怀道:“怎么了?你头疼了吗?今日月圆之夜,我这就让他们给你煎药。”
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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