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蔷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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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刚刚享受平静後不久，他们就再次卷入了风暴之中，对歌西卡和雷特的审判据说是几百年来最大的审判，在所有的社交场合，人们纷纷讨论著这场即将到来的审判，有些人认为背叛者雷特应该被绞死，而歌西卡作为盲目轻信他的人，也应该受到同样的惩罚。

这时候，阿多尼斯和奥莉薇娅开始了紧张的活动。凭借欧尼斯塔家族的威望和财富，阿多尼斯四处游说帝国有威望的人，他甚至说动了有些德高望重的人出面为歌西卡说情。在暗地里，奥莉薇娅找到了帝国最受欢迎的剧作者，许诺他们金钱和家族支持，让他们连夜赶出了以异族战士和公主爱情故事为内容的戏剧，虽然故事是虚构的，但是人们却可以从剧中人物特征判断这就是歌西卡和雷特的故事。奥莉薇娅的行动很成功，因为匆匆上映的戏剧场场爆满，每次戏中人的爱情悲剧都能收获许多沾满贵妇人眼泪的手帕。虽然不是家族成员，但是萨维尔也在努力著，他所做的与奥莉薇娅相似，他找到了吟游诗人，让他们在底层散布著歌西卡和雷特的诗篇。

三人的行动取得了成功，渐渐地，舆论的风向开始逆转。甚至有言论说，雷特本来是萨拉曼族的卧底，但是在接近歌西卡的时候被歌西卡的善良和美丽打动，爱上了歌西卡的同时背叛了萨拉曼族，而这次佯装惨败就是为了取得异族君主的信任，从而伺机埋伏在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庞珀斯身边，找到机会一举杀掉这杀人如麻的魔王。

最终，也许是被舆论影响，也许是念及欧尼斯塔家族在帝国的地位，在国王的授意下，雷特最终被判流放极北之地十年，而轻信他的歌西卡也被判与他一同流放。

虽然流放是比入狱更可怕的惩罚，有人说习惯了南方温暖的人们在连第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有人甚至声称流放不过是在北方的严寒和暴雪中多苟活一年罢了。但是阿多尼斯相信，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无论前方多麽可怕，他们都能坦然面对。

而送行时，歌西卡和雷特脸上挂著的幸福微笑著证明了阿多尼斯的想法，他们两人笑得是那样的甜蜜，仿佛等著他们的不是可怕的严寒和霜冻，而是许下众生契约的幸福蜜月。

送走歌西卡和雷特後，阿多尼斯把自己关在屋里，反复的思索著歌西卡对他说的最後一句话：

“无论那个孩子做了什麽，请原谅他，因为他对你的爱与我对雷特的一样真挚。”

当阿多尼斯来到奥莉薇娅房间的时候，奥莉薇娅还没有睡觉。

“你来了。”看得出来，见到阿多尼斯的奥莉薇娅十分兴奋：“要跟我一起睡觉麽？”

“是我杀了克拉伦斯。”阿多尼斯说。

“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楚，请你再说一遍？”奥莉薇娅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阿多尼斯重复了一遍後：“准确的说是我让苏杀了克拉伦斯。”

“你在开玩笑吧？”奥莉薇娅脸上露出了苦笑：“不想跟我睡觉也不用找出这样的借口。”

“不，是真的。”现在阿多尼斯大脑一片空白，而他只是机械的向奥莉薇娅叙述著真相，接下来，他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了奥莉薇娅，包括克拉伦斯和苏的阴谋，包括那晚阿多尼斯生下的恶魔，包括现在恶魔已经侵蚀了阿多尼斯的身体，让阿多尼斯随时可能失去理智化身恶魔，当然也包括那晚阿多尼斯是怎麽命令苏解决掉克拉伦斯的。

一开始，奥莉薇娅只是静静地听著，但是随著阿多尼斯的讲述，他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激动，奥莉薇娅双眼中流露出了震惊和愤怒，在阿多尼斯平静的讲述下埋藏著可怕的真实却让奥莉薇娅不停的後退著，直到他颓然的跌坐在了椅子上，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样紧紧地抓住了扶手，当最後阿多尼斯讲到他是如何下达命令的时候，奥莉薇娅突然站起来抓住了桌边的拆信刀向阿多尼斯冲来！

奥莉薇娅的反应是阿多尼斯意料之中的事，他没有闪躲，反而解开了衬衣，将胸膛暴露在了奥莉薇娅眼前。

“来吧，杀掉我。”阿多尼斯说，当故事说完的时候，阿多尼斯终於卸下了这一年来的负担，他很庆幸今天的他吐露了真相，因为他知道，如果再继续隐瞒下去，总有一天愧疚会让他失去理智，臣服於破坏之中，变成身体内那个恶魔的傀儡。那是他所不想要的。

“不……”奥莉薇娅双手握著拆信刀，他摇著头，任由泪水从眼中滑落，他纤细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著，就像是凋谢在秋风中的花朵那样楚楚可怜。

“来吧，”阿多尼斯走近了奥莉薇娅：“这些年来你不是一直寻找杀掉你父亲的凶手麽？没错，凶手就是你面前的我，你还在等些什麽！”阿多尼斯的胸口已经碰到了拆信刀，但是用来拆信的刀子却不足以伤人：“杀掉我啊！”阿多尼斯大声地说：“现在就杀掉我！”

“不！”奥莉薇娅大声的说，而他手中的刀子也应声而落，随著刀子掉在地上，奥莉薇娅的身体也无力的倒了下去：“不，我下不去手……我……我不能杀你！”奥莉薇娅抱住膝盖，不停的摇头，口中甚至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心爱人被痛苦折磨的样子让阿多尼斯心中一阵酸楚，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抱住奥莉薇娅，温柔的安慰他，为他亲手擦掉眼泪。

但是阿多尼斯知道，两个人已经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阿多尼斯决定走开，因为他知道，奥莉薇娅的眼泪是足以瓦解他所有防线的武器，就在阿多尼斯离开的前一秒，他突然回过头来：“如果你什麽时候准备好了，可以随时来杀我，我不会闪躲也不会反抗。”

当阿多尼斯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沈重的叹了口气，这不是如释重负的叹息，而是夹杂著痛苦与绝望的叹息，因为他知道连接他和奥莉薇娅的唯一一道门在这时也被自己亲手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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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多尼斯深陷在绝望泥潭中时，他的朋友萨维尔终於找到了机会，与他这辈子最恨的敌人正面交锋了。

很难形容现在的萨维尔是多麽的兴奋，与之前有压倒性优势的梅露莎的战斗不同，现在遇到的敌人是与萨维尔力量实力相似的。正因为这一点，为了赢得这场胜利，萨维尔不仅要展现实力和智慧，必要时的时候还要加上诡计，这对萨维尔来说是个挑战；与此同时，让萨维尔兴奋的另外一个原因是现在他终於等到了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你到底是谁？”萨维尔侧身躲过苏召唤来的叶片，在苏的法术下，柔弱的叶片变成了边缘锋利的刀刃向萨维尔冲来：“你一定不是风之娜梅利亚的仆人，那麽就是四位里面剩下的那一位了？”

苏冷笑一声，却并没有回答。

萨维尔也并没有把苏的鄙视放在心上，他轻轻松松召唤出了巨大的冰壁，挡下了苏的一波攻击。

“话说回来，我还要谢谢你，”与苏的沈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萨维尔的略显反常的喋喋不休：“如果没有你，我这个在你布局中的弃子也许就不会成为暗影的代理人，也不会成为魔王身边得力的助手呢。”

萨维尔的话让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萨维尔的挑衅同时加速的苏的吟唱。

“那麽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吧？难道您所侍奉的那位大人也像火之梅露莎一样意图谋反？”萨维尔抢先一步反攻了，在萨维尔的操控下，伫立在萨维尔面前巨大的冰壁化作了无数锋利的兵刃向苏的方向冲去。

“不，我觉得并不是，您的表现更像是个投机者，您和您的主人一样，都不想献出的忠诚和性命，但是你们又不像梅露莎那样愚蠢的直接谋反，照我看来，您更像是在试探。”苏的吟唱召唤出了地底钻出的巨大石柱，它们在苏面前形成了一道道坚固的堡垒，利而脆的冰锥撞到石柱的一瞬间就粉身碎骨了。

“试探什麽？”看著萨维尔的冰锥攻击被自己瓦解，苏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愿闻其详。”表面上轻松自如的谈话，但是苏却暗暗的默念著他所侍奉的主人的名字。

“不需要我说吧，你们都在等一个正确的时机。”萨维尔看出了这时的交谈不过是苏的障眼术，紧接著，萨维尔脚下的土地不知什麽时候开始泥泞一片了，这样的变化虽然让萨维尔有些惊讶，但这样的战斗节奏却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

现在，萨维尔已经完全陷入泥泞之中了，更可怕的是他脚下像沼泽一样土地竟然伸出了一双巨手抓住萨维尔的脚踝，试图把萨维尔拖下去。

“看起来，这一次是我赢了。”看到大局已定，苏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嚣张。

“现在谈论胜负未免早了些，”突然萨维尔用佩剑斩断了地上恶心的手，之後，萨维尔迅速的将剑插在了松软的地上：“要知道，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瞬息万变的！”说完，萨维尔手中看起普通的剑突然化作了巨大的冰柱，在冰柱的托举下，一直保持微笑的萨维尔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脱离了险境。

“糟糕！”就在苏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萨维尔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用左手拔出了匕首，但是萨维尔手中的武器却迟迟没有刺向毫无还手之力的苏。

“为什麽停下了？”努力保持语气平静的苏问：“想要让我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很简单，因为我知道一般的武器杀不了你，”萨维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即使是我能找到你与这个世界的连接点，我也不过是把你赶回魔界几年而已。”看到苏脸上露出疑时，萨维尔继续说：“当然不要误会，我对你的仇恨比暗影对梅露莎的还多。”

“那你为什麽……”苏眼更加疑惑了。

“因为我不会蠢到跟潜在的同盟为敌，”萨维尔轻松的说：“之所以让你们犹豫不决的不过是阿多尼斯的实力，如果阿多尼斯真的具备能够统一四分五裂魔界的力量，那麽我想你们一定会好不犹豫的成为阿多尼斯的追随者。”

苏皱起了眉头。虽然他没有正面回答萨维尔的猜想是否正确，但是他的沈默却也能理解为默认。

“我相信不久之後，阿多尼斯一定会展现出可以让你们追随的力量的，”说到阿多尼斯的时候，萨维尔双眼流露出骄傲的神色：“但是我还是希望提醒你，在做出最後决定之前，我希望你们还是本分一点，”当萨维尔收回剑的时候，他特地把剑刃的锋芒展现在苏面前：“要知道，不仅是阿多尼斯，就连我也能轻松的杀掉你。”

在萨维尔威胁苏的时候，苏似乎听到了轻微的翅膀拍动的声音，然而苏把这震动双翼的响声当做是夜间昆虫发出的，当那生物落在苏肩膀上的一瞬，他才发现一切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简单，但是为时已晚。

在蝴蝶停在苏肩膀上的一瞬间，苏浑身像一尊石像那样暂时失去了生命迹象，连呼吸也停止了。

看著蝴蝶轻轻颤动的翅膀，萨维尔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种被称作是灵吸蝶的蝴蝶是他在深渊中偶尔得到。暗影居住的深渊连通著魔界，在那里栖息著各种奇异的生物，而这种蝴蝶也是最神奇的几种生物之一。灵吸蝶可以在接触到生物的瞬间像是吸取植物汁液一样吸取生物的思想，虽然脆弱而罕见，但是如果能够它们签订了契约後用鲜血供养，那麽它们就会与饲主之间建立大脑连结，让饲主直接得知被灵吸蝶接触的生物的思想。萨维尔庆幸苏看起来并不知道这种生物的存在，所以他才能顺利的将苏引入圈套之中，成为了灵吸蝶的猎物。可以这麽说，今晚的挑衅不是为了复仇或者是试探，完全是为了这一刻窥探苏的内心而准备的。

一瞬间，苏脑内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包围可萨维尔，萨维尔看到了苏如何与克拉伦斯预谋，如何来到孤儿院，如何为阿多尼斯编织春梦等等等等，但是这些萨维尔已经知道的内容并不足以引起萨维尔的兴趣，他更急切想要知道的是关於那一段故事的真相。

很快，萨维尔就看到了他最急切想要知道的真相。

得知真相的一瞬间，萨维尔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不，不可能。就算是亲眼见到，萨维尔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真相从来都是如此的残酷。

当苏醒来的时候，萨维尔已经走远了。但是苏的耳边依旧萦绕著萨维尔离别时的那句话：“晚安，先生，谢谢你的陪伴，让我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看著萨维尔离去的身影，苏笑了：“太过骄傲可是会轻视对手导致失败哟，伟大的屠龙者。”苏低声地说著。忽然之间，苏发觉在这个暗香浮动的夜晚夏虫似乎多了起来。苏不悦的皱了皱眉，但是他还是决定忽略这些令人不悦的虫子们，同时，他也忽视了不久前短暂失去意识的瞬间。

就在萨维尔还没有从得知真相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就这样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阿多尼斯。

“萨维尔，你去哪儿了？我一晚上都在找你！”阿多尼斯焦急的问。

“我在花园里散了散步。”萨维尔强定心神後说。

“真高兴你没有被女妖抓走，”阿多尼斯说：“对了我的朋友，你最近有时间麽？”

“当然有，”逐渐恢复平静的萨维尔露出了微笑：“怎麽，你要约我去喝茶麽？”

“哦，当然不是那麽娘娘腔的约会了，”之前一直紧张的阿多尼斯在萨维尔的打趣下终於露出了笑容：“我想做一些更男子汉的冒险，所以我想问你，伟大的屠龙者，你是否有时间跟我一起去冒险呢？”

“当然，你的请求我随时随地都会满足。”萨维尔笑著说。

“果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阿多尼斯扑上来给了萨维尔一个热情的拥抱，随後将萨维尔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麽你想去哪里？北方还是南方诸岛？北方也许我们可以去拜访风之领主娜梅莉亚，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我们还能见到雷特和歌西卡，南方的话也不错……”说话间，阿多尼斯一股脑的将箱子里的地图倒了出来。

虽然阿多尼斯不停地在介绍他对於冒险的计划，但是了解阿多尼斯的萨维尔却觉察到了阿多尼斯语言背後的焦躁不安，这样的反常引起了他的注意：“你今天是怎麽了，阿多尼斯？你今天看起来很不安呢。”

“什麽？”阿多尼斯眼中流出了诧异的神色：“你指的是什麽？”

“别隐瞒了，”萨维尔坦率的说：“要知道你只有在焦躁的时候才会变得这麽唠叨，在我知道真相之前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麽？”

“什麽也没发生，”也许是为了掩饰不安，阿多尼斯翻出了另外一卷地图：“其实我们也可以去这里……”

“难道是因为奥莉薇娅？”萨维尔试探的问，而之後阿多尼斯僵住的身体也印证了萨维尔的猜想。

“不，不是奥莉薇娅。”阿多尼斯无力的摇头。虽然阿多尼斯在否认，但是在他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萨维尔却看到了阿多尼斯由兴致勃勃变成了无精打采。这样的转变更让萨维尔坚定了自己的猜想。加上之前在苏眼中看到的真相，萨维尔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就被点燃了。

奥莉薇娅奥莉薇娅，任何时候都是奥莉薇娅！愤怒的情绪在萨维尔心中蔓延。这个有著漂亮脸蛋的卑鄙家夥不过是趁虚而入，在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被当做是自己的替身陪伴在阿多尼斯身边，他软弱无能，除了只会躲在盾徽之下，他什麽都不是。可就是这麽个无能的家夥，却能够占据他最爱的人的心。现在，既然本体回来了，那个可恶的替身为什麽还不快点滚开！萨维尔以为，在自己耐心的追求下，阿多尼斯一定会投入自己的怀抱。但是很明显，太过乐观的他低估了奥莉薇娅在阿多尼斯心中所占据的分量。

负面的情绪迅速笼罩在萨维尔心头，逼迫他说出了心中隐藏的秘密：“难道我就不行麽？”

“什麽？”阿多尼斯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说，”萨维尔靠近一步，双眼直视著阿多尼斯：“难道我不可以陪伴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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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维尔慑人的气势让阿多尼斯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你当然可以了，你是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最好的朋友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突然，萨维尔把阿多尼斯压倒在了床上，单手按住阿多尼斯双手手腕：“我指的是情人一样的陪伴！”

“天哪，”萨维尔突然的表白让阿多尼斯惊讶到忘记了现在的自己是被萨维尔以暧昧的姿势推倒在床上的：“萨维尔你疯了麽？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最好再换一个。”

萨维尔微微一笑：“是，我疯了，你这个笨蛋，难道你不知道，当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的那一瞬，我就疯了麽！”

阿多尼斯惊讶的睁大眼睛，现在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任由萨维尔压倒自己，用灼热的眼神盯著自己。而第一次的，阿多尼斯才知道原来萨维尔可以变得这麽可怕。

萨维尔继续说：“那个家夥有什麽资格跟你在一起！？他不过是在我缺席的四年里陪伴你而已，现在既然我回来了，他为什麽还厚颜无耻的留在这里！”

“萨维尔，你，你冷静一点！”阿多尼斯试图让萨维尔松开手，可萨维尔却毫不松懈，阿多尼斯怀疑如果萨维尔再稍微用一点力，自己的手腕就会被他捏碎。

“我们，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麽？”阿多尼斯试图唤醒萨维尔的理智。

“让朋友见鬼去吧！”萨维尔的眼神更加狂热了：“要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不想当你的朋友，哦诸神保佑，如果你知道我是怎麽在躁动期意淫你的身体的，是怎麽想分开你的双腿奸淫你那两朵小花的，把你奸淫到哭泣的话，你就不会把我当朋友了吧！”这时，萨维尔用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撕开了阿多尼斯的衬衫，用他完全勃起的阳具碰了碰阿多尼斯。

不断充血变大的那话儿提醒了阿多尼斯，现在萨维尔是认真的。

“住手！”就在萨维尔想要解开阿多尼斯裤子的时候，阿多尼斯果断的屈起膝盖，重重的顶了萨维尔的下半身一下。

接下来发生的，与五年前的那一幕如出一辙。毫无防备的萨维尔放开了阿多尼斯，他捂住下半身，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萨维尔，你现在一定是疯了。”阿多尼斯快速站起身来，在萨维尔抓住他之前冲出了门外：“你最好冷静一下，等一下我再回来。”

“阿多尼斯，”萨维尔突然抬起头来，对想要离开的阿多尼斯大声地说：“如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那麽我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你在说什麽啊！”阿多尼斯惊讶而焦急的回过头来：“我们这麽多年的友谊难道……”

痛苦扭曲了萨维尔的表情，也让他不耐烦的打断了阿多尼斯的话：“我再也不想当你的朋友了，如果不能成为你的情人，如果让我一辈子看著你和那个家夥在一起，我宁愿就这麽走开；如果你不接受我，那麽我宁愿永远不见你！”他大吼著，发泄著自己的愤怒与失望。

阿多尼斯呆呆的站在门口。看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虽然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在阿多尼斯印象中那个一直冷静优雅的萨维尔不见了，现在与他一步之遥的那个正用愤怒的眼神瞪著他的人更像是个有著与萨维尔相似面容的陌生人。

阿多尼斯倒抽一口冷气。这麽多年来，他一直认为他了解萨维尔与萨维尔了解他一样多，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错的是多麽得离谱。

无论是以前或者是现在，他都从未走近萨维尔的内心，他甚至从来没有耐心的坐下来，听萨维尔诉说他的过去。曾经的，或者是现在的自己一直都习惯於把最麻烦最讨厌人的活儿扔给萨维尔，然後就这样坐享其成。就连每次遇到危险，也都是萨维尔第一个出现，但是阿多尼斯知道，他一直像个不愿意长大而四处惹是生非的孩子，在每次惹麻烦後就躲在萨维尔的背後，看著萨维尔解决一个个棘手的难题。

“对不起……”阿多尼斯低下了头，现在的他像是个闯了祸的孩子，除了说声“对不起”，他不能做任何事弥补自己的错误。

“不要说对不起，”阿多尼斯的道歉反而更加激起的萨维尔愤怒：“我只要你回答‘是’或‘不是’，如果你的答案是後者，那麽我们再也不用见面了！”

再一次的，萨维尔的话让阿多尼斯如堕冰窟。就在阿多尼斯绞尽脑汁想办法平复萨维尔的时候，突然有仆人匆匆忙忙的赶来。

“老爷，”阿多尼斯看到了仆人在看到衣衫不整的自己和同样狼狈的萨维尔时疑惑的眼神：“小姐她出事了！”

“什麽？小姐她怎麽了？”一听到奥莉薇娅出事了，阿多尼斯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赶到奥莉薇娅身边，可是在一旁的萨维尔却让他强压下了这种念头，他焦虑的看了一眼萨维尔，耳边听著仆人结结巴巴的报告：奥莉薇娅小姐今晚突然不听劝阻的骑马跑了出去，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仆人们看到的却是倒在马鞍上人事不省的她。

“你们为什麽不阻止她！？”阿多尼斯愤怒的质问著，他知道奥莉薇娅的行为与自己的今晚所说的话有著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们试图阻止过小姐，可是小姐她不听！”

心烦意乱的阿多尼斯没有心思听仆人的解释，他现在满脑子想著的都是奥莉薇娅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