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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一梦:和亲王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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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父王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能理解么?”阿鼎望着南宫梦,幽幽地。
“我……你……”南宫梦一时反应不过来,难怪自己一直觉得阿鼎与其他的孩子不同,原来他身上的贵气真的是与生俱来。难怪朝煜要教他那么多东西,他作为皇子,即使身在这断肠崖,也是必须要学习各种知识的。
“梦!我好难过!”阿鼎突然抱住南宫梦,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胛处,“其实,我是皇后冰若所生的三皇子宇文鼎,我是浅笑贵妃带大的。”
在阿鼎的叙述中,南宫梦终于明白了他的身世……
月离国四百六十五年,宇文鼎一周岁。在皇贵妃浅笑的一再坚持下,宇文傲离允浅笑在自己的月明宫内为这丧母的三皇子举办了一个小小的生辰宴。
昔日,皇后冰若与浅笑特别亲密。冰若难产去世后,宇文傲离对这个皇子的嫌弃世人皆知。一个小小的丧母的婴儿,在这后宫中,若没人庇护,恐怕早就夭折了。幸好浅笑一直念着昔日皇后的姐妹情义,暗中关照着孩子,小家伙才得以顺利存活。
“皇上,你看三皇子多可爱啊!”其时,浅笑刚有了身孕,浑身上下散发着母爱的光辉,对这三皇子更是疼爱有加。尤其是看到他对自己笑的样子,更觉得就像看到了皇后冰若巧笑嫣然地站在自己面前,低声唤自己“妹妹”一般。
“别总操心他。爱妃自己有了身孕,多照顾肚子里的皇儿才是。”宇文傲离只淡淡看了那孩子一眼,便移开眼去。所谓的生辰不就是冰若的忌日?宇文傲离心里隐隐作疼。
“我看姐姐如此喜欢这三皇子,不如就请皇上将他过到你名下,也免得这孩子没了母后,可怜兮兮的。”一旁的贵人莫雨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臣妾正有此意!”浅笑望着宇文傲离,看他眉头一皱,赶紧说,“三皇子打小就很乖,乳娘都说很好带,臣妾第一次做母亲,没什么经验,若是把三皇子过到我名下,我正好可以学习点经验呢。”
“爱妃若是喜欢,那就随你吧。只是,如今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不可太累。”宇文傲离倒没多说,似乎只要关于这三皇子的话题,他都没什么兴趣。
☆、第 9 章
第九章 周岁赐名(1007字)
“臣妾还有一事恳请皇上。”浅笑嫣然一笑,“三皇子今日就一周岁了,还请皇上给他赐个名吧!”
“赐名?”宇文傲离这才想起,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自己也就见了不到五次,确实一直没有取名。他望着眼前的酒樽,淡漠地说了一句,“就叫鼎吧!”
“皇上!”浅笑顿时傻了眼,这莫雨的儿子可是宇文傲离命人查阅了典籍后,取的“迟睿”,怎么到了三皇子这里,就随意给了个“鼎”字,直觉太儿戏了。
“爱妃今日的要求实在太多。”还未等浅笑反驳,宇文傲离已经表现出不满来。
“睿儿,快去给父王敬酒。”那莫雨立即推推身边已经三岁的儿子。心里暗笑,一个招皇上嫌弃的皇子,只有你浅笑才傻傻地当块宝。明知道皇上讨厌他,你还养在身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祝父王万寿无疆!”宇文迟睿站起身来,捧着酒杯,奶声奶气的。
“呵呵,还是睿儿乖!来,父王干了,你不许喝!”宇文傲离一口饮尽杯中酒,望着自己的大儿子,一脸的欢喜。
“睿儿喝汤!”莫雨笑吟吟地递上汤羹,为儿子得了宠而开心。而浅笑则强压住内心的失落,再也不敢多言。
“从此,你有了自己的名字。却与所有的皇子都不一样。他们的名字都不是单字呢。”南宫梦听到这里,心里也没由来地生起一股悲哀,反手也把阿鼎紧紧拥在怀里。虽为皇子,阿鼎从小却如此可怜。
“嗯。不过,我倒觉得没啥,一个字就一个字吧,也挺好记的。”南宫梦这主动的一抱,倒是给了宇文鼎莫大的安慰,他接着往下说……
月离国四百六十九年,宇文鼎五岁,浅笑再得一子。宇文鼎拉着四弟宇文昊俊一起看那熟睡的婴儿。
“母妃,我也想要你抱!”宇文昊俊有点委屈,以前可以天天黏在母妃身边,如今弟弟出生后,母妃好像都不怎么抱自己了。
“昊俊乖,弟弟小,所以母妃多抱抱他。”浅笑搂过憋着嘴的宇文昊俊,轻声安慰。一抬头,宇文鼎也满怀期待地看着她,浅笑心里一酸,伸手一招,“鼎儿,来我这里。”
“哦。”宇文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将头靠在浅笑怀里。
“母妃爱你们每一个。”浅笑拍拍怀里的兄弟俩,将懂事的宇文鼎搂得紧紧的。有时候真的会认为鼎儿也是自己亲生的。这些年,浅笑也一直待他如同己出。只是后宫从来都是个是非之地,人情冷暖、勾心斗角每日都会上演。宇文鼎虽小,却早已敏感地从别人的谈论里知道,自己并不是浅笑所生。
父王对自己的嫌弃,月望宫紧锁的宫门,关于皇后冰若的禁忌,如今皇后位置的空置,都让年仅五岁的宇文鼎过早地意识到,自己的生母就是父王在人前绝口不提的皇后冰若,而自己就是害得父王痛失皇后的罪魁祸首。
☆、第 10 章
第十章 思念母后(1011字)
那些年,即使有浅笑的庇护,宇文鼎也受够了冷言冷语。在皇宫中,一个失势的皇子,还不如一个得宠的太监。所以,宇文鼎从小就习惯了少言寡语,习惯了看人脸色行事,习惯了看父王爱怜地宠爱其他兄弟姐妹,唯独对自己的忽视。除了浅笑、宇文昊俊和奶娘,这皇宫中真心待他的有几人?
随着宇文鼎的讲述,南宫梦似乎看见他在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悄悄从狗洞里爬入月望宫。月望宫虽然已经成为禁地,却每日仍有专人打扫,宫内一切都按冰若生前的样子布置。就连那一池荷花,也是每年开了又谢,好像还等着那妙人来赏。
月望宫寝殿的外室里有一张冰若的画像,宇文鼎常常在月光下对着画上巧笑嫣然的美人发呆。看着和自己双眼如此相像的女子,宇文鼎嘴巴张开,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呼唤,“母后!母后!”他伸出手去,想要摸摸画上女子的脸,却怎么也摸不到。
南宫梦似乎看到小小的宇文鼎蜷成一团倒在那画下,幻想着自己在母后充满爱怜的注视之中。有时候,他甚至会在那画下打会盹儿,梦中被母后抱在怀里,各种疼爱,醒来泪流满面。
不知不觉中,安静听宇文鼎讲述的南宫梦也早已泪流满面。
“有一日,我爬进月望宫的时候,竟与父王狭路相逢。好在最先发现我的是厚皮,而父王当时正站在那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发呆,听得悉悉索索的声响,缓缓转头回来问:‘是谁?’当时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匍匐在地上,蜷起身子,躲在黑暗里。我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被父王抓住我擅闯禁地,我一定会被砍头。”
宇文鼎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那后来呢?皇上到底有没有发现你?”南宫梦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那厚皮给我打了掩护……”宇文鼎继续回忆。
“当时厚皮看得真切,却一点也没揭穿,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皇上,是只野猫!已经跑了。’他还说夜深了,秋夜露重,劝我父王回宫,说着走上前去挡住父王的视线,掺着他慢慢走出月望宫,锁上宫门。待脚步声远去。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倒退着爬了出去。”
“好险!”南宫梦也长吐了一口气。
“第二日我前去太书院的路上,无意中遇到厚皮,四下无人,厚皮依然只字未提,只淡淡望着我笑了一下,弯腰施礼,待我走过的时候,厚皮才望着地面小声说了句,‘昨日是皇后的生辰!’”
“原来,父王真的不是无情之人,即使母后离去这么多年,他依然不再立后,也依然记得她的生辰,会在半夜独自前去月望宫吊唁。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父王是太爱母后,所以才如此恨我。他对母后的情有多深,对我的无情就有几分。”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遭人陷害(1011字)
此刻拥抱着宇文鼎的南宫梦心里全是酸楚。那些年,若没有浅笑的爱,阿鼎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吧。那些生病的日子,浅笑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阿鼎在高烧中抓着她的手,喃喃呼唤“母后”,是谁的泪滴在脸上、额头?每每阿鼎被宇文迟睿欺负了回来,被浅笑发现身上的伤痕,是谁含泪为他抹药,叮嘱他千万要忍让?每逢佳节团聚,在阿鼎遭受父王冷落的时候,是谁总在一边适时地给他温暖?
浅笑,真的待阿鼎很好,可是,阿鼎内心深处的伤痛还是无法填补。
“一转眼,霁月已经半岁了。这日早上,我和昊俊在太傅那里上了课回来,刚坐下不久,莫雨带着宇文迟睿也来了月明宫。”
孩子的心最为纯净,谁善谁真,早已辨明。在后宫,宇文鼎最不喜欢的就是莫雨。莫雨虽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却工于心计,一年前升为了贵妃,在后宫与浅笑平分秋色。因宇文傲离不愿再立后,莫雨就把心思放在了太子之位。虽然宇文迟睿年仅七岁,莫雨却已经开始各种筹划,不露痕迹地结交朝廷重臣,意图获得支持,可谓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而浅笑本就是个善良的人,对这些权势之争向来并不在意。她的心思都在这三个孩子身上。只要宇文傲离宠她,孩子快乐,她就觉得非常幸福。只可惜,莫雨却处处将她视为对手,随时监控着这月明宫的一举一动,随时装出友善的样子前来问候,实则就是打听各种消息。
“这日那莫雨贵妃前来,说是来看霁月,其实是来发布好消息的,她又有身孕了。初冬的阳光暖暖的,母妃耐着性子和她坐在院子里说话,霁月躺在一旁的摇篮里,沐浴在阳光下。我和昊俊给莫雨请了安,继续逗摇篮里的霁月。”
“那宇文迟睿下学后本想去玩,被他母妃抓着来这月明宫本就心不甘情不愿,此时见了我和昊俊,只傲慢地哼了一声,并不搭理我们。但见我们将那摇篮里的小不点逗得咯咯直笑,倒也觉得有趣,不自觉就慢慢靠了上来。”
“昊俊和我拿出一只手指放在霁月嘴前逗他,霁月伸出手抓住我们的手指,舌头轻轻一舔,复又含在嘴里,用还没长出牙齿的牙床轻轻啃咬,那样子萌得像只小狗,可爱极了。”
“宇文迟睿看得心痒痒的,便也伸出手指去逗霁月。偏巧霁月虽小,却对气味十分敏感,平素从未闻过迟睿的味道,任凭迟睿怎么逗弄他,他也不开口咬迟睿的手指。宇文迟睿心里一恼,竟用手指狠狠地戳进霁月的嘴里,霁月冷不丁吃疼,‘哇哇’地哭了起来。”
“当时正在说话的母妃马上回头过来看,一旁立着的奶娘也赶紧将霁月抱起来哄。没想到宇文迟睿恶人先告状,硬说是我拿手指戳霁月的嘴巴。”
“他这样陷害你,你没有申辩?”南宫梦赶紧问。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无心闯祸(1007字)
“我申辩了啊,可他毕竟比我大两岁,口齿伶俐很多,一再说看到我拿手指狠狠戳霁月的嘴巴。而那莫雨贵妃走过来站在自己儿子身旁,不问青红皂白,也斥责我心狠。”
“他们好过分。”南宫梦眼前是年仅五岁的宇文鼎涨红了脸,委屈地看着浅笑,眼里噙着泪花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气愤。
“当时母妃正欲开口,宇文迟睿却狠狠将我一推,大喊一声,‘宇文鼎,就是你,你还要狡辩,我要告给父王听,让父王罚你这个夺命鬼!’”
“我从小就被那些势利的宫人轻蔑地在背后称为‘夺命鬼’,这个称呼就是我心头的伤。当时我不但受了委屈,受了诬陷,还被如此辱骂,心里自然又气又恨,脑子一热,我一面叫着‘我不是夺命鬼’,一面反推了宇文迟睿一把。”
“宇文迟睿没想到我会还手,身子后退一步,直接撞到了莫雨贵妃身上。那莫雨贵妃哎呀一声大叫,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所有的宫女都大惊失色地冲上来,把她扶着,问她有没有事,我见自己闯了大祸,脸都吓白了。”
“后来呢?”南宫梦也觉得自己的心悬了起来。
“后来母妃马上冲上来把我拉住,一个劲儿地教我,‘鼎儿,还不给贵妃娘娘道歉?’而那一边,莫雨贵妃已经开始呻吟起来,‘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宇文迟睿也吓得大哭。我当时已经懵了,躲在母妃怀里,大气都不敢出。”
“母妃立即传来了御医,说是动了胎气。不一会儿,下了朝的父王也匆忙赶来。”
“皇上怎么说?他也怪你了吧?”南宫梦料定宇文傲离也是会偏向宇文迟睿的。
“父王冷冷地盯着我,似乎我和他毫无半点关系,他盯了我很久,才说,‘出去跪着,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母妃刚要求情,也被父王瞪了一眼,我便一个人跪在了院子里。莫雨贵妃后来被软轿抬回了月夕宫,父王看都没看跪着的我一眼,跟着离去了。”
“就这么算了?”南宫梦再问。
“那夜,直至夜深,父王才和厚皮一起回到月明宫。他一脸的疲惫,走进去对等候多时的母妃说,‘幸好孩子没事,不过莫雨需要静养。明日我会差人把这逆子送出宫去。’”
“天哪,皇上怎么能这样?!”南宫梦显然也没料到,难道这就是宇文鼎从小被送到断肠崖的原因?“浅笑贵妃没有替你求情吗?”
“当时母妃一听父王的决定就哭了,她一直哀求,‘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请你不要怪鼎儿。鼎儿今日绝对是无心的,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啊。’可父王一声低喝,‘他若是有心,朕今日就要了他的小命!都是你平素太宠他,他才如此放肆,目无尊长。怎么说迟睿都是皇兄,莫雨是长辈,他怎么可以出手?!若是伤及莫雨肚子里的孩子,他怎么弥补?’”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遗弃出宫(993字)
“皇上真的好狠。”南宫梦摇摇头,心里沉甸甸的。
“当时,母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父王,‘皇上!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父王却说,‘不必替他求情,朕意已决!朕不是不要他,而是他留在宫里始终是个麻烦。这样也算是给莫雨一个交待。’”
“可这事明明是大皇子的错。”南宫梦也觉得憋屈。
“母妃呜咽着反对,‘可鼎儿对臣妾来说,不是麻烦,他和霁月、昊俊一样,都是臣妾心爱的儿子。他还这么小,为什么要这么对他?’父王却冷笑一声,他说,‘朕做事自有朕的考虑。朕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听你的意见的。明日一早,朕的人会来带他离开。’说着父王站起身来要走,只叫母妃也早点休息。”
“不待母妃说话,父王已经带着厚皮走了出来,只看了一眼仍跪在那里、饥肠辘辘的我,扔下一句,‘起来吧!明日一早会有人送你出宫的。’他转身离去,那么决绝,多一眼都不曾看我。”
“阿鼎!”南宫梦轻轻拍着宇文鼎的背,缓解着两人的悲伤。
“当时我双腿已经麻木,好不容易在宫女的掺扶下站了起来,母妃哭着扑过来,把我抱在怀里,‘鼎儿,我的鼎儿,母妃怎么舍得你?!’母妃的贴身宫女劝住了她,说是怕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听去,又该去父王那里告状了。母妃这才想起我还没用晚膳,一面命人去拿点东西给我吃。一面命人快给我收拾东西。”
“我那时就像个木偶一样,没有表情,也不说话,脑子里只回响着父王的话,原来我对父王而言,只是个麻烦。原来父王早就不想见到我,想把我送出宫去。原来父王真的不要我了。”
“阿鼎,你还有我!”南宫梦拥着宇文鼎,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对他好,要陪他一生一世!
“那晚,母妃把我留在自己房内睡,抱着我说了好多话,无非都是叮嘱我在外面要万事小心。我心里酸酸的、涨涨的,眼眶里却一滴泪也没有。迷迷糊糊中睡去,似乎被母后抱在怀里,母后温柔地看着我,‘鼎儿,你要坚强哦,母后会一直看着你!’我伸手想去抱母后,想告诉她我不要离开她,母后却笑着飘远。我一路跑着追,怎么也追不上,心里一急竟醒了过来,天已经亮了。母妃红着眼睛为我收拾好,叫来昊俊和我告别,方才把我交给了父王的暗卫。”
“于是,你便被送到了这里?从此在这里跟着朝大人习武?!”南宫梦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幸好,朝大人待你也是极好的。”
“是啊,我第一次到断肠崖的时候,看着大家在林间空地打斗,只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此处和后宫自是有天壤之别。当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离开皇宫,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初见朝煜(1003字)
“当我被那暗卫带到师父所住的木屋外时,我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一个男子低垂着眼睑正在拨弄面前的古琴,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般滑过琴弦,琴音淙淙,带着一丝忧伤诉说一种思念,闻者只觉妙不可言。我在母后的寝殿里也曾见过一张古琴静静躺在桌上,当时见这男子拨弄琴弦,不觉盯着发愣。”
“许是听到屋外来人,男子缓缓收了手,长长的睫毛一闪,抬起头来,双眼中光华一闪,有种东西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我看着那张翩若惊鸿的脸,心里一滞。男子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透过窗户看着小小的我,似有一瞬的恍惚,‘这是?’他开口问到,声音煞是好听。”
“暗卫走进屋内,递上一封密函,恭恭敬敬地说,‘朝大人,主上让我把三皇子送来听你教诲。’‘冰若的孩子?’男子拆开密函,迅速浏览了一番,抬眼看着我,‘这双眼睛真真是和冰若一样。’他手一扬,手中的信函已被内力化成了粉末,‘告诉你家主上,如他所愿,人我留下了。’”
“朝大人真厉害!”南宫梦啧啧称赞。
“父王的暗卫告退后,男子也并不唤我进屋,头一低,手指再次拨动琴弦,悠扬清澈的琴音缓缓响起。后宫嫔妃为讨父王欢心,琵琶、古筝什么的,随时都会露两手,就是无一人弹古琴。虽是第一次听古琴,我却觉得自己完全能听懂男子的琴音。”宇文鼎沉浸在与朝煜初次见面的回忆中。
“在我听来,当时男子拨出的琴音就是一个故事。初起,琴音轻柔缠绵,似讲述一男一女初相遇,情投意合,相知相伴,空灵的琴音中透着欢愉和无拘无束。随后,琴音慢慢变得低沉,如泣如诉,似在讲述男子和女子分别,再不得见,妙曼的琴音诉说着无边的思念。我听得竟有些痴了。”
“‘你这小人,竟也听得懂?’不知何时,男子已经停止了抚琴,望着窗外沉醉的我,饶有兴趣地问到。‘我……我不太懂。只是第一次听这古琴,觉得好听罢了。’我脸一红,竟不敢说自己听出了什么。‘你倒老实,进来吧!’男子嘴角一勾,微微一笑,又对我招招手。我迈步进屋,站在男子面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就是鼎儿吧!我是你母后冰若的师兄——朝煜,按理你该叫我一声师伯呢。’男子轻轻抚摸着我的头,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情愫。我立即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唤他师伯,心里竟有了一丝喜悦。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这样和我一起谈母后,这让我心里格外兴奋。出了那牢笼般的皇宫,在这断肠崖,我居然可以和母后的师兄在一起,这是不是因祸得福?”
“我看也是,至少在这里你很自由,也很快乐,还可以无所顾忌地聊你母后。”南宫梦也附和着。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拜师(1000字)
宇文鼎笑笑,继续往下说,“‘痴儿,以后你就叫我师父吧!’朝煜望着我那双如此熟悉的眼睛,幽幽一叹,‘谁让我是这世上和你母后最亲的人。你母后不在了,你父王无法照顾你,今后你就做我徒弟吧!’我立即双膝下跪,呼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认真地行起拜师礼来,声音完全是颤抖的,内心很是激动。”
“是啊,两年前朝大人答应给我个妹妹指点武功的时候,我也很激动,何况你还是被他收为徒弟呢。”南宫梦完全可以想象到宇文鼎当时的心情。
“当时师父朝煜虚空一扶,命我快快起来,他说,‘你这孩子,人不大点,礼数倒还周全,看来那皇宫真是个磨人的地方。师父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虚礼了。若不是当年你父王和母后让我掌管这皇家暗卫训练营,我早就浪迹江湖去了。’说着,把站起身来的我搂在怀里,‘你在宫里受苦了!师父知道,你父王对你,心里是有怨的。不然这么多年,也不带你来给我看看。倒是这一次,彻底把你扔给我了。也好,师父定把你教得比你那些兄弟更为出色!’”
“师父的话虽不像母妃那般温言软语,但字字句句也透着温情,让初来咋到的我眼眶一热。可师父随即又望着我,神色一下变得很严肃,‘不过师父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自是严师,跟着我早晚学习,你自然会很辛苦。且在这断肠崖,你再不是三皇子,你和其他接受训练的孩子一样,就是普通人。若你受不了这般苦楚,不如我就派人送你回宫,继续做你的三皇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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