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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神上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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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甲满意颔首,笑道:“只是?”

单致远皱眉道:“开阳大人不问一句便将我带来此地,师父与师弟尚在凡界,诸事众多,不可在此耽误。”

六甲讶然道:“你尚未知晓?”

单致远怔愣道:“知晓何事?”

如今天帝归位,搜索伪魂之事早已传开。故而六甲便将伪魂之事同单致远分说清楚。

单致远手指紧扣,只觉怒气在胸臆间沸腾。

他如今才得转机,手握重宝、前途无量,正踌躇满志要在宗派大会一展头角。

他尚因开阳一句话,每日冥想修炼,要追寻自身大道。

他更要让那曾轻看他、更试图诬蔑他的刘皇受到教训。

怎能因那天帝轻飘飘一句话,便要将一生放弃,去做个附庸他人的傀儡?

六甲见他脸色不虞,便安抚道:“致远,莫要忧虑。勾陈大帝将你护在殿中,便是要与天帝交涉之意。你要信他。”

单致远尚未开口,一道黑云般人影便缓步靠近,正是勾陈。面容冷肃,不苟言笑,对单致远伸出手来,“随我上殿。”

这神仙固然不带一丝一毫笑容,却气势沉稳,不怒自威,自有一股令人信任的气质,单致远心中不安便仿佛层层阴霾被初阳一映,散得干干净净。

他便抬起手,犹犹豫豫放在勾陈手掌中。

勾陈将他手掌握紧,便掐了个法诀,周围一阵灵光闪烁,二人便离了勾陈殿。

阿桃睡梦中突然察觉失去了主人的气息,骤然惊醒过来,朝着那片紫色灵光环绕扑去,庞大身躯却穿过虚影,落在地上。那二人已没了踪影。阿桃又惊又怒,朝着几点残余紫气连连怒吼。

六甲伸手,待要拍那黑豹头顶,却仍是被阿桃一闪身避开。这畜生倒是骄傲得紧,除了单致远,任谁也碰不得。

六甲也不勉强,只笑道:“莫怕,你家主子去去便回。”

随即他也紧追勾陈而去。

待紫气散去,单致远同勾陈已身在另一处,布置更为金碧辉煌,此地正是天帝闭关之处,神塔一层的觐见大殿外殿。

此时殿中有一个足有两人高的巨大炼丹炉鼎,通体金光灿灿,灵光烟霞在鼎口凝而不散,炉鼎周围数十位仙官团团诵念法咒,将一束束灵光往鼎中送去。

鼎中便传来一人怒吼:“放本大爷出去!”那声音赫然便是周鹤。

单致远一惊,手指便抖了抖,却被勾陈抓得更紧,又沉声道:“周鹤在凡间作恶多端,罪孽缠身,令法宝本体受了污染。故而要净化三日。”

听周鹤嘶吼之声时不时响起,只怕并不轻松。单致远不由吞了口唾沫,低声道:“莫非我也要……”

勾陈道:“你身负万神谱,无人敢动。”

这沉声断言,便叫单致远安心了些许,跟随勾陈迈步进了内殿。

内殿中央以极品青玉砌出九层台阶,圣阳便高踞在其上的一张东海赤焰珊瑚雕就的高背椅中。衣着华贵,神态傲慢。却在见到勾陈现身时双眼骤然一亮,随即便看见同单致远握在一起的手,眼神立时一暗。

只是转世一场,天帝却仿佛长进了些,并未当场动怒,而是扬眉笑道:“这便是另一件伪魂?快些叫他现出原形。”

勾陈方才松手,上前一步同天帝行礼道:“陛下,这凡人并非伪魂。他肉身融合了微臣遗失的万神谱,故而误判了。”

圣阳手指轻轻敲击珊瑚座的扶手,眼睑微微一眯,“勾陈爱卿如何得知是误判?”

勾陈道:“东极大帝曾派人以炼星石验过,此人既非真魂,亦非伪魂。”

青华不料勾陈此时竟拖他下水,愕然一怔,连胡子也一道颤抖不已。却见天帝视线扫来,只得上前一步禀道:“正是如此。”便将炼星石化形成灵兽之事讲述一遍。

圣阳面色不改,听完便笑道:“竟有这等事。不过为谨慎计,还是送他去炉中炼一炼,若非伪魂,也能将万神谱给你炼出来。”

单致远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却被勾陈几句话又浇熄得干干净净。

“万神谱同微臣主魂一脉相连。千年前陛下雷霆一击,将微臣主魂打散,如今虽有幸找回,仍是脆弱不堪,受不得折腾。微臣多次尝试要取万神谱,却全数以失败告终了。故而,此人动不得。”

单致远又是疑惑,勾陈何时试过取万神谱,怎的他全然不知?其余三御同样生了疑惑,只因此事从未听他提起。

只是这尝试一事,勾陈说有便有,说无便是无,却是无从验证。

圣阳重重一拍扶手,怒道:“勾陈,区区一介凡人,你怎的处处维护于他?”

勾陈将那傻愣愣的小修士拉到自己身后,方才道:“天帝明鉴,微臣不过护着主魂耀魄宝罢了。这凡人如今与微臣生死皆为一体,干系重大,不得不护。”

勾陈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天帝皱眉,扬手挥退众人,一面自珊瑚座起身,一步步拾阶而下,向勾陈行去。

周围侍从神卫与三御得了命令,只得鱼贯退出内殿。

圣阳离得近了,单致远方才偷看清这少年长相,清秀俊俏,极为赏心悦目。只是看他之时,眼中却饱含敌意。

单致远后背一凉,暗道不好。他一介凡人何德何能,怎的就得罪了三界之主?

天帝柔声道:“勾陈,朕有话对你说。”

勾陈便如单致远梦中一般沉默了片刻,却是道:“同微臣独处,只怕有危险。”

圣阳笑道:“朕不怕。叫这凡人退下。”

单致远见勾陈在殿上为他据理力争,便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再无半分担忧。如今天帝既叫他退,他自是随意施了一礼,又道:“勾陈……大人,我在门外等你。”

勾陈道:“幸臣送你回勾陈殿。”

单致远只得说好,又叮嘱道:“你早些回来。”

勾陈道:“好。”

这却是单致远刻意而为之。

他见天帝脸色一瞬间又冷了几分,顿时神清气爽,转身走了。

大门一关,内殿中立时静了下来,天帝圣阳便转身将勾陈抱住,幽怨低声道:“勾陈,你为何对那凡人比对朕好?”

勾陈却长身玉立,丝毫不为所动,只涩声道:“微臣四相分散已久,如今……压不住……”

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开阳便有若火山喷发一般,骤然现身,右手掌血红剑气闪烁,当头便向天帝眉心劈下。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不能再熬夜了明天争取早点,困是了先睡觉_( :3」∠)_晚安=333=

第32章

开阳剑势凌厉;雷霆万钧,那少年竟连声息也来不及发出一丝一毫,便被当头斩中。

刹那间;铛——一声铮然脆响回荡;烟霞与紫光暴涨;将内殿尽数遮蔽。

那少年踉跄一步;身形模糊;凝成一片圆形物,在烟云笼罩中坠落,又被开阳袍袖一卷;接在手中。

巴掌大小的玄金圆盘;轻若鸿毛,坚逾精钢。边缘一圈云海生涛纹,当中朴实简单,光可鉴人。被开阳剑气震动,依旧毫发无伤。

正是天帝那件九天蟠龙吞云甲的护心镜。

开阳拇指轻轻摩挲那片护心镜,黑沉中透出血色的眼眸又略略一暗,低声道:“果真……如此。”

必定是天帝真魂被人怀疑上了,故而这伪魂方才挺身而出,混淆视听。

若是如此,只怕圣阳如今处境堪忧。

开阳正看那护心镜时,殿外陡变又生。

单致远出了内殿,一腔愁绪尽展露脸上,也不知神界与凡界能否以灵符传讯?如若不然,他却如何同师父联络上。

正犯愁时,幸臣便来了。将岳仲与胡满仓的传话一讲,单致远感激不尽,心中更坚定了要回转凡界的念头。

二人正交谈时,旁边炼器的炉鼎陡然喷出一股黑烟,顿时鬼哭神嚎,尖啸刺耳。几个仙官喊道:“不好!神枪发怒了!”

说时迟,那时快,黑烟中窜出一道金光,在大殿半空撕开一条犬牙狰狞的裂缝,倏然消失了踪影。

那裂缝通往不知名时空,黑漆漆、阴森森,有若猛兽张口,竟生出无穷吸力,鲸吞虹吸,将殿中仙人器具一同吸入。

单致远亦是身不由己,被那股绝强之力扯拽而去。幸臣急忙抓住那修士一只手腕,甩出一条银光闪烁的绳索,牢牢卷缠在大殿柱子上。

谁知那裂缝吸力竟愈发强悍,竟连大殿地砖一同吸走数块。

幸臣被巨大地砖狠狠一撞,险些成了肉饼,胸口气血翻滚,灵力溃散,手指便失了力道,单致远便自他手中脱出,被那道时空裂缝给吞没。

开阳正在此时赶到,剑气化作咆哮的血红巨龙,猛冲进那裂缝之中狠狠一撞,那裂缝方才渐渐合拢。吸力一消,半空中无数人、石块、器具,尽皆跌落在地,响起成片的唉声叹气。

幸臣落了地,不顾伤势,跪在开阳脚边,脸色惨白,“属下无能,未曾保住万神谱。”

开阳脸色有若乌云压城,却不发一言,身形一晃便失了踪影。

幸臣压力一减,便缓缓抬头,不由生出些疑惑。

祸星大人的脾气,似乎比从前要好上一点了?

单致远自得了万神谱,所经历种种波折变故,比他先前二十年人生总和更多。如今已有些习惯了。

故而在自半空跌落时,便已运转灵气,施了个轻身的法术,安然落地。

他正站在一条巷道中,头顶骄阳灿烂,碧空如洗。

单致远只得缓缓步出巷中,巷外连接一条宽阔大街,人来人往,接踵摩肩。商铺林立,人人笑容和蔼。

只是此地建筑同他所居住之地风格差异极大,莫非这一卷,便跨越了数万里之地,到了别的国家?

单致远又细细看来往行人,不由倒抽一口气。此地居民无论衣着服饰,无不古朴,同他在古书中所见,数千年前居民的衣饰极为相似。

莫非时空倒转,将他带到了数千年之前了?

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有人惊喜大喊道:“姜仙师来了!”

顿时大街上人人喜出望外,奔走相告,潮水一般往街头涌去。

单致远亦是好奇,便顺着人潮涌动方向一同前行。便看见一名青年道长,全身素白道袍,袍角绣有仙鹤朝阳,衬得这道长更是丰神如玉,眉目俊朗。

那道长笑容温柔谦和,在百姓包围中有若冬日旭阳,缓缓散发和暖灵气。

这般悲悯亲和,说是仙人下凡,也不为过。

周围对这姜道长的赞颂之辞亦是不绝于耳。

一人道:我家小子一年前重病,便是得了姜仙师赐的灵药治好的。

另一人道:我们村中遭遇妖兽袭击,亦是姜仙师施展神通,退治妖兽,救了全村人性命。

又有个老者道:我儿子顽劣难训,也是听了姜仙师讲道,幡然悔悟,发奋修行,如今已然筑基了。

凡此种种,将这道长捧得天上有地上无,令单致远心生向往。

若非他眼下自身尚如浮萍,定要同这品性高洁、法术高超的道长结交一番。

那道长同百姓交谈了片刻,又为两位病人施治后才离开。此后人群徐徐散去,又回复先前的祥和。

单致远抬头,便看见一间客栈,又探乾坤戒,发现灵石法宝俱在,便安下心来,迈入客栈中,要了一间上房。

如此过了月余,单致远每日勤奋修炼,从不间断,修为竟又有长进,叫他惊喜不已。

闲暇时刻,他又在城中四处游览,在商铺中购买了大量未曾见过的灵草法宝。

只是说来奇怪,这月余以来,极少有人肯同他攀谈。便是有人在面前,对他也往往视而不见。就连招待他住店的小二亦是转眼就会将他忘在脑后。故而单致远过了这许久,竟无一人熟识,便不免有些寂寞。

好在修行时无岁月,也不觉枯燥。单致远如今一筹莫展,干脆先增进修为,再作其他计较。

这一夜他打坐之时,陡然心生感应,便自天人玄通的境界中惊醒过来。远处一股杀气连同血腥隐隐传来,似乎极为凶险。

单致远便推开窗户,悄然一跃而出,隐匿身形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疾行而去。

越过幢幢屋舍房顶,便来到了西边城墙下。此地乃穷困百姓集中的住地,此刻却有阵阵咀嚼声连同血腥味道自一间破旧房舍中传出来。

单致远前几日曾听人提起,传说此地有妖兽藏匿,那妖兽最喜食人心,却又狡猾无比,数十年未曾被人抓获。就连那神仙样的姜仙师也毫无办法。

想必这便是那噬心妖了。单致远心头一震,召出灵剑紧握手中,悄然落在那房舍外。

筑基修士六识灵敏,无惧黑暗,他便悄悄往窗户中一探,淡薄星光下,一个足有两丈的漆黑身形匍匐地上,正吃得起劲。

那怪物通身黑毛,尖耳、利爪,有若人猿一般。血腥恐怖的气氛缓缓散开,至少也是头八阶巅峰的妖兽。单致远如今,绝非对手。

他却也不能置之不理,心头一时混乱,不知应大声示警、还是偷袭、或者前去寻姜仙师来对付这妖兽。

正犹豫时,一道血红剑光破窗而入,扑一声闷响,正正扎穿那妖兽后背,顿时血光四起。

噬心妖猝不及防,痛得狂吼一声,转身撞破窗棱向外扑去。

单致远见那兽影自面前一掠而过,竟令他丝毫来不及应对。那妖兽已扑向远处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一击之后便即刻仓皇逃离。

那少年却身形如鹰隼般矫健,向那妖兽追逐而去。一人一妖转眼便去得远了。

单致远沉痛反省,他终究还是,少了些临阵对敌的经验。日后定要多加修炼。

反省之后,亦是紧追而去。

那妖兽一声怒吼,在寂静夜色中极为刺耳,将大半城池的百姓俱都惊醒。

待单致远赶到集市,空旷地上已集结了数百人,其余百姓亦是陆陆续续赶来。单致远心道,莫非是擒获了那妖兽了?那少年不知何方神圣,好生了得。

怎知却听见一个童子凄惨哭喊道:“师父!”

随即又有一名男子怒喝:“你竟杀了姜仙师!”

而后一个少年冷淡嗓音道:“这妖孽乃噬心妖,伪装修道者隐匿城中,暗中害百姓性命,如今罪有应得。”

“胡言乱语!胡言乱语!姜仙师最是慈悲,为那噬心妖烦恼了数十年,你休要诬蔑仙师!”百姓对那少年心生畏惧,却又愤怒厌恶,故而一面惧怕,却一面仍旧怒骂,竟无一人相信那少年之语。

单致远心头却泛起万丈波涛,那少年嗓音尚有些青嫩,那腔调语气,却正是开阳。

只是人群拥挤,他却靠近不得,只隐隐约约看见那少年一袭黑袍,华贵端方,手提一柄血红长剑,被众人团团包围。

百姓心头怒火终于战胜恐惧,骂声四起,随后不知何人起了头,捡起一块石头砸去。

“你这祸星,出现之处必有灾祸,还不滚出去!”

单致远怒道:“住手!”

只是他在此地本就被众人忽视,此时更是人微言轻,一声怒喝被淹没在如潮的呼喝声中。更多石块、菜叶纷纷落落,雨点般往开阳身上砸去。

单致远更是大怒,将灵剑召在手中喝道:“若再动手,莫怪小爷大开杀戒!”

此时手臂却猛被人一拽,脸颊便埋入一人温暖怀中,头顶响起开阳的冷淡嗓音,却在这片躁动声中,有若清泉一般,令单致远暴躁怒火也渐渐平息下来。

开阳道:“不要看。”

话音才落,天空中便响起一声清脆童音:“不许欺负开阳!”那嗓音虽稚嫩,却含有无匹威势,有若一道惊雷在城池上空滚过。

而后无数雷霆、陨石自天而降,大地轰鸣颤动,楼宇倒塌,地火喷涌,百姓逃窜哀哭,濒死惨叫撕裂耳膜。

这富足悠闲的城池,转眼便化作了人间地狱。

单致远偷偷自开阳怀中抬头,看向周围天崩地裂的灾变,他同开阳却漂浮在一片紫色光芒中,分毫不受影响。

他不由紧紧抓住开阳衣袖,仰头道:“莫非,就要袖手旁观……”

开阳仍是冷道:“不过六千年前的旧事。”

一声惊雷,随后倾盆大雨滂泼落下,将熊熊燃烧的烈火浇熄。

这城池之中,再无半个活人。

雨帘之中,单致远与开阳漂浮半空,被光晕包围。

地面上,废墟当中,一名衣着华贵、七八岁模样的小童正嚎啕大哭,少年开阳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雨水濡湿了那少年黑发,贴在线条刚硬俊朗的惨白面上,透明水流成串滑落。

单致远挣扎一下,想要上前,却被开阳牢牢禁锢肩头,“你不过是一介过客,他们看不见,去了无用。”

那小童仍旧哭得凄惨,抽噎道:“开阳,我、我怎的、就杀了他们……”

少年开阳轻轻撩开那小童湿润乱发,低声道:“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日后切莫如此冲动。”

他又仰头看向天空,乌云汇聚,隐隐有电光闪烁,闷雷涌动,这却是天道之怒。

少年开阳将那小童圈在怀中,大声道:“此事因臣而起,与太子无关。臣甘心受罚。”

一道足有五人合抱粗的青白雷光自云层中落下,少年开阳推开了小童,硬生生捱了雷击。

而后身形一晃,站立不稳,单膝跪在地上。

那小童凄楚喊道:“开阳——!”

那少年只喝道:“别过来。”

随即又是一道雷光落下,少年开阳两手紧握剑柄,仍旧硬抗,衣衫烧焦破裂,肩头后背布满寸寸血痕裂伤,又自嘴角涌出血来。

开阳见状,眼神冰冷,将挣扎不已的单致远带走。

单致远见一道接一道落在那渐渐变得遥远的颓然身影上,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堵得难受,鼻尖酸楚,哑声道:“便不能想想法子?”

开阳皱眉,“六千年前的往事,想了何用?”

单致远咬牙又问:“……那,天罚,总共持续了多少时辰?”

开阳便如同诉说他人往事一般冷淡直述,“七七四十九日,总共一千零八十道九阳神雷。”

周围空间变换,单致远眼前一亮,已同开阳回了勾陈殿。

开阳将那小修士松开,道:“你……”

堪堪才开口,那小修士已猛扑进怀中,将他紧紧搂住。开阳低头,见单致远肩头颤抖,一阵温热湿意,便自胸前衣襟处渗透。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件事,jj吞手机评论……

而且回了评论一刷新,全没了_( :3」∠)_太虐。

接下来就是凡间事了,改善体质打怪升级参加大会,都预告完了会不会略无聊_( :3」∠)_

谢谢投雷=333=

妖月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5 01:12:22

第33章

开阳平素最不耐这般儿女情长;此时却一言不发站在原地;任那小修士将泪水涂了一身。

单致远一时情绪激昂;言行无状;却难抑悲从中来;那九天神雷气势凶悍,记记仿若撞在心头,他只觉痛彻心扉,恨不得以身代之。

过了不知多久,悲泣声渐渐止歇;单致远方才察觉失态;他堂堂男儿;竟哭得有若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委实有些……愚蠢。

一时便惭愧得不敢抬头。

眼前暗金华服的胸襟,被水渍浸染出深沉痕迹。

开阳仍是一言不发,随他自己松手,后退,擦拭掉残余眼泪。

赤红眼眶,依稀又同那日的小童重叠一起。若单致远当真是天帝转世,他先前对这小修士种种所为,已远非僭越二字。

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单致远见那人脸色喜怒难辨,只得自己出声道:“我失态了……大人莫怪。”

开阳冷哼一声,却问道:“为何要哭?”

单致远一愣,便望向他暗红双眸,讪讪低语,“那、那想必,很疼……”

话音落时,殿中仿佛骤然一冷,开阳冷道:“何时轮到你来同情本神。”

更不给单致远开口机会,转身自去了。

不觉便有些慌乱退避的意味。

单致远挽留不及,更觉冤枉。他种种情绪激动,却并非怜悯之故。这神仙为何如此独断专行,竟不肯听他解释?

他只得四面一扫,见这殿中空阔寂寥,竟无半分声息,同他醒来的勾陈南殿大同小异,不由苦笑起来。

若是在神界迷路,可如何是好?

好在不过片刻,巨石柱后便绕出一人一豹,正是幸臣同阿桃。

阿桃急急奔来将单致远扑倒,喜悦非常。幸臣亦是温和笑道:“幸好你平安无事。”

单致远一面应付那大猫舌头乱舔,一面长舒口气,便问道:“我被困了一月有余,幸得了开阳大人搭救,却不知勾陈大人、麒麟大人和太羽大人可好?师父师弟可好?”

幸臣面色一愣,轻轻咳嗽一声,方才道:“俱都安好,我来接你回南殿。”

单致远只得随了幸臣前行,阿桃见了主人,高兴异常,前后一通乱跑。

他同幸臣如今也算熟识,这青年态度温和,也叫人心生好感,待幸臣一问,便将那城池中之事巨细靡遗,讲了一遍。

幸臣虽不过一介星官,却自先代天帝便开始侍奉勾陈,故而对这些掌故了若指掌,听罢叹息道:“那周鹤嗜杀凶暴,却原来是阳炎神枪本性。被放入炉中净化时不知出了什么岔子,竟突然暴怒走脱,却反倒连累你也误坠时空……不想竟去了那里。”

单致远问道:“那城池如今如何了?”

幸臣道:“天帝之怒,非同小可……那城池至今仍是荒芜无人之处。”

单致远心中叹息,与幸臣肩并肩出了大殿,拾阶而下,但见眼前豁然开朗,绿树如茵,脚下一条雪白玉砖铺就的道路蜿蜒盘曲,又同其他道路阡陌交通,通往不知何处。

路旁仙花灵草繁茂,仙鹤、白兔悠闲漫步。

阿桃顿时见猎心喜,撒开四肢,往草丛中扑去。

单致远慌忙喊道:“阿桃,不可!”

幸臣笑道:“不妨事。”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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