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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平凡-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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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虽然学校110周年校庆是很难得,他也确实是真心愿意为这个学校尽一分力,但也得量力而为不是。
而除了这两个人,孙韶可不觉得自己还能再请到哪些小明星来为校庆的光环添砖加瓦了。
“不过,胖子,你今天表现才叫高人一等啊,别看你平常傻呵呵的样子,其实你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那类啊。”孙韶似笑非笑地托着下巴看胖子。
胖子一边揉肚子上的肉,一边摆手,“见笑见笑,我老爹平日里就担心我长得这么好,容易被人坑,谈个生意什么的,就爱带我出场。”
孙韶好笑地看他那谄媚的样子,伸手掐了胖子肚子上的肉一把,一本正经点头,“长势确实不错,看来最近再加几餐,差不多就能卖了,走吧,爷今儿给你加餐。”
胖子一抹嘴,“好嘞。”
孙韶看着胖子那口水直下三千尺的样子,心里微微发笑。
吃确实是胖子的一大乐趣,而他活了二十年,最究极的人生追求,就是吃遍天下美食了。
胖子家境其实很不错,他父亲在他们那个小县城里,小生意做得是非常红红火火的,虽然说不上有个千八百万的家产,但是负担胖子这一乐趣和人生追求,本来是毫无问题的。
但,坏就坏在,胖子家对胖子越来越横向发展的体型实在堪忧过甚,担心再这么放任他吃下去,连媳妇都找不着,便只能从源头上断绝了胖子继续横向发展的趋势,截断他的经济来源。
这直接导致胖子这学期生活费锐减,平日里想吃点好的,最多也就去校门外的馆子弄两顿填填肚子里的蛔虫。
熟知这一点的孙韶时不时地便找借口,带着他去H市里各种好店里吃上一两顿好的,每每吃完,胖子便既满足又忧郁地望着孙韶,这样下去,再八百年也减不下来!他家对他实行的财政缩略政策,也将遥遥无期地执行下去啊!
带着胖子去了附近一家带着野腾马标志的店,照着菜单,刷刷点了一堆看着就觉得口感很猎奇的食物,胖子只在一旁听孙韶报菜名,就口水流了一地。
孙韶送走了服务员后,颇感无奈地瞥胖子。
对于易辉分裂式的厨艺创新,孙韶秉持的态度,向来是吃个新鲜还行,真要他见天儿吃这些,他一定得跟自家男人翻脸,索性,易辉真正喜欢的,也不是倒腾这些奇奇怪怪的菜式。
和孙韶相反,胖子则对这些猎奇的菜式很是捧场,若不是财力不允许,他倒是乐意见天儿换着花样吃这些。
如果让易辉知道他有这么一个死忠的粉丝,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吃完饭,孙韶送走了明媚而又忧伤起来的胖子,自己转道准备绕回公寓那里,半截却接到了阿船的电话。
“小勺,我跟你说啊,下下周四,你得把时间空出来,我们要去‘乱’唱一场的。”阿船在电话里叮嘱。
孙韶揉揉脸颊,“这次又是什么节?”
“……好像是什么感恩节吧?”阿船也不确定。
现在的五感基本淡出了地下乐队那一块儿了,其他的夜场,孙韶和阿船他们早就达成一致协议,不再接了。最多也就是固定在梁城这边每周唱两个场次。
一来,空出更多时间,让五感的人去进修以自我增值,二来,也不能完全断了几人的收入来源。
梁城看五感这样一副做派,也不知是受了谁指点,亦或者,他自己眼光够长远,当下给五感开出了一首歌一个价格的最高规格的夜场报酬。
毕竟,五感现在也算是地下乐队里的一个小小传奇了,明眼人都知道,现在就等范旭阳最后敲定那一锤子了。五感每周到“乱”唱两场,几乎就是再告诉众人,五感和“乱”那就是一体的,支持五感,就得来“乱”。
梁城自从隐隐看透五感准备走的路子后,对五感的这种种做法倒很支持的,尤其是只选定他们“乱”唱专场。只是,支持归支持,这一点也不妨碍他见缝插针地将五感的最后价值压榨的干干净净。
见天儿地翻着日历,从中国节过到外国节的,每次只要在哪一天上找到个节,就大张旗鼓地要在酒吧里弄一个主题专场,必定要请五感到场唱一轮。
三番两次下来,孙韶已经很熟知对方这段数了。索性,易辉上周才跟自己说,酒吧这两个月的效益确实甩了其他店一大截,好歹,肥水不落外人田吧!孙韶欣慰地想,同时嘴上也应下来。
“哦,那梁城有说要做什么准备没?”
阿船一边回忆一边将梁城的交代细细跟孙韶说了一通,两人前后打了有半个小时的电话,才挂断,这一挂断,孙韶就看到自己的通话记录里有近二十多个未接电话,他点开一看,前面十多通的未接电话是同一个陌生号码,后面七八通是易辉打过来的。
孙韶当即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电话响了几声,一直没人接,挂断后,孙韶又拨了易辉的号码,这个倒很快,响了两声,就通了。
“小勺,快来市医院,咱妈出事了。”电话里易辉一句话,将孙韶给惊得三魂丢了七魄,当下要挂电话,索性易辉反应快,接着道:
“你别挂电话,我也是刚接到信儿,马上就到医院,我看了第一眼就告诉你具体情况,你现在先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路边,打量车来,千万别乱撞,知道吗?”
孙韶深吸一口气,直觉脑仁里还是嗡嗡地乱响,易辉在那头问他的话,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律嗯嗯地敷衍,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车,他坐进去,报了地址,催促司机快点后,才稍稍觉得脑仁只是疼,好歹能思考了。
“妈怎么了?”孙韶颤巍巍地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老太太人很清醒,她先给了报信人你的电话,但是你刚刚电话一直打不通,她就又给了我的电话。我一接电话就从店里赶出来了,我也给你打了电话,一直占线。”
孙韶心口闷闷地一阵疼,他瓮瓮地唔了一声,不说话,光举着个电话,听那头易辉的呼吸声。
“别担心,我到了,我先看看老太太情况,你别急。”易辉一边在电话里嘱咐,一边冲进医院,隔着电话,孙韶还能听到易辉在那头焦急地拦着人到处问老太太信息的声音。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易辉松了口气的声音,“找到了,老太太摔折了腿,在骨科,正排队等拍片呢,你别急,我先去看看。”
医院那头很嘈杂,来来回回都是人声,好不容易到了清净点的地方,孙韶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他家老太太一声嘹亮的叫声:“阿易,你来啦!这儿,这儿呢!”
易辉三步并两步,大步走过去,将手里的电话往老太太手中一塞,“小勺儿在那头,你跟他说两句。”
随后,孙韶便在电话里听到了自家小老太中气十足的声音,孙韶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下来,他在电话里问着孙母具体的情况,怎么就摔折了腿,现在要不要紧,医生怎么说一类的。
孙母怕儿子担心,便一直说没事没事,易辉在旁边看情况,只能一边顾着老太太,一边借机像旁边扶着老太太的护士了解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再向孙韶转述。
幸好,老太太平常身体很好,也注重锻炼,这一摔虽然够呛,但应该只是轻微骨裂,没到骨折的地步,但是,多少,老人家是要受点罪的。
电话就这么一直通着,直到孙韶进了医院,和小老太以及易辉见了面,手机恰好没电,闪了两下屏,就黑掉了。
“怎么赶这么急?”孙母心疼地坐在轮椅上,拉着孙韶,给他抹汗。
孙韶一边微微喘息,一边看向易辉,“怎么样了?”
“拍过片了,确诊是轻微骨裂,但是,咱妈是被人给推倒在地上的,头也有点碰到,好像有些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最好住院观察几天。”易辉抽出病例递给孙韶,“我们现在正要去病房。”
前头带路的护士笑着回头,“老人家,你福气老大了,两个儿子都这么孝顺。”
孙母笑得见眉不见眼,顺手又拉过了易辉道,“可不是,闺女啊,我这两个儿子都是个顶个好的,都还没成家呢,你要是……”
“妈!”孙韶哭笑不得地打断孙母,走到易辉身后,接过了轮椅的推手,推着孙母跟在人家护士身后。
随后,想到易辉刚刚说得话,不由拔高了声音道:“妈是被人推到地上的?谁干得这龌蹉事?”
易辉低头看了看孙母,孙母脸色微微失落地叹了口气,拍拍易辉的手。
孙韶看这情况,不由对易辉高高挑眉,怎么,你俩这母子当的,现在还瞒起我这正儿八经的儿子了?
易辉眨眼,轻声说道:“安顿好咱妈再说。”
孙韶眼珠转了一下,点头。
两人把孙母送到病房,等护士铺好了床后,把孙母抱了上去,规整好了之后,孙韶借着要给孙母买住院东西的名义,把易辉给拖走了。
孙母看着孙韶那急吼吼拖着易辉往外走,拦都拦不住的样子,只得一个劲地跟易辉打眼色。易辉夹在这母子俩中间,为难地苦笑。
一出病房门,孙韶就掐着易辉胳膊拖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开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每回去我家,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自从两人在孙韶附近置办了个小公寓后,一有时间,易辉就会开车送孙韶回家,有时候自己也会跟上楼,做两个朋友相约而来的样子,跟孙母和孙韶一起吃个饭,聊聊家常,有时候三人也一起出门逛个街,培养感情。
而除此之外,易辉在孙韶忙得分不过身来的时候,也会抽空带点吃的喝的去看看孙母,陪她聊聊天,逛逛菜场,俨然,是真的把孙母当自己母亲的意思。
时间长了,孙母也真把易辉看做自己第二个儿子,甚至,有越来越倚重的意思。
毕竟,在孙母心中,孙韶还在读大学,哪儿哪儿都还是要人操心的娃子,家里有些什么变动,也不想让孙韶分心和忧心,便只能跟易辉说。
刚好,前段时间,他们住的那片儿被划入了拆迁区,这不,社区里大部分人都不太情愿,主要原因还是回迁款没给到位。他们这里毕竟是正儿八经的老城区,不像郊区那里,一说拆迁,千家万户地就在自家门前搭建各种楼房,只为了能占几亩地,到时候多回迁几套屋子或者多点拆迁款。
他们这里只能按照上面的政策,挨家挨户地按一定比例拆,但按照近几年的房价,这拆迁款显然不能满足社区里大部分人的心里价位,这边僵持住了。
社区里大家组织了个什么谈判团体,挨家挨户让签名,然后还组织去抗议什么的,孙母本来不想掺和这些,但是楼上郝会计一句话就说动了她:“你不想想你自己,也想想你儿子,这年头,讨个好姑娘做媳妇,没点资产能行吗?”
于是,孙母便掺和了一回抗议游行的活动,其实,活动都没出社区,就在社区里喊着口号走了几圈,但是第二天,她上班的厂里便找到了她,开始上下敲打她,说现在经济不景气,厂里本来就准备裁员,但是,看孙母一直是老员工,又是老技术工,不忍心什么的。
现在,孙母家既然能靠房子拆出个百万来,便就不要占着厂里的额度了。
像孙母这样,住在老社区,同时供职于这家老厂房的人很多,几乎这批人都受到了厂里的警示,孙母虽不精干,但当下就分清了里面的头头道道,知道这是有人透过工作关系来压制她们这些拆迁户。
说实话,她是有些怕的,毕竟,孙韶现在还在念书,她现在要是被裁掉了,那就是裁员,可不是提前回去养老,不但现在的工资收入没有了,就连以后的养老金退休金有没有都难说,这么一来,自己就要彻彻底底成为孙韶的负担了。
孙母清醒地在心里分析了利弊,当下便表示,那些传言不可信的,拆迁都是要跟着组织跟着政策走的。
厂里看她这么识趣,自然就高拿轻放,轻轻揭过了这茬,可惜,孙母识趣,不代表厂里所有的人都识趣,尤其大部分人还没有到她这个年纪,大部分都是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女,又不像孙母有着孙韶这层顾忌,当场就和厂里闹起来了。
两方闹来闹去,僵持了好几天,厂里没办法,便推选了当初和孙母一样识趣的几个人,让他们组成抚慰宣传小组,去跟这些人讲讲道理,宣扬宣扬自己的心理。
但是双方没说几句,又闹开了,这才在一团混乱中,孙母被人推了一把,跌倒在地,又遭了几下踩踏,活活受了这罪。
孙韶在门外听易辉说的这些,心里一个劲地抽着疼,脸上都带出了难看至极的神色。
易辉看他的样子,也跟着难受,他伸手将孙韶揽到怀里,“其实在今天之前,我就跟已经在跟老太太商量了。这一摊浑水,咱最好都别趟了,反正又不差那几个钱,让老太太辞了工作,她要真闲不住,我想办法弄个什么工作让她去做。”
孙韶闷闷地揪着易辉的衣襟,蹙眉想事情。
易辉看孙韶还是这副想不开的样子,不禁便悠悠道:“反正,你就是没房没车,我也愿意跟你结婚做你媳妇的。”
孙韶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抬眼看看易辉,笑着笑着,心里便暖了起来,愁云散了很多,他心思飞快地转了一圈:“工作肯定得辞,都闹成这副德性了,她要去,我也不放心,那都是个什么环境啊,别说她,就是再加一个你,我现在也养得起。”
这倒是真的,虽然前面写了几首歌,基本都友情馈赠了,一分钱没捞着,但随着罗美玲名声大噪,孙韶所使用的那个笔名“少一”在业内的名声算是基本打出去了。
肖统已经几次跟自己提过,已经有不少和他同期进公司的经纪人想打他的主意了,但是肖统想先压着,让孙韶再给罗美玲写几首歌,然后再帮范旭阳和五感整几首,之后再把孙韶的联系方式给放出去,好东西总要先紧着自己用才是。
对此,孙韶是举双手赞成的。
以他现在一首歌的名气,不过能引起些许新人的注意,或者还有些手里握着几个小红人,但又不是顶红的经纪人的注意,这远远不是孙韶所看到的距离。
先压一阵,等再跟罗美玲或者五感一起冲上一个台阶,随之而来的种种才是孙韶想要的。
不过,现在就是没有写歌来的收入,但凭着跟着五感唱夜场的资费,也已经让孙韶积攒到了小十万块了,这主要是他几乎没有什么大的花费项。
再往后,他的歌应该就是能叫上价的了,不说一首得多赚,养一个老娘加一个媳妇肯定是没问题的。
易辉看孙韶终于恢复了笑意的眼睛,心里也轻飘飘了起来,他听着孙韶的大口气,很配合地应了一声。
孙韶一看他那样子,便知道这人是在敷衍自己,当下也不急着证明,反而把当初想得置办房产和各种产业的念头重新提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清早;孙韶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几乎都感觉不到身边人留下的温度;他打着哈欠,挠着脑袋爬起来;初秋一阵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人也立刻清醒很多。
易辉穿着家居服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裹着被子;还睡眼惺忪的孙韶,他声音不自觉地便放轻了,“再睡一会儿吧;你昨晚看老太太弄那么晚才回来,而且,你今天上午后不是两节才有课吗?”
孙韶扭扭脖子,从床上爬起来,无奈地朝易辉耸肩,“不了,虽然是后两节有课,但是阿船说梁城抱怨了几次,说我们五感对他筹办的几次主题之夜都太敷衍了,这次再这么敷衍,他要扣我们薪水了。”
孙韶披着大杯子跑到衣柜前翻着衣服,同时接着道:“所以阿船说我们一起开个短会,商量商量,怎么显得‘重视’一点。”
易辉倚在门框边,看孙韶像个肥兔子一样,裹着被子在屋子里乱窜,“要不要我去跟梁城打个招呼……”
“别!”孙韶从被子里探出个头,扭过来看着易辉摇头,“让那群小子自己动动脑也好,不管他们是想配合梁城,还是想糊弄过去,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以后,还有很多事要他们动脑的。”
易辉看孙韶说得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失笑摇头,“别老气很秋的,你比他们可还小得多呢。”
孙韶眯了眯眼,心说,我心里年龄可不是比他们老得多!
等两人手拾掇好了自己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时,易辉才再次开口,“我问过医生了,再过两天,老太太就能出院了,屋子今天我会提前回来收拾,你想好了?”
孙韶握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他飞快地抬眼看了眼易辉,从他严肃的表情里看到一种叫凝重的东西,这样的易辉不由让孙韶弯着嘴角轻轻笑了。
“你不想以后光明正大喊‘妈’啊?”孙韶那汤勺舀着五谷粥,睁着眼,很纯真地看着易辉,他自然知道易辉在担心什么,但既然早做了决定,孙韶就不喜欢总是回头想太多如果。
易辉失笑,眼皮子半垂下来,声音虽然很轻,倒藏着浓厚的欢悦,“你说想不想?”
难得看到易辉这副神色,孙韶心里痒痒了一下,挠着脸颊发笑,同时思绪转到那天在医院时的情形。
老太太伤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医院里住了快一周时间,也差不多要到出院的时候了。
他们坐落在老城区那片的旧式公寓离他的学校,就是易辉天天开车接送,来回路上也要耽误两个小时的。
直接跟学校请假回去照顾老太太吧,老太太打死也不乐意,来回这么跑,老太太心疼不说,孙韶自己也心疼易辉,自己一没车,二没驾照,来回这么跑,肯定就只能靠易辉早接晚送的,易辉平常也不是见天儿闲得蛋疼的人,实际上,易辉有多忙,孙韶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易辉突然提出,说自己有套公寓就在孙韶学校附近,最近他又准备在孙韶学校附近开新店,就一直住在那里考察呢,要是老太太乐意,就接到他那里去休养。
孙韶从学校来回看顾老太太也方便,自己早晚出门回家也能搭把手,怎么也不能叫老太太一个人回家养身子啊!
易辉这茬一提出口,孙韶母子俩都愣了一下,孙母愣,是完全没想到这茬,虽然经由住院这一事后,她已经越发不把易辉当外人看了,但是,真的跟人家亲母一样跑到他家里养伤,好像不那么合适。
想着,孙母不由看向自己的儿子。
而孙韶也已经从呆愣里回过了神,他之所以呆愣,是在易辉开口的一瞬间,他就猜到了易辉的意思,什么恰好有套屋子,什么恰好他最近也住那里可以搭把手帮忙照顾老太太,孙母不知道详情,他还不知道吗?
其实能把孙母接过去住,孙韶本质里自然是乐意的不得了,可只要一想,随之而来的一些结果,孙韶便有些迟疑,而实际上,这可能才是易辉提出这个建议的最终目的。
也许不是立马就借着这个机会,在孙母面前将所有的事情都捅破了,应该是易辉一贯喜欢的那种循序渐进的法子,让孙母自己察觉然后慢慢产生怀疑。
孙韶这一迟疑,就让在场的两人都误会了,孙母立即觉得孙韶也觉得这么做不合适,当下觉得老脸有些火烧火烧的。
她刚刚之所以看孙韶,其实就是有些心动,毕竟,让自己儿子见天儿跑那么远来照顾她,她心里自然是很心疼的。可不能因为心疼自己儿子,就占阿易的便宜啊,阿易对自己可也是打心里孝顺的。
而易辉一看孙韶那迟疑的样子,便当孙韶还没有准备好,立即就改口:“不过,我近来也比较忙,不怎么住那里,小勺你让咱妈去那里休养吧,离学校近,再找个阿姨,你平常不用太累,照看也方便。”
孙韶看易辉说这话时的样子,眼中的温和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看向孙韶的神色里还有一些了然和安抚,顿时,他的心口就闷闷地疼了起来,像被人拿锤头敲了一记一样。
两人从相爱到在一起,直到现在。这段关系中,几乎一直都是易辉在主动,可以说,对这段关系,易辉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付出,都在行动。
相较于易辉所做的种种,孙韶觉得自己对这段关系,几乎一直都是被动的接受,甚至心安理得的享受。甚至,自己为对方做得事情几乎可以直白地说,完全是零。
就在刚刚,不过是他的一瞬间的迟疑,易辉就毫不犹豫地推翻了自己最开始的打算。
孙韶握了下拳头,笑着看着易辉:“哥,你不是嫌弃我们吧?”【wWw。Zei8。Com电子书】
“?”易辉不解。
“我跟妈一过去,你就说忙,住不了,其实还是嫌弃我们吧?”孙韶笑着道,眼睛里有窗口投进来的光,一闪一闪的。
“诶诶,小勺,怎么说话的?”孙母听不懂孙韶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孙韶这话说得实在没有教养,当下便要敲打他一番,“阿易愿意帮我们,那是孝顺你家小老太呢,你怎么……”
易辉迎着孙韶的笑,窒了一下,茅塞顿开,脸上豁然间泛起了捡到珍宝的笑意,当即撇开了还在絮絮叨叨的孙母,对孙韶道:“怎么会?我那公寓其他都好,就是小了点,我这不是担心咱妈住着不舒服吗?”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阿易,我跟你们讲……”孙母扭头,准备拾起自己刚刚的老脸。
孙韶眼神闪了闪,眼里只有易辉笑得几乎能开出花的那张脸,状若很随意地回道:“再小,两间房还没有吗?”
“小勺,你……”孙母看孙韶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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