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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幼宁[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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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桂圆大小的浅褐色胎记。
言幼宁傻了似的盯着那块胎记,脑子里啪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瞬间绷断了。
“你这里怎么有一块胎记?”
“我这胎记可是狮子形状的。你仔细看,这里是嘴,这里是爪子……你看像不像你那爱挠人的小爪子?”
11、穆坤 。。。
“穆坤……”
言幼宁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出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疼痛的来临突然而猛烈,刺得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个人明明……明明应该几年之后才出现,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成功地避开了关家这个是非窝,应该远走高飞,再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个男人。这一辈子,他应该会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与这个男人再没有半分的交集。
言幼宁眼前一阵发黑,不由自主地弯下腰,用双手撑住了膝头。铁门外的男人仿佛说了什么,但是他耳畔嗡嗡直响,什么也听不清楚。他与这个男人一场相识,一场相恋,对于他最深刻的印象不是初遇时的砰然心动、不是缠绵到极致的欢愉,而是临死之前,关宇森居高临下看着奄奄一息的他,冷笑着甩出来的那几句话。
“你还想着穆坤?你真以为穆坤看得上你?他要是心里真有你,你觉得以他的身手,会查不到我把你关在这里?他要真想救你的话,你会现在躺在这里等死?你真以为就这么一个破仓库,几个小喽啰,他会搞不定?”
“你以为自己是他心尖上的人吧?笑死我了,言幼宁,你真傻的可以。你就没发现他那串檀木手链上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么?他是不是从来不让你碰那东西?那可是他的宝贝,是他的心上人送的定情信物。”
“我来告诉你吧,他每个月飞去英国,不是去公司分部视察工作,而是去看望他的未婚妻。怎么样,这样一个秘密,他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吧?”
“穆坤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关家屁都不是,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地把你拎上床玩一把。你在他眼里就是个不要钱的鸭子,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
“上个月他的心上人已经查出来怀孕了,言幼宁,你知道吗?等我把你的事儿处理完了,他那头就可以摆酒结婚了。”
“……”
“……”
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言幼宁的额头滑落下来,浸湿了睫毛,渗进了眼睛里,刺得眼底一片火辣。
“他妈的……”言幼宁像个睁眼瞎似的扶住门框,顺着墙壁出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阵阵昏黑还没有散开,脑海中的轰鸣声随着某种莫名的规律一阵一阵地收缩,挤压得脑仁生疼。
“他妈的……”
这他妈的这叫个什么事儿,老子到底是被谁捏在手心里耍着玩呢?本来想着自己已经死了,命都没了,什么爱不爱,恨不恨的,还有什么关系?穆坤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一身轻松地跑去跟未婚妻结婚,跟自己还有个屁的关系?那一段着了魔似的旧时光,早该随着自己的死,一起消逝在了那段梦靥般的岁月里,灰飞烟灭,了无痕迹。
言幼宁抹了一把满头满脸的冷汗,把脑门靠在膝头不住地喘着粗气。听力慢慢恢复,他听见防盗门被拍的啪啪响,穆坤站在门外心急火燎地喊他,“言先生,言先生,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喊救护车?”
言幼宁唇边浮起苦笑。你看,即使在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时候,穆坤也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周到细致的绅士。就算他是装的,也装的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原来的自己,在他面前,确实太嫩了。
这个跟头栽得不冤。
言幼宁不自觉地转过身望着门外,穆坤也已经蹲了下来,隔着一道栏杆,十分担心地望着他。还是那张脸,眉毛、眼睛、每一道线条都与记忆中的样子分毫不差。
言幼宁蓦然间心头悸痛。
“言先生……”
“抱歉,我今天不舒服。你有事的话可以找我经纪人凌傲去谈。”言幼宁费力地用脚把门勾了过来,轻轻阖上。
他不能见这个人。
哪怕发生天那么大的事他也不能和这个人谈。
言幼宁闭上眼,额头压在膝盖上,把自己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言幼宁觉得穆坤会来找他,十有八、九是为了他和关家的事儿。穆坤是关政安的助理,救过关政安的命,手里有一部分华航的股份,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股东。而且他和关宇森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是同学。当然,这些内情都是他后来才知道的。穆坤在他面前谈国外的风土人情,谈自己上学时候的趣事,就是不谈关家的事。有关这对父子的任何事情,哪怕是生活上的小小细节,他都闭口不谈。
他是关政安父子俩真真正正的心腹。
穆坤到底找没找凌傲,言幼宁猜不到。因为转天凌傲来接他去渝导那里试妆的时候表现得特别平静,除了提醒他试妆的时候需要注意的细节,多余的话一句没有。言幼宁的舌头尖上滚过去几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无论关家人还想打什么主意,无论打发谁来拦着他,都不可能把他拉回头了。
言幼宁闭上眼,心底一片冰凉。
他也曾经心软,真的心软,实心实意地信任着、等着、盼着,最后把自己熬死了。这一回,谁爱死谁去死吧。
现代剧,上妆,换衣服,在镜头前面走几场,该有的感觉就都看出来了。说实话,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渝凡反而犹豫了。
言幼宁的外形实在太抢眼。这么一个小配角,短短几分钟的戏份,台词加起来不到两百个字,却能让观众忘记了所有的剧情、忘了男主女主,只记住他这么一张脸——尤其这孩子还要命地放松,他站在镜头前面,根本不用做准备就能入戏。
他这戏还怎么拍?!
渝凡纠结地瞟着身旁洋洋得意的凌傲,说话的声气都透着哀怨,“你从哪儿寻摸这么一个打眼的孩子?”
“迷人吧,”凌傲抱着胳膊轻笑,“你要真不用他,能舍得?”
渝凡不舍得。光是那么一想,他都觉得抓心挠肝。
凌傲察言观色,笑得一派温良,“要不让他演男二吧。”男女主角是制片方定的,导演自己定一个男二,这不过分。
渝凡认真地想了想这个提议,很是遗憾地摇摇头,“不行,男一压不住他。”
“换。”凌傲的语气四平八稳,眉梢眼角却透着一股子傲气,“你上次不是念叨想请林君出演么?林君年龄比小言大,外形合适,气场也压得住。我看比你这个男一强出好几条街了。他俩搭配,你想想……”
林君刚在国际影展上拿了奖,声势如日中天。有他加盟,这部戏不用做宣传就能火得一塌糊涂。渝凡顺着他的说法神游了一会儿,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林君人在国外呢。经纪人那边说林君错不开档期。”
凌傲恨铁不成钢,“这事儿找他经纪人能行吗?他那个经纪人根本做不了他的主,得按着他本人去说!”
“你的意思……”渝凡琢磨了一会儿,“不过我跟他的交情也就是互相都听说过,说不上话啊。”
凌傲哼了一声,下巴翘了起来。
渝凡看着他,摇着头笑了起来,“我说你小子,该不是要把林君也一起算计上吧。”
“什么叫算计,”凌傲对他的措辞十分不满,“林君刚出道的时候是我带的,后来他闹着跟华艺解约,要不是我从中周旋,违约金得赔死他。所以他一直欠着我一个人情。”
渝凡伸出指头点了点他,“我这都分不清你到底是在算计谁了,八成我也在里头。不过咱们话说回来,你能给我把林君请来,小言我这头就定了。”
一个小时之后,凌傲的车上,言幼宁捧着剧本目瞪口呆,“男二?”
凌傲一脸淡定,眼神却是说不出的得瑟,“男二。”
言幼宁觉得脑袋都有点儿犯晕,他来的时候说的是一个小配角。头一次上镜,小配角这很正常,哪一个红透半边天的腕儿不是从小配开始的?不过……他只是回去换了身衣服出来,怎么就变了天呢?
“我厉害吧?”凌傲得意洋洋地瞟他一眼,“我对你好吧,小伙儿,以后好好干啊。”
言幼宁愣了一会儿神,由衷地赞美他,“你真厉害。”
凌傲哼了一声,嘴角却跳了起来。他当然不会告诉言幼宁,因为渝凡攥着他不舍得撒手,所以才让他钻了空子,动用关系硬是接下了这一单活儿。不过对于这个新人,他也确实费了不少心就是了。
“我大概也明白你上次说的麻烦是个什么意思了。”凌傲把车停在言幼宁的宿舍楼下的时候,略有些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幼宁,你好好干吧。真抓住这次机会,等你真正红了,估计不用想什么馊招败坏自己,这些麻烦都能躲着你走。”
“什么事儿都可能找到另外的办法去解决,不一定非得伤害自己。我始终觉得,敌人还没打上门,自己先给腿上放一枪的办法,是最他妈蠢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言幼宁站在楼下目送凌傲的车驶出小区,脑子里有种晕沉沉的感觉。他听得出来,穆坤一定是找过凌傲了,不论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肯定只有一个:不让言幼宁插足这个圈子。至于凌傲怎么回的,他不想问,也没必要问。他那个男二的角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能干。
言幼宁不由得替自己的好运气感到庆幸,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多么靠谱的同盟军啊。
依照言幼宁对穆坤的了解,在一件事上碰了一次钉子之后,这人后面必然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的计划。言幼宁对此的感觉空前复杂,他一方面不想看见这个人,同时却又希望能按下一个“快进”的按钮,好让穆坤把所有的手段都在他面前一次性抖落个干干净净,从此两无瓜葛,再也没有碰面的机会。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言幼宁理顺自己的那点儿纠结的小心事,渝凡执导的新片《赌石》就正式开拍了。新片发布会言幼宁也出席了,不过他完全是一个生面孔,并没有引起媒体太多的关注。转天一早就跟着剧组直飞外景地,先是飞机后是汽车,翻山越岭来到两省交界处某个偏僻小山村安营扎寨。
这一呆,就是一个多月。
虽然说天高皇帝远,暂时远离了岛城那个是非窝,但是言幼宁心里有预感,这事儿没完,穆坤这个大麻烦还在那里等着他呢。而且,在关家人正式露面或者彻底放弃之前,穆坤就是一块出来打前锋的狗皮膏药,想甩都甩不掉。这人生性固执,最擅长的技巧就是一路死磕到底,逼得对手走投无路,不得不就范。
言幼宁心里清楚,他要是连穆坤这个关家派出来的前哨都搞不定,那后面的事儿他也不用存着什么指望了。
狭路相逢,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12、佛珠手链 。。。
《赌石》讲的是西南边境上翡翠世家与当地黑帮的争斗故事。
言幼宁扮演的角色叫阿默,是个无父无母的街头小混混,林君扮演的奉原则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本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时逢天灾而阴差阳错地相遇相识。两个小小少年混在逃难的人群之中,相互扶持、生死相依。后来两人失散,奉原被家里人认了回去,而阿默则为了生存,辗转混进了当地的黑帮。若干年后,奉原自国外留学归来,两人再度相遇,奉原是翡翠世家的继承人,商会的理事,青年才俊。而阿默则一路血雨腥风爬上了黑帮帮主的位置,同时也爬到了商会的对立面。奉原一方要联合珠宝商人为自由贸易争取更多的权利,而阿默一方则要垄断边境地区的珠宝生意。
少年时的难友,成年之后却势不两立。
阿默的角色相比奉原而言更有难度。渝凡在定下了言幼宁出演男二号之后,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言幼宁的形象太过干净,不能够完美地诠释阿默身上那种历尽沧桑的厚重感。单纯从外在的气质形象上考虑,他甚至觉得言幼宁或许更适合扮演奉原这个角色。但是男一号不是他这个导演说定就能定的。那是制片人的事儿,制片人要平衡各方利益,还要考虑票房,谁敢拿个新人来挑大梁,冒那么大的风险呢?
尤其这个新人还没有什么靠得住的背景。
不过,渝凡的担心在开机之后就慢慢消散了。他看着言幼宁在镜头前面笑得一脸纯真,转过头便不动声色地吩咐手下杀人灭口。唇边还带着彬彬有礼的浅笑,眼神却已然幽深如潭水;他看着言幼宁眼神空茫地走过长长的走廊,神情萧索如看尽繁华的耄耋老人……渝凡心中复杂的感觉已无法用又惊又喜四个字来概括。他觉得言幼宁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戏骨,他没有演阿默,而是在镜头前面把自己变成了阿默,一寸一寸展现出了一个完整的阿默、一个双面的阿默:一张脸眼如春水,纯白无垢;另一张脸则阅尽沧桑,怀揣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满目苍凉。
渝凡不相信一个十九岁的大男孩能有什么锥心刺骨的经历。可是那种被辜负、被背叛、于绝境中拼杀出一条活路的肃杀孤冷,却在他那双春水般变幻莫测的眼睛里表露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于是,渝凡不得不感叹,有的人,天生便是吃这一碗饭的料。
渝凡照顾言幼宁还是个学生,特意把他的戏份赶在开学之前拍了个七七八八。林君来的晚,言幼宁要赶着开学前回去,和林君的几组对手戏只能等大部队返回岛城之后再补拍了。渝凡对他的表现万分满意,特许他甩下剧组提前回岛城。
照例是凌傲的助理小丁来接机,一路将他送到了员工宿舍楼下。他这边刚提着行李进门,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身后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言幼宁扶额叹气,心里隐约猜到来的人会是谁了。他才下飞机,徐向北和李翱还不知道他回来了,其他的艺人跟他也没有什么往来。凌傲约了他明天在公司见面,助理小丁才刚刚离开……剩下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人,还有谁呢?
言幼宁隔着一道防盗门看着门外穆坤那张固执的脸,满心无力,“怎么又是你?”
穆坤得体地微笑,举手投足彬彬有礼,“言先生,很冒昧打扰你。我是穆坤,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谈谈。是关于令堂的一些事。”
言幼宁狐疑地看着他。
穆坤继续微笑,眉眼之间却多了几分因为拿捏住了对手的弱点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的笃定的神色,“言先生不打算请我进去谈吗?”
言幼宁犹豫了半分钟,“我们去外面谈。”
两个人在公寓附近找了一家西餐厅,双双落座之后,言幼宁谢绝了穆坤递过来的餐单,单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急需补充一点儿糖分,本来在穷山沟里的时候就连轴转地拍戏,始终没有休息好,这又刚下了飞机,等一会儿指不定穆坤会说出什么来。若是自己被他气晕过去,那洋相可就出大了。
“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追着我这会儿就得谈?”
穆坤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客客气气地递到了他面前。
这是一份有关一幢半山别墅的房产证明,很多年前的房产证明。地点是在岛城东区的莲花山风景区。在岛城长大的人都知道那一带是富豪区,傍山临海,景色绝佳,很多外地富豪都把私家别墅修建在那里。里里外外多的是几十年上百年的老房子,有些已经被挂上了重点文物的牌子。那一带的房子据说如今已是天价,且有价无市。
“这是什么意思?”言幼宁注意到房主一栏填的是爱米莉勒内贝尔言,那是一莲出生证上的名字。
“这是令堂名下的一份不动产。”穆坤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言先生作为爱米莉勒内贝尔言女士唯一的继承人……”
“等等,”言幼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是律师吗?”
穆坤犹豫了一下,没有否认。
言幼宁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撑着头,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一刹间的感觉,疲乏到了极点。他一直以为自己对穆坤熟悉到了那种程度,对这个人多少是有点儿了解的,可如今只是换了一个角度,才发现这人在自己面前,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至少在前一世,他从不知道穆坤竟然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说瞎话。
“言先生……”穆坤对他的这种反应多少有些不悦。
言幼宁揉了揉脸,抬起头一脸苦笑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上小学五年级那年,我妈投资失败,手里只剩下两套房子。一套是在市中心的公寓房,她刚查出患病的初期就卖掉了。还有一幢别墅,在星海湾,我们俩一直住在那里,后来动手术的时候钱不够,我悄悄卖了。家里还有两部车,也都先后卖掉了。除此之外,她再没有任何财产。”
穆坤微怔,“这套房产确实是在……”
言幼宁摇摇头,“她要是还有财产留给我,也不会在临终之前跟我说对不起了。这份房契,我不想过问它的来由,也请你不要再解释了。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个已经离世的人,她从来没有欠过你们什么。”
如果言幼宁没有猜错,那幢房子应该是一莲刚刚跟着关政安回国的时候居住的地方。后来关政安结婚,一莲搬出来,从此两无干涉。至于这份文件的真假……说实话,言幼宁真心不相信一个二十多年没露过面的男人会大方到这种程度。就算是为了演戏钓他上钩,这个成本也未免太高。
穆坤的脸色变了,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言幼宁却不打算给他太多想对策的时间。他把文件推回到他面前,示意他收起来,“我想你一定知道我刚下飞机,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自己静一静。”以他对穆坤的了解,一击不中,他会退回去制定更加完善的计划,绝对不会死缠滥打地留在这里继续做无用功。
穆坤有些无奈地把文件收了起来,“既然这样,我另选时间拜访言先生。”
言幼宁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收拾文件,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去,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稍等一下。”
穆坤挑起眉头微微有些讶异地看着他,“言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如果我说我很想看一看穆先生手腕上这一串檀木佛珠,不知道穆先生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冒昧?”
穆坤有些意外,不过倒也没有过分在意,大大方方地取下手腕上的檀木手链递给了言幼宁。言幼宁不怎么认识檀木,只觉得一颗颗龙眼大小的珠子摸起来光滑温润,应该是不错的东西。言幼宁慢慢地转动着这几颗木珠,在其中的一颗上面摸到了起伏的纹理。
关宇森说过的话在脑海中飞快地划过,言幼宁心头微沉。穆坤的佛珠手链上确实刻着字,很新的痕迹,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AMANDA。
果然……在他们相识的几年之前,穆坤就已经戴着它了啊……
穆坤的神色微微有些诧异,“言先生?”
言幼宁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回去,“真是有趣的东西。再见了,穆先生。”
穆坤不明所以地接过手链,微微颌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西餐厅。
言幼宁坐在角落里,目送穆坤的身影走出西餐厅,顺着人行道往前走,慢慢地消失在了涌动的人潮里。
言幼宁唇边的笑容慢慢加深,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形成了一个悲伤而又嘲讽的弧度。
凌傲接到言幼宁的电话,心急火燎赶到西餐厅的时候,言幼宁正苍白着一张脸,喝他的第三杯焦糖玛奇朵。他面前的餐台上摆着一份蓝莓蛋糕,不过看起来并没有被动过。凌傲看着全须全尾的言幼宁,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满于他的逍遥,“我说,你这刚下飞机的人不好好在家睡觉,大老远地把我喊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儿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忙……”
言幼宁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扔到他面前,“我确实不知道你有多忙,我只是觉得我的身世,你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炒一炒。”
凌傲打开他的钱包,看见里面除了卡和现金之外还有一张照片,十四五岁时笑容烂漫的言幼宁和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的合影。凌傲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再看那张照片,几秒钟之后,眼瞳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几乎惊跳起来。
“我操!你这是……你怎么不早说?!”
言幼宁笑了出来,“你认出她了?”
“我他妈的当然认得出来,”凌傲抖着手,觉得自己要疯了,“我刚出来之前还带着两个新来的小崽子去舞蹈室,舞蹈老师放的就是她在某年的巴黎时装周上走秀的资料片!”
言幼宁点点头,“她的工作重心在国外,国内的媒体对她的报道其实不多。”
凌傲暴躁了,“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以前不说,是不想打扰已经离世的人。”言幼宁垂下眼眸,让纤长浓密的睫毛密密匝匝地遮挡住他眼底盘根错节的复杂心事,“现在要说,是不想一个离世的亲人被某些人厚颜无耻地搬出来利用。”
凌傲听不懂他的话,自己在哪儿激动了一会儿,人又警惕了起来,“这个内、幕能曝到什么程度?”
言幼宁想了想,“我母亲的生平,媒体已经曝光的部分,随便炒。还有就是我的身世可以提一提。我爸爸是一个……一个留学生,老家就在岛城,所以我妈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安家,抚养我长大。他和我妈妈是在米兰认识的,相爱半年之后,他……”言幼宁迟疑了一下,眼里慢慢浮起几分含着恶意的浅笑,“半年之后他车祸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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