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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被我承包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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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喜,忙不迭迎上去,笑脸盈盈,故意冲他眨了下眼睛,甜甜糯糯地轻唤了一声:“杜大人!”

杜苏文一瞧是她,眼神顿时愣了愣,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这番打扮,心里越发好奇不已,“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瞧着他手中的箱子,忍不住问道:“杜大人这是去哪儿?”

“我正要去霁月殿,德妃娘娘病了,皇上派我们太医署给她治病。”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太好了!”

杜苏文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太好了?”

慕千葵冲他促狭一笑,“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带我进去,我有事要问德妃。”

杜苏文骤然明白过来,又好笑又好气,“你胆子也太大了点!”

“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慕千葵主动把他的药箱子接过来,不等杜苏文先开口,她先抢言解释,“你不是想查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杜苏文看了她一会儿,犹豫地问道:“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万一被发现了,就是性命攸关的事了!”

慕千葵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气嘟嘟地质问道:“在你眼里,我有这么没用吗?”

杜苏文被她生气的模样逗笑,没错,他觉得慕千葵就像个爱使坏的小孩,虽然自作聪明,但是又让人无可奈何!

“那德妃娘娘她——”

杜苏文打量着她的神***言又止,慕千葵闷哼了一声,“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杜大人若是以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杜院士,那就太高看我了,其实我就是想抓出凶手为自己报仇!”

杜苏文点头,又摇摇头,对她的冷嘲热讽十分头疼:“不管你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我都希望你不要以身犯险。”

“杜大人的心肠还是那么好!”

慕千葵笑着称赞道,笑容可掬,即使扮成小太监也如明花照人,杜苏文被这突如其来的笑蛰了一下,心里没来由的一丝丝的触动。

他笑了笑,看着她急匆匆走在前面的身影,目光一片温柔。

到了霁月殿宫门口,守卫认出慕千葵来,不由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慕千葵撅起嘴角,“当然啊,杜大人让我帮他拎药箱子。”说着,她还故意把手中的药箱提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守卫看到一袭赭红色御医服的杜苏文连忙施礼,十分恭敬地唤了一声:“杜大人!”

杜苏文虽然供职太医署,但是也是吏部记录在案的五品官,再加上其父杜淮山院士的威望,而且朝中官员几乎都请过杜家父子治过疑难杂症,自然不敢怠慢。

杜苏文裣衽,一派斯文有礼的作风,说话有礼有节:“是我让他来帮忙的,我需要一个助手,不可以吗?”

守卫互相交换眼神后,连忙抬手让道:“不敢,杜大人身负皇命,小的们岂敢阻拦?请进——”

“多谢两位!”

杜苏文抬手回礼,然后领着慕千葵走进霁月殿的宫门。

一进殿里,慕千葵连忙把殿门牢牢关上,空荡荡的殿里没有人,其他宫人估计都被带去霁月殿其他地方审问了。

“德妃娘娘?”

慕千葵一边往里头走一边轻轻唤沐婉君,“德妃娘娘你还好吗?我来看你咯~”

杜苏文也跟着她走,就像远远在后面护着她一样,直到两个人看到紧闭的内殿房门,然后齐齐发出同样的声音:“她估计在内殿里。”

可是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慕千葵不由纳闷,沐婉君不是变疯子了吗?怎么会这么安静?

相视一笑,慕千葵轻轻推门,房门没有上锁,她前脚就要跨进去,忽然被杜苏文唤住:“等一下!”

“呃?”

慕千葵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还是我走在前头。”

杜苏文朝她莞尔一笑,连忙推开门先跨进房里,沐婉君的寝殿十分宽敞,无数的粉色帷幔从房梁上垂悬下来,朦朦胧胧,反而不能一眼窥尽屋里所有的事物。

“把手给我。”

杜苏文转过身来,忽然朝她伸出一条手臂,长指纤细,骨节分明,“德妃娘娘如今神智不清,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拉着你,放心些。”

他说放心些,一时也分辨不清是让她放心些,还是让自己放心些。

慕千葵犹豫了一下,很快就握住了他的手,沐婉君既然能杀死自己的宫女,难保不会突然钻出来攻击他们,想到这里,慕千葵不由缩了缩脖子,她从来没有请算命先生替自己算过命,应该不会这么短命死在这里吧?

杜苏文牵着她,温热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度,每一步都左观右望格外小心,“德妃娘娘,我是太医署派来的御医杜苏文,我是来替你治病的,请你现身。”

慕千葵也在后面跟着说:“德妃娘娘,杜大人能够治好你的病,你快出来吧!”

两个人慢慢走到床边,杜苏文陡然止住步伐,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出声,慕千葵跟在他后面好奇地探头往床上看去。

“啊——”

一声惊叫还没喊出来,被她自己用手捂住嘴巴赶紧逼回去。

沐婉君一动不动仰面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身上穿着就寝穿的绯红色暗纹软缎大衣,也没有梳发髻头发全部散开披下来,而美丽的双眸睁得又圆又大,红艳的嘴唇张开,嘴角边流溢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杜苏文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尖和脖颈,然后退回来朝她摇头,低声说:“她已经没气了。”

“怎么会这样?”

慕千葵脑袋里一下子乱成麻团,沐婉君死了,是谁下的手?

“看样子是中毒而亡的,而且血迹没有干掉。”

杜苏文一边分析,一边皱起眉头,“这里有禁卫把守,究竟是谁干的?”

“她死了?”

慕千葵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忽然发现枕头上熟悉的东西意识到什么,立马凑到床前沾了点血渍放在鼻子边又嗅又观察,心里骤然凉了半截,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榻,“她是死于郁金和丁香之毒,剂量用得很重。”

说完这些,她又哭又笑的补上一句,“我完了。”

杜苏文被她的反应吓倒,蹲在她面前,俊眉紧皱,问道:“你说什么?”

慕千葵指了指枕头边上打开的小瓷坛,里面膏状的东西还剩下一半,香气馥郁十分好闻,“那是我酿制的百花蜜,因为需要一百种花料,里面也掺合有郁金,原来如此,凶手居然是利用了我的百花蜜,与她屋子和衣服熏香里的丁香恰好形成毒药。”

闻言一凛,杜苏文立马把东西拿起来仔细嗅过,虽然花香浓郁,但是那股浓烈的郁金味还是能够辨认出来,可见份量颇重。

“既然是百花蜜,百种花,这郁金用到的份量是不是有点过重了?”

☆、只是赌注(八)

慕千葵嘴角抿出一次苦笑,“这不是我原来的百花蜜,我想凶手应该是偷偷加重了郁金的份量,而一般人不懂用香,恐怕也很难察觉出来。”

“好一招借刀杀人!旆”

慕千葵欲哭无泪,她终于弄懂了对方使用的手段,但恐怕很快连她自己也要身陷囹圄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似乎都是对方的圈套,对方引诱她知晓了下毒的手法,然后又用同样的法子害死沐婉君,最后把罪名推到她头上,如今知道这样下毒害人的除了凶手,恐怕也只有她和杜苏文了,就算她想澄清也百口莫辩,“如今德妃死于这两种东西制成的毒药,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要灰心!”

杜苏文蹲在她的身边,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就像给予她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窠。

“这件事本来已经完结,凶手却大费周章杀害德妃,德妃不同于一般的妃嫔,她的死会牵扯到整个沐家,甘愿冒如此的风险,凶手一定有非杀她不可的原因。”

“我——”

慕千葵暗暗咬了咬嘴皮子,就是因为事关重大,她才觉得更加无望,德妃的死,凤帝肯定会给沐家一个交代,而真相和真凶未必是夏侯曦真正在意的东西,一旦难以查清事实真相,她恐怕首当其冲,到时候不仅是她的性命,慕家也会成为整个沐家的敌人。

心头一凛,她反抓住杜苏文的袖子,紧紧攥住,不断地重复道:“这个罪名,我不能担下——”

杜苏文俊脸微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叮嘱道:“我们先看看屋子里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原本我相信从德妃嘴里能知道一些凶手的线索,可惜德妃死了,一切的线索都断了。”慕千葵咬牙切齿道。

杜苏文眉色清凛,仔细斟酌了一下,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来,“照你目前掌握的线索,我们惟一可以推断的结论,就是毒害德妃的人就是给你下毒的人。”

“没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问问霁月殿里的其他宫人,德妃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过密。”

慕千葵沉吟道:“德妃有个贴身婢女叫月儿,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半分动弹的意思。

杜苏文站起来,朝她伸出一只手,俊眉微微拢起,目光清湛,促狭地问道:“你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了吧?”

“我怕我走不出这里了。”

慕千葵扯起嘴角笑起来,但那笑容没有半点真正的笑意,“如今内务府不是派人来审问了吗?既然对方设下这个圈套,或许正在等着我自己往里面跳呢。”

“那些宫人就在偏殿,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

杜苏文依然朝她伸着手,没有丝毫的动摇,仿若天荒地老,他也依然会等着她。

“你不会是一个人,”杜苏文灼灼的目光像温暖的火焰渐渐包裹过来,“你,还有我。”

慕千葵怔了一怔,抬起头来静静凝视着他,似乎是太震惊,反而迟迟不能回过神来。

杜苏文握住她放进来的手掌,柔若无骨,好似一抹温柔不经意地袭进心间。

慕千葵环顾着整个寝殿,缓缓站起来,悲哀地说:“如果对方的证据确凿,恐怕我也很难翻案,那个时候杜大人不必为我以身犯险,或许皇上顾念我曾立功的份上,给我一杯鸠酒或是一尺白绫都行,不要牵连到慕家就好。”

“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

杜苏文心口一闷,一阵说不出的难受,“背上莫名的冤屈去死,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错怪了人,可是含冤而去的人已经不在世上,难道这样甘心吗?”

“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人是含冤死去的。”

慕千葵微微笑了笑,心里像被什么利刃划过漫过淡淡的疼,这笑如同她的脸色一般苍白,“而且他们的冤屈也不会等到水落石出的那天,只能永远被大石头压在枯井下永远不见天日。”

杜苏文仿佛看到一个满身风雨从海上来的沧桑少女,她的忧伤与隐忍全刻上往事的沉重,让人看着看着,心就忍不住开始疼痛起来。

“不会的。”

杜苏文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保护你。”

说着,他盯着枕头边上的小瓷坛,心头倏地一凛,上前把东西收起来,然后拉起慕千葵快步往外面走,“这件事很快就会揭穿,你这样待在霁月殿里会让人怀疑,赶快离开。”

慕千葵怔了怔,摇头不前:“不行,我不能让你卷进来。”

“我是替德妃治病的御医,就算没有你,也就脱不了干系。”

就算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杜苏文依旧俊脸温润,笑眸清浅,“你如此冰雪聪明,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找出所有的真相救我的。”

说着,他走到宫门边,对两名禁卫说道:“我忘了一味重要的药材,必须马上取来,不然耽误了德妃娘娘治病的时辰,恐怕我们都担不起。”

禁卫两两对视了一眼,随即放了慕千葵,催促道:“快去快回呀,要是德妃娘娘出了事,别说皇上,就是沐家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慕千葵埋头点了点,顿时连走带跑地离开了霁月殿。

一炷香的时间后,杜苏文将小瓷坛放在自己带来的药箱里,目光凛然,缓缓拉开殿门朝外面的守卫喊道:“快去禀告陛下——德妃娘娘人没了!”

一句话就像平地惊雷,顿时把整个皇宫炸的外焦里嫩!

“主子,你回来了!”

豆芽候在门口,一瞧清来人忙不迭喜出望外。

慕千葵一路小跑回沉雁阁,到门口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小太监衣服早就汗津津,她扶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心口跳得极其厉害,不知是一路上跑太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快扶我进去!”

慕千葵气喘吁吁地吩咐道。

“元宝,快点来帮我。”

豆芽双手扶着她,一边喊屋子里的元宝来帮忙。

进屋换回原来的女装,慕千葵重新走出寝室,这时宫里的消息也传出来了。

“不好了!”

元宝道,“听说德妃娘娘死了,杜大人被抓起来了!”

这也是他刚刚在院子外面听宫人说的,霁月殿那边早就一片混乱了。

慕千葵心里咯噔了一下,豆芽递过来的茶水没接住,“啪——”的落在地上,一片水花狼藉。

豆芽吓了一跳,连忙蹲在地上查看她的腿和脚,“主子,你没有烫着吧?”

慕千葵神情微滞,被她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她不由神情忧虑地关心了一句:“主子,你是不是担心杜大人了?”

慕千葵勉强撇了一下嘴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皇上过去了吗?”

元宝点头道:“皇上最先赶过去的,然后霁月殿里门窗紧闭,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杜大人就被禁卫带走了,好像是关进地牢去了。”

他才从地牢出来不久,身子骨恐怕也没有真正复原,这样又被抓进去,若是再严刑拷问一番,恐怕根本就熬不下去的。

心里一急,慕千葵蓦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是杜大人,德妃的死,不是他做的。”

慕千葵搅着自己的手指,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本就可以置身事外,是因为她,他才甘愿被卷进去的。

“主子,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杜大人也在霁月殿里呢?”

瞧着主子的神情,豆芽也觉得似乎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心里也不免担忧杜大人的安危!

“他是为了我,豆芽,他是为了救我才把自己拉进了漩涡。”

慕千葵心口一酸,仿若尖针反复地扎过,痛得她无法呼吸,从来没有哪个人这样为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杜大人他——”

豆芽惊讶得说不出话,早就感觉杜大人待主子不同,却没想到会做到如此地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份情意恐怕比她想得要难以放开!

☆、只是赌注(九)

点灯时分,宫里的妃嫔在凤帝的旨意下纷纷聚到霁月殿里。

慕千葵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挽成松松的宝髻,也没有用任何的点缀,十分的朴素,踏进殿里时屋子里已经来了些人,大部分和她的装束差不多,尤其是她们原来的小帮派。

宁采女也是一袭素缟,擦着眼泪走过来,柔弱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就扑在她怀里痛哭,“慕姐姐,德妃娘娘怎么突然就没了?”

慕千葵摇头,沐婉君没了,她们这个小帮派以后算是彻底散架了窠。

江采女和徐宝林站在一起,看了看她们,没有走过来说话,似乎已经开始变成陌路了。

这时,张宝太监跨进殿内来,“诸位主子,今晚就算是送德妃娘娘最后一程了,人就在白幔后面,大家可以去见见她。”

说完,屋子里鸦雀无声,两宫太后年纪大了,派了宫人过来算是心意到了,剩下的就是惠妃姜无邪和昭仪贾青青的妃位最高,姜无邪依旧站在众人前面,白衣飘飘,目无下尘,也不和人打招呼,兀自率先撩起白幔往后面去了。

半盏茶的时间,她又气定神闲的从白幔后面走出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十分高深莫测。

张宝太监站在原地望着屋子里的妃嫔,似乎在等着下一位人选,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贾昭仪,既然惠妃领头,那她也不能软弱。

贾青青咬了咬牙,脸上有些泛白。

“昭仪娘娘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适了?”

张宝太监上前小心慰问了一句,说着他就往人群里探头一望,目光落到慕千葵身上。

“慕美人,劳烦你替昭仪娘娘瞧瞧,昭仪娘娘小产不久,陛下特意嘱咐过不容有闪失!”

慕千葵慢慢从人群里走出来,低眉顺眼的上前应了声,走到贾昭仪的身边,“昭仪娘娘,得罪了。”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抓起贾昭仪的手腕,温热细腻的皮肤,光滑的手感,一摸就知道是过得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贾昭仪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明明灭灭的眸子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在等待着她心里选择的答案。

“昭仪娘娘元气耗损,血气不足,的确不适合在这风寒之地久留。”

过了好一会儿,慕千葵放开她的手腕,静静地说出结果。

尾音一落,众人脸上表情各异,倒是贾青青明显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这话是对张宝太监说的,他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贾青青走后,妃嫔里有了一点小***动,这股忿忿不平的怨气被转嫁到替她开脱的人身上,慕千葵明显感觉到四周八方投过来的敌意眼神。

“慕美人倒是神通广大,手指轻轻动一下就知道人有病没病,这么厉害不如就进去替咱们问问德妃娘娘,是谁这么狠心下毒手的?”

梁婕妤不甘心地揶揄道。

“说话这么恶毒,小心你的舌头!”

宁采女没好气地顶了她一句。

“你一个小小的采女,竟敢以下犯上!”

梁婕妤怒眸圆瞪,眼角余光瞥了瞥身边无动于衷的姜无邪,更加觉得自己脸上无光,恼怒地走上来挥手就朝宁采女脸上甩了一巴掌。

宁采女捂着半张脸,愣了一愣,眼眶倏地就红了。

慕千葵眸光一沉,胸口压抑许久的闷气仿若要喷泄出来,待到梁婕妤转身时倏地就抓住了她光滑的手。

梁婕妤愣了一愣,回眸瞪着她,质问道:“你做什么?”

“没什么,我想婕妤娘娘刚刚打过人,手一定火辣辣的疼,不如涂点药就好了。”

慕千葵微微一笑,格外促狭。

“你会这么好心?”

梁婕妤显然不吃这一套,狠狠甩开她的手,重新回到姜无邪的身边。

见状,张宝太监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各位主子稍安勿躁,咱们言归正传,今晚大家就好好陪陪德妃娘娘,其他的事先搁到一边。”

“死人有什么好陪的?”

有人小声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对死者都如此不敬,孤倒要怀疑你们的真心,对孤是不是也是心存不满呢?”

一个醇厚低沉的男人声音冷不丁响起,屋子里骤然一静,纷纷望向屋子里外面说话的人。

高大挺拔的身姿,羽冠黄袍,眉目凛然,不仅英气逼人,而且矜贵而优雅。

不是凤帝夏侯曦,又还能是谁?

屋子里的人纷纷拜下,有些胆大的忍不住好奇问道:“陛下怎么来了?”

“孤今晚也要留在这里,好好陪德妃最后一晚。”

说着,他便阔步而入,径直走到主座边上坐下。

慕千葵冷冷打量着他,瞧他平时对德妃沐婉君不冷不热的,以为他一丁点不喜欢呢,没想到人死了以后他倒还能做到如此,若不是知道他喜欢贾青青,还真的一点也瞧不出他的心思。

“陛下果然情深意重。”徐宝林热情地奉承了一句。

夏侯曦闭着眸子,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神情淡淡地问了一句,“慕美人在哪里?”

慕千葵硬着头皮站出来,不冷不热嘟囔了一句:“奴家在这里。”

“孤有些头疼。”

夏侯曦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那奴家替陛下瞧瞧。”

慕千葵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开始默默的劳动起来。

“其他人继续,不用理会孤。”

宁采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陛下,德妃娘娘是怎么死的?”

心头一凛,慕千葵施针的动作微微停滞,脑海里回想起白天和杜苏文一起的情景,似乎也在等着他的答案。

夏侯曦依旧双目微闭,斟酌了一会儿,慢慢说出两个字来:“中毒。”

“中毒?”

众人的反应都很惊讶,“德妃娘娘身居高位,饮食自然有人把关,又怎么会中毒呢?”

说到中毒,这屋子里有一位高手,惠妃姜无邪乃是唐门后人,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夏侯曦是最清楚不过这一点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犀利的眸光扫了惠妃一下,姜无邪嘴角微翘,冷冷一笑,既然是皇上有求于她,她还是会赏脸的。

“没错,我刚刚进去看她时,仔细观察过她的面相,德妃娘娘的确是中毒而亡。”

惠妃意犹未尽,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才慢慢继续,“只不过凶手下毒的手法很特别,所以我想德妃娘娘自己也没有察觉,等到毒素慢慢在体内积累发作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

慕千葵十分惊讶,她也是琢磨很久才悟出来的,没想到这个惠妃进去看了一眼居然就完全了如指掌!

“惠妃娘娘何以知道得如此清楚?”

慕千葵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变得促狭而深幽,没错,她的确是对惠妃姜无邪产生怀疑了,越是高深莫测的人物,越让人心生戒备。

“这个问题恐怕陛下最清楚。”

惠妃姜无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于她的怀疑没有丝毫的在意,“还有一点,德妃娘娘和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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