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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被我承包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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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前朝堂上已经分成两派闹得不可开交,主战派多是兵部和吏部,鼓励调动其他地方的军队增援,同时国库拨款,然后从民间征兵入伍,并且还要从各地抽调粮草运往虎门关,与蒙古军交战夺回失地,而主和派以户部和工部为主,频频上表批评兰清王夏侯晔罔顾皇命,好大喜功,收复雁门关后追敌千里耗损军力,导致蒙古大军趁虚而入,由盛入衰。

刑部和礼部的官员都沉默不言,保持中立观望的态度。

☆、美人不好惹(三)

接连数日上朝都是这种局面,夏侯曦的头是越来越疼了,有时候下了朝甚至来不及赶往沉雁阁,直接派张宝太监把慕千葵传过来。

冬至以后,慕千葵通过自己打通的关系搞到许多草药捣鼓她心心念念的毒药,太医署虽然也偶尔去,但是外面天寒地冻,大部分时间还是缩在屋子里烤火不愿出门。

每次一见张宝公公只身前来,心情就格外别扭,在如云的协助下裹上一层又一层的御寒衣物,披上毛绒绒的披风罩头,再戴上防风霜的面纱,双手揣着铜暖炉,脚上套着厚厚的鹿皮靴子才慢悠悠出门旆。

慕千葵喜欢走着去,活动活动筋骨还能暖和些,坐在轿辇上一动不动,那森森的寒气才格外彻骨醒神。

“皇上的头又疼了?窠”

她走路,张宝公公自然也是跟着走路,只不过没她裹得严实,身上虽然穿的暖,鼻子还是冻得通红的。

“这几日从朝上吵到朝下,为了虎门关的事,皇上是连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了。”

前朝闹得凶这件事她在后宫也略有耳闻,据说主战派都是西太后的娘家势力,而主和派则都是东太后的娘家,而保持中立的基本上算是风吹两边倒,见风使舵的小势力,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拥护皇上的中间派。

听到张宝公公的话,慕千葵没有继续开口,也没有问明月公主陪嫁的一万匹千里马可有派上用场,朝堂上的事情能够避开就要远远避开,默默走完从沉雁阁到凤殿的这段路。

到了凤殿,慕千葵在张宝公公的安排下蹑手蹑脚走进内殿,夏侯曦坐在临窗的榻上,灯火溶溶,将他倦怠的俊脸轮廓勾勒出细致美好的弧线,他单手撑着额头,胳膊放在榻几上,人居然睡着了。

慕千葵在张宝公公的小声催哄下,轻手轻脚提着药箱子走过去,房间里焚着甜蜜稼郁的莲子百合香,让一室温暖如春,心也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她坐在他榻几对面的榻上,似梦似幻,呢喃了一声,“皇上?”

见他不醒,慕千葵只好从床架边的衣柜里拿出来一件披风走回来,蹑手蹑脚地搭在他的身上。

她刚松手,倏忽被一只白皙美丽的大手反握住手背,对方掌心的阵阵温暖传递到她的掌心里。

蓦地低头一瞥,夏侯曦迷离的凤眸潋滟闪烁,似乎有迷人的光华在流转,牵引着心房的跳动,吸引着她的心魄。

过了好一会儿,夏侯曦莞尔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来摸她的脸颊,太灼热的手心,让她微妙地躲避开。

对方眼神一黯,略微叹气的问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解气了?”

“哪里是我闹了。”

慕千葵咕哝了一句,分明就是他这位大老爷给她拿脸色,粉红的小嘴愤愤不平的撇了撇,然后把手从他那里抽回来。

“这还是不闹呢。”

“臣妾规规矩矩的,陛下让我做牛,我就不敢做马,兢兢业业的,哪里闹了?”

慕千葵十分不满,她这样本本分分还被推出去挡刀子的,还是错了!敢情像贾青青那样无法无天的反倒是有理了!

夏侯曦俊眉微微一扬,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他一脸哭笑不得的说:“是你自己承认明珠公主比你漂亮,怎么如今反倒怪起孤来了?”

“可是,不是陛下唤我出来的吗?”

人人都有爱美之心,人人都有面子问题,说她一点不介意,那根本就是假的好不好!

“人家要和大夏国第一美人比,孤不唤你出来,合适吗?”

夏侯曦淡淡一笑,大夏国人人皆知这个头衔就是她的,倘若他不唤她出来,那就代表他这位大夏国的凤帝不认可她这位大夏国的第一美人,就算不得真正的第一美人,若是唤她出来,那就要和明珠公主比上一比!

“可是——”

不等她强词夺理的烂借口,夏侯曦拨了拨她鬓边的头发,语言若笑,“你自己认输,把整个大夏国女人的脸面搭进去,孤尚且不怪你,你倒反过来怪孤了?”

谁说他们的凤帝陛下是沉默寡言的男人?

分明是字字见血,让她无地自容了!

是了,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她都想不出辩驳的话!两人的这场口舌交锋,她是彻彻底底败了!

连说话的气都蔫了,慕千葵一下子坐回他对面的位置,低着头摩挲着自己的药箱子,低低问了一句:“臣妾知错了。”

“头疼了。”

简明扼要的三个字,就把刚才的事情轻描淡写的掩盖过去,没错,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吵架,而是来给他治头疼的!

慕千葵明灿灿的眼眸闪过一丝迟疑,撇了撇嘴角,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医药箱,取出手枕搁在榻几上,心里的疑惑倒是越来越浓,所以又咕哝了一句:“那陛下刚才的意思,原本是希望臣妾能够赢明月公主的?”

夏侯曦挑起眼角打量她的神色,“不然呢?”

慕千葵怔了一怔,这才出乎她的意料了!

手腕上骤然被刺了一下,夏侯曦不由微微蹙眉,盯着出血的地方,“你想谋害亲夫吗?”

“臣妾不敢!”

一时情急,慕千葵连忙拿出干净的布巾和药给他止血,根本没有留意到他话里的意思。

等回过神来,就见夏侯曦凤眸微睐,似笑非笑打量着她,格外促狭。

她脑袋一嗡,顿时脸上如同燃烧起来一样,原本愧疚的心情,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

见她鼓着小脸闭口不语,夏侯曦似笑非笑,故意调侃他说:“怎么了?不说话了?若是孤有哪句话说的不对,你可以指出来。”

他的话的确没错,她本来就是他选进宫里的秀女,只是从未侍寝,两人也毫无情分可言,慕千葵心里一直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

被他这样一戳,慕千葵火冒三丈,在心里翻江倒海,终于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出来:“挑皇上的错儿,那臣妾不是找死吗?”

夏侯曦似是漫不经心的凝视着她探脉的手指,纤纤玉指,葱白光滑,让人忍不住有一亲芳泽的念头,“试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是找死呢?”

慕千葵蓦地睁大眼睛,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光打量着他,夏侯曦俊美的面容上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像两排阴影遮盖住眼里的色彩,幽幽如夜色,让人无法完全捕捉。

心念一动,她收回手指,稳稳坐在他对面,鼓起勇气探问道:“那臣妾斗胆问一句,既然闭月殿里的丫鬟犯错,皇上为何没有处置昭仪娘娘呢?”

夏侯曦按摩着自己的手腕,嘴角翘起似是而非的弧度,他端起榻几上的茶慢慢呷了一口,然后又稳稳放下,始终未置一语。

慕千葵当下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既然没有任何表态,那么就如同他什么话也没说一样,以后也不会对贾青青采取任何行动。

想到此处,她不由揶揄一句脱口而出:“皇上对昭仪娘娘果然是情深意重。”

夏侯曦淡淡扫过她,没有因为她的出言不逊而生气,只是说了一句:“下毒的她的丫鬟,不是她,青青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不是孤,她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到了如今,就连他也越来越不了解那个青莲般的女子。

“她可怜,别人就不可怜吗?”

慕千葵被他的偏袒言词彻底激怒了,“宫里谁不是身不由己,谁不可怜?被她害死的德妃娘娘不可怜?皇上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德妃娘娘死不瞑目吗?”

“够了——”

夏侯曦凤眸里散发出森冷的光芒,说话一针见血,“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你不要以为孤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怪孤不信任你,你可有事情瞒着孤?你自己扪心自问,德妃的事你当真不知道?她究竟该不该死你也不知道?”

当头一声棒喝,慕千葵惊得面无人色。

过了好半晌,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问道:“皇上早就知道了吗?”

夏侯曦的脸英气而俊俏,却冷如寒冰,好像一汪沉寂的深潭,没有任何表情,“你以为孤就如此蠢笨,连身边的人下毒都毫不知情?”

慕千葵放开手中的细针,缓缓站起来,又缓缓跪在他面前,肩头止不住的颤抖,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心思最深的人,居然是眼前这个男人。

“陛下冤枉啊,臣妾真的不知道这毒是不是德妃娘娘下的,臣妾就是借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的。”

没想到事情居然变成这个地步,如果夏侯曦认为她和德妃沐婉君是一伙儿的,那她就完蛋了,整个慕家都完蛋了!

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小东西,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冷笑,一双精明而冷酷的眸子散发着淡淡的嘲讽,显然是怒极的样子,“你当真不知情?那为何要把这个东西收起来?”

说着,只见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慕千葵抬头看去,心里咯噔了一下,整个人仿若骤然坠入深幽的井底,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那是一个红宝石镶嵌的金戒指。

慕千葵记得很清楚,这个红宝石戒指是她从德妃沐婉君的尸身上偷偷取下来的,原本应该躺在她的妆奁盒里。

“为,为什么它会——”

口不择言的话被她猛然惊醒的意识扼杀在喉咙里,可再也掩饰不住她犯下的过错。

惟一的结论,沉雁阁里有夏侯曦的眼线!

“如果不是这个小东西,孤还不知道你居然有如此能耐,欺上瞒下——”

慕千葵的脑袋重重磕在地面上,哽咽道:“臣妾不是有意欺瞒,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两人都是臣妾得罪不起的人,臣妾也不敢轻易打草惊蛇!”

夏侯曦自然也知道她这话不假,只是想到她居然对自己隐瞒实情,更有可能是为了依傍德妃的势力,心头就焦灼般疼痛,嘴里也不肯这般轻饶,“你怕打草惊蛇得罪他们?倒是不怕孤了?孤信你护你,你又如何对得起孤的这片信任?”

慕千葵趴在地上嘤嘤哭泣,听见夏侯曦言辞恳切,不似有假,心里又怨恨又狐疑,他说信她护她,哪里信她护她,把她当成兰清王的赌注,明月公主的出气筒,她掏心掏肺,换来的不过是狼心狗肺而已!

心里虽然如此,但面上还是真真正正委屈的伤心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言下之意,夏侯曦根本已经不信任她了,榻上的男人拿起那个小小的戒指,清晰的轮廓带着一丝冰冷和无情,“你想拿它做什么?”

慕千葵心里一虚,仿若已经被对方窥尽所有的心思,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来。

“抬起头来。”

沉沉的男人声音发号施令。

☆、美人不好惹(四)

慕千葵咽了咽口水,这下彻底明白过来,夏侯曦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他对这件事了如指掌,那他口中所言贾青青是被人利用,那是不是代表其实还有主谋呢?

来不及多想,如今最关键的是如何摆平眼前这位大佛了旆!

“臣妾知罪了,臣妾还要替皇上解毒,您就饶过我这条小命吧!”

夏侯曦哼了一声,俊俏的眉微微挑起,若有其事道:“嗯,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一下子就听出了弦外之音,慕千葵从善如流,连忙殷勤问道:“不知陛下有何事吩咐?臣妾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夏侯曦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俯首的姿态,嘴角颇为满意的翘起来,依旧云淡风轻道:“起来回话吧。窠”

慕千葵乖乖站起来。

夏侯曦拿起桌子上的香茶,慢悠悠品了一口,“谢淑妃最近有些风热不适,你去看看她吧。”

慕千葵心里一跳,以为又是那位明月公主的意思,闲来无事又拿人来折腾了!

扫了一下她脸上别扭的表情,夏侯曦淡淡放下手中的茶碗,不由好笑起来,“没别的意思,你去瞧瞧,和她说说话就好了。”

慕千葵满脸堆起笑容来。

话虽如此,但慕千葵心里明白得很,夏侯曦有意让她和那个明月公主接近,分明就是希望她能够和明月公主混熟。

只怕等她们混熟了,夏侯曦这边又会有新的动作了。

而她身先士卒,既不明白个中情由,又前后受制,实在很危险了!

只是如今骑虎难下,当下只能答应下来,以后再去推脱不是了!

“那臣妾遵照您的吩咐就是了。”

新赐的明月殿,富丽堂皇,丝毫不逊色于贾青青的闭月殿。

屋子里熏着暖暖的香气,一跨进殿内就暖如春室,慕千葵跟着一名明月殿里的宫女进屋。

隐约听见两声不寻常的咳嗽声,正是坐在榻上的明月公主,换了大夏国的宫装,伊人娇美如初,如今的谢淑妃。

谢淑妃桌前的榻几上堆着一些刺绣,而她自己正在埋头研究这些东西,听见动静,也不抬头,就直接吩咐道:“来了就坐吧。”

慕千葵愣了一愣,在宫女的热情款待下,慢悠悠坐下来,问了一句:“淑妃娘娘喜欢刺绣吗?”

谢淑妃抬起头来,脸上笑嘻嘻的,“我在云国时可没弄过这些玩意儿,不过到了这里,听后宫里妃嫔们说女子亲自绣的这些东西皇上最喜欢,所以才自己动手的。”

言语之间,对夏侯曦的爱慕之意丝毫没有遮掩。

“皇上若知道娘娘的苦心,应该会很感动的。”

慕千葵也附和了一句,瞅见谢淑妃面露欢喜之色,又趁热打铁继续表明自己的来意,“不过娘娘累了身子,皇上也有担忧的。”

谢淑妃想了一想,不由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向她这边伸手过来,“既然如此,那就请慕侍药替我瞧瞧吧!”

慕千葵拿出药箱里的腕枕,动作从容而流畅,惹来谢淑妃阵阵侧目。

“慕侍药你这样的美女,皇上居然一直放在身边不吃,真是想不通!”

过来一小会儿,谢淑妃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段时间她在宫里四处走动,对后宫里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对慕千葵的身份也非常清楚。

“娘娘过奖了!”

慕千葵替她换了只手,“过不了多久,我一个小小的美人无才无德,这司刑房的掌握权,皇上一定会重新交给娘娘的。”

谢淑妃笑而不语,眸光里有暗芒快速闪烁。

放开谢淑妃的手腕,慕千葵收回自己的腕枕,拿出纸笔写了一个药房递给宫女,“娘娘并没有大碍,只是偶感风邪,按照我这个药方子去太医署抓药来,每日两服,三日即可无碍了。”

如此一来,她便提着药箱出来,又被宫女好好谢过才离开。

三日后,她在太医署和杜苏文正在研究新药,明月殿里的宫女又来了。

慕千葵跟随宫女一起来到明月殿里,谢淑妃换了一袭粉红色的短襦白纱裙,面色红润,发髻上斜插几只翠蓝金钗,气色极好。

“本宫这两日感觉好多了,麻烦慕侍药再替我瞧瞧。”

一见面,谢淑妃开门见山吩咐道。

慕侍药笑着应了,拿出药箱为她探脉,过了好一会儿,略微点头道:“娘娘的身体已经痊愈,不用再挂碍了。”

谢淑妃微微一笑,让宫女从里间拿了一对紫玉镯子送给慕千葵,慕千葵没有推辞,笑着收进自己的药箱里。

谢淑妃一眼瞅见她药箱底层的丝绢,上面栩栩如生的两只蝴蝶在花丛间流连,趣味丛生,不由眼睛一亮。

“慕侍药会不会刺绣?”

慕千葵掩了掩嘴角,满意地笑了,谦虚的回了一句:“臣妾略懂皮毛而已。”

“这丝绢是你自己绣的吗?”

谢淑妃果然没有错过,直接将那丝绢拿过来,慕千葵撇了撇嘴角,仍是装作十分羞涩地点头,含笑道:“娘娘见笑了,这丝绢的确是臣妾自己绣的。”

谢淑妃摸着那针脚,连站在旁边的宫女也忍不住称赞,谢淑妃当即就端着姿态,趾高气扬的吩咐道:“这下好了,就由你来教本宫刺绣好了!”

“啊?”

慕千葵故作惊讶,又十分为难的样子,没有回答。

“怎么?你不愿意吗?”

谢淑妃不满地蹙起秀眉,这些日子她太春风得意了,说话始终口无遮拦,不知不觉把宫里的妃嫔得罪了不少,说到这刺绣原本也有梁婕妤很拿手,偏偏对方就是不愿意教她,仗着有惠妃娘娘撑腰也不怕!

谢淑妃虽然心里有气,但其实也是个聪明人,没有去明目张胆招惹惠妃娘娘!

慕千葵瞧她这架势就知道得罪不起,谢淑妃丝毫是不怕她的,或许是从她在宴席上被推出来的那刻起,对方就认清了形势,言语言外虽然客气,但那种凌驾于上的姿态早就暴露无遗。

“臣妾的这点手法自己绣点东西尚可,拿出来教人那是献丑了,况且臣妾如今在太医署当值,每月才一两,若是缺席了,恐怕还要——”

她委婉地陈诉,谢淑妃原本皱着眉头,一听到后头,明眸里闪过一丝不屑,顿时脸上一松,反倒是笑颜逐开了。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教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了。”

说着,她朝宫女挤了一个眼色,那宫女当下就进屋又拿了一个鼓鼓的荷包出来,塞到了慕千葵的手上。

慕千葵满脸羞涩地接过去,红着脸,连声道谢,这事情就算是成功了。

沉雁阁里,慕千葵得意地喝着茶,豆芽瞧着榻几上的紫玉镯子,又摸了摸那荷包里的大块银子。

“主子,那个谢淑妃好大方啊!”

慕千葵朝她翻了一个白眼,笑得嫣然生花道:“人家是公主来着,当然底子厚实啊!”

豆芽仍然有点不敢相信,“一条帕子就换来这些东西?”

慕千葵抿着嘴,肯定的点头道:“得了,看你眼都瞧花了,这镯子给我收起来,这银子你拿些出来,和其他人分了。”

闻言,豆芽依言照办,当下就拿银子出去了,不过一会儿,小福子和胭脂水粉两个丫头都欢天喜地跑进来谢恩。

晚上,豆芽做了一顿丰富的膳食,慕千葵慢慢悠悠吃完饭,这才又收拾了一番低调地往凤殿去了。

夏侯曦坐在桌前批奏折,烛火下面色溶溶,十分温和优雅。

张宝公公把人引进来后就自觉退出去了,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夏侯曦头也没有抬起来,淡淡的声音却飘过来了。

“吩咐你的事都办妥了?”

慕千葵忍住笑意,点了点头,又瞄了他一眼,发现人家根本没把目光投过来,只好启口回道:“嗯,从明日开始,就要去教她刺绣了。”

“慢慢来,不要操之过急,先和她搭好关系。”

夏侯曦缓缓合上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来,柔和的光影里他轮廓如水墨春色,五官俊美得无懈可击,一双潋滟的凤眸明艳绝伦,眉宇深处又隐约透着一抹高贵。

慕千葵乖乖的点头,“臣妾知道了。”

这时夏侯曦凝视着她,倏地微微一笑,“你过来。”

慕千葵眼里闪过一丝怔仲,心里漏跳了一拍,当即捂了捂胸口,把自己糊涂的脑袋给唤清醒,朝御台走过去。

“虎口关那边若是失守,整个大夏国都岌岌可危了。”

言语之间,他扶着额头隐约透露出一丝忧患,“越想这些事情,孤的脑袋就越发疼的厉害,你给孤瞧瞧!”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笔,把手伸出来放在桌面上。

朝堂上的事她管不着,但国破家亡的时候想必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一想,她还是希望大夏国的军队能够获胜。

温凉的指尖搭上对方的手腕处,感触着那些微的脉动,她微微叹气,“皇上不必担心,兰清王殿下一定会击溃敌军,凯旋而归的。”

夏侯曦微微闭上的眸子不由睁开来,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只觉得周遭有千万只蝴蝶翩翩起舞,绚丽而多姿。

“孤对不起你,若是他取得胜利回来,你可愿意嫁他?”

“臣妾不知道。”

“没想过吗?”

慕千葵摇头,“没想过。”

夏侯曦不由多瞧了她一眼,“为什么?”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能做主的,我想和不想都于事无补。”

与其如此,倒不如顺其自然,何必自寻烦恼呢!

夏侯曦没来由地微微蹙眉,俊容微沉,“那孤就给你一道旨意,回去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下次过来时孤要听到你的答案。”

慕千葵撇了撇嘴,连心里的想法都要告诉他,这人也太霸道了点吧!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夏侯曦又故意扬声确认了一下:“嗯?”

“好,臣妾知道了。”

慕千葵刚打算收回手,却反被他牢牢攫住握在掌心,温暖的热流从他的掌心瞬间流窜到她的心房。

“怎,怎么了?”

她心跳太快,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句话应该孤问才对吧?”

似乎窥破了她心里的慌乱,夏侯曦用促狭的眼神盯住她,似笑非笑。

“哦,”慕千葵恍然大悟,心里不由十分懊恼,她明明不是傻子,但每次在夏侯曦面前都会迟钝得像个傻子,“皇上体内的毒还是老样子,臣妾还是开些调养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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