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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华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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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愣了愣,道:“多谢大哥关心,我知道了。”之后转身上了步辇离开。
胤禔又在原地站了许久,看着他走远之后在慢慢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方顺也把他扶上了步辇,顺便在他耳边小声禀报刚才听来的皇上已经下旨调了国舅爷长泰为神机营统领一事。
胤禔的脚步顿了一下:“长泰吗?”
“对。”
他撇了撇嘴,到头来竟然为他人做了嫁衣,果然他还是疏忽了。
不过算了,来日方长,徐徐图之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32、宫女 。。。
32、宫女
因为连着几日的大雪;骑射课取消,下学之后便能回去歇着;胤礽正欲起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他转过头;是胤祉和胤禛两个小家伙凑在一块说笑。
胤礽微挑起眉,走上前去,手指叩了叩桌子;唤起俩人的注意:“你们在说什么呢?”
胤祉连忙正色,面色尴尬道:“没,没什么。”
胤礽不理他,问胤禛:“你说。”
胤禛嘴角抽搐,推了推胤祉的胳膊,让他自个说。
胤祉不好意思地回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就是昨个儿我看到惠妃母派人送了两个很漂亮的宫女进东头所,刚才跟四弟说起这事,说是大哥指不定很快就能做阿玛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胤禛跟着点了点头。
闹了半天,这两个小的是在嚼老大的舌根,胤礽失笑,心想着惠妃这也未免太心急了,胤禔十二岁还没满就开始塞人了,啧……
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还有点意思,胤礽顿时也起了八卦的心思,于是对两个小的道:“你们这会儿也没事了吧?随二哥回毓庆宫去,二哥让小厨房做茶点给你们吃。”
胤祉和胤禛面面相觑,太子二哥这么热情……还真是不多见。
既然胤礽都开了口,俩人即使心里不大乐意,也只得是跟着去了,深谙胤礽心思的何玉柱很有眼色地问道:“爷,要去请大爷一块吗?”
胤禔因为马上要开始办差,还有一些规矩要学,这些天时不时地会被康熙传去训话,今日也是书念到一半,乾清宫就来人传他过去,要不胤祉两个也逮不着机会在背后笑话他。
胤礽顺水推舟道:“既然三弟四弟都去了,你便叫个人去东头所看看他回来没,请他去一趟毓庆宫,也省得被人知道了说我厚此薄彼。”
而此刻的东头所里,刚从康熙那里回来的胤禔正头疼地看着面前一个给他斟茶水,一个伺候他用笔墨的宫女。
犹豫了再三,他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俩人一退下,胤禔就把方顺喊了进来,不悦地质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准许她们进来书房的?”
方顺为难地说道:“是惠主子的意思……”
“让她们去院子里伺候着,别来烦我,额涅那里我自己会去说。”
“嗻。”方顺连忙应下。
而胤禔刚想着要怎么跟惠妃说这事,钟粹宫就来了人叫他过去,胤禔颇有些头疼地叹了叹气,硬着头皮就去了。
果然,直脾气的惠妃闲聊了两句就直接问起了他对那两个宫女可还满意,胤禔实话实说:“儿子让她们去院子里头伺候了。”
“怎么?她们伺候得不好吗?那我再给你换两个过去。”
胤禔无奈道:“额涅,您的意思我明白的,只是我还小,还是等再过几年再说吧。”
“十二岁了也不小了,当年你汗阿玛的第一个孩子不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出世的,我看着现下正合适,正好你也有了差事,要是能再早点生出个一男半女来你汗阿玛会更看重你的。”
胤禔很无语,他汗阿玛儿女一大堆,孙子孙女以后会更多,他才不会在乎这个:“额涅,儿子哪里敢跟汗阿玛比,正如您说的,儿子现下有了差事,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该用心办差才是,其他的还是再过几年再说吧,不急的。”
要胤禔来说,他现在这身体年纪还小,那种事情暂时还没有兴趣,更何况,他的心意依旧没变,他只想要嫡子,其他的生出来也是多余。
不过现在都言之过早,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惠妃还想再说,方顺进来禀报说是毓庆宫派了人去东头所,太子爷请主子爷过去。
惠妃不悦道:“他无故叫你过去做什么?你别跟他走太近了。”
“太子爷说是请几位阿哥用茶点。”方顺小声解释道。
胤禔见惠妃听了这话越加不高兴,赶紧安抚她:“额涅您放心,我有分寸的,不过既然太子都派人去请了,我总不能不去,儿子这就先告辞了,您好生歇着吧。”
从钟粹宫里出来,胤禔默默松了口气,对胤礽生出一分不合时宜地感激,多亏了他要不自己估计还得再被额涅唠叨上个大半个时辰。
至于胤礽怎么突然来了兴致请兄弟们吃茶点,胤禔懒得去想,从钟粹宫出来便直接去了毓庆宫。
他进门的时候胤礽正托着腮在看两个小阿哥下棋,时不时地还要指点上一两句,胤禔走上前抱着胳膊在旁边看了一阵,见胤禛思索了良久终于要落子了,胤礽却又突然阻止他一派指点江山的架势让他另换一招,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人这才注意到他出现,胤禔收敛笑意给胤礽行过礼,才道:“太子,观棋不语没听说过吗?”
胤礽撇了撇嘴,顿时没了兴致。
何玉柱适时地让人把茶点端了上来,毓庆宫的点心不如钟粹宫的味道好,但胜在做得精致,胤禔很给面子地吃了两块下肚,抬眼见胤礽正在打量自己,便冲他笑了笑。
胤礽移开目光,心道明明也就那么点大,惠妃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他这么早就能给她整出孙子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呢。
皇帝确实不急,康熙压根还没想起过那一桩。
胤祉和胤禛吃饱了便向胤礽道谢然后告辞,走出毓庆宫,胤祉嘴里念叨着大哥和二哥关系似乎挺不错的嘛,说着这话时是满眼的疑惑和不解,胤禛想起曾经在兆祥所门口看到的胤礽咬住抚上他脸的胤禔的手指的那一幕,心道何止是不错,好得很呢。
胤禔见那两个都离开了,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在胤礽身边坐下,随口便与他闲聊起来,比刚才还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显得要亲热许多。
胤礽对他这样的态度倒也是见怪不怪了,在他一口一句叫着自己‘保成’的时候只当做没听见自动给过滤掉了。
胤禔顺手捻起块青梅糕送到胤礽嘴边。
“你做什么?”
“我刚试过了,这个很好吃,比我额涅做的也不差,你尝一口吧。”
胤礽很想说这是毓庆宫的糕点,好不好吃他心里清楚得很,不过看对方满脸笑意又诚恳的样子,到底还是张开了嘴,就着他的手咬上了一口。
“好吃吧?”胤禔很自然地就把剩下的半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末了还意犹未尽得舔了舔嘴唇。
他的动作让胤礽有些不自在,转开了眼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莫名其妙,于是挑眉便笑了起来:“大哥以后可有口福了。”
胤礽不解道:“什么口福?”
“我听说惠妃母给你送了两个心灵手巧的宫女去伺候,其中一个还学了她特地教的秘制糕点的做法,你以后岂不是有美人看,又有美食吃,不仅口福有了,连眼福也都有了。”
胤禔干笑,这样的福分他可真不需要。
胤礽见他面色尴尬反倒是来了劲,凑上去离他近了一些,满脸想听八卦的表情,笑着道:“老实说,惠妃母是想给你找侍妾吧,怎么样,那两个宫女漂不漂亮?”
这样的场景,就像是哥俩在分享什么私密的趣事。
胤禔故作深意地看他一眼,心道漂亮是够漂亮的,不过论起耐看来,还比不上面前这位唇红齿白面目清秀的太子爷。
然后又觉得不对,拿那两个宫女跟太子比,是什么道理?
“也还行吧。”
“就只是还行而已?”
胤禔轻咳了咳,正色道:“真要说实话,确实长得不错,不过太子爷既然这么感兴趣,其实要我送给你也无妨的。”
“……”
“保成?”
胤礽不想理他了,很无语地回道:“多谢大哥的美意,暂时还不需要。”
“那我给你先留着,等你需要的时候再送过来。”
“……”
胤礽捻了块糕点到手上,转开了眼。
胤禔暗笑了笑,很识相地起身告辞了。
胤礽在心底默默给他记上一笔,不知好歹。
从毓庆宫出来,胤禔突然问起身边的方顺:“先头送茶点进来的那个太监是新分到毓庆宫的吗?怎么长得有些眼熟?”
“爷,他以前是在乾清宫伺候的,后来是太子爷派人特地去要来的。”
“乾清宫?”胤禔闻言有些诧异。
“是,说是太子爷看他人机灵就要了去,皇上也答应了。”
胤禔微眯起眼想了片刻,又道:“前两日内务府是不是新分了几个人来东头所,一会儿你都给爷叫来,爷要亲自过目。”
“嗻。”
胤禔轻吁了口气,心道要是他汗阿玛的人倒也好应付,要是还有别人伸进来的手,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33、帝师 。。。
33、帝师
二十二年三月;康熙奉太皇太后游五台山,胤礽随驾。
五台山胤礽来过不少次;该看的也早就都看过了,委实没了多少兴致;不过陪着康熙和太皇太后一块;却也还是得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来。
在菩萨顶驻跸,康熙陪着太皇太后去了庙里诵经,胤礽一个人在后山的的园子里闲逛;不时地有人上来跟他请安,胤礽看得上眼的就闲聊几句,看不上的就干脆不搭理了。
何玉柱跟在他身边,不时地给他介绍着周围这些庙宇建筑的由来典故,胤礽看他一眼:“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
“嘿,奴才也是想着太子爷可能会问起,就先去跟人打听过了。”
胤礽笑了笑,瞧见不远处的偏院敞开的门里有人在树荫下独自下着棋,便问何玉柱:“那人是谁?”
“那位是皇上身边的经筵讲官,礼部左侍郎陈廷敬大人。”
南书房行走,又是个他汗阿玛身边的近臣,胤礽当然认识,只不过方才离得远了没看清楚而已。
康熙这次来五台山,从京里带来的朝臣不多,而这个陈廷敬便是其中之一。
何玉柱见胤礽点头,便问道:“爷,要奴才去请陈大人过来与您请安吗?”
胤礽睨他一眼:“他是汗阿玛近臣,爷私下与他接触,被汗阿玛知道了会怎么想,你是想坑爷呢?”
何玉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自掌了嘴巴,胤礽又看了那边的陈廷敬一眼,转身离开。
第二日傍晚胤礽照例去给康熙请安,而康熙正与那位陈大人在下着棋,只见他手里执着棋子微蹙着眉,神情很专注地在思索着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倒是陈廷敬看起来却是颇为气定神闲。
胤礽进来请过安,而被康熙赐了坐的陈廷敬也慌忙跪下与他问安,胤礽笑着道:“你起来吧,我是来给汗阿玛请安的,没想到汗阿玛却是在与你下棋,倒是我扰了你们的兴致了。”
康熙也示意他起来继续,胤礽站到康熙身后去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的棋局,康熙思索良久过后,终于是落下了子,胤礽微撇嘴,臭棋。
陈廷敬没有多做考虑,很快也落下了一子,俩人来回厮杀着互不相让,而陈廷敬始终落后一子,却也没有被拉开距离步步紧逼着。
胤礽看了一阵算是明白过来,他汗阿玛是个臭棋篓子又偏偏酷爱下棋他是一早就知道,而这位陈大人看似落后着,却是招招都在给他汗阿玛下套引导着他走,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给他放水,局面上还不算太难看。
让棋让得滴水不漏,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胤礽正看得起劲,康熙突然说道:“太子,你来说说,这一步朕该怎么走。”
好嘛,考起他来了。
胤礽应下,走到棋盘前,执起黑子思索片刻,轻扣在了盘上,陈廷敬面色微变了变,康熙的眼神亮了起来,一拍手称赞道:“妙!这步棋妙!一下就把退路给封死了!”
陈廷敬拱手作揖:“太子爷好棋艺,臣甘拜下风。”
“大人客气了。”胤礽谦虚回道,嘴角却是微微扬了起来。
康熙心思一转,又对陈廷敬道:“上回你说的那个棋局,你摆出来,让太子试试。”
然后又对胤礽道:“这棋局是子端设下的,朝中还没几个人解得开,连朕都被难住了,你也来看看。”
胤礽心道就你那手臭棋能解得出来才奇怪了。
陈廷敬笑着应下,很快就把棋局给摆了出来。
胤礽一看就抱怨上了:“大人这棋局,黑子明显是下势,边角四处都被牵制着,要扭转乾坤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陈廷敬恭谨地回道:“太子爷所言甚是,黑子要想取胜确实不易,不过这却也不是死局。”语气里听得处有几分得意在。
康熙道:“你试试便是,朕也没说要你一定能解开这棋局。”
“那儿臣就献丑了。”胤礽无奈应下,考虑片刻,在棋盘中央扣下了第一子。
康熙看着颇有些诧异道:“你不救四角处吗?怎么上来就往中间下?”
胤礽道:“汗阿玛,儿臣倒是以为,若是救得活,大人的这个棋局也就不会难倒众人了。”
“那你下这一步是为何?”
“汗阿玛,陈大人还没下呢,儿臣都讲了那不是都泄底了。”胤礽抱怨道。
“好,好,你下便是,朕不说话。”康熙笑得无奈,端起了茶盏喝茶,让胤礽自个去跟陈廷敬厮杀。
陈廷敬也没跟他客气,一子接着一子落下,几步过后就吃了三角,胤礽始终笑着看着他的动作,眼看着黑子接二连三地被吞掉却是不恼,反倒是提醒对方:“大人可要小心了。”
“太子爷这四角可就仅剩其一了。”陈廷敬颇不以为然,与康熙下棋他会让,但与这十岁大的小太子,他却是不想让了,何况这位太子爷,棋艺确实是要比当皇帝的那个好上不少,倒是越发让他来了兴致。
胤礽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处于下风,思索片刻,又落下一子,他一直经营着的中间一块便与那最后一角连成了一气密不透风,而陈廷敬的白子于其它三角占着优势,却是互不相通,眼见着黑子已活,只要分个攻破便能反败为胜。
陈廷敬面对这样的局势,却是笑着恭维道:“太子爷年纪不大,魄力却不小,敢这么拱手就让出三个角拓出一番新的格局,倒是叫臣佩服。”
康熙蹙着眉头看了半响,颇为高兴地道:“子端你这番可是输给朕的太子了。”
胤礽扬了扬眉,脸上带上了得意之色。
而陈廷敬却道:“臣不以为然。”
“哦?怎么说?”
“皇上不妨容臣再下几子。”
他这么一说胤礽也被挑起了兴趣,先点了头,示意他继续。
陈廷敬斟酌片刻,没有再追咬着胤礽的黑子下,而是在平位路上填下一子,胤礽一时猜不透他的用意,下黑子去堵,陈廷敬不疾不徐地又在下方落下白子,几番之后,胤礽算是看出来了,白棋是要在黑棋后方另辟蹊径,以捣乱局势,而他跟着维持了几子,却是发现对手委实难缠,刚刚扭转的局面顿时又陷入了僵局。
一番挣扎过后,胤礽把手中黑子丢回棋盒里,道:“大人果然棋艺高明,我认输了。”
然后又对康熙道:“汗阿玛,我想以后跟着陈大人学棋,可不可以?”
康熙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道:“不止是学棋,朕正打算跟你说,以后子端便是你的新师傅,你要跟着他好生学,朕可是会随时考你的。”
胤礽点头应下,而陈廷敬已经跪了下去接受康熙的认命。
后来陈廷敬与胤礽讲学的时候,胤礽问起过他是不是每次都会故意输给他汗阿玛,陈廷敬笑着答,偶尔也会赢一两回的。
“你就不怕汗阿玛因为输给你而记恨上你?”
陈廷敬道:“皇上是明君,怎会因这等小事就记恨上臣,若是回回都输给皇上,皇上知道臣是故意为之才会怪罪吧。”
胤礽也跟着笑,他这位老师其实还是有些意思的。
几日后,胤礽再次去给康熙请安,康熙正在看信,见到胤礽来,颇为高兴地跟他说是他几个哥哥弟弟寄来的家书,顺手就递给了他看。
胤礽接过去浏览了一遍,都是言辞真挚的请安信,胤禔写的那封,在信的末尾还特地提到问太子安,胤礽看着便勾起嘴角笑了。
康熙见他这反应,便道:“朕看你跟胤禔感情还挺不错的,心里也高兴,如今他开始在兵部当差了,等过些时日你也要跟着朕学着开始处理政事,日后你们在朝堂上打交道的时候不会少,虽然你们身份有别,但到底他是你兄长,若是你们能一直这般兄友弟恭和睦共处,朕便是欣慰至极了。”
原来是要他跟胤禔好生相处着,胤礽心道他汗阿玛现在就开始担心他们日后会反目,倒也不知道算是杞人忧天还是高瞻远瞩了。
垂下眼,胤礽不动声色地回道:“汗阿玛放心,儿臣省得的。”
而远在京城的某人,此刻握在手里的笔却是几次提起又放下。
方顺给他磨着墨,小心问道:“爷,您不是说要给太子爷写家书吗,这都半个时辰过去了,您还一个字都没写……”
“闭嘴。”
胤禔扔下笔宣告放弃,闭起眼睛沉默了半响,最后摇头苦笑,还是算了吧,现在跟他关系处再好也就只有现在,等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野心,也终究还是会撕破脸皮,到时候更加尴尬,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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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调戏
34、调戏
康熙从山西回来的时候;胤禔出城去迎接,抬眸的瞬间看到从车辇上下来的胤礽走他身边过;冲他笑了笑;才说要跟他保持距离的决心;瞬间又因为这在春日阳光里显得越发明媚的笑脸而彻底溃了,就算是假的,他也想跟他把这场戏给继续演下去。
六月,胤禔;胤礽,胤祉三个陪同康熙随太皇太后去塞外避暑,胤礽从龙辇上请安下来;转头见胤禔正在指导胤祉骑马;看了一阵觉得有趣;也拉着马过了去,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大哥说我骑马的姿势不正确,才总是会磨破腿,正教我要怎么改。”胤祉笑着答道。
“大哥有心了。”胤礽随口说道,目光落在他拉着马缰的手上,微抬起下颚:“大哥这个玉扳指倒是挺好看的,怎么以前没见你戴过?”
“这个啊,有次走玉器铺子过,正好看对了眼,就买了。”
胤礽听了又不免有些心里不平衡了,他如今有了差事,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宫,做什么都方便,不像自己,永远活在他汗阿玛眼皮子底下。
出巡队伍到达科尔沁草原之后,漠南蒙古一众王公台吉前来请安朝拜,只是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厄鲁特准噶尔部台吉,也就是噶尔丹,也来了。
胤礽打量着跪在康熙面前的男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便是那日后叫他汗阿玛头疼了好些年的又一心腹大患,而今日,他还是第一次有缘得见。
噶尔丹长相凶悍,虽然跪在康熙面前面色恭谨,但在胤礽看来却委实没有多少说服力。
胤礽低声吩咐身边的何玉柱:“去给爷打听打听,噶尔丹大老远地跑漠南来是要做什么。”
何玉柱应下,胤礽收回心绪,却见站在他身边的胤禔正笑意吟吟地看着他,而且似乎听到了他方才与何玉柱说的话。
胤礽一时有些懊恼,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一脸正色。
各自回自己帐篷安顿下来,胤礽看看天色还早,正想着出去外头转一圈,何玉柱进来禀报说是胤禔来了,要见他。
“不……”想说‘不见’,堪堪要出口转念一想自个要出门不还是得碰上?于是只得让他进了来。
胤禔倒是很规矩地行过礼,站直了之后才道出了自己的来意:“这个扳指,太子爷要是喜欢我便送给太子爷。”
说着便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胤礽面前,满脸献宝一般的表情。
胤礽看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虽然玉质通透也算得上是个好东西,但他好东西见得多了,这样的,其实并不怎么看得上眼,只是面前的胤禔这殷勤劲,实在是让他有些吃不消,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送上门来了,他似乎也不大好拒绝。
于是便不情不愿地收了下来:“那就谢过大哥了。”
道谢都这么委屈,还真是符合他的作风,胤禔垂眼暗笑。
“大哥若是无事便先回去吧,我还想看会儿书,一会儿还要去给汗阿玛请安。”胤礽不尴不尬地下起了逐客令。
胤禔有些无奈,果然自己是不讨喜的人,于是也很知趣地告辞退了出去。
“爷,您还出去吗?”何玉柱低声问气压有些低的胤礽。
“不去了。”被他这么一搅和,胤礽根本没了出去逛的兴趣,干脆就真的歇下来静心看起了书。
傍晚,康熙在驻下的营地前设宴招待这些蒙古人,欢歌笑语,推杯换盏,还有挥舞着彩袖起舞的蒙古姑娘,这样的篝火盛会胤礽也不陌生,康熙要应付那些蒙古人,而他因为年纪还小并不需要与人多做交道,自在地坐在一旁,喝着果酒,随意地打量着在场的这些蒙古王公们,最后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噶尔丹的身上。
噶尔丹没有急着与其他人一样上去与康熙祝酒,而是在一旁自斟自饮,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偶尔掠过康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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