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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自清宫三百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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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托付
九月，我们回到了京城。我第一时间就是和胤祥去看已经身怀七个月身孕的欣雨。
欣雨身子不好，这一胎怀得比上一次还难受。看到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我觉得甚至比胤祥还愧疚。可是，她就是那样好，见到我们，受过的苦都不说，只是用最真诚的笑容告诉我们她的坚强。
我特地叫了她的贴身丫鬟春绣出去，当着我和胤祥的面说说欣雨这几个月的情况。春绣哭着说：“爷、福晋，主子这些日子比开始怀孕的时候更辛苦了，几乎不能下床。还好，福晋临走的时候交代了所有的人要好好顾及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燕主子也经常过来照料，四福晋也经常带着太医过来诊视。可是，太医说，主子这一胎，会，会凶多吉少……”
春绣已经哭不成声，用帕子掩住了双眼。这件事胤祥和我虽然早就有了准备，可是现在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看到胤祥的眼里的难过，我知道，欣雨在他的心里有很重的分量。她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妻子，第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人，这些年把他的十三阿哥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她虽然知道胤祥真正爱的不是她自己，可是还是恪守自己的本分，做她该做的事……
可是这一次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会遭到不测吗？她明明是应该为胤祥生下一男一女的啊！夏菡已经在三年前出生了，而弘昌呢？会照常平安地出生吗？老天爷，请你张开眼眷顾这个可怜的女人，成全她完心里的愿望吧！
往后的两个月，全家都身处在紧张之中，因为太医说过，欣雨这段日子千万不能受刺激，也不能轻易下床，因为她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我受到欣雨的托付，把夏菡带了过来照顾。尽管我很为欣雨的身子而担心，可是面对虚岁只有四岁的夏菡，我还是尽量保持什么事也没有，因为小孩子的心其实很敏感，她能感受到大人的面部表情。尤其是夏菡，她长得这么像她的额娘，不仅漂亮而且小小年纪就很细心。有一次，胤祥回来看到我为她量身做衣服，他的脸色就有点无奈和暗淡，夏菡慢慢地走过去扶住他阿玛的大腿，说：“阿玛，菡儿乖，您不要不开心！”
我在后面给胤祥使了使眼色，然后看着胤祥把夏菡抱起，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菡儿真乖，阿玛怎么会不开心？阿玛有了菡儿那天起，就觉得很幸福！”
欣雨，看来你真是一个接近完美的女子，把孩子教得那么好，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做到。你一定要挺过来，胤祥需要你的，你的孩子也需要你，这个家也需要你。
到了十一月十六那一天，春绣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我的院子，这时我正在喂着夏菡喝粥，胤祥就坐在一旁看着我们。当我们看到春绣那惊慌的样子，胤祥就站起来说：“春绣，是不是欣雨她……”
春绣喘着气说：“爷、福晋，主子，主子动了胎气，要生了！”
我马上叫奶娘继续照顾夏菡，然后就和胤祥马上到了欣雨那里，发现书燕也已经在这里了，看得出来她非常紧张。
这情景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她生夏菡的时候一样，胤祥还是在产房外面拼命踱步。我就已经冲了进去握着欣雨的手。
接生的李嬷嬷已经流下了冷汗，口里不停地说：“侧福晋，您不能睡，再用点力啊！”
欣雨又一次苏醒过来，抓住我的手说：“宁儿，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菡儿……啊……”
我握紧她的手说：“姐姐，你记得上次生菡儿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一定要挺住，你要像上次一样，和孩子一起再见到胤祥！”
她虚弱地说：“这，这次，恐怕不能了，我知道，我，我要死了……”
我着急地说：“不，不可能会死的！上一次不也是跟这一次一样嘛！你一定能挺过来的！”
李嬷嬷慌张地说：“福晋，侧福晋她恐怕真的不行了，得出去告诉爷啊！”
春绣已经出去了，然后太医就跑了进来给欣雨把脉，说：“哎，不好了，现在恐怕只有把孩子生下来才有一线希望，如果侧福晋生不下来，恐怕会一起跟孩子……”
我跟欣雨说：“姐姐，你听到了吗？你辛辛苦苦怀孕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你难道真的想前功尽弃吗？你这么对得起肚子里的孩子？你再坚持一下好吗？”
欣雨忍住了力气，等到适当的时机，她再一鼓作气，可是试了很多次都不成功。
可是我知道，她一直没有放弃，直到婴儿的声音响起……
她不行了，眼睛快要闭上了，可是我知道她还有话没说。
胤祥已经冲了进来，抱着孩子到她面前，说：“欣雨，你张开眼睛看看，是我们的儿子，你看，是我们的儿子啊……”
欣雨张开眼睛，看着胤祥怀里的儿子，笑了笑，说：“我想抱抱他！”
太医说：“十三阿哥，侧福晋现在恐怕不能……”
胤祥不理会他的话，让李嬷嬷和春绣两个人合力把欣雨扶着坐了起来，胤祥小心地把孩子放到欣雨怀里，欣雨没什么力气，胤祥就一边帮着她托住孩子的头。
欣雨跟胤祥说：“爷，妾身希望你好好对他还有菡儿！妾身没用，不能再待在您的身边了。”
胤祥忍住泪水，说：“不，你还可以，欣雨，好好休息一定还可以！”
欣雨笑着看向我，说：“宁儿，你会帮我吗？你会帮我照顾我的孩子吗？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
我摇头说：“不，我不帮你，我要你好好活着，自己看着自己的孩子。”
欣雨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说：“儿子，额娘真对不起你，要你一出生就要没有了额娘。额娘这么辛苦才生下你，想帮你和姐姐找个好额娘照顾你们，可是她居然不答应！”
小阿哥好像听得出来自己额娘的话，哭得比出生时更厉害了。
我流下了泪水，终于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书燕，你赶快到我那里，把菡格格叫来！”
书燕擦了擦眼泪，说：“是，我这就去！”
欣雨叫住了书燕，跟我说：“不要叫她了，现在很晚了，我不要她知道额娘不要她。宁儿，我能生下他们，都是全靠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们姐弟俩的额娘，来，你来抱抱他！”
欣雨亲了亲小阿哥的额头，慢慢地把他递到我的身边，李嬷嬷和春绣站到了旁边，换胤祥搂住欣雨。我抱着面前的孩子，看着他眯着双眼拼命哭……
欣雨挨在胤祥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爷，妾身可以叫你一声……胤，胤祥吗？”
胤祥搂紧了欣雨，点头说：“当然可以，欣雨，你不要走好不好？”
欣雨笑着说：“胤祥，我一直，一直想这么叫，可是怕你， 怕你不高兴！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宁儿，我希望你们，你们会好好在……一起！”
欣雨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屋里的丫鬟、嬷嬷全都跪下痛哭，胤祥抱着那个虚弱的身体，他的脸已经埋在欣雨肩膀里，拼命抖动着身体，书燕拼命地哭着喊“欣姐姐，欣姐姐”，我把小阿哥交给了李嬷嬷，也靠在床边哭喊着，不知道是不是叫得有点累，我只觉得我眼前的视线越加模糊……
第五十七章 怀孕
“妹妹，孩子就靠你照顾了，我一定保佑你和爷……”
欣雨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叫着，我拼命地叫出声：“欣雨姐姐，姐姐……”
“宁儿，宁儿你怎么样了？”胤祥的声音也响起。
我张开眼睛，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我看到胤祥憔悴的脸庞，说：“我晕倒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姐姐的事要你去处理吧，还有，小阿哥呢？”
胤祥握住我的手，轻声地说：“小阿哥有李嬷嬷和春绣看着，夏菡也睡了。欣雨的事我会料理，你就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吧！你怎么连自己要当额娘了也不知道啊？”
我怀孕了？居然是在这种时候知道这件事情。
胤祥知道我有点不开心，于是说：“宁儿，已经三个月了，太医说症状不明显，所以你可能没有察觉。宁儿，欣雨已经不在了，你一定得好好养着，我不想再有一个女人为了孩子……”
已经三个月了吗？那应该是在热河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我截住了胤祥的话：“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保重，可是，家里的事……”
胤祥急切地说：“家里的事有安管家，店里有吴东林，你离开这么久都是由他门管着，你就放心吧！至于欣雨的孩子，家里的人足以照顾他们了，你就安心……”
我说：“不行，家里和店里的事我可以暂时不管，可是我答应了欣雨姐姐，我会把她的孩子视为己出。这样吧，让李嬷嬷和春绣还有孩子们都搬到我这里，春绣一直就跟着欣雨，孩子们应该习惯有她照料，这段时间我就和他们一起看着孩子。我答应你，我会顾好自己的身体，放心吧！”
胤祥看我这么坚持，终于答应了。
康熙给欣雨的孩子赐名“弘昌”，听到我怀孕的消息非常安慰，还赏了一大堆补品下来，同时他让胤祥和我在弘昌满月之后把他和夏菡带到宫里给他瞧瞧。
这一个月我过得很充实，我自己的孩子还没出生，我就已经完全领略该怎么当额娘。虽然欣雨之前已经把夏菡交给我照顾，可是她毕竟已经差不多四岁，而且又是女孩子，所以照看她没什么困难。可是跟刚出生的弘昌相比就完全不一样了。弘昌也许知道自己没有了额娘，一天到晚都经常哭，李嬷嬷和春绣都搞他不定，唯独只有我一个人抱他的时候才会停下哭声。至于夏菡呢，当她发觉自己见不到亲额娘之后就经常扑到我怀里哭，看到我怀里的弘昌时才定下小眼睛认真看。胤祥看我这么辛苦，可是又拿这两个孩子没办法，只好拼命地让太医往家里跑，经常给我把脉开药。可怜我要照顾弘昌和夏菡，自己怀孕又累，还要被胤祥和李嬷嬷、春绣和雅晴轮流监视喝补药。
这个月康熙又带着胤祥他们到了塞外一趟，可是他们在十二月就回来了。
终于，弘昌满月了，我和胤祥带着他的夏菡进宫给康熙和德妃请安。
康熙没在乾清宫等我们，而是让人把我们直接带到了永和宫。原来胤禛和胤祯还有他们的几位福晋也来了，康熙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我拉着夏菡，和胤祥一起走在前面，李嬷嬷在后面抱着弘昌，我们一起向康熙和德妃见礼。然后就向胤禛一家行礼，当我看向胤禛时，他看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多了一些沉重。然后胤祯和他的福晋也向我和胤祥行了礼。
康熙看到两个孩子，笑着说：“这就是菡儿和弘昌吧，过来给我瞧瞧。”
李嬷嬷抱着弘昌过去，德妃抱过弘昌，笑着让康熙看这个孙子。
夏菡小心地走到众人面前，跪下说：“夏菡给皇玛父、皇玛嬷、四伯、四伯母、十四叔、十四婶请安！”
康熙笑着走下来扶起菡儿，摸着她的小脸说：“菡儿真乖啊，来，过来玛父这边。”
康熙拉着夏菡，把她抱在膝盖上坐下，对她说：“菡儿，你喜欢弟弟吗？”
菡儿笑着说：“喜欢！菡儿喜欢阿玛，喜欢大额娘，更喜欢弟弟！”
康熙打趣着说：“那菡儿不喜欢玛父吗？”
康熙，你不会这么无聊吧？居然这么问小孩子。
菡儿说：“回玛父，大额娘和额娘都曾经跟菡儿说过，不能说谎。菡儿很久才见玛父一次，菡儿很难才能跟您说上话，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喜欢玛父呢？不过，大额娘说过，玛父一个很好的父亲，就跟菡儿的阿玛一样，是个好男人。菡儿不明白什么是好男人，然后就问大额娘，可是大额娘的回答经常让菡儿不明白。菡儿就去问阿玛什么是好男人，阿玛就说以后我长大了就会知道了。玛父，菡儿想现在就知道啊，您能不能回答菡儿啊？”
这个夏菡，长得越大好奇心就越重。怎么连在家里的事情也这么大声地说出来啊！
康熙和德妃都笑出声来，康熙跟菡儿说：“菡儿啊，你阿玛和大额娘说得对，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等你长大了，玛父就给你找一个好男人来照顾你！”
菡儿有点吓得想哭，说：“玛父，菡儿要阿玛这个好男人照顾，不要其他人！”
我和胤祥都有点无奈，毕竟孩子还小啊，说出的话就是这样。
康熙笑着说：“菡儿，玛父问你，你觉得你阿玛对你大额娘好吗？”
康熙，你再这样问下去，我真的会有点害怕啊！
菡儿笑着说：“当然好了，大额娘很会照顾菡儿，菡儿很喜欢她，每次都想和大额娘一起睡。可是阿玛就是不准，说大额娘现在有了宝宝，不能让她累着，得让她好好休息。虽然菡儿有点生气，不过，每逢阿玛因为这个责备菡儿，菡儿都看到大额娘在害羞地看着阿玛笑！然后菡儿就跟着她笑了。”
这个时候，德妃抱着弘昌笑着看向我，而其他在场的福晋也掩着帕子偷笑。
这种时候，当然少不得十四阿哥的那张调皮嘴。
他走过来拍着胤祥的肩膀说：“十三哥，你的女儿真是可爱，弟弟我真羡慕你啊！”
现在的我还能干吗？只能跟着其他女人一样装不好意思啊！不过，当我不经意看向胤禛的时候，我就停下了羞涩，把帕子从嘴上放下，低着头静静地不出声。
用过午膳之后，德妃把我叫到跟前说话了。
她摸着我隆起的肚子，说：“看来你已经放下了，看你过得开心，我也很替你们高兴！”
我说：“娘娘，你知道，玲珑和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德妃的眼神开始有点无奈了，她说：“哎，我也向舒兰（乌拉那拉氏，四嫡福晋）打听过，她告诉我，老四和那丫头已经在上个月圆房了。”
玲珑在四十三年就和胤禛成了亲，已经过了两年了，他们到现在才？难道。胤禛知道我怀孕了，所以也放下了吗？
我微笑着说：“这样也好，他知道我过得好，我知道他不再为了我而冷落玲珑，这样我们的心都会好过。”
德妃叹着气，说：“你真的认为他已经放下了吗？这孩子，从小就会为人着想，他宠着玲珑那个丫头，也许是希望你能够继续安心地过你的生活，不让你心里有负担啊！”
我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有好一阵子都说不出话。
我慢慢抬起头和德妃说：“我知道，可是娘娘，这已经无法挽回了。我和他两个现在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虽然我们现在不能在一起，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去帮助他。娘娘，到目前为止，天下间只有你体谅我的心情，我们来到这里，就不得不向历史低头，我们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历史要发生的事。玲珑注定是乾隆的额娘，她注定能够和胤禛名正言顺地站在一起。既然已经注定了，我怎么做也是没用的，我只想随着自己的心去控制我可以控制的事。”
德妃说：“你说得对，这也是我现在很担心的事！宁儿，快到四十七年了，一想到这里，我经常就很害怕。现在老四和老十四关系都很好，我实在很担心他们他们未来……”
我握住她的手，说：“放心吧，你不要我忘了，你是他们的额娘，我相信他们会好好处理那件事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现在很疑惑为什么历史上的德妃不情愿接受太后的封号，对于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照理说，你现在跟胤禛的关系这么好，不至于到时候你会为难他啊？不过，我还是劝你先放宽心，一切就自然而然地让它发展下去，到时候我们就会知道答案了。”
德妃点了头，说：“好，我知道了。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孩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和德妃告辞后，我走回我之前在这里睡过的房子。开门之后发现胤禛站在里面，他经常来吗？这里是我和他定情的房子。
他看到我有点惊讶，可是很快恢复平日的冷静。他走过来看着我的小腹，说：“听说四个月了。”
我点了点头，说：“是，是在热河的时候有的。”
胤禛听我说起了热河，拳头就拧紧了，看着我说：“宁儿，你放心，我和十三弟绝对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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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用力往外睁开，可是他就是捏着不放。
我说：“胤禛，答应我，不要冲动！他会受到该得的报应，皇阿玛不会放过他的。答应我，你和胤祥都不能因为这样而沉不住气！”
他听我说起了胤祥时怔了怔，然后再把手覆上我的肚子，我没有阻止他，让他就这样轻轻地抚摸着，过了一会儿，他又毅然地放开了手。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宁儿，我，我和……”
我说：“我知道了，胤禛，你就好好对她吧。她是个好女孩，从小就没了父母在身边，认回父母之后就被皇上指给你。我知道你当初是为了我才让她进门，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才宠爱她。我希望你能够慢慢发现她的好。”
我很久没有这样么近看到他的双眼，我们就这样一直对视着，他在努力地确认我的请求，我在努力地等待他的回复。
良久，他的目光柔和下来了，笑着和我说：“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给她应该有的。宁儿，你说过，你可以当我是兄长、知己和战友，可是我的心永远不能。不过到现在，我好像已经明白你的话。我看十三弟把你照顾得很好，我很放心，你不用顾忌我会不开心。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我流下了眼泪，可是又很快地擦干净了，笑着说：“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
我离开之前还以为他会和我一起走，可是他说：“你先走吧，让人看见了也不好。再说，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我悄悄地离开了，掩上门的一刻，我知道我终于放下了。
第五十八章 早产（上）
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我曾经想过让胤祥分房睡。可是他坚决不肯，誓死要留在我的房里看着我，我既感动又无奈。看着他搂着我的时候虽然很开心，不过我知道他还是在忍着，自从我怀孕之后，他就坚持忍住再没碰过我，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身体，怕我会和欣雨一样……
到了四十六年的大正月，我已经怀孕五个月，怕冷的我抱着胤祥这个人肉暖炉不肯撒手，他抱着我小心地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笑着说：“你说孩子会跟你一样怕冷吗？”
隔着厚厚的冬服，我摩挲着他的胸膛，说：“孩子怎么会冷啊，她在我肚子里最暖和了！胤祥，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重啊，你放我下来吧！”
他摇着头说：“不重，我还抱得起。你说得也对，她额娘虽然怕冷，可是心就比所有人都温暖！”
我低笑着敲着她的胸膛，他抓住我的手，深情地吻向我……
也许是屋里点着暖炉，胤祥的身体也暖和，这么冷的天，我被他吻得也开始暖和起来。胤祥的大掌探入我的冬服里，碰到我因为怀孕而丰满起来的双峰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揉搓，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也慢慢地浓重起来。我瘫在他怀里任他所为，当他捏得我开始生疼时我就敏感得呻吟出声，他听我叫了出来就越加火热，舌头在我的嘴里与我的交织在一起……
我知道他这些日子忍得辛苦，所以就由着他这样上下其手地对我。
就在我们已经衣衫不整的时候，胤祥放开了我，喘着气帮我整理好衣服，说：“真是的，我怎么会这样？宁儿，还要等多久啊？我已经想你想到不行了！”
我笑着说：“现在是大正月啊，可能还得等到四五月吧？你要真是忍不住，可以……”
他用力吻住我的嘴唇，然后再放开说：“说什么呢？被宝宝听见了怎么办？菡儿说她阿玛是个好男人，你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要他阿玛去找别的女人，他知道了会伤心啊！”
我知道你不会，我也只是开开玩笑嘛，我笑着俯在他怀里继续取暖。
可是就在这么好的气愤之下，秦顺儿这个电灯泡再一次出现在门外……
他说：“爷、福晋，宫里派人传旨来了。”
胤祥放开我跟我一起出去接了旨。原来是康熙要第六次南巡了，胤祥每次都要陪他出巡的，这一次当然不例外了。可是这一次，胤祥好像不太愿意。
我跟他说：“为什么不去啊？不用担心我的，家里有这么多人。再说，你如果真的赶不回来，你也不能代替我生啊！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放心吧！”
他不舍地说：“不行，我得进宫求额娘，让你进宫去待产。我不在，你在宫里有她照顾，我会放心一点。就这么办吧！”
我说：“我去了，那菡儿和弘昌呢，他们离不开我啊！”
他说：“那我就跟皇阿玛说，让他们两个跟着你进宫。皇阿玛很喜欢菡儿，他一定准的。”
我只好按着他的吩咐做了。
康熙知道我五月可能就要生了，所以临走前答应我埋在五月就会赶回来。
本来想让雅晴陪着我进宫，可是当我跟她说的时候她低着头扭扭捏捏地喃喃自语起来。
我问她：“雅晴，跟了我这么久，你这毛病怎么还不改改啊？诺林这人这么爽快，这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这个样子的？你快说，要不要陪我去啊？”
雅晴听到的诺林的名字时脸更是红了几分，在我的严厉审问之下，我才知道，雅晴怀孕三个月了。本来她也懵懵懂懂地不知道，只是待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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