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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胜群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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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正式开批判会,这样咱们的会,也会开得时间长些,你们看行不”。
蒋或只说:“就照你说的办”。
生产队长早已把饭安排好,有人过来叫他们去吃饭,他们的会也就算开完了,一起去吃晚饭。
他们在吃饭时,队长就敲响了集合社员开会的钟声。
他们吃完了晚饭天已经很黑了,虽然是月亮正圆,因为是突然阴了起来,而且乌云浓厚,显得今天特别黑暗,黑得看不清路,黑得看不清人,黑得看不清哪是房子,黑得让你摸不着门,黑得让你分不清东南西北,黑得让你看不清哪个是鬼哪个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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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坐以待毙 智勇战众妖(三)
就在这特别黑暗的夜晚,第一场批判砸革委会的“反革命行动”开始了。
首先是队长站起来看一看到会的人数,对大队书记说:“来开会的人都到齐了,你看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蒋或只说:“那现在就开会”。
然后站了起来继续说:“大家不要说话了,现在开始开会,今天这个会是个非常重要的会,希望大家要特别重视,现在就请公社公安特派员,也是这次下来工作组的总领导常治仁同志,给大家讲一下今天开会的内容和重大意义”。
说完话对常治仁说:“你给大家讲一下吧”。
常治仁站起来先打扫打扫嗓子,咳了两声说:“社员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是个非常重要的会,是个彻底要把文化大革命搞好的会,是个一定要将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会。希望大家要特别重视。同志们,正当文化大革命轰轰烈烈掀起高潮的时候,我们有力大队出现了一股逆流,和文化大革命对抗干,不但去保护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而且竟敢去砸大队革委会”。
说到这他特别加大语声说:“这是一件特别严重的事件,这是一件向党进攻的事件,这是一件反社会主义的事件,这是一件反人民的事件,这是一件地地道道的反革命事件”。
说到这他又把声音放低一些继续说:“我们本着文化大革命十六条的精神,‘即使是真正的右派分子,也要放到运动后期处理’。现在就是我们处理他们的时候了。什么是右派分子,右派分子就是反革命分子,就是敢砸革委会的分子。
革命的同志们,我们要充分的揭露他们,将他们斗倒,斗垮,斗臭,肃清他们的流毒和影响,为此我们要开展彻底的大批判,为巩固无产阶级革命政权,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狠狠地处理他们,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他们的工作组副组长汪福抢着话说:“对,将他们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们连气都喘不过来”。
常治仁对蒋或只说:“我先说这些,继续往下进行”。
蒋或只说:“开这个会的意义,常特派员说得很清楚了,为了把这个会开的更好,我们今天要忆苦思甜,要知道我们今天的生活是很幸福的,不能让资本主义搞复辟,不能让反革命分子得逞,现在有在旧社会苦大仇深的人可以发言诉苦”。
一直不肃静的会场,蒋书记讲话后,是鸦雀无声,再没人说话了。肃静了几分钟后,蒋或只说:“老陈头,你说说”。
老陈头看他一眼,没吭声。
蒋或只又大声的说:“哎,老陈头你说说”。
老陈头带搭不理地说:“我有啥苦好诉的,不就是给人家扛几年活吗,和现在差不多,干活吃饭。那时还有闲有忙呢,不像现在天天干活也挣不上钱”。
老实人说了几句老实话,这一下可气恼了蒋大狠,他喊了起来:“老陈头你这是忘本,你污蔑社会主义,你这是反党言论,是要受到批判的”。
老陈头让他扣顿帽子并没害怕,却理直气壮地说:“我本来就不想说,你偏让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让我说啥,我说的都是实话”。
蒋或只还想批判他,常治仁急忙阻止说“算了算了,别把开会的目标搞歪了”。
会场又静了下来。蒋或只压了压气,又看了老杨头一眼,老杨头吓的急忙往后躲了一下,把头低下,不敢去看蒋或只。
蒋或只见他躲,就偏让他说,就对着老杨头说:“老杨头你说说,你在旧社会受的苦”。
老杨头自然是接受老陈头的教训,急忙站起来说:“我在旧社会受的苦可大了,起早贪黑得给人家干活,哪有现在好哇,现在是给自己干活,虽然不像以前天天能吃顿大豆包子,可是哪天都能吃饱”。
老杨头本来就害怕直往后躲,让他一叫根本就不知说啥是好,本想说点能让蒋或只满意的话,却说得颠三倒四,气得蒋或只大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常治仁急忙说:“算了算了,这诉苦的事就到这吧,蒋书记,现在往下进行”。
蒋或只起来,走到常治仁跟前小声问:“是批判会开始吗”?
常治仁点点头,蒋或只对汪福说:“老汪,批判会按计划进行”。
汪福站起来说:“把跟坏人干了反革命坏事的王蛇拉上台来”。
他们工作组的一个人把王蛇拉到前面,面对群众站在那。
汪福问他:“你知道你是犯的是什么罪吗”。
王蛇说:“知道,我犯的是现行反革命罪”。
汪福说:“说说你是如何犯的罪”。
王蛇说:“那是1967年秋天,阎善目来找我,要我和他去砸大队革委会,我一时糊涂被他蒙骗,就干了现行反革命的事,抽屉是他砸的,印章也是他拿的,当时我不知道这是反革命行动,现在我很后悔,我愿受到批判和惩罚,请革命群众批判我、帮助我”。
这时有人小声说;:“这小子真没小子骨头,自己干的事都推到别人身上”。
又有人小声说:“不推也不行啊,不推他自己就是反革命,他就得进监狱”。
汪福说:“谁在嘀咕,有话大声说,王蛇已把他的犯罪事实,交代清楚,现在大家发言进行批判”。
会场又肃静起来,人们似乎是摒住了呼吸,肃静得连蚊子打喷嚏都能听到。
汪福又喊了一声:“说呀,不让你们说,你们瞎说,让你们说,你们却不说了,你们是咋回事”。
会场依然很肃静。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了,汪福一遍一遍的喊人发言,可就是没人吭声。
常治仁,蒋或只等人,你看看他,他看看你,对这肃静的会场无招可行。
常治仁不得不说:“这会今天就开到这吧”。
蒋或只宣布:“现在散会”。
社员们忽的一下,一齐站了起来,急着往门外挤,在这肮脏的空气里,他们快要憋死了,他们多想马上就到外面,呼吸一下干净而新鲜的空气,让血液吸收足够的氧气,让他们的心能正常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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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坐以待毙 智勇战众妖(四)
社员们很快的一下就走光了,只有队长留了下来。
队长说:“你们在这住还是回大队,要在这住我好给你们安排睡觉的地方”。
蒋或只说;“我们还是回大队,那里方便”。
常治仁站了起来,看看队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我们走了”。
常治仁边走边想,我是预料到这会不好开展,可万万没想到今天会这么被动,两个老头的发言太不像话了,而蒋或只却又对他俩进行批判,把个批判会的方向全搞错了。
常治仁越想越窝囊,这头一个会就没开好,看来我是真的要失败了,我是怎么了,我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很顺利,今天我是真丢人了。
一路只是低头在想,谁也没说话,很快的就走到了大队。进屋坐下,蒋或只说:“常特派员,要不要吃点东西,要不咱喝两盅”。
常治仁看他一眼说:“这会开得这么糟,哪还有心喝两盅”。
蒋或只说:“哎,不是开得很好吗,咱们不就是想让群众知道砸大队革委会是反革命行动吗,咱们不都说了吗,王蛇也说了,也承认了,这会开得很好哇”。
常治仁说:“老蒋啊,这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们得让群众说他是反革命,让群众承认他是反革命才行。你看今天谁也不吭声,这哪是批判会呀”。
说完这几句话又接着说:“算了,算了,睡觉,明天再说”。
他嘴里说是睡觉,其实他哪里能睡得着,他原想有权,有支持的,有协助的,不说啥是啥吗。没想到,到了群众这里更难做。他想了很多,想到成功会有人欣赏他,会有人给他记功,他会升级晋职,又想到失败了又会是啥样呢。一夜翻来覆去也没睡着,天快亮了他终于想出个好主意。
早晨起来,他让蒋书记派人把各生产队工作组小组长叫来,他们开了一天的会,他让各小组长回去后,找两个在开会时诉苦的人,要告诉他们如何去说,然后再安排几个人,告诉他们批判会上如何批判。
各小组小组长,按照他的指示,回生产队去安排人,计划今天的批判会也就停止了。
第二个批判会又开始了,程序和第一次一样,到了诉苦时有两个人起来发言,使常治仁他们很满意,可是到了批判时,社员们还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工作组去找他安排的人起来发言,他们只是摇摇头,工作组的人一再让他们起来讲,他们只好对工作组的人说声对不起,我不会批。
批判会又肃静起来。常治仁不得不擦去他急出的汗水,宣布散会。
常治仁使出了最后一招,安排他工作组的人,再开批判会时,起来发言批判。
就这样,他们又在四个生产队开了四次批判会。
却说阎善目正在生产队里领着一帮小青年排演文艺节目《三世仇》和《一碗毛栗子》,他们起早贪黑地排练,非常起劲,生产队里突然来个工作组,给阎善目增加了很大的麻烦,因为这个工作组是对着他来的。公社把他在二龙山叫了回来,他就断定一定会有这一天。就是没想到现在才来,他以为早就该来了。
反右的后期他爱人定了右派,他叔叔定了右派,都是因为他非要让他们坚持真理不服输的结果。文化大革命也到了后期,阎善目很清楚,是该治“反革命”的时候了,他爱人被打成右派,很大的原因就是给领导提的意见太尖锐,这次文化大革命他给领导提的意见更尖锐,多年的实际经验使他深深知道,“土皇上”是得罪不起的,可是他一直是为党的利益,人民的利益,所以他不怕这些。
阎善目的判断一点不错,他们诬陷砸革委会是反革命行动为理由,给阎善目定了个“现行反革命”,组织一个以常治仁为首的工作组,下到大队,煽动群众,造舆论大批判,要将阎善目逮捕判刑,但他们知道直接与阎善目交锋,是斗不过他的,就以胆小又没有辨别是非能力的、又能被他们很快就能治服的王蛇为导火线,去各生产队游斗,大造舆论,让王蛇承认砸革委会是“反革命”行动,是他被蒙骗跟坏人干了“反革命”的事,想让大队所有的人都知道砸革委会是“反革命”行动,最后强制将阎善目以“现行反革命”的罪名逮捕,达到他们的目的——那就是:如果他上诉,让来调查的人都取不出来他不是反革命的证言。
自从工作组到了大队,阎善目就一直研究他们的动向、他们的方式、他们的做法。因为这是个针锋相对的斗争,是个进监狱不进监狱的斗争,是他孤身一人与公社工作组的斗争。
尽管他们来势凶猛、招法毒辣,阎善目并没被吓倒,而且他取胜的信心实足。这是因为他有三点相信:第一点,他非常相信,共产党绝不会把一个革命的同志圈禁在共产党的监狱里。他相信共产党一定会站在他正义的一边;第二点,他相信,邪恶不管有多大的势力,最后一定要被正义所压倒,邪恶注定要失败;第三点,他相信,他经过革命军队的七年培养教育,他有足够的能力和智慧去战胜邪恶。
但是,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为此他让几个小青年,去常治仁开过批判会的生产队,详细了解一下他们的具体做法,他们是怎样开的会。
有两个人南岭屯有亲属,就去做了细致了解。知道了他们的具体做法和开会程序。
阎善目知道这些以后,就开始研究对付他们的对策,研究如何一定能战胜他们的方式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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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坐以待毙 智勇战众妖(五)
阎善目深深知道他的胜利,必须要依靠共产党,依靠县里的领导,依靠地区的领导。必须要让他们了解和支持。要想让他们了解支持,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材料,足够的证据,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反革命,而是正在被陷害,正在被他们大造流言蜚语,大造舆论,煽动群众,准备将他以“现行反革命”的罪名,马上逮捕。
阎善目想,要得到这些材料,他必须马上尽快地与工作组面对面的作斗争,再也不能等待了,他要引虎伤身,他要让虎直接咬他一口,他要带着被虎咬的伤,去求助帮他来打虎的人,人家才会相信虎是真的来咬他来了,才会帮他打虎。他不能等老虎把周围的人吃光了,最后来吃他,他再喊救人,也就没人来救他了。
阎善目开始拟定引虎伤身的方案,他想,既然这个工作组是对他来的,他就必须与他们马上直接交锋,怎样才会达到这个目的,他考虑了一天。
最后决定,要激怒这只老虎——常治仁,让他马上与他直接交锋,这样他才会给阎善目准备上访的材料。如果现在不出击,就会坐以待毙。
为激怒这只老虎——常治仁,阎善目在生产队拿回一张大报纸,家里有墨水,他就写了一张大字报,
写的是:
“剥去蒋或只的护身皮
常治仁赶快滚回去
革命造反派联合起来
誓将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真正的革命者 阎善目”
写完以后,他念了一遍,这时他岳母正在他家,她听到后说:“你骂他,他能愿意吗”?
阎善目说:“我就是让他不愿意,他要是愿意我就得进监狱”。
他做了一碗浆糊,把这张大字报,贴到南岭屯紧靠公路道边,养路段住的砖房子,靠路边一面的墙上,为了不让别人撕下来,他把报纸涂满了浆糊,牢牢地贴在砖墙上。
他这张大字报的贴出,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激怒常治仁让他直接与他交锋。另一个目的,让群众知道,他在战斗,他敢和他们战斗,让群众坚信阎善目所以敢战斗,还是因为他有理,一旦上级来调查时,群众能给他出证言——他不是反革命。
这张大字报的贴出,轰动了全公社,也轰动到了县城。
特别是南岭屯,群众是议论纷纷,有的说:“阎善目这不是盲干吗,这不是找死吗,这不是找着蹲监狱吗,他敢骂公安特派员,真是胆大包天了”。
有的说:“我赞成他,是个男子汉,有骨气,明知道他们是要把他往监狱里送,仍然敢和他们干,真是好样的”。
还有的说:“你们看哪去了,他绝不是盲干,这个人可不是简单人物,砸大队那次,开辩论会,那么多人没说过他一个人。再说他所以敢干,还是说明他有理。他们说他砸革委会是反革命行动,我看,也许是革命行动呢”。
又有的说:“他肯定有靠山,有后台,不然一个普通老百姓,就他一个人,敢和公社的工作组干,人家可是一切大权在手,让他进去就得进去”。
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
这张大字报,传得最快,阎善目是吃完晚饭去贴的,公社工作组的人,当晚就把这张大字报抄写下来送到大队。
常治仁接过来一看,是骂他的大字报,而且是贴到了最明显的地方,这真是让他难堪至极。气得他马上撕碎了抄送去的大字报,拍案而起,疯了似的嚎叫:“阎善目,我一定送你去监狱!!!”。
停了一会儿,他又冷静下来,把撕碎了的大字报,捡了起来,一块一块的重新对好,细细的看,细细的琢磨,想找出来对他有用的东西。
这一晚上,他又失眠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受此侮辱。他想,我要是个普通老百姓还算可以,可我是公安特派员,是公社党委委员,以后我的工作怎么干啊。不行,我一定要挽回影响,我要马上把他送进监狱。
早晨刚放亮,他就早早的叫醒了蒋或只,对他说:“你马上派人,去各小队把工作组所有的人全叫来,我要开个全体会,我必须马上把阎善目逮起来”。
工作组的人全到齐了,他拿出来重新对好的大字报,放在办公桌上,对大伙说:“这有一张大字报,大家研究一下,能不能找出来他是反党,是反社会主义,是反革命的言论出来”。
人全站了起来,把头转向办公桌,把目光聚焦在大字报上。有人不自觉“啊”了一声,心想这人怎么胆子这么大,敢骂公安特派员,他可是专管这个的。
这些组员看了很长时间,才收回了锈乏的眼睛,他们用手揉了揉。又你看他,他看你的看了起来,还是工作组的副组长汪福先发了言“我说他骂常治仁就是反党,就是反革命言论,因为常治仁是共产党员而且是公社常委委员,骂他就是骂共产党,骂共产党就是反革命”。
有几个人听副组长这么说,就迎合着说:“对,骂常特派员就是反革命”。
这一下打开了话题,这些人就你一嘴、他一句地哄哄起来。
这些人虽然是从各生产队挑选出来的“人核”,但他们毕竟是农民,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他们没有知识,所以都认为这真是反革命了。
常治仁特希望他们有这个错误的认识,因为只要组员认为阎善目是反革命,就能更听他的指挥,更积极地和他一起早早地将阎善目送进监狱。
他们哄哄将近一天,才制定一个去治阎善目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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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坐以待毙 智勇战众妖(六)
他们认为这批判会,在别的队才开了六次,就气的阎善目敢骂人,如果直接去他们队开批判会,狠狠地激怒他,他一定会伸手打人,这样就可马上逮捕他。
阎善目贴出大字报以后,以为常治人看到后,马上就会来,他就在家等着今天常治仁来开批判会,他这次估计错了,一直等到晚上八、九点钟,毫无动静。他有些奇怪,难道常治仁真的不生气、不愤怒?不会呀,没来没来吧,明天再说。
第二天终于有动静了,他们的组员开始在他这个生产队活动起来,各家各户的去收集材料,去煽动,去安排今天诉苦的人。
天就要黑了,常治仁和蒋或只还有汪福,带着王蛇来了。阎善目看到后,有些失望,他以为常治仁会带着大队人马,拿着大字报,铺天盖地而来,他把常治仁估计的太低了,常治仁仍然按照林书记的指示,要多加小心,再说,他认为有汪福和这个队三名很能干的组员,就足可以将阎善目拿下。
阎善目细想一下,是呀,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毕竟这是公社群体的谋划,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战略,已经能来,我就是取胜了一步,根据以后情况,我再一步一步的激怒他,他能按我的想法走第一步,肯定会走第二步,第三步。
天黑了,社员到齐了,批判会仍然按照他们原有的程序进行,为了发动群众的革命积极性,先诉苦,阎善目知道他们这招不会改变,就早早的来到会场,阎善目想,今天的会议我一定要掌握主动权,我要通过诉苦让社员,让所有的人,知道我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
会议开始了,由常治仁亲自掌握会场,他看了一下全会场的人员,他今天讲得很简单,宣布说:“为了开好批判会,先要忆苦思甜,为保卫今天的幸福生活,决不能让资本主义复辟,决不能让反革命分子得逞”。
他不敢正眼去看阎善目,他斜视一眼,又继续说:“今天大会的第一个内容是诉苦,有谁要说的现在可以讲了”。
会场肃静起来,阎善目知道他们安排了人,所以他在等他们讲完了以后他再讲,并没先说。
常治仁看没人讲,就看了一下他的组员,组员起来走到成家民身边,推他一下,成家民站起来说,我诉苦。他按他们的指点,他讲下去,他如何给地主扛活,吃不饱穿不暖,挨打挨骂,没有共产党就得饿死,冻死,就得被地主打死。说了一阵,他坐下了。第二个讲的是石老实,同样是这几句话。
常治仁问:“还有谁要讲”。
没人吭声。阎善目向四下看了一眼,站起来,我说一说:“要说苦我是有说的,我出生在华南县土龙山,出生在日本鬼子统治时期,我两周岁时,母亲又怀孕了,这次怀孕,她遇到了不幸,有一天我的母亲正在睡觉,我父亲出去干活不在家。日本鬼子搜查红胡子,走到我家门前,日本鬼子对着我家的房门,“铛”!就是一脚,把门踹开,一声巨响惊醒了母亲,吓得她魂不附体,日本鬼子一下窜到我母亲身前,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挑开母亲盖着的被。母亲突然看到是鬼子端着刺刀向她刺来,又是突然一惊,她忽的侧身坐了起来,她急剧的躲闪,一下抻着了。日本鬼子一看没有红胡子,他们走了。这时母亲的肚子开始剧烈的疼痛,她捂着肚子不停的翻滚,不一会儿,她昏了过去,我和我同胞胎生的哥哥不是好声的哭叫,趴在母亲的身上,不停的喊叫妈妈。母亲终于醒了,她坐了起来,只觉下身湿乎乎的,她用手一摸,是鲜血,母亲流产了。当父亲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奄奄一息,脸色发白,躺在血泊里,她用微弱的声音,告诉我父亲,是鬼子来了,她是被鬼子吓的,说完了话,她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阎善目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稳定一下伤心的情绪,他接着说:“母亲没了,只有父亲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扶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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