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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胜群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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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福说:“这哪行,我打他,我不也犯错误嘛”。
常治仁说:“看你挺聪明其实是死心眼,你犯不犯错误不得我说了算吗”。
汪福说:“让我考虑考虑再说”。
常治仁说:“没有再说,这是党交给你的任务,必须完成”。
汪福无奈的说:“那也得我的伤好了才能办”。
常治仁说:“可以,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休息吧”。
早晨他们起得很晚,他们刚吃完饭,姓孙的小组长气喘吁吁的跑到大队,进屋就说:“不好了,不好了”。
常治仁看他着急的样就问他:“到底是什么事不好了,慢慢说”。
孙小组长说:“阎善目去城里啦”。
常治仁说:“他去城里就去呗,有什么不好的”。
孙小组长说:“不是去城里”。
常治仁说:“你有精神病啊,刚说去城里,这一会儿又说不是去城里”。
孙小组长说:“他是抄了大字报送城里去了”。
常治仁说:“原来是这事,他送就送呗,咱们的大字报他送到省里都没用,也别说他送城里呀”。
孙小组长说:“不是那回事”。
常治仁说:“你今天是咋的了,不是那回事,到底是哪回事”。
孙小组长说:“是一张写有他名字的大字报,他抄写下来送城里去了”。
常治仁一听写有他名字的大字报,吃了一惊,忽的站了起来,大声说:“什么!写有他名字的大字报,谁写的”。
他是在质问孙小组长。
孙小组长说:“我哪知道啊”。
常治仁又停了一会儿问:“大字报不是你们贴的吗”。
孙小组长说:“是我们贴的,贴大字报就能知道是谁写的吗”。
常治仁喊着说:“我是说为什么不把他挑出来”。
孙小组长说:“天都快黑了,着忙贴,谁还顾得上看有没有他的名字,你还让今天一定贴完,再说你一再告诉不能写他的名字,谁会想到有人还会写他的名字”。
常治仁不说啥了,蒋或只插话说:“这事倒怪,一再告诉不能写他的名字,怎么偏偏会有人写呢”。
常治仁又喊了一声:“给我查,一定要把他查出来”。
蒋或只说:“我看算了吧,查出来你还能把他咋样,不如商量商量,这种情况,下一步该怎么去做,要是真的有人下来调查该怎么应付”。
常治仁“咣铛”一下坐在椅子上,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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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党的支持 终孤胜群魔(一)
先不说他们是如何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却说阎善目把信发出后,第二天地区信访办公室就接到了,他们很认真地看完了全部材料,确定阎善目是一个真正革命的好同志,现在被诬陷,问题很严重,必须马上派人下去调查,信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看完材料,马上就交到了领导手里。
领导看完后,马上叫来直接抓这项工作的张功长。就对他说:“我这有封上访信,是一件群众被陷害,给定了现行反革命,可能要马上被抓起来,你看一下,要马上安排一个人,去辛县找县里领导,让他们配合组织个调查组,要马上下去调查”。
张功长接过来信,看一下信里的材料,就对领导说:“这个材料我看过”。
领导说:“这个信是信访办公室直接送到我这里的,你怎么会看过”。
张功长说:“1967年这个人拿这些材料来过,当时我正在信访办,我和他谈了很长时间,误了他赶车时间,我安排他在咱们招待所住下,我又给他拿的车费钱。
这个人是当兵出身,是一个普通群众,但说起话来很有水平,很有见识,对文化大革命观点正确,你看他的小字报,没有大帽子,全写的是事情的事实。
文化大革命开始时他被群众推选大队文革副主任,因为和主任观点不一样,路线不一样,事事都由主任作决定,他虽然是副主任,可是一点权力没有,他一赌气就自动退出革委会。结果他就成了文化大革命的攻击目标,没想到现在竟能给他定个现行反革命,真是无法无天了”。
领导说:“既然是这样,你就赶快安排人下去,早点去调查,事情会好办些,不能等他们在全大队造完舆论把人抓起来再去,那样我们会很被动”。
张功长说声是,就马上去安排一位很有社会经验的老同志,老干部,李正,下去调查,张功长给县领导写了一封信,交给李正,李正带上这封信就去了辛县。
辛县的领导接到县里毛泽东思想宣传办公室送去阎善目的信,看过后也非常重视,就从科室和公社抽调人员组织调查组准备下去调查。这时李正也来到了。县领导非常高兴,对李正说:“你来得太好了,我们把调查组已组成了,就是需要一位掌舵的,我把这五个人就交给你,一会儿我叫他们过来,你们认识一下,一切行动就由你指挥”。
李正见过五位组员,他们都是年轻人,个个身体健壮,精神饱满,威武,强劲,个个威风凛凛,给你一种出师必胜的感觉。
看李正,头发有些斑白,稳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显得老练,沉着,脸色黑里透红,既有包公铁面无私的气度,又有关公战吕布的威严,话语不多,他胸有成竹,虎背熊腰,他能擎千斤之重,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理真情切,他仇视邪恶,维护正义,他敢深海捉蛟龙,他敢上天摘月亮。
这样一个地、县组合的调查组,如同百万雄师过大江,势不可挡。
他们聚集在一起,马上就研究下去调查的步骤和方法。他们是斗志昂扬待机出发。暂时不表。
再说常治仁他们听到阎善目抄写了大字报,如同听到一声霹雷,他们不仅吓的心惊胆战,而且还不知霹雷过后这场雨会下多大,是不是还带有狂风,他们头上的遮雨伞会不会刮去伞蓬,只剩下伞杆。这雨水能不能把他们如同蚂蚁般的身躯淹没,他们还能不能碰到一颗救命的稻草。他们是思绪万千无头绪。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你看看他,他看看你。一阵沉默,谁都不言语。还是汪福打破了这僵死的局面,他说:“要不,我这就去揍他,我也豁出来他打我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常治仁嚎唠一嗓子:“你找死呀”。
汪福有些不解的说:“哎,不是你让我这么干的么”。
蒋或只解释说:“那时还不知道阎善目会抄写大字报,才作的决定,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就得重新商量了”。
常治仁说:“阎善目已把信发出去,现在上边已知道我们的做法,肯定会下来调查,不打他,还不知道会是啥样呢,你要是再打他,不但你进去,我也得进去”。
汪福说:“这么说他不发信,我看我们也得进去”。
常治仁说:“这是两回事,如果我们把他送进去判他的刑,那时就是有人来调查,都不会有人为反革命说话,去给反革命打证言,再说通过我们的舆论鼓动,谁会知道他是啥样的人”。
蒋或只说:“就是,坐地文书赛铜箍,那时他就啥招没有”。
常治仁说:“上边要是接到阎善目的信一定会下来人,但是不一定那么快,我们还有五个小队没去造舆论,还是按最初计划,全大队造完舆论就抓他,也许还来得及”。
蒋或只说:“是不是把这个情况向公社领导汇报一下”。
常治仁说:“我打算这就回公社,直接向林书记汇报”。
他们商量完毕,常治仁让孙小组长先回生产队,继续监视阎善目的一切行动,随时随地的向他汇报。他马上就去了公社。
常治仁到了公社直接就去了林书记的办公室,一敲门没人答话,一拉门,门锁着。问一下副书记,副书记说:“林书记这两天没来上班”。
常治仁说:“是不是下乡了”。
副书记说:“不能,昨天吃完晚饭后我还见到他了,你去他家里看看,可能在家”。
常治仁就去了林书记家,一拉门,门挂着,因为门是在里边挂的,知道屋里会有人,就问了一声:“林书记在家吗”。
这一声问,使林书记不知如何回答,半天才问:“谁呀”。常治仁说:“是我,我是常治仁”。
林书记听是常治仁,才算松了一口气。告诉他:“你等一下,我办完事再给你开门”。
常治仁听到屋里有个女人小声的说话:“别办了,晚上再办吧”。
常治仁又等了一会儿,林书记才去给他开门。他进屋一看,供销社的一位女营业员在屋里,头发散乱,通红的脸,正在系裤腰带,她看到常治仁进了屋,也没顾得上裤腰带还没系完,就跑了出去。
常治仁看是她,就问林书记:“你没再换一个小年轻的”。
林书记说:“有一个,不过抵不上她,这个女人劲儿特大,你别看她生过孩子,每一次她都像是一个处女,特别让你过瘾,只要和她到一块,你再不会喜欢别的女人”。
常治仁说:“你老婆和你老打架,是不是你嫌她不过瘾,不和她做爱了”。
林书记说:“这个女人太没意思,要是和她做一次爱,她躺在那死等,一动也不动,松的好象个老套包子,累得你一身汗,她没咋的,等你不行了,她来劲了,说啥也不让你下去,非让你接着干,现在不像年轻时劲足,咋的也硬不起来,结果她是又哭又闹,又打又跳,所以现在我是很少和她做爱了”。
常治仁说:“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你是深有体验呀”。
林书记说:“别扯闲白了,你回来找我有事吧”。
常治仁没敢把他步步失败的经过告诉他,只是说:“我是有点事,在群众写大字报时,有一张写了阎善目的名字,由于贪黑贴的,没有发现,结果让他抄写下来,送县里去了,林书记你看现在该咋办”。
林书记听了后,先是很气愤,想狠狠的批评他一顿,又一想这些意外的事他早就预料到,而且也作了退路的准备,他犯不着和他发火生气了,就和颜悦色地说:“你想怎么办都行,我不是把大权都交给你了吗”。
常治仁以为林书记听到后会大发雷霆,结果他没生气,他有些奇怪。但也不好问个为什么,就说:“我想还按原计划办,还有五个小队没进行造舆论工作,等造完舆论我马上逮捕他”。
林书记考虑一会儿说:“现在看来上边可能会来人调查,但不一定马上下来,即使下来可能先到公社打招呼,那时我再想办法应付一下,你现在要马上回去,抓紧时间去做那五个生产队的工作,越快越好”。
常治仁满嘴答应是是是,可是他看到林书记与那个营业员做爱,也引起他对性的欲望,就去广播室找他强迫而来的情人,广播员小冯,他把小冯叫出来要求去她的宿舍去做爱,他好马上回有力大队,小冯说:“不行,我来例假了”。
他没办成这事,就像饥饿一天的婴儿要吃奶,总觉着饥饿难熬,就回家找他老婆,老婆不在家,就问孩子:“你妈哪去了”。
孩子说:“去我姥姥家了,今天说是回来,回来也得黑”。
常治仁想,黑就黑吧,反正能今天回来,我今天就耽误一天吧。
先不说他是在家等老婆还是回去造舆论。现在要说的是地、县组成的调查组,经过研究决定要以特殊的方式秘密调查。这样他们的调查组能亲自观察常治仁到底是如何的煽动群众,如何的造舆论,如何的表现他们的“革命”事迹。
为了掌握事情的整个经过,更好的把事情调查清楚,他们就在阎善目发出信的第三天晚上,十点半钟,全组人员,由县城走了十多里地的路,到了阎善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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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党的支持 终孤胜群魔(二)
阎善目和十几个小青年排练完节目,刚回家不到十分钟,就听他家的狗叫,他出屋看一下,见到有一伙人,刚进屯子,这伙人见到有人从屋里出来,就上前打听阎善目住哪屋,阎善目仔细对他们看了一下,不像是坏人,就说:“我就是阎善目”。
调查组副组长江洪说:“这太巧了,这样任何人都不会知道我们来到你家”。
阎善目心里一亮,不用说,准是上边下来人了。他急忙把门拉开,请他们赶快进屋。
进屋后,阎善目把过春节供桌上用的大蜡烛拿了出来,把它点上,代替了煤油灯,屋里马上由暗淡变得明亮。
这真是——
贵人来临 喜气盈门 福星高照 光耀暖人
这明亮的蜡光照亮了他的心,也照亮了他全家人的心。阎善目的心里亮了,而且感到无比的温暖,这不只是蜡光让他的心亮了,这是党的光辉再次照亮了他的心,是党的光辉温暖了他的心,是上级政府,是上级党委,派来调查组,他们代表党,向阎善目伸出强壮有力的手,要把他从虎口里夺回来,要把他从地狱里救出来。
地、县的调查组都这么晚了到他家来,他心里非常激动,他如同失散多年的孩子又见到了亲娘。他向母亲诉说着离别的苦难。
副组长江洪,是鸟河人,二十多岁,说话干脆利索,虽然年轻,但很有见识,很有辨别是非能力。他对阎善目说:“今天来的这么晚就是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们下来调查。特别是公社工作组的人,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为了调查顺利进行,我们要秘密调查,所以对我们今晚上的行动要保密。今天到这来是想知道你从文化大革命开始到现在的详细情况,特别是公社工作组下来后这一段情况”。
阎善目说:“好”。
首先把他写的所有小字报都拿了出来,然后就开始从给公社书记提出意见往下讲了起来,讲他是如何被推选文革副主任,他又是如何自己退出的,讲退出后如何被成为攻击对象,他又是为什么砸了大队革委会,砸了革委会后有三个小队的群众站到了他这边。他一边讲,调查组就一边记。
他讲到公社的工作组如何的煽动群众,如何的造舆论。他又讲,为了不能等着让他们送进监狱,又是如何的与他们直接面对面的斗。为了取得上访材料,他又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气他们,让工作组在他住的生产队没开成一次批判会。
他讲到这些时,调查组不记了,他们像是听故事,聚精会神的听,他们对阎善目既有勇又有谋的与他们战斗,孤身一人能与公社的工作组作斗争,而且节节胜利,他们都很敬佩。
他们谈了有两个小时,调查组才回县城里的招待所去休息。
调查组早早的起了床,吃完早饭就执行第二步行动。六个人分成三组,李正领一人叫张顺,去阎善目住的生产队看看贴出的所有大字报,随便再做点侧面调查。
江洪领一人去了南岭屯十队,另外两个人去了南岭屯九队,因为这个屯的造反派曾和阎善目站在一起过,也是被公社工作组煽动过的、造完舆论的屯子。对工作组的调查,和对阎善目的了解,好做工作。
李正和张顺走在路上,张顺问李正:“李领导,咱们以什么身份进屯子昵”?
李正说:“我昨天晚上路过生产队时,看到生产队的院子里有晾粉架子,房后还有水溜子,准是个粉坊,我们就说是到这买粉条的”。
张顺说:“真是好主意”。
他们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进了屯子,他们直接就去了生产队的大院,先从房后贴的大字报看到门洞子贴的大字报,他们看完这些后,就进了院内,院内没人,只有马圈里有个老汉在清理马粪,老汉往外扔马粪一抬头,看见两个生人进院,他就问:“你们找谁”?
张顺说:“我们是买粉条的”。
李正说:“我们走的很累,想进这屋休息一下可以吗”。
老汉说:“那有啥不可以的,这屋是学习室,有时开会就在这屋,门从来不锁,你俩进去吧”。
他俩进屋一看,四面墙上全是大字报,就从头至尾的细看一遍,全是
王蛇×××
“你们砸大队革委会就是反革命行动,你们就是反革命,你们是地富反坏右的铁杆保皇派,是小爬虫,是变色龙,你们将被绳之以法,受到严厉制裁”。
这些大字报基本都是这几句话,只是字句顺序不一样。
写阎善目名字的只有一张,贴在房后。
张顺看完这些大字报说:“阎善目真是个好人,这些大字报没有一张写出它的缺点和错误,全是大帽子空口号”。
李正哎了一声说:“很多时候都是好人挨整啊”。
他俩看完了大字报,出了屋,看到清理马圈的人还在清理,张顺就上前说:“老大爷,这屋里贴这些大字报是咋回事”。
老汉说:“听说是批什么反革命,我不参加会,到底是咋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整人呗”。
张顺说:“你们生产队有粉坊吧”。
老汉说:“有,你没看那还有晾粉架子吗”。
张顺说:“生产队还有粉条吗,我们想买点”。
老汉说:“你得问队长,可能没有了”。
张顺说:“队长住哪个屋”。
老汉说:“我马上就干完了,一会儿我领你们去”。
到了队长家的房后,老汉说:“这屋就是,你们进去吧”。
他俩进了屋,张顺问:“哪位是队长”。
杨队长站起来说:“我就是,你们是哪儿的,找我什么事”。
杨队长一看两个人不像农村人,就把炕沿扫了两下,让他俩坐下。
张顺说:“我们是县城的,想买点粉条”。
杨队长说:“生产队的粉条都卖没了,不过个人家还有”。
张顺说:“那一会儿就去个人家去看看”。
李正说:“我们过来时看到你们生产队贴了那么多的大字报,到底是咋回事”。
杨队长说:“还不是阎善目好说,好提意见,给谁提不好,偏偏提到公社的一把手身上,这一下可好,听说给定个现行反革命,人家可能快抓他了”。
张顺说:“大字报上不是写的因砸革委会才是反革命吗”。
杨队长说:“那是借口,我认为阎善目说得有道理,革委会是群众组织,它不是宪法规定的,没有法律保护,砸它不犯法,不犯法就不应该是反革命”。
张顺说:“这么说他不是反革命”。
杨队长说:“这哪是咱们说了算的事,咱们也不掌权,现在是谁有权谁就说了算,有权的说你是反革命,你就得进笆篱子”。
杨队长说到这觉着话说多了,就说:“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到了工作组耳朵里,不知会奏什么本呢。你们还是去买粉条吧”。
张顺说:“那你知道谁家有,就麻烦你送我们去一趟”。
杨队长就把他俩送到杨真家,队长进屋就对杨真说:“他们是来买粉条的,你家是不是还有”。
杨真说:“还有一捆”。
队长说:“那你们讲讲价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杨真妻子说:“老叔来了,也没坐一会儿就走”。
她急忙下地踏啦着鞋送出门外。
杨真让他俩坐下,然后问他:“你们要买多少”。
张顺说:“买一百斤吧”。
杨真说:“我这不够,你到老郝家看一下”。
张顺说:“好吧”。
他紧接着又说:“我们到你们屯子碰到个奇怪的事,怎么这时候还贴大字报”。
杨真说:“有啥奇怪的,现在谁要有权,什么事都可以干,何况贴大字报”。
张顺说:“你说一下这是咋回事”。
杨真说:“你没看哪上面写的王蛇×××,说他们是反革命,看样子要抓他们。有一张写了我们队社员阎善目的名字,他们就是想把他抓起来,不过这个人他们也不好对付,来了几次都没抓成,才写了这些大字报,结果还是没抓成,反而让阎善目抄写下来送县里去了。还不知会啥样呢”。
杨真的妻子早就进了屋,忙抢着她丈夫的话说:“你可别啥都说了,弄不好也给你定个反革命。你看老阎还能对付他们,要放到你身上早就被人家抓起来了”。
张顺又说了一句:“老阎到底是个啥样人”。
杨真说:“好说,好提意见,不惧上,这是他的缺点,其他啥问题都没有”。
张顺说:“光故唠嗑了,我们还得去买粉条”。
杨真说:“往上走,隔一家就是老郝家”。
张顺说:“谢谢”。
他俩出了杨真家,直奔县城而去。就这样完成了他们今天的调查任务。
再说江洪二人进了南岭屯,先到了供销社,屋里只有营业员,他俩看了一下柜台,又站了一会儿,这时进来一个小伙子要买双鞋,江洪走到他身前问他:“你是这屯的吗”。
小伙子看他一眼说:“是,你想干啥”。
江洪又问他:“你是几队的”。
小伙子说:“我是十队的”。
江洪心想,又是挺巧,就和他说:“我俩是到张峰家去串门,是头一次来,不知哪屋是他家,你送我们一下好吗”。
小伙子说:“我俩住东西院,等我交了钱一块走”。
小伙子把他俩送到张峰的家,张峰看进屋两个生人,愣了一下,然后问他俩:“你俩是哪的,到我家有事吗”。
江洪说:“你是张峰吗”。
张峰说:“是,你们找我干什么”。
江洪说:“你认识阎善目吗,是他介绍我们和你谈点事”。
张峰一听阎善目,不觉心里有点发毛,心想,现在正要把这个现行反革命抓起来,我也曾和他站在一个线上,是不是我也成了反革命了。
江洪看他有点顾虑就说:“你不必害怕,我们是地区和县里联合组成的调查组,是下来调查阎善目到底是不是反革命,今天找你,就是想听一下你的看法”。
张峰说:“他要是反革命所有的人都是反革命,可是你说他不是反革命没有用,你没权,现在是谁有权谁就说了算”。
江洪说:“你对阎善目砸革委会是什么看法”。
张峰说:“公社的工作组说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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