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二月河.帝王系列(全本txt)-第4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剑⒗继辜复蜗趴Χγ晒牛⒍济焕砘幔裁矗棵灰幽美创蛘蹋√镂木堤∪肽叮讯∫教教锏乩铮锒嗑投嘟梢樱锷俚囊膊恢劣诙扯觯桓龌匆跻荒昃投嗍樟酵蛞樱庋暮檬禄故侵档靡皇缘摹K毡惫裣木眨赴偻蛉松莆拮牛魂饧茫殖雒癖湓趺窗臁右嗔康嗔浚馐恰∈隆俊�
  “我是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胤礽知道,今儿是胤禛占了全理,弄得太僵,这个冷面王又告御状,康熙皇帝那里也不好交代。他原意也只是碰个钉子给胤禛让“八爷党”看,没想到胤禛这么不买帐。但这份苦心无论如何不能出口,因铁青着脸道:“库银空虚,由来已久,你和老十三有什么不知道的?赈济灾民,一下子拿出二百万,这个数太大了!所以我的意思苏南各府县也匀一点,我们这头就轻快一点,这个心思有什么不好?田文镜这人我见过两面,好大喜功,恃能傲上,存心刻薄,最没意思的一个!上次引见,他递条陈,要缙绅与百姓一样,按田纳赋,查查前明制度,祖宗家法,哪有这么不近情理的?就这,安徽还报了他个‘卓异’,要升他道台——还不知他在下头做了多少手脚呢?这些府县小官,今儿一个折子,明儿一个条陈只管往这里塞,你去查吧,保准都是酷吏!一个小小的淮阴一年多收两万,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不是假的,也是敲骨吸髓弄来的!这种人,我就偏不叫他如意!”
  两个人越说越远,心思怎么也对不上。胤禛听着胤礽对田文镜的考语,句句都是在说自己,没有想到因为向康熙直报了一件事,就冒犯得太子如此妒忌猜疑!想想,再谈下去只是徒自取辱,见说得口干舌燥的胤礽取茶水喝,便起身来,平静地说道:“太子爷,看来倒是我多事了。要没别的事,我还要去户部,改日再来领训。”说罢,一个长揖,竟自扬长而去。走了老远,隐隐听胤礽大声道:“取过我的紫金钵,接着斗!——扫兴!”
  此刻,胤祥却在畅春园西北角辛者库浣衣局寻郑春华。”
  辛者库”是专一管教犯过太监宫女的地方儿,并不同于前明的冷宫。清朝开国,顺治朝皇后被废,是幽居在寿安宫后的小院落里,也还有名号,叫“静妃”。康熙朝也有几个低等嫔御被黜,发落在贞顺门内荒殿内,除了不当差、不承御之外,也没有和奴婢一处做粗活的例。郑春华是因为出了那么丑的事,居然恬不知耻苟活下来,才被押解到辛者库为奴的,但浣衣局的头儿文宝生并不知她犯的什么事,见九贝勒十四贝勒都来关照“好生照料”,还以为要起复郑春华的嫔位,也没有怎样难为她。听说本主儿胤祥进来,文宝生真有点受宠若惊,忙将胤祥接到浣衣局议事堂,磕头请了安,亲手献一杯茶,赔笑道:“爷,再没想到您老人家到我这地府儿,有甚么叫个小厮传奴才去府上,这热的天,您老就巴巴儿亲自来了!”
  “别他娘扯淡了。”胤祥笑着吃了一口茶,一怔,问道:“这是什么茶?我竟没吃过”文宝生忙道:“家乡我女人夜里来了,带的枣花黄芹茶,野味儿。爷要吃不惯,奴才给爷换雨前。”胤祥又品了一口,说道:“好!枣花黄芹,嗅之清香,尝之浓郁,好!要有多的,给我弄一包,另给四爷一包。”
  “有有!有的是!”文宝生乡音不改,一口宝德话,连连答应着,觑着胤祥,揣猜他的来意。胤祥吃着茶,架着二郎腿轻轻挥着扇子,却不急着说郑春华的事,问道:“你父亲也来了,接他来旱,你原说叫他进府办差。我看了看,他身子骨儿怕是不行,一行动就咳嗽。六十多的人了,该歇的人了。”
  文宝生叹了口气,低下头,说道:“十三爷圣明!这实在没法,我们家原有两垧地,一半叫黄河涮了,留下一半养命田,指着划到刘老太爷的名下,原想少缴几颗皇粮,谁知道老太爷一过世,大少爷不认这个帐,就黑了这田。他来北京也是不得已儿,好歹爷赏他一口饭,您老这阴德积的就大了……”说着,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转,又道:“我在这里当差,爷也知道,是个冷衙门,冷得要结冰,一个月满打满算五两的月例,女人娃子都养不过来……”
  胤祥笑道:“你胡想些什么?连个奴才都养不起,我还当什么贝勒?你爹在我的库房当个闲差,行么?”
  “是是!谢十三爷!”
  “月例十两——和贾平一样。”
  “奴才给爷磕头了!”
  “粪车胡同外头那处四合院,赏给你!”
  “啊!十三爷您……奴才一家子变牛变……”
  “郑春华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话题陡地转到这里,正感激涕零的文宝生不禁一怔,抬起头来。胤祥嘻嘻笑道:“怎么,不行?——你起来说话。”
  “爷说哪里话?别人不行,爷有什么说的?”文宝生起身来,笑道,“奴才是奇怪,这半个月九爷十四爷都来过,都叫奴才关照郑主儿。爷又要见她,莫不成郑主儿又要回宫了?”胤祥没理会他的问话,说道:“这不是你问的事。你带我进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出来还有话。”说罢便站起身来。
  文宝生带着胤祥,横穿满院子晾晒的衣服竿子,到了一溜低矮的厢房门口,朝里看看,并没见郑春华,便问:“郑氏呢?”几个正在折叠衣服的宫女回答说:“刚才你说叫预备毓庆宫太子爷的过冬衣服帐幔,你前脚走,她说身子不爽,回房里去了。”因瞧见文宝生身后还有个陌生翩翩公子,几个宫女耳语几句,突然你推我搡叽叽咯咯笑个不住。
  胤祥无声一笑,跟着文宝生到最北头一间房前,门虚掩着,文宝生一推门,见郑春华正用调羹搅着一杯茶,便笑道:“她们说你病了,我想着别是染了时疾?看来倒不相干的——十三爷看你来了”说着便进来,忙着又斟茶给胤祥,自己退了出去。郑春华见胤祥怔怔地站着,半晌才醒过神来,掇一把条凳过来,说道:“十三爷将就着坐吧,这里就这个样儿。”说着又蹲了个万福。
  “嗯。”胤祥默然坐了,上下打量郑春华。两个人过去当然是见过面的,康熙皇帝几十个嫔御,二十几个儿子,除了节筵远远扫一眼,平日并不来往,所以如不介绍,就是擦肩而过,也未必就互相识得。此时对面相睹,胤祥觉得郑春华容貌并不十分出色,也许因为不施脂粉铅华的缘故,脸色异常苍白,眼角还有几微难以觉察的鱼鳞纹,只微蹙的眉头淡淡春山,嘴角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想来她笑的时候一定异常抚媚温柔——一个帝室嫔御,风尘堕落到这个地步,胤祥不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太子爷复位了,你知道么?”郑春华给他审量得有点头不好意思,待胤祥开口说话,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站在下头一躬身,轻声说道:“奴婢是今儿才听文头儿说的。爷知道,这个地方儿,就是外头反了,也一点消息听不见的……”胤祥点点头道:“太子爷还惦记着你,叫我来看看,你需用什么东西。”
  郑春华一下子抬起头来,刹那间,胤祥觉得她艳丽异常,像一整块汉白玉雕出来的仕女,只是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郑春华身上一颤,又低下了头,喃喃说道:“……真的?我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惦记的?……我什么也不需用……什么都不缺了……”
  “太子爷说了!”胤祥按着想好了的思路沉吟道:“叫你好生保重。地狱不难熬,不知生天之乐……”他端起茶往嘴边送,却又放下了,又道:“你得挺下去,总有出头的一天——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什么病?”说着又端茶要喝,却见郑春华哆嗦了一下,惊呼道:“十三爷,别,别喝!”胤祥诧异地看了看郑春华,问道:“怎么了?你像是受了惊?”
  郑春华没吱声,过来给胤祥换了换杯子,胤祥才知道自己端了郑春华的那杯茶,因笑道:“我当什么事呢!你就白日见鬼似的,你——”他突然打住了,惊恐地张着嘴,一个可怕的念头陡地涌上来,因厉声道:“你要自裁么?你茶中有毒!”
  郑春华突然双膝一软跪下,手捂着眼,任泪水从指缝里往处淌着,颤声说道:“是……我原就是多余的人,多余来这世间,多余……遇见他……当初不死,也为怕他说不明白,是我勾引的他……我是早该下地狱的人了……”
  “你……你……”胤祥听着她凄厉的泣诉,觉得毛骨悚然,大热天儿竟浑身打了个寒颤,惊得跳起身道:“你不可这样!听着,你得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救出你去、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我命你活下去——我是拼命十三郎”他慌乱地说着,简直语无伦次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想到这样“劝”完全无效,便放缓了口气,又道:“太子东宫位子虽然又复了,并不稳当,等你看着他……登基,再死不迟。”
  郑春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抽搐着,几乎要瘫在地下。胤祥也再怕她问话,那真是不好对答,便起身出来,早见文宝生已候在议事堂前树下,见胤祥脸色煞白地出来,便问道:“说完话了?爷脸色这么难看,敢怕是中暑了?”
  胤祥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枣花黄芹茶,许久才按捺住突突乱跳的心,拍了拍文宝生肩头,说道:“你坐下,听我说——”文宝生见他从袖了里取出一包药,怔着道:“爷,你要用药?”胤祥把药递给文宝生,阴森森说道:“你拿着,听爷吩咐。我想救郑氏出去,你看可行不可行?”
  “好天爷”文宝生吓得浑身一哆嗦。“那爷不是要奴才吃饭家伙?”胤祥指着那包药,咬着牙道:“此药名叫‘归去来兮散’,服下去十二个时辰,和死人一样,你报她个暴病而亡,这热天必定要送左家庄化人场,那头的事由我来安排!天衣无缝,你怕什么?”
  “十三爷……”
  “办完之后,五千两银子五十顷地,够你消受一生!”
  文宝生收起药包,说道:“我不是不遵令,是叫爷吓懵了。
  这到底为什么?”
  “你不过遵天意行事。”胤祥冷冰冰说道:“多知道于你毫无益处。”说罢摆着方步迤逦沿花径而去。   
 
  
第三十四回  换谋略八府整旗鼓 说天命四王立门户
 
  胤禩在宫中耳报神极多,四阿哥和太子水亭龃龉的事两个时辰后便传入了廉亲王府。按胤禟的想法,当今时局胤禛绝对立不起自己的派系,和太子翻脸,必定要靠拢八阿哥,几次密议,都想让十四阿哥以他的特殊身份进雍和宫去试探一下,但胤禩却要“等着瞧瞧”。他自己胸有成算,自己就是因为势力太大招了圣忌,多一个胤禛少一个胤禛无关紧要,再去联络更引起太子和皇帝的疑忌,不划算。从心理说,胤禛是年长亲王,冷峻高傲,也实在难以拢在自己袖中。因此抱定了作壁上观的宗旨,要看“太子党”窝里炮自相残杀。
  但等了两个月,并没见太子和胤禛生分的迹象。胤禛调芜湖七十万石糙米赈济了山东灾民,田文镜也升了江西道,是直接请旨办理,太子也没有出头为难,胤礽接连保奏自己的奶公黄文玉,门人丁浩、阿隆布、雅齐,有的做将军,有的做布政使,也是奏一本准一本——各干各的,竟是互不侵扰。
  眼见八月令节又将到来,胤禛胤祥兄弟两个一直泡在户部,除每日进内见太子,请安即出,也不见有什么作为,胤禩便觉纳闷,修表上报承德和毓庆宫,说已经病愈,要回刑部任事,并举荐十四阿哥十三阿哥共同主持兵部,整饬军务,以备西事急需。”过了六七天,毓庆宫便转来承德康熙皇帝的朱批谕旨:
  览奏甚慰。久病初愈亦当节劳。十三阿哥佐胤禛理户刑二部事繁任重,汝可协办为妥,不宜再令胤祥理办兵部,着由十四阿哥胤禵前往整饬可矣。朕即将南巡,凡百细务汝等请示太子施行,军国重务,可即报朕行在候旨处置。接了这旨意,胤禩立刻着人请了胤禵来主会商议。
  “皇上旨意毓庆宫已经派人宣过了,可谓要言不烦。”胤禵刚刚接旨,还穿着片金缘石青金龙朝褂,金龙二层朝冠上衔宝石东珠巍巍颤动——他什么地方都像胤祥,只这一条却似他的同母胞兄胤禛,爱修饰。一见胤禩便笑道:“他老人家勤躯已倦,大事不放手,小事是扔给我们了。我正要来和八哥商量,兵部出事该怎么办?”
  胤禩穿着古铜色府绸长袍,把玩着手中的湘妃竹扇,几个月不出门,在府里读书打拳,作养得十分好气色,越显得倜傥风流,儒雅端庄,沉吟良久,说道:“刑部四司,有四句口号,你知道不?武选司‘武选武选,多恩多怨’;职方司‘职方职方,最穷最忙’;车驾司‘车驾车驾,不上不下’;武库司‘武库武库,又闲又富’。其实车驾司没什么整头,要紧的是抓牢武选司,清理武库,给职方司做事的吏员一点甜头,你就在兵部站住了脚。我每见外头进京来的巡抚,都要问当地旗营军纪。这里边的学问不比文官少。冒领军饷的不必说,
  那是人人都有的。有一等专门靠惹是生非发财的,比如把窃案说成盗案,把盗案说成聚众谋反,冒支国币戮杀良民,这一种你不要手软,要严办几个!练兵得好的,叫职方司秉公查清,奖升几个,你的差使就办成了!必范_没想到胤禩对军务上的事竟也如此熟悉,不禁一怔,嬉笑道:“我真的没料到,军政你也这么稔熟!叫我这带兵丘八阿哥汗颜自愧!薄懊皇?读些书,学问里头出治事之才。”胤禩也不自谦,稳稳重重说道,“四哥每天读书以二更,四更就起身,仍是读书,所以你看他办差,事事都有章法。他天性苛刻这一条不可学,其余长处也不可泯灭哟!”正说着,便见胤誐胤禟一前一后进来,胤誐没进门便嚷嚷:“八哥一本上奏,老十四你就成了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个彩头准保高兴得你几夜睡不着!你得请客!”
  “九哥、十哥!”胤禵笑着起身,因熟不拘礼,拱手作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白云观演道士兵,我兵部能管得了你们的事?”胤禟笑道:“我们没差事,读书呢,又迟了些,只好练一点吐纳功夫,落个好身子骨儿,拿什么和你比?我看要不是承德那张调兵令,你也未必能独掌兵权呢!”
  几个兄弟略一打诨取笑,便又转入正题。胤禵扇子拍着手心,说道:“八哥方才说的是,我觉得军政比民政要好办些,有八哥这番提点,心里更有数了。年羹尧的顶子是怎么红的?杀人是不二法门!他和岳钟麒在川西剿匪,斩首级八千,我就不信都是土匪!细查一下,像这样儿的,我要请旨正法几个!”
  “兄弟你错了。”胤禩一笑说道:“你搞年羹尧,是挤着四哥和我们作对,一点好处也没有,派个人到他行营里牵制住就行了。万岁爷最怕的就是我们闹家务,搞乱了朝局,我们得体贴圣意,所以你不能动这些人。倒是我们自己门下有在下头枉纵不法的,要从严处置,只要不伤筋动骨就行。不要学太子小家子气,只顾收拾政敌,切实办好差使,秉公行法,我们都跟着你体面。”胤禟笑道:“我也有点不放心你,老十三是任性顺毛捋,你和他一个样,还多了个心狠手辣,这样可怎么好”胤禵见胤誐也要劝,便笑道:“是了!大萝卜还用屎浇?我听你们的,在兵部死心塌地替皇上办差!”
  胤禟摇着扇子说道:“太子如今真是换了个人,越来越不成话了。我府里小唐昨儿听内务府的人说,老十三老浣衣局,没有两天郑春华忽拉巴就死了,说是绞肠痧,还不定是毒死的是自杀的呢——始而乱之,终而弃之,这是个什么东西!听说老四和老十三出了新招,就刑部案卷细查了,拟出一百四十七名贪贿官员名单,拿到毓庆宫,太子涂得横一道,竖一道,有添有减,小太监赵驴儿悄悄跟我说,添的都是八哥咱们的门人,去的都是他自己的门人”说着,长长吁了一口气??看得出内心极不平静,额头的青筋都胀起老高。
  “叫他使劲抓”胤禩冷笑道:“我看阿玛是在容让他,所以奏一本准一本,到作孽作满,不定是个什么光景儿呢!朝臣们保荐的虽然是我,说到底都是万岁一手提携起来的,除了保我保得不对,并没有对皇上二心。如今已有了谣言,说‘跟皇上现在活不成,跟太子将来活不成’,瞧吧,后头还有热闹呢!”
  胤禟却还在沉思,说道:“四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太子若即若离,跟我们不远不近。我怎么瞧怎么有文章”胤誐笑道:“人毬不像人毬,树根不像树根,屎壳郎爬条帚,他能结个什么茧儿?他无非见太子不地道,又摸不清朝局变幻,所以撤到一边观望形势罢咧!”
  “十哥话说的村俗,我觉得很有道理。要我是四哥,或许也得这么办。”十四阿哥胤禵说道,“他的这一手颇高明。郑春华莫名其妙死了,我看就是他的手脚,后头有什么文章还难说——要真是一场戏,四哥的心机也就太厉害了,一头不哼不哈地做事,寻我们的把柄,一头又预备砖头砸太子!不叫的狗咬人最狠,我们不能没一点防备!”
  想到胤祥不肯交档案,几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靠这些档案,已经连扯出一百多名官员要参劾查办,焉知没有查到与八阿哥有关的东西待机抛出?几个人苦苦想着,无奈从前在户部刑部办事太多,手条虽然都收回了,但与此关联的其他人事帐目一时之间哪能清白了?胤禟想想那日见胤祥的情形,越发觉得不对,但“不对”究竟在什么地方,却也没个头绪,不禁摇了摇头。
  “老九!”胤禩显得沉着些,思索着说道:“档案不能再要了,老十三是个鬼魅精灵,他不肯交出来,本身就是信不过,说不定已经嗅出什么味儿了。”胤禟点点头,说道:“晓得。我留着心哩,我已经吩咐贾平,叫他关照乔姐,十三爷写一片纸,也得看看写的什么?任伯安那边也说一下,阿兰是他手下的,监视得密一些。”胤禩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胤禟,“我总觉得任伯安这里要出事,他出事我们不得了,但如今没这个人还不行。你立即叫他出京,避居江夏,他手头抄的百官档,全都转送到对门运河码头万永当铺,严加看管。如今局势风雨不定,要小心小心小心!”他两个这番对话,胤誐如堕五里雾中,胤禵却一清二楚。
  任伯安自康熙二十二年在吏部当笔帖式,就开始弄了一个“百官档”,专一记载文武官员犯的过错,大至朝廷政务处置失当,小至嫖妓行贿关说人情,狱案刑断诸类一一详备。任伯安以一个已革吏员,支使六部各司如役奴隶,就是因为他随口就能毁掉任何人的功名前程!他对胤禩胤禟这一套是不以为然的,觉得是弄险,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锁拿一百四十七员犯官的批文发到雍亲王府,胤禛只扫了一眼,立时气得面白如纸,当下便来与邬思道商议。却见邬思道和胤祥正在枫晚亭下大棋,文觉和尚坐在一边观战,便道:“老十三几时来的?”
  “我来一会了!”胤祥推枰笑道:“——这盘棋和了——来时我正和朱天保说话,我没惊动。怎么就说了这么长时辰?”
  胤禛说道:“朱天保是我推荐到太子跟前的,近墨者黑,如今竟是为虎作伥!照我过去的脾气,立时就撵他出去!你们看看,他们拟的这个名单,是为私呢,还是为公!”
  胤祥接过来略看一眼就递给了邬思道,文觉便凑在一旁看。许久,胤祥方叹道:“朝廷自此多事——邬先生这话半点不假!姜宸英一个老名士,万岁极赏识的,亲点探花,为一两三钱银子他就敢剥他的职!还有陆陇其,除了死了的于成龙、郭琇,哪里找这样的清官,做到知府,守着两间破草房侍奉母亲,为境中逆伦案,他也一笔抹了!要照这样儿,我将来还不得拉到西市上剐了?你们坐着,我找他去,恐怕他现在还不敢不买我的帐!”说着,起身便走。
  “十三爷留步。”邬思道突然仰起脸喊道:“您要去为人贴金,为己种祸么?”
  胤祥一下子站住了脚,半晌才回身道:“怎么讲?”文觉笑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子爷‘不敢’不买帐和情愿买帐是两回事。听了你的话,他又落了‘虚己纳谏’的名声儿。八爷他们唯恐天下不乱,也更觉得你多事……你算算清楚,有什么好处?”
  “太子也未必就‘不敢’和你翻脸。”邬思道沉着脸说道,“你手里那点子‘把柄’口说无凭,说不定正好治你的罪!必?祥怔怔地点点头,又坐了回来,却见胤禛蹙额叹道:“我如今真羡慕三哥七弟十二弟他们,进不是,退不是,夹在这里好难受……天晓得我们怎么摊了这么个主子?”说着,嗓音已是哽咽。
  邬思道知道,胤禛虽然生性刚毅,一旦真的脱离胤礽卵翼,心情上不能没有空落之感,原因就在于太子在位,八爷党”密布如林,雍亲王是个四边无靠的办事人,信心难立。因笑道:“四爷不要怨天尤人。孟子云‘天之将降大任于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