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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心自招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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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快说。”他转身,只给晋德一句话说完的机会。

唉!这家伙就不能让人家尝一次卖关子的乐趣吗?

“父皇又在打要你迎娶皇子妃的主意。他这次看上的是丞相的大千金,你最好要有一点心理准备:我瞧父皇这回认真得很。”

晋德忍不住想摇头了——看来宝珍那丫头不放弃也不行了。

上回父皇要将她赐婚不成,恐怕再不会在东衡遥面前提这事。而这回,父皇看起来像是铁了心决定硬要将那据说才貌双全、温良淑德的丞相千余赐婚东衡遥,想来用意是以试图收住他狂浪不定的心居多。而这主意,或者说能触发父皇有这念头的,恐怕跟那一班小鼻子、小眼睛的王公子弟脱不了关系……

不过,现在情况可会变得更有趣了。因为这世上,多了一个叫水荷的小姑娘。晋德在见识到了东衡遥对那小姑娘展现前所未有的占有欲之后,原本就对父皇那主意不存希望,想来如今的成功率更向谷底荡跌了。

果然,东衡遥听了神情却仍是无动于衷。“是吗?”他直视着晋德,慢慢的,他的唇角上勾起一种邪气十足的笑。

每回看到东衡遥这种笑,晋德总忍不住头皮发麻——不管即将倒楣的人是他或是别人——而这回也不例外。

“看来我让他替我这么费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不过现在,我已经为他想到了分忧解劳的好方法……你要不要听听?”

偌大的浴池,水气氤氲。

水面下,一抹矫健的影子闭气沉潜了已经有好一会儿。

终于,影子开始探上水面。

“哗啦”的水声中,一颗黑湿的头颅冒了出来。而在同时,头颅的主人也立刻知觉到了属于另一人的存在——准确地转向后方,东衡遥的视线锁住了那一张含俏带笑的水灵容颜。

早不知何时,在浴池畔服侍的下女换了人。此刻,半趴在池畔。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葱指撩拨着水玩的,正是在东衡遥和晋德太子会面的场合中溜走,并且消失至今已经一个下午的荷花神,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水荷姑娘。

“你来多久了?”  东衡遥漫游向她。

“才来你就发现了。”她照实说。

看来,她这堂堂荷花神在他身遭藏不住行踪,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移到了她面前的男人,凝视着她的神情又足够让她的心狂跳不止了——呵!迷恋、眷恋、爱恋……看来她已经不满足只拥有他的这一辈子,她更贪求他的下一世、他的永世……所以他能不能度过眼前的最大劫数,也紧系着她的心。

不!她不该插手、不能插手!除非……

从水底下伸出了一只湿淋的指掌握住了她拨弄着水玩的手。东衡遥深深地望进她美丽灵动的眸。

“或许你该告诉我,这一个下午你都在想什么、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低调清懒。

不自主地接收下他诱人的催眠,她轻呵了口气,脸颊浅现梨涡。

“这一个下午,听了一对夫妻吵架,逗了厨娘的宝贝孙玩……就这样,好像也没做其它啥可歌可泣的大事,不过倒是想了以前从不曾想过的事。例如,想你……”

“嗯?”他的神情露出了一个几乎难以觉察的微笑。

水荷忍不住对他皱眉,笑叹气了。在铺着光滑石面的浴池畔坐了起来,接着享受地把玉足探进水(奇qIsuu。cOm書)里,这才又把注意力转向他。

“我想,跟你打赌似乎是中了你的计,对吗?”其实早在答应跟他赌的一刹,她就知道了。

狡笑跃上他的眸。“只要能困住你,我会不惜任何代价。”他不否认。

“你该知道,我想走,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落荒而逃?你会吗?”

迎视东衡遥闪动着邪恶光芒的眼,她唇边也蕴出一抹顽黠。

“或许我该试试……”

东衡遥笑了。募地,他仍握住她的手一施力,她整个身子立刻被拉下了水,同时也滑进了他怀中。

“那么我也早该试试或许能打消你念头的行动……”更沉,深黑的眼逼近她的,而他的唇也几乎要触着她的柔唇。

也许他该现在就要了她,也许他不该再等到那一天。

只为了那个深藏已久的计画,只为了这个他心里所动念的,他竟能忍耐着天天触碰她.却每回又在最后撤回碰过她的折磨……全是为了她.为了这个随时可以消失的荷花神!

该死!他承认他会害怕、他会恐惧,而且让他想捉牢她愈加深。更该死的是.他没有真正能掌握她的的筹码。只因为,她是神,而他不是。

不!那又如何?就算她是鬼是神,一旦他打定决心要的,他便不放手。

感受到源自他身上的深烈气息,更何况还有紧紧包围住她的这具充满强烈男性欲望的炽热躯体,她怎会不明白他所说的行动是什么?这半个多月来,她已经有太多次在他怀里意乱情迷的经验了……

呵!她只是佩服了这男人的自制力。她知道他要她,而他明明有好几次都可以要了她这身子的,可是他竟放过了,为什么?她好奇了。

她是爱上这凡间男人了。因为清楚,所以一直以来她从不曾想化掉这身子被他点燃起的反应。

可他哪!这一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坏男人,竟对她克制了……

“如果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落荒而逃呢?”她对他娇媚一笑。

“是吗?”低低地吐出一句意外柔和的轻句,深深将属于她的香气吸纳进他的胸腔,“那么你的保证期限是多久?我要的是,你的永远,你还给不给?”

别过头,她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你真是贪心……”她轻吁了。

指节顺着她的背脊上移,佛开沾附在她颈侧的青丝,他只稍转头首先便攻占了她的耳朵轮廓。“贪心?不!我只是要求我该得到的……”

“我可以……除非……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她轻喘着气。

募地,那张充满放纵情挑与邪气的脸庞重回她的眼前——东衡遥宛如烧着火焰的黑瞳直凝她的水眸绯颊。

“你说。”

“你答应我,你属于我。”恢复了些平静,她神色微凝,而她的一手掌心仿佛要听到他真心地贴在他的胸口上。她突如其来却似乎藏有某种深意的举止,让东衡遥的心莫名一动。

倾前,他轻啄了一下她娇艳的红唇。接着抱起了她,让两人开始向浴池岸上移。

“你已经听到我的心的回答了,不是吗?”他不介意她的探心,因为是她。

东衡遥已经抱着轻燕似的她离开了浴池,低头对她诱人一笑,他的脚步朝向连接他寝房的通道。

她的确听到了。她的心,泛过了一种暖洋洋的情潮。

然后,她伸臂留住了他的脖颈,终于也给了他一句他要的誓言承诺——

“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是永远!”

花神界的定律,不能改变凡人既定的命运和生死,除非……

除非那个凡人拥有和花神同等,甚至更深的真心和承诺!

至于花神真要插手改变凡人命运的后果呢?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水荷张开了眼,更强烈的光线逼得别过头。而这时,她也才察觉到了源自身子的异样和属于昨夜和今天的不同……

想及昨夜……喝!她这从不知啥叫脸红的荷花神,竟禁不住耳根子轰地一热。

唉!她的好奇心是得到满足了,可……

她现在可是浑身酸痛啊!

这大概就是满足好奇过后的代价了。

重敛眸,红泽白眉心灿出。没多久,她这原本酸疼的身子终于再次被调整回最佳状态。一会儿后,她张开眼,吁了口气。

她是从不需要睡眠的,可没想到她这回不但困睡到日上三竿,还睡到浑不知东衡遥何时离去……

东衡遥……

突然,在她的心思想及那男人的刹间,一种锐诡的直觉再次袭向她,她一惊。难道……

心随意转。眉心的柔泽再次闪现,就在同时间,原本娇懒卧在大床上的绝色影姿已经如烟消逝。空气中,只余留下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淡清荷香……

血腥、紧肃的气氛,僵凝在这处皇宫内苑的御花园。

就在事件发生的下一刻,大批大批的侍卫已经将御花园层层包围。混乱的场面很快被控制,不过却无法平息下扩张高涨的紧张惊涑——

刺客!

原本份作侍卫混进宫来欲行刺帝王的刺客,几乎就要成功了——如果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东衡遥阻挡,他几乎是可以成功的。不过,他毕竟是失败了。

就在刺客惊讶地发现他刺中的是突然出现挡在帝王身前的另一个人影时,他已经失掉了机会,而且他以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因为下一刹,警觉心甚高的皇宫侍卫已立刻涌现,并且他在插翅也难飞之下很快地被捉住,押送天牢。

至于东衡遥……

是的!突然在惊觉不对劲,以身替帝王挡下一刀的东衡遥,被深深插入心肺的一刀差点立刻要去了命。

饶是平日在人前威严沉稳的明帝,在看到心口被插了一刀,随着鲜血大量冒出而呈现苍白的东衡遥时,他几乎立刻失去该有的冷静。

“遥儿,你撑着点,御医马上就来……”大步随着东衡遥被侍卫担起迅速抬往寝宫,明帝一张脸色也显得好看不到哪里去。“御医呢?御医到底来了没有?”他忍不住朝后头一吼。

“禀皇上,御医就快赶到了。”侍从危危颤颤地赶紧又飞奔下去。

很快地,身受重伤,却仍靠坚强意志力要维持住清醒的东衡遥,已经被众人放到寝宫的床上。

鲜血,不断从仍插着刀的伤口冒出,显得十分惊人刺目。可即使遭受到这极大的痛楚,东衡遥已经毫无一丝血色的脸上仍谈扬一抹似笑非笑。

他看着俯在他眼前一脸急切焦躁的帝王——他的父皇,他恨爱了二十年的父亲。由他刚才毫不迟疑替他挡了这一刀看来,他就清楚地明白,即使对他的恨再多过于爱,仍抵抗不了存在两人之间相连的血亲天性。

“遥儿,你救了我一命……”明帝吁叹口气。他不是不明白这孩子对他的心结的。他承认,他对东衡遥是歉疚也是怜惜宠溺的。因为容妃的冤死,也因为这孩子是最像年轻时的自己,所以他投给了他不同于其他子嗣最多的的关注与期望,只是……唉!

东衡遥努力压下开始泛滥全身的刺痛与烧炙,而他的意识也逐渐在向黑暗靠拢。

“我知道……”他凝眉。“换作是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短短两句话,已经泄去他太多力气。

“你该知道你不同……”明帝已经看出生命力正从东衡遥身上渐渐地流逝。他的心一紧,立刻喊道:“该死!

御医呢?”难得的诅咒出自帝王之口,众人背脊更是发凉,匆匆忙忙奔下去把那“该死的”御医尽快拖来。

寝殿内弥漫着沉重的气氛,没有人赶喘一口大气。

东衡遥竟开始感到愈来愈难维持清醒——该死!他不能昏迷,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此时闭上眼,恐怕就再难睁开……而他才在昨夜要到她与他的永世承诺。

水荷,他的荷花神!一夜的缠绵,他仍要不够她。天知道,他今早要离开她仍酣睡的身畔有多难,若不是为了决定要速战速决他和她的事——

他要她成为他的皇子妃!

上回晋德带给他父皇打算要将丞相千金指给他的消息,阻挡不了他这个早有的计画,只是让他更确定了——他要她成为遥皇子妃。

晋德也已经知道了。

东衡遥一早进宫,就是要让他那父皇明白他的决定——替他父皇“分忧解劳”,不是吗?

不过他还没有机会开口,身上就先多了伤口。

水荷……他的荷花神……

突地,一种幽淡的香气惊扰了东衡遥逐渐陷入混饨的意识——他勉力偏过头,撑开该死沉重的眼睛……

“你是谁?站住!”一抹浅带异香的俏丽白影无声无息从寝宫门外踏进,惊觉的侍卫立刻喝声挡人。

明帝也转过头,看到了门前宛如清香白莲俏灵灵却陌生的少女。而少女的神情有着明显的焦急,她的视线直凝向——床上的东衡遥。

“你……”这女娃儿他没见过,而她又是怎么能闯进这里来的?

荷花神,水荷,清楚看出了笼罩在东衡遥身上的死亡气息,也终于确定一直袭向她的不安果真源自于他……

她必须在他还有生命气源之前拉回他。

无瑕应付其他人的干扰,她凝神灿出眉心红泽,纤指在四周舞圈出一层气流。很快地,屋里的所有人全陷入了沉寂不动——除了他。

水荷的身影在刹间移到东衡遥眼前。

“荷……”她来了!东衡遥明白他这荷花神的能力,可以看出她在做什么,他倒一点不显惊讶。牵牵唇角,他向她伸出手。

水荷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向他俯下身看见使他快没命的罪魁祸首。她一咬牙,幸好她早来了一步。哼!敢动她荷花神的人。行!现在就来试试是她厉害,还是这个该死的死神。

她把另一手停在他伤口上方。

“遥,告诉我,你肯不肯把你的生命交给我?”微扬唇角,她的俏脸有着一抹神秘。

似乎有一股源源不绝的力量从她的手、由她的身子传透向他,首先渐渐恢复的,是他原本已半陷入黑暗的意识。

知道她正在救他——东衡遥却募地眼神一瞬。他反握住她的手。

“我记得……你说过……神仙也救不了……该死的人……”他已经尝到了什么是死亡的滋味,他甚至以为就在刚才的迷蒙间,他恍惚看到了黑色死神的影子。如果,他的生命真的必须在这时终结,他也得清楚她救了该死之人的代价;即使她要救的人是他。

“我可以!”水荷对他轻轻一笑,而笑容里,有一层不愿让他知道的秘密。

东衡遥绝不会忽视他的直觉,和心突然莫名生出有种会失去她的强烈预感。

“你……”东衡遥一凝眉。而就在这时,水荷更倾身向他,几乎,是在他的面庞前。

“这样好了,我救了你一命,你就以让我完美地达成任务来报答我,如何?”狡黠地说完,没让他有说不的机会,她突然封住了他的嘴——霸道的。

东衡遥竟浑身动弹不得。而籍由她抵在他嘴上的唇,他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强旺的能量被渡过了他的体内。疼痛、炙热很快地消逝无踪,然后他原本渐渐溜走的生命力,似乎也被拉聚回他的身体……

不知何时,东衡遥发现自己正陷入一种清明无垢的意识空间,甚至连他的心,也呈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详。直到,一声轻叹震醒了他——

猛地,东衡遥在刹间意识自清灵的空间跌出。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另一双秋水横波。

趴在他胸前,与他浅笑凝望的,正是水荷。

东衡遥注意到了她红润得异样的脸蛋,和她与他贴触的肌肤温度是无法掩藏的沁凉。

心募地一动,他出手捉住了她的纤肩。

“该死!我不准你隐瞒任何事!”他朝她低吼。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即将发生什么事的感觉,不过他就是知道,而且还知道引爆他强烈不安躁乱的来源正是出自她—─现在已经从半死人变成活人了,那么她呢?

“可如果……是连我也不知道的事呢?”她轻呵气,对心爱的男人懒弱而笑。

东衡遥的心猛烈地一缩。忽地,他张臂抱住她,并且半坐起身。

“那么就告诉我,你知道的。”他问的犀利,可抱着她盈香娇躯的双臂却是充满着温柔爱怜的。

在他怀里动了动,最后她将脸蛋搁在他的肩窝上。不让他看见的,她眉心闪过最后一丝微弱的柔泽。她慢慢闭上了一直让他心荡神驰的水灵眸子,而她唇边的浅笑却未曾褪去。

“我知道……你爱我,而且会爱很久很久。我也是……”含笑的轻音在尾声消失。

东衡遥的呼息乍地一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地,他把再毫无抵抗力的水荷放下在他的掌臂中——只见,怀中人的影像竟仿佛褪色般慢慢地变谈、变谈……

“来了、来了!御医来了……”突然,从门外喊进来急切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似乎迷咒被打破般,屋内原本陷入凝止不动的众人也恍然睁开眼睛醒来。

“……呃?怎么……”

“咦?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始还处在茫然状态的众人仍不知在自己身上曾出了何事,而一路从外面喊进来的声音倒是突然将他们拉回了注意力。

所有人,包括床边的明帝,一下子全都把视线集中向床上的人——

只见,原本躺在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东衡遥,此刻竟已在床上坐起,而他正低头看着自己半伸出的掌臂,仿佛,就在刚才,他的手中曾抱拥着心爱的人儿……

看着眼前宛如没发生过任何事,更仿佛不曾受到重伤的东衡遥,再加上他一直动也不动地维持着那样专注的姿势,就是这么一幅奇特又诡谲的转变,让众人在一时之间呆若木鸡、膛目结舌。

“皇上,御医带到了……咦!”侍卫拉着白发苍苍的御医,在总算冲进寝宫时,不由自主直看向床上的遥皇子,而这下,就连侍卫也一呆。

至于被拼命拖来还在端着大气的御医,终于也看清了床上活生生、根本一点事也没有的东衡遥。

“遥皇子他看来一点也不像……”快死的样子──御医总算勉强将最后几个字吞回肚子里。

明帝终于从震愕与惊喜中回过神来。

“遥儿,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直观向东衡遥原本受伤的……只见那原本深插着一柄短匕的地方此时不但短匕不见踪影,就连一丝血迹也未见——天!难不成他刚刚全是在作梦?

东衡遥知道他的几乎死而复生已经惊骇了所有人,可这时他只在乎一件事——

他暗若夜幕的黑眸仍紧紧盯视着自己空荡荡的怀臂—─

这就是救了他的代价?这就是救了他的该死代价!

“衡遥!衡遥他没事吧?!”屋外,晋德太子焦急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了来……

 夏风,轻吹柔凉,也薰袭了满园清香。

看着那一池娇艳绝色的水中芙蓉,晋德依旧忍不住又是惊喜又是叹息。

“殿下,爷他不知何时才会回府,您还要等他吗?”必恭必敬地跟在突然来访的太子殿下身后,姜总管只唯恐怠慢了他。

对总管一挥手,晋德站定在美丽的荷花池畔,深吸进了一口沁心的花香。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回来。”他这次是打定主意要见到那亲爱的弟弟不可。

咳!他实在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一年之前的遥九府从不许出现一株荷花踪影,而如今却繁荷遍地。看来,那水荷姑娘果真成了改变东衡遥的第一人。

水荷又失踪了。而且这回的失踪已经长达一年。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失踪,又为什么失踪,只除了似乎知道一切的东衡遥——没错!只除了东衡遥!

一年前,关于东衡遥以身替帝王挡了刺客一刀,却又奇迹般的毫发未伤,至今依旧是个谜,不过似乎就在那件事之后,东衡遥变了。他变得更狂荡,更令人难解。而其中最令人难解的就是——没有徵兆、没有理由,他命人在遥九府四处植荷,甚至还特别辟出了另一个大池在他住的尘封楼前,只为了随时亲近那一株株的水中芙蓉……

东衡遥的恶花之名无人不知,不过就如同没人知道他讨厌花的理由一样!他突如其来迷恋,甚至痴狂上荷花的原因也仍然成谜。几乎没有人敢去探疑东衡遥——除了晋德,身为东衡遥最亲爱的大哥,他可一向是最关心东衡遥的,更何况,他也好奇。

晋德没探出来,不过倒先被另一件事引开注意力。甚至以为那就是关键了——

水荷!

如果他的消息来源没错,那个水漾灵气的小姑娘似乎在遇刺事件之后,就宛如从人间蒸发般不见踪影。不过更奇怪的是东街道的态度;对于原本他要立为皇子妃的女子的失踪,他表现很淡漠,更像是,那名叫“水荷”的小姑娘,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老实说,晋德真的被东衡遥的态度迷惑了。难不成是他看错了眼,东衡遥对那小姑娘只不过是一时的宠爱,就如同他对其他女子一样?

唉!

晋德忍不住伸手轻触眼前溢散独特清香的洁白花瓣。不知道为什么,每回看到这些花,他竟总不自觉会想到那个小姑娘。而他更宁愿相信,那神秘水灵的小姑娘拥有足以改变东衡遥的力量。

水荷?如果不是因为她,东衡遥还有什么其它原因会与这二十年来不曾产生交集的水中清荷再擦出火花?

晋德的好奇心已经憋得够久了,所以他决定,今天就算要掐住东衡遥的脖子,他也非得到答案不可!

募地,晋德的鼻端似乎嗅进了一种有别于普通花香而更轻凉沁心的香气。他微怔,不由抬头依循着香气的方向看去恍惚中,他似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方团叶上,娇悄地倚坐着一抹浅笑盈盈的影子……

天!他一定是疯了!

晋德用力一摇头、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是他眼花了。那荷花叶子上怎么可能坐着人,而且那个人还是……

水荷!

四叶青苹照绿池,千重翠盖护红衣。

蜻蜒空里元无见,只见波间仰面飞。

——杨万里

阳光炙烈。晴。

每到夏天,湖中荷花开得最美的时节,这里总会有许多爱花的人们忍不住被吸引来欣赏它亭亭玉立的芳姿。而文人雅士们也不厌其烦地传颂它的美丽与出尘,就一如千百年来……

美丽的莲荷,足以吸引所有人驻留下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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