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祸-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已经组织了三万名气功学会的年轻男会员在公园待命; 加上北京的武警; 随时准备行动。
现在必须调您的卫队用一下。
当务之急是把主席夫人抢出来; 否则没法瓦解军队。
我已经派出五个小组分头行动。
干这种事人多没用; 关键要精干。”
陆浩然的贴身卫队一共十二人; 全是周驰手下的武术高手; 又在武警部队受过全面的现代化训练; 个个称得上万里挑一。
周驰为保护陆浩然的安全不惜本钱; 但是现在; 没等陆浩然回答; 他已经挥手让卫队出发了。
陆浩然看着疾驰远去的车影。
“你是否记得去年我在中南海问过你一个问题 为了国家利益; 气功能不能致国家敌人于死地 ”
他看到周驰在黑暗是微微愣了一下。
“你当时反问我林彪是怎么死的。
虽然你没再往下说; 也没再解释; 却一直给了我深刻的印象。
现在; 到时候了。”
周驰露出两排雪白的牙笑起来。
焦虑和紧张在他脸上一扫而空。
“如果王锋飞到了外蒙古的天上; 他会落到和林彪同样的下场。
但是现在还不需要。
我想和他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较量; 免得他死到临头也不服气。”
陆浩然看着深沉的黑夜。
如果三万名会员集体发功; 能量会有多大 他看见了半球形的碧色气场在公园上空高高拱起; 像一道铜墙铁壁。
近来他的气功境界飞跃提高; 前几天还只能看见个人身上的光晕; 现在已经能看见集体的气场了。
难遏的欣喜掠过心头。
“让我们开始吧。”
“开始 ”周驰微微扬眉。
“现在只能等待。”
“我不是说开始占领北京。
今天是正月初五。”
周驰明白了。
他当然明白。
这是他定的日期; 每逢阴历的五; 要在天坛上组场做功。
腊月十五和二十五已做过两次; 每次都使陆浩然跃上了新的一重天。
周驰上星期还强调正月初五这次最重要; 为什么现在皱起了眉
“总书记……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周驰不知怎么说; 似乎没想到陆浩然还能提出这种要求。
然而对于陆浩然; 自从做了那种功; 就再没有什么比“五”这个日子更重要的了。
他过去从来不看阴历; 现在却几乎忘记了公历。
一个月里的其他日子全是在为三个“五”等待和准备的。
“再关键不也是等待吗 我们有时间; 又有必胜的把握; 已经全都准备好了。”陆浩然急切地说。
“改日吧……”周驰牙疼那样扭着脸。
“不行! ”陆浩然差点叫起来; 突然感到身上开始发冷; 一片不可接受的黑暗蒙上心头。
原来不是做功使他精力充沛情绪高昂; 而是等待。
一旦知道等待的将不能兑现; 精力和情绪就比戳破的气球瘪得还快。
“不行……”他几乎发出呻吟。
“日子不能改! 我等不了……我全身难受……”
“总书记; ”周弛又恢复了谆谆善诱的口吻。
“也许再过几个时辰我们就开始行动了。
这是决定性的时刻; 需要全力以赴; 不能有一点分心。
分秒必争才能掌握时局; 才能保证胜利……”
陆浩然听不进去。
此刻有关胜利、行动、时局的话距离那么遥远; 国家和政权根本无足轻重; 只有一种渴望在凶猛地燃烧; 会把他烧化; 烧成尸灰; 烧得他变得凶狠和果断; 瞪起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 狠狠地穿透眼镜片。
“不行! 你不是要当总理吗 我只要气功。
我给你总理; 你给我气功! ”
周驰不说话了。
他们两个在黑暗中对视。
陆浩然的腿在颤抖。
他知道只要再这么对峙一会儿; 他就会跪下去哀求。
他想起戒毒所里那些戒毒者; 难道他也会流着口水鼻涕在地上哭叫打滚吗
“好吧; ”周驰终于谦逊地低下头。
“总书记。”
他看见一颗硕大的金星; 在正南的天空上。
他不知那是否该有一颗星。
但他确确实实地看见那颗黄灿灿的星; 好像一颗宝石嵌在墨蓝天空上。
陆浩然站在当年皇帝祭天的天坛之上。
白色的石头和栏杆似是梦中的影象。
沿着天坛圆周铺放的地毯上排着八卦阵形。
那八卦是由赤裸的人体组成。
男体为阳爻; 女体为阴爻; 按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卦形组成“伏羲八卦阵”。
他走上天坛时已经脱光衣服。
冬天的寒风舒适地抚摸皮肤; 如同带着花香和阳光的春风。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样强壮; 过去不戴帽子走出汽车都会感冒; 而现在; 他成了举世无双的神。
他看见站在坎位的周驰缓慢地从地面向天空拉起双手; 聚敛起天地之气。
一股温泉般的热能扑面而来; 从周身的毛孔融进体内。
血管里霎时充满气的旋流; 从丹田升起直透灵犀的光芒。
他的脚下是三个年轻处男组成的乾卦。
平躺的身体上勃起雄壮的阳具。
周弛两手在胸前收拢。
陆浩然觉得自己的脚被一种飘然之力举起; 轻盈地跨过那三个男体; 踏上直通天坛圆心的地毯。
对面; 赤裸的女演员跨过组成坤卦的三个处女; 迈着同样的步伐飘然而来。
很慢; 很轻; 却像彼此吸引着; 在中间那块圆形地毯的圆心上; 阴阳两极准确地合为一体。
陆浩然已很久不认为自己还有性交的能力了。
但是现在; 他觉得就像年轻了五十岁; 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光。
他对自己的强劲感到惊讶欣喜。
宇宙之气给了他无比的神力。
他把女演员举抱在怀里; 只觉得是一片鸿毛; 在他的动作中柔弱而欢快地摇摆。
那柔软温润的部位随着每一下挤压喷涌着开天造地的能量。
生命的活力像天河一样灌进他的躯体。
他在膨胀; 他在喷涌; 他的灵魂在宇宙天堂展翅翱翔。
那颗金色的星越变越亮; 越变越大。
难道是宇宙的雷声 一片可怕的轰鸣从天边滚滚响起; 一瞬间就凝聚在头顶。
垂直的飓风从天上倒灌而下; 如同天穹漏了。
金星射出了令人晕眩的光芒。
一股恶气突然阻隔在腹腔。
他觉得全身被猛烈生长的冰峰冻住。
女演员似一块僵硬的石头从怀里落下; 重重砸在脚上。
“不许动; 谁也不许动! ”头顶的声音并不严厉; 甚至还算得上柔和; 但是巨大得震动耳膜。
不是金星的光; 是探照灯! 从头顶五架排成一圈悬停的直升机上射下; 刺眼地照亮天坛上赤裸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凝固的恐怖身姿、惊愕张大的嘴和全身上下泛起的鸡皮疙瘩。
一个处男突然窜向黑暗; 也许只是想去穿上衣服。
直升机上响起一串清脆枪声; 他那赤裸的背部在苍白光亮中好似用浓重的颜料点出一排红点; 一头扑倒在面容古怪的周弛脚下。
“不许动; 谁也不许动! ”直升机扩音器里的声音一点没变; 不严厉; 但震动耳膜。
陆浩然做梦般地看着天上。
又有十几架直升机从四面现身; 飞得同样低; 亮着同样眩目的灯光; 用同样不严厉但震动耳膜的声音命令不许动; 成一个环形围住整座天坛公园。
其中一架直升机从尾部射出一枚火箭弹; 把气功学会总部的房子炸成一团火球。
陆浩然没看见什么人想反抗。
火箭弹的作用可能只是为了镇慑三万名会气功的俘虏。
果然再没有一个人敢动; 就连周弛也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
在坛顶一片裸体的呆像中; 唯有他穿着画满八卦图的长袍; 袍角染着一块处男喷出的血。
头顶徐徐落下一架飞机。
迷彩色机身暴露在其他飞机的灯光中。
机舱门开着; 一个挂着安全带的摄像师正在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摄像机。
陆浩然猛地扭转脸; 眼前出现一个闪烁的莹光屏; 上面是他干瘪萎缩的身体。
他要被冻死了。
他要呕吐。
他突然比什么时候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老; 多么丑陋; 做为一个展览对象; 会引起所有人的呕吐! 他的恐惧多余了。
飞机上下来的第一个人首先上前用一件军大衣裹住他; 连抱带扶地把他弄进飞机; 然后摄像师才开始正式近距离地拍摄。
不会有人从刚才拍的大全景里认出他。
他在大衣里抖着; 呕吐的感觉仍然强烈。
突然; 他看见了王锋的脸。
“总书记; 我来接你。”那脸上充满轻蔑。
他无声地吐了; 遏制不住的呕吐; 似乎连肠胃都要吐出。
王锋没再多看他一眼; 走下飞机; 身后跟着一群钢铁一样没有表情的特种兵。
“把他的衣服扒了! ”即使在飞机轰鸣中也能听见王锋朗朗的声音。
天坛如同一个被照亮的圆形舞台。
周驰豹一般呲出牙齿; 一声嚎叫; 甩掉抓住他的五个特种兵。
王锋摆了一下手指; 一排乌黑的枪管对准周弛。
“我早想试试你的气功了; ”王锋嘴角挂着一丝嘲笑。
“三秒种之内你不自己脱光; 我就验证你是不是刀枪不入! ”
王锋不读秒; 而是把两手背在身后; 高高的身子挺得笔直。
肯定不到三秒; 周弛哗一下把身上长袍撕碎。
一个赤裸裸的野兽般精壮的肉体暴露出来。
摄像助理一下把吓昏了的女演员推进他怀里; 摄像机便上下左右拍摄起来。
陆浩然继续呕吐。
无数辆载着士兵的车开进公园。
机舱内的一个电台突然惊惶地呼叫:“主席夫人被劫持! ”
南京
如果有谁盼着主席死的话; 最迫切的莫过于眼前这位慷慨激昂的白司令了。
苏副参谋长站在一旁。
主席夫人伏在白司令肩头痛哭了很久。
白司令用铁棒般的短臂牢牢搀扶着她; 脸色如同酱猪肝一样又紫又黑; 额头疤痕锃亮地跳动。
苏副参谋长经常听见他破口骂人; 但哪次也赶不上这次骂得充满杀气。
奇怪的是无论什么脏话从他嘴里骂出都不显得低级; 反而正气凛然; 让人感动。
主席夫人的眼泪浸湿了他的中将肩章。
一个受尽委屈的寡妇需要听的不就是这种嗓门; 这种痛骂和这种顶天立地的保证吗
“老大姐; 主席去世了; 我就是你的亲人! 我会给你作主! 王锋那个狗日的小畜牲跑不了; 妈了个巴子; 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全党全军都不会放过这个野心家; 忘恩负义的鸡巴小人! 老大姐; 我一定让你亲眼见到他的可耻下场! ……”
苏副参谋长心里最清楚; 如果有谁盼着主席死的话; 最迫切的莫过于眼前这位慷慨激昂的白司令了。
主席是他唯一的顾忌; 使他一直尴尴尬尬地缩在一个无所作为的中立里。
他知道现在的中国就像跑马圈地的时代; 谁让自己的马撒开蹄子跑起来; 谁就能得到最多! 现在头上的紧箍圈一下子断掉了; 再不用顾忌有个老太爷在头顶施威。
只有这个老太爷能做到让他的部下不服从他; 这是他最怕的。
老爷子死的时机简直太巧了; 似乎是上天送的礼物。
白司令今晚一定会极痛快地喝一瓶二十年窖存的茅台酒; 就像他现在骂王锋一样痛快。
苏副参谋长把哭得精疲力尽的老太太扶进车里。
副官将送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莹莹上车之前擦干哭肿的眼睛; 低声对苏副参谋长说:“你们别对王锋太过份。”
女人啊! 苏副参谋长在心里叹息。
“放心吧。”他轻轻握着那只已经粗糙了的手。
当年他只敢在梦里握。
到底谁对谁过份还没见分晓哩! 苏副参谋长一直目送汽车。
虽然暗杀被揭露和主席的死使王锋眼下形势不利; 但断定王锋就此完蛋却是太低估他了。
当年他之所以能成为他们这些小兄弟无限崇拜的首领; 就是因为他总是能从逆境中找到出路。
多少次眼看着他已落入死角; 也会突如其来地制造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奇迹。
王锋对周驰的打击就是让人叫绝不已的一手。
他不做为政治事件、而做为流氓群奸集团来宣传。
从早间新闻就开始反复播放擒获周驰的现场报道。
中国的电视屏幕从未出现过成群的裸体男女; 老百姓看了又看; 一瞬间家喻户晓。
周驰本是无数人迷信的偶像; 但这种丑恶的流氓行径一下就把他变成一堆大粪。
正在集结的十省市武警也被这条新闻搞晕; 谁好意思为这种流氓卖命 同时; 又传出更耸人听闻的内幕:周驰一直通过他的徒弟从武警身上采气; 再传给他滋补身体; 增强他的淫乱能力。
这和吸人的血没有区别。
千千万万的武警士兵震惊了; 紧接着转为愤怒。
不少总队出现士兵自行逮捕周驰的徒弟施以私刑的骚乱。
精心策划的武警政变就这样轻易地被王锋化于股掌之间。
苏副参谋长对多数内情还不掌握; 但有一点他从小至今一直确信无疑——王锋的天才是他望尘莫及的。
当苏副参谋长回到白司令办公室时; 白司令正在听着主席昨天的电话录音。
他已经不知听了多少遍了。
主席夫人说昨天上午十时二十分见到主席已经去世; 可这个电话是在十时四十一分打的; 绝对是主席的声音。
谁能想明白 如果主席夫人没有从天而降; 最晚不能迟过今夜二十三时五十九分; 南京部队就得向台军开火; 哪怕是象征性的。
然而战争怎么会有象征
白司令停在地当中。
“马上把夫人送到成都刘司令那去。”
“成都 ”苏副参谋长很惊讶。
白司令没解释; 继续踱步。
“是。”苏副参谋长马上就想通了。
刘司令是主席最亲近的部下。
夫人的哭诉必然煽起他的怒火。
他就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因为主席的嘱托拥戴王锋。
即使不兴兵讨伐北京; 至少也不会干涉南京。
要是失去成都; 王锋看来就真难自保了。
北京“一致同意! ”王锋把举起的手往下一砍;似乎就此把台北砍出了世界。
照理说已到该化冻的时分; 可北京又下起了一场粘乎乎的大雪。
天是那么阴。
雪是那么白。
而路面又被车轮辗得那么 那么脏; 半尺多厚半融的雪支离破碎; 难看之极。
石戈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车开进中南海。
大门的值班军官眼中露出诧异; 也许有点怀疑; 这位副总理久不露面; 难道连司机和警卫也没了 通往会议室的一路都有手持小旗的士兵指示方向。
那两位武艺高强的警卫不知是受周驰的牵连被捕了还是自己跑掉了; 反正突然失踪。
自从黄河工地成了战场; 石戈就回到北京。
没有人需要他; 也没有人过问他。
他一个人关在屋里看了三天地图; 没迈出门槛一步; 直到突然接到通知; 让他来参加这个会。
这一段很少像模像样地开过什么会了。
自从实施紧急状态法; 决策只出自极少的几个人; 几乎再没有过什么讨论、协商; 更别提表决。
但是今天却很特殊; 几乎全部政府、军队和党的头面人物都到场了。
石戈已料到如此; 连他都能得到通知; 何况其他人。
会议室里很暖和; 这在燃料紧缺到极点的北京几乎无处可寻。
灯光也很明亮; 把窗外的阴暗驱散。
但气氛却压抑之极。
每个人的脸色都比落雪的天空还阴沉。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活动; 如一群恍恍惚惚的鬼魂; 毫无关联地呆坐在一起。
偶然发出茶怀盖和茶杯碰撞的声音; 好似使所有人都感到惊吓。
每个座位前面都摆着一份最新情况通报。
石戈的位置在后排角落。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 但看到黄河防线于今晨在袁房被突破还是感到突然。
冬季黄河水少; 且又封冻; 不足以构成屏障。
济南部队的三十个师过于分散。
兰州部队被新疆和宁夏青海的叛乱牵制; 难以提供足够援兵。
而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使台军机械化部队得以自如驰骋; 忽而分头佯攻; 忽而集结成拳头; 防不胜防。
通报上反常地做了形势分析; 承认现在已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反攻打退台军。
预计不超过八十小时; 台军就将兵临北京。
同时进入山东的南京部队也正在伺机而动。
如果把大量兵力抽到河南阻挡台军; 南京的军队会立刻趁虚而入; 白捡一个北京。
石戈发现除了他几乎没人看眼前的情况通报。
也许认为看不看全都无济于事了。
石戈觉得自己也同样头脑空空; 一片茫然。
曾几何时; 他还被誉为解决紧急问题的专家。
一遇到麻烦事; 不管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脑筋的阀门都立刻条件反射式地开启; 流水一样往外淌主意。
可现在; 别说流水; 连阀门在哪都摸不着了。
不能不承认眼前这些老牌政治家们比他更成熟。
一旦到了无力回天的时候; 他们不做任何多余的事。
以前大厦只是某根水管漏水; 某个房角松塌; 一个能干的修理工确实能上窜下跳地大显身手。
而现在; 大厦的每一块砖都成了粉末; 再遇上八级地震和十二级台风; 修理工的脑袋里能出来什么主意呢
陆浩然和王锋最后进来。
陆浩然坐在轮椅上。
两个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推着他。
石戈听说他患了病; 却没想到成了这样。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摊泥; 软绵绵地一动不动。
两眼直呆呆地散光; 似乎什么都不进入视野。
在那枯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生病的迹象; 使石戈印象最深的反而是那无可救药的萎靡和沮丧。
他已经失去了灵魂; 只剩一个躯壳。
相比之下; 走在最后的王锋更让人意外。
他是各方矛头所指的中心; 举世传闻的恶魔; 已必败无疑; 而且注定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可不但看不出他有任何沮丧焦虑; 反而比过去更显得昂然振奋; 光彩照人; 身着一尘不染的上将军服; 一副俯视天下的自信神情; 让人不自觉地眼前一亮。
“现在……开会。”陆浩然的声音低得有点听不清; 好像想不起来该说什么似地停了半天。
“请王锋同志……讲。”
此刻的王锋一点没有过去的谦虚姿态了; 理所当然地坐到第一把主座上。
这是一个敢负责任的姿态; 越在这种危急关头他越要显出顶天立地。
“形势就不讲了。”他敲敲桌上的情况通告。
“但是导致这种形势的根源我要讲两句。
这两天动乱分子又开始四处煽动; 唆使学生游行; 市民请愿; 提出让我下台的口号; 似乎整个中国的现状; 包括这次战争的责任全在我; 只要我下台受审; 谢罪天下; 立刻就可以实现和平。
一小撮国家敌人利用群众的无知并不奇怪; 但是党政军的高级干部也有人相信这种逻辑; 这就使我不得不说清楚。
如果台湾、福州、南京; 以及其他叛乱地区敢保证这一点; 只要我王锋下台; 他们立刻停火撤军; 放弃独立; 我本人哪怕永蒙万古之冤也在所不惜。
可他们会吗
绝不会!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我王锋; 而是反攻大陆; 消灭共产党! 是分裂祖国; 做割据皇帝! 是把我们在座的所有人斩尽杀绝! 是让五星红旗落地; 而让青天白日旗插上天安门! “中国为什么落到今天这种四分五裂的地步 既不能攘外; 又不能安内。
我们曾经是那么强大; 那么自豪。
我们的军队打败过国民党的八百万大军。
我们的党是世界第一大党; 我们的人民万众一心。
这光荣的往昔难道是因为我王锋成为泡影的吗 不是! 如果说我有什么错误; 那就是我下手太晚; 我没有及早地获得改变错误路线的权力; 而让那些亡国罪人把我们国家弄到了病入膏肓的不治之地。
中国不能靠经济治理; 中国几千年都不是靠经济治理的。
中国的核心是精神。
一旦精神死亡; 中国就将分崩离析。
我们的党和军队从无到有; 从弱到强; 不就是靠的一种精神吗 物质上再强大的敌人在我们面前也是纸老虎。
可是那些所谓的‘改革者’却用金钱取代了精神; 让全民族都投入到追逐利益的比赛中。
我们反复说要建立中央的权威; 没有权威就不能保证中国的统一和团结。
可权威是什么 权威首先是一种精神。
如果人人都追逐利益; 那就不可能有权威而只能有处心积虑建立自己地盘的野心家! 正是那些野心家为台湾打开了我们的大门; 也正是他们的背叛使我军失去了作战优势。
现在; 你们是想一退再退; 让敌人把绞索套上脖子呢 还是一举扭转局面; 把敌人彻底粉碎 ”
老牌政治家们多数连眼皮都没抬。
他们对慷慨激昂不感兴趣; 对“彻底粉碎”也早失掉了幻想。
“也许你们觉得这是一句空话; ”王锋平静地说。
“在你们老练的头脑里; 已找不到任何避免灭亡的办法。
可是; ——我还有。”
眼皮们抬起来了。
王锋起身; 抄起一支铝合金指示杆; 用杆尖指住身后的巨幅地图; 从上下移; 猛定在标志着台北的圆圈上。
“核打击。”脸上是一片灿烂的微笑。
石戈心里轰地一下; 向前探出身子; 两手紧捏住椅子扶手; 一股寒气从头灌到脚。
别人却没这种反应。
那些抬起的眼皮重又垂下。
联合国的“反核宪章”已使各国的核武器全成了摆设; 这已是最低级的军官都明白的常识。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