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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枪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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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不许无理。”王山一郎拿出一副斯文的样子,走到老太太面前,轻轻坐到老太太对面,笑哈哈地厚颜无耻地说:“大娘,你大可放心,我这人虽加入了日本国籍,可还是个百分之百的中国人,对女人很知疼知心,我会好好地爱她的。”

李母抬起头,望着他张开的臭嘴,猛地就是一巴掌,怒吼道:“你们这群汉奸,”说着站起身指着门口说,“给我滚!”

王山一郎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血从鼻孔流了下来,他气急败坏地用手一抹,立时火冒三丈。可他没有暴跳,捂住被打疼的右脸和鼻子,阴森森强笑了笑,冷冷地说:“你好好想一想吧。”站起身,凶狠地挥了下手,大步向外走去。

“妈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特务气势汹汹地凑过来。

“给我带走!”王会长也来了气,立时对几个特务大喊一声,几个特务冲进屋里,用绳子捆上姑娘,连推带搡地出了村。

当王会长回到商会正商议商会拿出一部分钱用来讨好王山一郎时,在商会的我地下党悄悄地通过秘密交通站,把情报象长了翅膀似的传到了县委。县委早就决定除掉这个认贼作父的卖国贼,见时机成熟了,立即把指示下达到五小区。区长尤治安接到指示和情报立即召开了会议,他说:“接到情报,王山一郎今天上午抢了一农家妇女,就在今晚成婚。”他站起身走近刘书记,闪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挥了下手又说,“这个任务就由徐队长和张光前副队长二位具体指挥。”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纸片,“内线的同志们急盼我们杀掉王山一郎,同时救出无辜的姑娘。”

刘书记接过话头说:“行动要快,不留一点痕迹,干净利落。”

尤区长晃动着高大的身躯,点燃一支烟大声地说:“杀汉奸,救民女,是内线同志的要求,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他停了会,对徐队长说,“要马上通知内线的同志做好准备,以防情况有变。再就是借他成婚之机,一定要捉活的,我们需要知道他分布的暗线,万不得已才击毙他。”并对区小队参加人员、使用武器和善后工作等做了周密的安排。

夜又一次来到了大地,把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天空没有了月亮,只有无数颗星星习惯地望着大地。在街中心的伪乡政府的东边,有一座很漂亮的四合院,院门往东就是伪警察所和特务大队部,这座刚刚装饰一新的四合院就成了王山一郎新婚的宅院。他长了这么大只知道抓人、杀人、玩女人、从来也没有对哪个女人产生过一点儿同情和爱意。自从上午把李花捆到这儿,他的心里就翻了个儿,觉得自己也确实该成家了,现在可以回家去光宗耀祖了,拜祭九泉之下的父母了。他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老婆心里也满足了。他要求来个大操大办,明媒正娶。于是在王会长的劝说下,他决定今晚成亲,一边把姑娘交王会长的老婆劝说调教,一边分派人员操办酒席,又叫人给各处送信。觉得没有什么可做了,才跑到旅店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傍黑他被王会长派去的人叫醒,要他去看看布置的新房。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侍女拿来一条湿毛巾,他胡乱抹了把脸。刚走出房间,一群妖里妖气的女人围上来乱嚷着喝喜酒讨喜钱,他不耐烦地挥了下手说:“今晚去我家喝好了。”在几个特务的簇拥下走出旅店。街上的灯全亮了,到处是明晃晃的,被风一吹,他觉得很凉爽,不觉哼起了“我站在城楼观山景……”诸葛亮的京剧唱段,逗得几个特务哈哈大笑起来。街上人多起来,个个脸上挂着笑。来帮忙的人很多,特务、伪警察、伪军出出进进,还有几个日本人。他一一点头,笑脸相迎。走进家门,立时觉得有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他倒背双手,来到屋门口。这时高个子警官从屋里迎过来说: “看看弟兄们为你布置的新房。”说着带头走进了东间屋。

“好,好!”王山一郎见是全套新家具、新床铺、新被褥,心里很高兴,拍了拍警官的肩说:“你大大的受累了。”

前来贺喜的人们三三俩俩地进了门,松山一雄带领一群日本军官大步走进来,很规矩地道喜。王会长仿佛是半个主人,指挥着人们让坐,倒茶,拿烟,上酒。这时日本情报室主任、警察大队长、伪军大队长各带一群部下,喊叫着涌进了小院。孙大海起初独坐一旁冷眼旁观,其实他在打着不同的算盘。此刻见据点里的头面人物都到了,立时显得很忙很亲热地让座。高个子警官突然发现王山一郎的鞋子划了个口子,立时警觉地走过去说:“当新郎官了,衣服也该换一换,你看你的鞋都划破了,这样吧,我去外面弄一双来。”

“不用了。”这时一向善于拍马屁的商会副会长笑嘻嘻地过来,一招手,一个会员双手捧着一件崭新的大褂、一双新鞋子过来,高个子警官立时接过来,忙着帮王山一郎换衣服和鞋子。换好后他拿起旧衣服走到一边,见四周没人注意,忙用手去摸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变化,便长长地出了口气。他走回到院里,只见院里灯光照耀如同白昼,几张大圆桌上早已围满了人,端茶跑堂的人们来往穿梭,桌上摆好了四干、四鲜、四凉、四热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人们仿佛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酒席似的,猜拳行令大喊大叫,一个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整个小院乱成一片。王山一郎带着几分醉意,来到松山一雄的桌边,几个日本军官大呼小叫,要求新郎把新娘叫来。王山一郎要是在平时决不会答应,今天因为酒的作用,他扫视了一眼,见新娘没到,大声地说:“新娘呢?”

一直跟在王山一郎身旁的伪商会秘书自报奋勇地说:“我去叫。”

新房里李花早已哭成了泪人,她听着院里乱糟糟的喊叫声,想着一个个平时凶恶的嘴脸,她想起了惨死在鬼子刀下的父亲,立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她真想有一挺机枪或一箱手榴弹。这时商会秘书走进来,劝道:“姑娘,快去院里小心应付一下吧,我们都是中国人,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先保住自己的身子要紧,处处胆大心细。”

姑娘抬起头,望见了一双亲切的目光,一张和蔼的面孔。自从被抓进据点以来,她隐隐感到周围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在保护着她,关心着她,并要她耐心等待,事情总会有办法来解决的。但是李花对这些人不了解,总觉得整天和小鬼子在一起的人,没有多少好东西,可她确实觉得那个高个子警官和面前这个很和蔼的人不象坏人。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她站起身点了点头,跟商会秘书来到院里。一时间院里乱喊乱闹成了一锅粥。王山一郎见人们一个个大都醉了,大声地对孙大海说:“老兄,帮我把弟兄们送走。”他望着泪珠滴答的姑娘,觉得心里很温暖,以为她回心转意了,一高兴立时又大喊道:“来斟酒,弟兄们连干他几碗。”

“还是少喝一点吧。”商会秘书碰了碰高个子警官,走到王山一郎面前说。

王山一郎听了,哈哈大笑:“老弟,喝几盅没事,你来给我跑前跑后的,先敬你三杯。”说着不管对方喝没喝自己先喝下去了。

高个子警官走过来,扶住王山一郎:“我知道你的酒量,不过今天特殊,我看你还是少喝一点,今晚你得陪伴新娘啊,还是喝好别喝醉。”说罢转身对新娘说,“按习惯你的和新郎得对喝三杯,今天就免了吧。”

“不行,得喝!”王山一郎一把抓住警官说,“这是白头到老的风俗,不喝不行。”

新娘在秘书的示意下,端起杯,轻声说:“我不会喝酒,还是请郎君代我饮下吧。”说着端起三杯酒递到他的嘴边。这下王山一郎立时觉得整个身心都激动起来,如入五重云雾,便端起酒杯,一连喝了六杯。新娘见了,仿佛害羞似的,吃了点儿东西,便被人送回屋里,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正常。警官走出院子,门口的灯还在亮着,他走到不远的地方,熄灭了街上临时挂上去的灯,发出了可以行动的信号。此刻徐队长和张光前带领六名战士从西北角的几户人家进入了小镇,他们谁也没有惊动,转到街口不远的一座太平庙,庙里供奉着太平军的大将李开芳等将领,像前的香炉里闪着点点香火,整个庙里散发着刺鼻的香味。徐队长见队员们都到齐了,看了看表,时针已指向十点半了,就说:“我们必须到伪乡政府院里。”说着一挥手飞快地向北走去。

街上的灯已熄灭了,小分队分成两个小组,躲到伪乡政府院的东南角,望着王山一郎亮灯的宅院,清楚地看到窗口闪动的灯光。不一会院里的灯熄灭了,徐队长一挥手,张光前带一组蹿上墙头,徐队长几个人化了装,大摇大摆地走到街上。院门口人影一闪,警官迎了出来,挥了下手,大家敏捷地闪进门去。

院里的人早已走光了,到处是残汤剩饭,桌倒椅翻,一片狼籍。屋里的餐厅里,几个汉奸正在打牌,在酒劲的作用下喊着:“东风!”王山一郎打出了一张牌,另一个汉奸正在调东风。一旁帮局的特务推了推王山一郎说:“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快去陪新娘吧,来我替你。”说着拉起他,“小娘子等急了吧,悠着点儿,放心大胆地干吧,我们哥儿几个替你守夜了。”说着几个人互相看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不许动!”徐队长和队员们冲进餐厅,低声而严厉地命令着,同时一支支枪口对准了汉奸们,汉奸们吓傻了,连枪也没敢掏,一个个离开桌子面对墙壁站好,双手举过头顶。刚转身要走的王山一郎一惊,醉早已吓醒了一半,他一愣神,一个队员上去缴了他的枪,另几个队员从院里找来绳子把他们一个个捆了押出门。张光前叫另几个队员带上缴获的几支枪,将大门关好,领了李花,走出了院门。

街上很静,往日的流动哨今天也多喝了几杯,不知躲到哪儿睡懒觉去了。不远处的日伪炮楼上的灯光鬼火似的闪着,如同两只巨大的魔鬼站在那儿。警官和商会秘书告别了区小队迅速离开。不远处传来两声枪响,在刚刚宁静下来的夜里是那么响,刹那间炮楼上的机枪哒哒地响了起来,街上传来了伪警察和特务们的喊叫声,整个崔庙据点的敌人乱了,枪声、喊叫声以及忙乱的脚步声,把个小镇搅动得成了一锅粥。

不知谁家的一头驴又啊啊地叫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刘书记握住尤区长的手说:“我走了,工作全部压在了你的肩上,我担心你的身体,要多多注意。”

“你放心走吧,我的身体还没什么大问题,你毕业后好回来帮我们学习。”尤区长望着刘书记疲卷的面孔真诚地说,又转身拍了拍警卫员的肩,“好好照顾刘书记,我们再见吧。”

尤区长站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望着刘书记渐渐消失在青纱帐的背影,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虽然五小区的抗日工作打开了局面,但敌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是很狡猾的,特别是那暗藏在身边的敌特奸细,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我们,大意失荆州啊。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争取那些中间人,向我们靠拢,为我们所用,这种分化敌伪的活动一旦不慎就会给工作带来损失,上次分化崔庙据点的伪军大队长孙大,差点上了敌人的圈套,迫使孙大慌忙起义,多亏自己碰上他们,才使他们避免了走上当土匪的道路。教育他们虽然是一项艰难的政治思想工作,但从军区带回来的消息说,他们的表现很好,思想转变也很快。

“尤区长,我们回去吧。”站在一旁的警卫员小海提醒说。

“好。”尤区长望了小海一眼,抬头望了望天空,天空阳光明媚,给大地洒下了一片温暖的阳光。这时马村长急匆匆走来说:“尤区长,内线转来一份情报,说是崔庙据点新上任的伪军大队长杨陆的老婆从老家来了,大约今天中午到崔庙据点。”尤区长听了,沉思了会儿果断地说:“马村长,你先安排好住处,杨陆的老婆必定从我们村北边过,利用这个机会,捉住她,然后把杨陆争取过来,走。”他们回到屋里,又具体研究了行动方案和各自的分工。看了看表,已是十点多钟了,尤区长和从邻村匆匆赶来的张副队长等几名队员化装成农民,扛起锄头,背上粪筐,来到村北通往崔庙据点的路边一块豆子地里锄起草来。天很热,地里冒着蒸气,闷热的叫人简喘不过气来。这里离据点很近,鬼子炮楼顶上的哨兵的眉眼都看得很清楚,一旁的路上冷冷清清没有人影,路旁的沟里长满了鲜绿的草儿。尤区长又一次抬头看了看天,撩起衣襟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掏出怀表看了看,已是快十二点钟了。他回头对正在一旁锄草的张光前说:“该来了,我们到路边等一下。”说着扛起锄来到路边,蹲在地下,找了块瓦片,轻轻刮着锄头上的泥土。张光前和几个队员也来到不远的路边坐下,点燃一支烟装作闲聊似的。不一会,一辆马车从东往西驶来,赶车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汉,他摇晃着鞭子,嘴里含一支竹杆铜锅烟袋,吧哒吧哒地吸着。车上坐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这女人长得很漂亮,白净的面孔,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旁坐着一个伪军官,他三十来岁,腰挂两支盒子,瞪着一双阴森森的眼睛。这时大车从尤区长身边走过,将近到张光前面前时,几个人突然放下锄头拔出了手枪:“站住,不许动。”

伪军官见了,慌忙向腰间去摸枪,车后的尤区长一个箭步跳上车,用手枪顶住了伪军官的头低声说:“别动,小心你的狗头,委屈一下,下车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俩人下了车,老头扬起手上的鞭子,“啪”地甩了个响鞭,马头向南一歪,车向南驶去,不一会来到村里,马村长安排的一个闲院子。尤区长来到屋里对三人说:“我们党的政策是投降从宽,只是对那些死心踏地罪大恶极的汉奸严办,团结一切抗日的力量,去打败日本帝国主义。”他停了下,笑笑又说,“你们不必害怕,只要老老实实听话,我们是绝对不杀你们的,更不会要你们的东西。现在我命令你们躺在炕上,盖好被子装睡觉,如果掀开被子向窗外看,我们的岗哨就会开枪打死你们。”说完转身走出门,把门一锁,带人迅速地离开了小村。

不一会,崔庙据点的鬼子伪军全部出动了,挨村挨户地大搜查,一直到下午五点钟也没发现要找的人,无奈把全村的老百姓都赶到街上,两旁架起了机枪,房顶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日伪军。松山一雄双眼发红,双手握紧战刀,凶恶地盯着人群。站在一旁的特务队长孙大海,倒背着双手,围着人群冷冷地看着。这时伪军大队长杨陆走过来大声地说:“父老乡亲们,我老婆是来看我的,她可是个好女人,谁看到她在哪儿,请告诉我,我会重重地给你们钱。”

“八格,不说死了死了的!”松山一雄大吼一声,鬼子兵一个个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围了过来。这时人群里马村长挤了过来,向松山一雄弯了弯腰说:“太君,我们真没看到八路,更没有看到大队长的老婆啊。”他拍着胸脯说,“如果我们发现了,一定救下大队长的老婆。”

松山一雄听了,拍着马村长的肩说:“你的村长,我的明白。你的发现,救下,报告皇军的大大的好。”说完一挥手,带领鬼子伪军向另一个村扑去。

敌人刚走,尤区长和张光前等人从村边的玉米田里出来,回到了村里,开了门,见三个人老老实实地躺在炕上,身上出了满身的汗,就说:“快起来吧,到院里凉快凉快。”

天快黑的时候,尤区长为了迷惑敌人,也叫敌人更加确信马村长是他们的人,便决定派马村长去伪军据点给杨陆报信。马村长听了尤区长的安排,高兴地说:“这一招我看行,你们听好吧。”说完大步出了村。尤区长回到屋里,对三人说:“本来今天我们要带你们走,可马村长一再请求,我们不能不给面子,只好把你们留下。”

伪军官和杨陆的老婆听了,忙打开包箱,抓出一把金银首饰说:“这些都给你咋样?”尤区长望着二人摆了摆手说:“东西你们放好,我们一点也不要,再见。”说完大步走了。

再说马村长来到西边的伪军炮楼,吊桥口一个伪军岗哨见了,立即拉了拉枪栓,大声地喊:“站住,干什么的?”

马村长不慌不忙,双手叉腰望着伪军说:“请你放下吊桥,我找你们杨大队长,是来给他送信的。”

伪军听了,立时说:“队长的老婆找到了?”不等马村长回答,便放下吊桥迎过来,“是不是?”

马村长点点头,大步向大队长办公室走去。此刻伪军大队长杨陆正独自一人坐在屋里生闷气,他从来不吸烟,可今天破例吸上了。他皱着眉头,阴沉着脸,担心妻子会受到伤害。面前的桌上摆放着饭菜,可他一点儿也没动筷子。当那伪军兴冲冲跑进来报告时,他不耐烦地挥了下手怒道:“给我滚出去!”

伪军一愣,堆着笑脸说:“马村长给你送来了个好信,说嫂子找到了。”

“什么?”杨陆从坐椅上跳起来,一把抓住伪军说,“你,你说什么?”

“嫂子给找到了。”伪军又重复了一句。

“在哪儿?”杨陆急迫地问。

这时马村长走进屋,笑哈哈地说:“八路抓了你老婆躲到江江河滩上去了,被我发现了,我追过去,好话说了三千六,人家才答应给你留下,不过他们有个条件,非要你立个字据,必须你亲手写,盖上手章,才肯放人。”马村长说着斜眼望着杨陆,装着无可奈何地长长叹了口气。

杨陆一听老婆安然无恙,心里非常高兴,见马村长不说了,就追问:“他们叫我立啥字据,你快说啊。”

马村长走前一步,装着气喘嘘嘘的样子,凑到他的耳边说:“他们有三个条件,一是要你帮他们抗日,不死心踏地当铁杆汉奸;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给他们不断送子弹和日军活动情报;三是不坑害老百姓。”马村长望了杨陆一眼又说:“他们让你立好字据,再让我把人和东西一块儿给你送过来。”

杨陆看了看老婆带来的东西的清单说:“马村长,你真够哥们意思,人家八路给你面子,我杨陆也不能不讲情面,别说是三件事,就是三十件,只要我能办得到。我这就写字据。”说着坐在桌边写起来,写完交给马村长,又从抽屉里拿出二百发手枪子弹说,“这是我的见面礼,马村长送给八路,看我们以后的。”

马村长接过子弹,有些为难地说:“杨队长,怕路上不方便吧。”

“没事,”杨陆听了立时对外喊了声,一个伪军应声而到,他转身对马村长说,“让他把你送过前边的公路。”

“好,谢谢杨队长!”马村长说完大步走出了据点。二人来到公路边,马村长对伪军说:“老弟,你快回去吧,这儿不很安全的。”说完穿过公路大步回了村。

尤区长站在院里,接过马村长递过来的字据和子弹,心里很高兴,立即让马村长把车套上,把他们送回到崔庙据点伪军炮楼,而后回屋对三个人说:“现在我让马村长把你们送到崔庙据点,要知道,我们八路军是说话算数的。”他停了会儿,又对杨陆的老婆说:“今天放了你是马村长的意思,不过你要劝你丈夫少做坏事,多做些对人民有利的事。”说着从一旁的警卫员手中拿过双枪,看了看,见没有了子弹,递给伪军官说,“这枪,你带回去,不过你要清楚,枪是干什么的,枪口应该对准的是谁。”他端起水杯喝了口,威严地说,“我们能放了你们,就还能抓到你们。”

“长官,你放心,我一定不再向你们开枪。”伪军官马上说。

“我也多劝我丈夫听你们的话。”杨陆的老婆赶紧接着说。

不一会,老汉又叼起了老旱烟袋,扬起鞭子,马村长坐在老汉的身边,马车驶出村,上了通向据点的小路。

杨陆自从送走了马村长,就站在炮楼上望着,见村口驶出一辆大车,立即带几个心腹放下吊桥,大步迎了过去。夫妻见面,妻子搂住丈夫大哭起来,哭了会又抬起头笑了,左右看了看丈夫说:“你比以前瘦多了。”

“八路对你怎样?”杨陆急迫地问。

“我说杨大队长,半路上怎么能说得清,快回据点吧。”马村长提醒了句,杨陆立即挥了下手,一群人走过吊桥进入据点来到屋里。马村长走过去说:“请杨队长点点东西。”

“点什么点,”杨陆的老婆忙说,“人家八路可是说话算数的,哪像你们。”

这时一群伪军涌进来看队长的老婆,听了队长老婆的述说,个个伸出大拇指说:“马村长真够哥们意思,以后说不定咱们的老婆来的时候被抓,还得请马村长多多帮忙呢。”

“好,这些事包在我身上,只要弟兄们看得起我姓马的。”他抱了抱拳又接着说,“不过弟兄们也得给我留着嘴说话。好,下次见。”说完告别杨队长就走。

“哎呀,我说马村长啊,咋不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呢?”杨陆的老婆推了推丈夫。杨陆立时拉住马村长,对勤务兵喊:“告诉伙房弄几个菜,我要和马村长喝几盅。”见几个中队长都来了,又说,“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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