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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枪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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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住哪儿?”伪班长一脸的急迫。此刻他恨不得一下把崔花抱到怀里。

“我们住商业街,刘家胡同102号。”崔花娇滴滴地说着,向伪班长投了个媚眼。她不想多耽搁,悄悄拉一下韩芹的衣角:“妈,队长都知道了,咱们快走吧。”

“好、好,走。”韩芹拉着崔花的手,又转身对伪班长说,“队长,你可快点去啊。”崔花趁机捏了伪班长一下。

“是、是,一定去,一定去。”伪军长望着俩人的背影,心里如同碰倒了蜜瓶子似的,甜甜的,雾气神神的,觉得时来运转了。一旁的几个伪军见班长这副馋猫样说:“班长,这小妞好美哟,你走桃花运了。”

崔花狠狠地打了韩芹一拳,笑骂道:“死鬼,你真坏。”韩芹没有吭声,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肩。对面走过来一队鬼子兵,俩人立时贴到墙壁根,做出害怕的样子。这时一个鬼子走到崔花身旁,摸着她的脸喜皮笑脸地说:“你的,花姑娘,好好的,中国姑娘,美美的。”

“八格!”一声怒吼,鬼子小队长大步走过来,“啪啪”给了鬼子兵两记耳光,“统统地归队!”说完大步向前走。

“妈呀,吓死我了。”崔花紧张地出了一身汗,望着鬼子的身影长长地出了口气。俩人不敢久留,大步向一条胡同走去。胡同很长,转过胡同,来到一条不大的小街上,街上人不多,小摊小点也不多,住的大都是贫民,人们穿得破破烂烂。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棍,呆呆地站在屋檐下,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街面。这时一旁的门开了,从屋里走出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他头戴礼帽,叼一支烟,肩上斜挂着一支王八盒子。他来到老人身边,拍了下老人的肩冷冷地说:“快进屋里去吧。”

“滚,你不是我的儿子!”老人突然睁开眼睛,举起拐杖狠狠地向他打去。

儿子火了,一把抓到拐杖,一推,老人被重重地推倒了,头碰到墙壁根下一块石头上,血顺着老人花白暗红色的头皮流下来。“老不死的,真心狠。”他走到老人身旁,凶狠地踢了一脚,扬长而去。

韩芹火了,从怀里摸出枪,被崔花按住。俩人几步来到屋檐下,扶起奄奄一息的老人:“大娘,你没事吧?”

老人的眼直直的,看了看俩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崔花忙找了块布给老人抱扎好,又把老人扶到屋里。屋里黑黑的,炕上零乱地堆了些大大小小的、好好坏坏的女人的男人的衣裤。过了好一会儿,老人长长地喘了口气,泪水顺着她那多皱的脸滚落下来。

“大娘,他是你儿子?”韩芹找了块湿布给老人擦着脖子上的血说,“你儿子是干什么的?”

“唉。”老人长长叹了口气,“当特务,投了小日本。”

“他回来了。”崔花站在门口,回过身来对韩芹使了个脸色,俩人立时做好了准备。

“你们快走!”老人不知哪来的一种精神,站起身。 见儿子己来到屋门,立时挡住儿子骂道:“这个家不是你的,我也没你这个儿子,快滚!”

儿子冷笑了笑,推开老人,一步跨到屋里,见有外人一愣,立时掏出枪:“你们是干什么的?八路,共产党。”他凶狠地向崔花走去。

“不许你伤害他们。”老人一步迈到儿子面前,挡住了崔花俩人,“滚!”儿子狠劲推开老人,老人一转身,举起拐杖狠狠地打在他的头上。趁此机会,韩芹俩人恶虎扑食一左一右按住了他,他惊恐地望着枪口,颤抖地说:“你们真是八路军共产党?”

韩芹拾起王八盒子,捋了捋,用枪口狠狠地顶了顶他的脑门说:“你们特务们这几天在干什么?”

“我们在搜捕几个共产党。”

“她们在什么地方?”崔花焦急地问。

“她们救走了两个女共产党干部,至今不知躲哪儿去了。”他闪着一双狡猾的眼睛,“我也是中国人,我也爱国……”

“住嘴!”崔花火了,“你爱的是小日本鬼子,你连自己的老娘都不爱,还有脸说你爱国?你不是中国人,中国人为出了你们这群叛徒卖国贼感到耻辱!”

“把他捆起来!”韩芹找来一根绳子,俩人不容分说地把他捆到里屋的一根柱子上,而后对老人说,“大娘你看住他,必须第二天才能放他。”说完,见街面上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二人便一前一后大步向北走去。

谁知俩人刚出门不久,从一旁的胡同里闪出一个小特务,几步闯进门,解开了那不肖子的绳子,他凶恶地望着老人,嚎叫一声从特务手里拿过枪,一枪打死了老人,转身对小特务说:“快追,两个女共产党。”

“不好!”崔花俩人发觉有人追了上来,立时拐进了一条胡同。这时对面又来了几个特务,俩人被挤在了中间。“我们被包围了。”韩芹扔掉篮子掏出双枪,见前边有一个大院,就说:“先跳进去再说。”

俩人跳进院,又连穿几座院子,刚出街口,迎面射来一串子弹,打中了韩芹的右腿,崔花忙扶起她,俩人退到一座院子,敌人吼叫着如同蚂蚁立时包围了上来。

“崔花,你走吧!”韩芹推了下崔花,“我走不了啦。”

“不,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崔花俩人躲进屋里。

'奇'敌人开始喊话:“女共产党快出来吧,你们跑不了啦。”

'书'“啪啪,”随着两声枪响,敌人倒下了俩。韩芹贴着墙根站起,向敌人开了两枪,对崔花说:“一枪一个地打,只要我们顶到天黑,就有办法。”

'网'崔花手提双枪,在三间屋里来来回回地跑着,门口、窗口倒下了十多个敌人的尸体。敌人恼怒了,五挺机枪雨点般的子弹打进屋里,韩芹胸部被枪弹打得如同蜂窝,这个二十几岁的姑娘,一个世代务农的庄稼人的女儿,为了民族的解放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崔花站在不远处,望着战友倒下的身子咬着牙,流下了眼泪。

暴雨般的枪声停了,敌人一个个站起来,悄悄地摸了过来。崔花擦了下眼泪,双枪疯狂地响了,四五个敌人倒下了,其余倒退到一旁。

“女共产党,快投降吧!”

“啪”,喊话的敌人的恼袋被击穿了。“啪啪啪”,崔花怒火满胸,她杀红了眼,她的胳膊上、肩上流着血,染红了她白色的小褂。

召雄大佐站在不远处,望着被围的小屋,望着从门口窗口射出的子弹,望着院周围一具具的尸体,一种无可奈何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他点燃了支烟,一手扶墙壁,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表,己整整四个小时了,他目露凶光,慢慢地抽出指挥刀,大吼一声:“统统的冲进去!”他对站在一旁的伍连二郎吼道,“抓活的,抓活的!”一个个日军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大摇大摆地向屋门口走来。崔花知道敌人是用肉尸活体迫使她。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拾起韩芹身边的双枪,一枪一个,她数着:“十个……二十五个。”子弹打光了,门被撞开了。她从容地走到韩芹身旁,从身上摸出最后一颗子弹放枪膛,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扳动了枪机。

一个个敌人愣了,他们站在一旁,默默地对屋顶举起枪,枪声响了……召雄大佐一步一步走到俩人身旁,久久地看着,小心地掏出手枪对空放了一枪……

第二十三章王宁和吴滢等几个人在松川美子的独门小院里,吃着喝着,觉得很开心。她们喜欢上了松川美子。她热情大方,遇事沉着。昨晚她们救出了吴滢、杨芬后,边打边撤,突然对面冲来一伙伪军,这时从一条胡同里蹿出一人,双枪一响,伪军们被打了回去。王宁正在发愣,美子跑到她身边轻声说:“我是美子,快跟我走。”说着拉住她,边打边对另俩人说,“往胡同里撤,快,快!”

这是一座很漂亮很气派的四合院,一排四间房,盖有东西厢房,门楼高大,两只石狮如同活的,张开大口仿佛要把世界吞掉,两扇乌黑的大门上各挂着一面小太阳旗。进门一排三间东西厢房,蓝砖到顶。在正房的一间里屋的土炕上,吴滢、杨芬显得有了几分精神了,失血的脸上渐渐红润起来了。松川美子从门外进来,望着她们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望着别处。

“怎么啦美子?”吴滢闪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跳下炕,搂住美女的脖子高兴地说:“美子,你长得太美了。”说着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蛋。美子被她的热情所打动了,也搂住吴滢高兴地说:“吴姐姐,你长得也好美啊。”说着几个人咯咯地笑了。

“美子,外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王宁望着美子急迫地问。

一句话使美子低下头,内疚地说:“他们还在搜捕你们,抓了好多人。”她抬起头,闪着泪花说,“是我们的国家对不住你们,他们太残酷了。”

“美子,这不怪你。”吴滢搂住她的肩轻声说着。

她们听着,外面传来零星的枪声、汽笛声、摩托车的隆隆声,夹杂着人的狗的喊叫声。吴滢望着王宁说:“王宁姐,你不该来救我,为了我王萌姐牺牲了。”

“我们应该想办法冲出去。”杨芬擦了下脸上的泪水。她瘦了,但一双大眼睛闪着不屈的光。那天夜里丈夫跳墙逃走后,她就被捕了,至今还不知丈夫的消息,丈夫怎么样了,她放心不下。

松川美子望着这一群活泼可爱的姑娘们,突然沉默下来。她知道她们的亲人们正战斗在黄土地上,有多少人死在日本人的屠刀下。她内疚地流下了眼泪,过了好久才慢慢地说:“刚才有你们的两个战士被他们包围后打死了。”

“你说什么?”她们同时问。

“一个叫崔花,一个叫韩芹。她们死得很英勇,俩人被包围在一个破院里,打死了三十多个日伪军,最后崔花开枪自杀了。她们吓得敌人好久才围过去。”她转过身,轻轻抹了下泪水又说,“王姐,她们的头被日本人砍了下来,挂在了城楼上……”她说不下去了。

“我去抢下来!”王宁拔出双枪,暴跳起来。吴滢一下抱住了她:“你冷静点,冷静点,敌人全城戒严,还在拼命地抓我们;何况现在还不知道张副队长他们怎么样了,等晚上把情况弄明白不行吗?”

王宁坐下,把枪扔到炕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谁都知道小崔花是她的影子,她最小的师妹,师傅临死的时候把她托付给了她,要她好好保护她。如今小师妹死在敌人的枪口下,一定是没听到自己的消息找进城来了。还有区小队张光前副队长他们,他们也是为了我而来的,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他高大漂亮潇洒,大胆、心细、勇敢、沉着,有不顾生命为战友的精神……唉!那晚枪弹打得好激烈啊!刚才那阵激烈的暴雨般的枪声多可怕,竟是崔花俩人……她不敢想下去了。我不能叫她俩的人头挂在城头上,一定要抢回来!她站起身,抓起双枪,来回地走着,又想找一找张队长他们。

天黑了。一轮圆月斜挂在天空,把如水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也洒满了这座阴森冷酷的小城。城里小街上的灯光星星点点地亮了,给街道留下了一片片长长的大大的阴影。街上没有了人,偶尔有几只狗叫几声,从街面上追逐着,见人就沿着墙根小心地跑过。偶尔有一小队日伪军荷枪实弹排着整齐的队伍大步走过;偶尔有几辆摩托车,架着机枪,亮着灯,飞一样驶过。城门楼下有一个伪军流动哨。这小子背着大枪,嘴里吸着烟,哼着下流淫秽小调,边走边挥着一只手拿腔拿调。高高的城楼上,站着一个日本兵,棍子似的立在高高挂着人头的旗杆下边。此时有俩娇健的人影轻轻地猫似的跳过去,伪军还不知什么事就不声不响地倒下了。来人刚想上城楼,不远处传来咔咔的脚步声。四五个日本兵,在伍连大队长带领下,大步向城楼走来。他们大摇大摆地来到城墙下,发现伪军流动哨不见了,警惕地四周察看。见伪军的尸体倒在城墙根下,伍连大吃一惊,有人来抢人头了!为了安全和保险,他转身对身边的士兵挥了下手说:“统统的快上。”说着大步向城楼跑去。对面冲来两名日本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什么的干活?”当发现是伍连大队长时,立时立正敬礼。装成伍连的张光前没有理会,大步走过,两名队员迅速地扑过去,刺刀扎入他们的胸膛。城头上站岗的兵士发现下边有动静,立时喝问:“八格,什么的干活?”说着拉了下枪栓。

“八格!”已冲上城楼的张光前大步冲到哨兵面前,啪啪就是两记耳光,还没等哨兵明白过来是什么一回事,一双有力的大手已掐住了他的脖子。有俩人立时冲到城头解下盛人头的笼子,取了人头飞步下楼;又有俩人砍下日本兵的头放到笼子里挂好,也飞步向城楼下跑。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几分钟就完成了。王宁和另一队员躲在一旁,注视着这几个日本兵,她这才意识到是张光前副队长替她抢下了姐妹的人头。她不怠慢轻声说:“张队长,谢谢你们!”说着她站起来,

张光前吓了一跳,见是她,高兴地笑了:“是你?王队长,你们没事吧?”

“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

“我们快走,敌人的巡逻队很快就到。”张光前说着大步向南走去。

一行几人来到那间破院,见四周没人,悄悄地走进屋里。月光下,见崔花和韩芹的尸体紧紧地靠在一起,王宁见了,喊叫一声,一下扑到俩人的尸体上:“是我害了你们……”

“王队长,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说我们怎么办?”

“把她俩的尸体弄出城去。”王宁冷冷地说着,握紧了拳头。

“不行,那么我们都有可能出不去。这样吧,扒倒房子,将她俩埋在这儿怎么样?我们共产党人会永远记住她们的。”

张光前不等王宁回答,示意几个队员拿铁锹,不一会他们扒开了房子,轻轻地垒了一个坟。鸡叫了,天快亮了。这时一个队员跑来:“有一个特务向这儿走来了。”

“躲起来!”王宁说了声,几个人立即隐入破墙里。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小特务手里提一只王八盒子,歪戴着帽,嘴里打着口哨,歪歪斜斜地走来。突然身后一位瘦小枯干的老太太,拄着一根木棍,跌跌撞撞地追来,边追边喊:“遭千刀的,别再害人了,你学学好。”

他站住了,瞪起了一双细小的凶恶的眼睛骂道:“老不死的,你不管这事,天天有你吃的有你喝的。”

“混蛋儿啊!”老人气哭了。迈动一双蒜锤似的小脚,“多好的俩个女孩子,你这丧良心的东西,你也是个中国人,为啥报告了日本鬼子。你打死我吧。“说着一头向他撞去。他没有躲,抬起脚向老人的头踢去。老人的身子被弹了回去,头重重地摔在一块石头上,老人哼了声,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他,血从头上流了下来,老人又一次抬起头,望了他一眼,便倒下不动了。此时两名区小队员已靠近他身旁,如同两只猛虎按住了他。他吓得尿了裤子,“两位大姐,不,不是我害了你,我给你们修坟,买好棺材,是、是玉良先报告的。”当他发现两只乌黑的枪口时,才猛地清醒过来,哆哆嗦嗦地说,“饶命,饶命,不是我个人干的。”

王宁和张光前等人大步走过来:“你是干什么的?抬起你的头,回答我。”

他抬起头,见一个日本军官站在面前,立时站起身笑了笑,低三下四,摇尾乞怜地说:“太君,不,田野大队长要我看住两个女共产党的尸体,如有人来,立时抓,或报告大队长。”

王宁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前胸:“你说,这俩人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被你们发现的?”

他笑了,高昂着头说:“是被皇军包围后用机枪打死的。是在玉良组长家发现的,这不玉良的老娘被她俩打死了,皇军为此还奖励了他。”

王宁火了,骂了句,从腰里拔出匕首,被张光前挡住:“王队长,我们还有话问他。”说着转身对他说,“你打死的老人是谁?玉良家在哪儿?”

特务发觉面前的太君不对,于是颤颤兢兢地说:“是我的老娘。”他四处偷眼看了看,见一个个人盯住他,一把把刺刀闪着寒光,只得继续说,“玉良住贫民街3号,他正在家给他老娘办丧呢。”

“王八蛋!”王宁听了,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一刀子下去结束了他的狗命。几个人抬起老人,轻轻地放在崔花的坟旁,一起动手为老人围了个小小的坟头。鸡又一次叫了,这时一个队员走近张光前轻声说:“有人来了,是家里人。”这时从对面走来一位四十多岁的教书先生。他身着长褂,拿一本《桃花扇》;见四周没人盯梢,大步走到张光前面前说:“运河的水现在好清亮,流量也太急了。”他挥了下手里的书本,笑了笑,“这本书不错,也是古代名著啊。”

“是啊,运河是人工河,南水北调,是皇帝为了游玩所开。”张光前望着自己的战友和老上级,关切地说:“老李,什么大事,你这么冒险。”

老李抓住张光前的胳膊走到一旁轻声说:“县委刘部长叛变投敌,是他出卖了吴滢同志,县委指示你们立即除掉他,同时军区命令你们保护好王宁,一定争取她们参加我们的队伍。天快亮了,你们必须马上出城。”说完大步向前走去了。

张光前望着老李瘦瘦的身材,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肩上的担子太重了。王宁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说:“张副队长,他是干什么的?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是我从前的一个朋友,今天找到我要我帮他干一笔买卖。”他停了会,看了看天空,星星完成了它们的使命隐去了。天很快就会亮了。于是说:“王队长,我们趁天亮前从南门冲出城去。我先和队员们去收拾玉良,你赶快带吴滢同志到南门去等候。”

“好,我这就去。”王宁深切地看了一眼张光前,向另一名队员挥了下手,大步向松川美子的家走去。

第二十四章在高高的运河大堤上,松川美子望着一望无际的青纱帐,风儿吹来,整个田野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动荡,摇晃。两个小时前,她对吴滢说;“吴姐姐,我先去外面看看王宁姐姐她们。”就走了出去。她不放心王宁俩人,不知俩人去城楼的情况怎么样,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又听不到枪声,只偶尔传来几声狗的叫声。她急匆匆地走着,警惕地四周看着,不一会来到日本大队长伍连二郎的办公室。从那儿她探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又见伍连队长正忙于召集各小队长布置任务,她不敢耽搁,怕误大事便急忙赶回家,一进门,她愣了,人去屋空,她心里一阵难过,是她们瞧不起我,还是不相信我?为啥不辞而别呢?她想着想着,泪水从她白而细腻的脸上流了下来。猛地她见桌上有一张纸条,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过来,见上面写着:

尊敬的松川美子小姐你好!

因我部出了叛徒,我们必须立即出城返回,只好不辞而别了,过后定当厚报,望谅。

你的大姐姐王宁匆草

即日。

不好,她们只知出了叛徒,但不知叛徒设下的更大的阴谋。她擦干了泪水,立即换了身普通的衣服,从抽屉里拿出特别通行证放入衣兜,怀里放入了双枪,大步向城外追去。

运河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几只木船顺流而下,摇船的是几条汉子,唱着歌,歌声跑了调。树上的鸟儿迎来了黎明的天空,它们早早地醒来,欢迎地啼叫着跳跃着,几只情鸟追逐着。远处的豆子地里有人在拔草,弯弯的田间小路上,隐隐约约地有人走动。她焦急地望着县城的方向,城门大概也刚刚打开,敌人大该都出动了,可去哪儿找共产党的人呢?她望着天空长叹了口气,大步向豆子地跑去。她站在地边不知怎么问,怎么说,焦急地看着拔草的老农。赵书海老汉偷眼望着松川美子的样子,不耐烦地说:“姑娘,你到这儿老看着我老汉干什么,我又不是啥稀罕动物。”

松川美子急迫地说:“大爷,我是来自日本国的,叫松川美子,我有要紧的事情,要找你们的王宁队长和张光前副队长他们。因为你们的县委出了一个叛徒,他现在正在召开三个小区的干部会议,敌人已出动了,你快带我去找他们。”她急了,忙抓住赵书海的胳膊,拉着就走。

“干啥?”赵书海一惊,立时冷静下来,甩开她的手冷冷说,“姑娘,你这是干啥?我就知道早起干活,饭时吃饭,晚上睡觉,到季节种庄稼,这区那区我一点也听不明白。”说着又低着头拔起了草。

松川美子真火了,掏出枪在手里晃了晃,大声地骂道:“老家伙,你的良心叫狗给吃了,敌人就要来了,你就看着你们共产党的干部被包围,被抓被杀?”她愤怒了,大步走过去,凶狠地抓住赵书海的衣领,“你告诉不告诉我?你再不告诉我就开枪打死你。”说着眼里急出了泪花。

赵书海老人冷冷地望着她的样子,又望着她手里的闪着蓝光的驳壳枪,闭上了眼睛,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小日本女鬼子,想从我嘴得到一点想得到的消息,你找错人了,开枪吧,我等待着。

“你!”松川美子狠狠心,给了他一记耳光,昂天长叹一声,对空连开几枪,张副队长,王宁姐姐,你们在哪儿?为啥让我找得这么苦啊!她望着四周,见不远处的韩村隐隐露出了它的轮廓,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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